卷刃长剑和某失恋村民 第1381章

作者:位面苹果

祂下半身一点点地脱离大海,爬上了海岸。

“吼吼吼!”几乎是本能地,在上了陆地之后,祂发出了一阵咆哮。

咆哮声吵醒了城市中一些人。

人们开了窗户,看向窗外。

靠海的人,在打开窗户呢一瞬间,便看到了在月色样咆哮的巨兽。

那像是野狼跟老鼠混合的轮廓,吓得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巨大,除了用巨大,人们没有其他词去形容那身影。

这个最简单、朴素的词,才是最能表现所有人心中对这身影的印象的词。

但是,还没有等人们完全看清到底是什么巨兽在海边的时候,城市便开始发生异变。

距离海边最近的人,无一例外出现了奇怪的症状。

也许是咳嗽、也许是恶心。

但最终都发展处了相同的症状,那就是畸变与腐朽。

不管人们如此哀嚎,都阻止不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任谁看到自己身体某些结构蜂窝化、手脚如同发臭的死尸一样,都冷静不下来。

“救、救命!”

“啊啊啊啊!”

上面这种对话,是出现得最频繁的。

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默,永远的沉默。

瘟疫折磨人的时间并不久,很快就会无情地夺走普通人的生命。

即便是平日中强大的冒险者,对于黄金种的概念来说,也只不过是比正常凡人稍微强壮一些,没有太大的区别。

仅仅是靠近了一点,城市中开始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是瘟疫之源的化身再近一点的话,会发生什么?

没人想象得出来,也没人愿意去想象。

近海地区的哀嚎,渐渐地传远,不需要太久,整座城市的人都会赫然发现周围已然成为人间地狱。

瘟疫之源只是目视着前方,无视凡人的悲剧,缓慢地抬起自己的手脚在前进。

当祂还想要走前的身后,身下却响起了“咔嚓”的声音。

这不是海水冲刷的声音,是自己身体被狠狠地截掉一部分的声音。

“看来你真的很想死。(未知语)”瘟疫之源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祂低下了自己的头颅,望向渺小的布雷。

此时的布雷身上没有一滴血,可是他却比起往日血战时更加凄惨。

一把长剑扎在了瘟疫之源的后足上,大剑则是刚刚将敌人的指甲削掉一部分。

纵使布雷对瘟疫之源造成的伤势可以忽略,但祂还是感受到了凡人的执着。

祂明白到,自己要是不杀掉布雷的话,自己是一步都走不出去。

祂借着巨木创造自己的化身,不是为了待在海边一动不动的。

祂是为了行走在卡普拉斯之上,为了自己“使命”。

“那吾如你所愿。(未知语)”古老的语言盖过了所有痛苦的哀嚎声,刺痛着布雷的耳膜。

祂回头,并非是在尊重布雷的不屈,完全只是因为布雷很烦而已。

“执着”对于祂来说,也仅仅是令祂心烦的另外一种东西。

祂跟布雷之间进行过什么激烈的战斗没?当然没有。

从头到尾都不过布雷单方面被蹂躏。

只是他体内天狐泪不断地吊住了他的性命,没有属于黄金种的力量,他区区也凡人早就成为了土地的肥料。

瘟疫,何尝不是迫使生死轮回开始的“武器”。

没有疾病的话,生命就会泛滥,会吞噬掉孕育生命的母亲——卡普拉斯本身。

瘟疫之源不会顾及自己会不会过度散布瘟疫,祂只会执行自己的使命。

任何拦住自己的家伙,都是死有余辜的。

祂用自己的前爪重重地扫向就在下方的布雷。

瘟疫之源的战斗技巧不敢恭维,完全就是野狗的攻击方式。

可是偶祂本身就不想哟什么战斗技巧,祂本身的能力跟力量就足够了。

布雷握住长剑的手由于后续的腐烂,一下子就折断,然后连着剑一同飞出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看到这一幕之后,瘟疫之源可以断言,布雷无法战胜自己。

酣畅淋漓的战斗?根本就不存在。

甚至战斗本身的描写都可能不会有。

“不自量力的愚者。(未知语)”这句话看上去不那么粗俗,可是用瘟疫之源语言说出来,显得充满了鄙视的意味。

“就算是抑制力又...(未知语)”

在祂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祂的眼睛看到了一道血色。

在那之后,祂便赶紧到自己的身躯缺了某一块。

等祂回过神来之后,才明白在血色闪烁之后,自己的两只后足全部被斩掉了。

“吼吼吼!!!”只一刹那间失去平衡的瘟疫之源,发出了愤怒地咆哮。

为什么自己的后足会被突然斩掉,这家伙不是手都折断一只了吗?

在自己概念的侵蚀下,他根本就不可能一瞬间恢复伤势。

“你做什么!!(未知语)”

瘟疫之源的质问没有得到答案,可是祂在跟布雷对视之后,仿佛明白了答案。

布雷的眼罩在一次次战斗中早就脱落,露出了完全空洞的左眼。

但这左眼不是重点,真正让祂在意的是那血色的右眼。

那眼神如野兽,就跟自己一样,不对,应该比自己更甚。

就连布雷肩上的血狐,此刻的野性都无法超越布雷。

“...”布雷保持着刚才挥动大剑的动作,肘部由于磨损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让人听着就很疼,可布雷仍然是面无表情。

要是需要打一个比方的话,那么布雷此时便是沉默的野兽。

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周围的事物流动的速度似乎都缓慢了下来。

可这样的错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在错觉结束之后,布雷将自己的右手像鞭子一样甩向了瘟疫之源的尾巴。

“给我断开!!!!!!”沉默的野兽发出咆哮的时候,就连真神的化身都愣住了。

血色的大剑干脆利落地将瘟疫之源的尾巴切断,然后握着大剑的手也承受不住过大的力度直接断掉。

然而这时候,本来断掉的左手已经恢复过来,将半空中的大剑重新抓住。

“你要做什么!你在做什么!(未知语)”本来还完全处于碾压状态的瘟疫之源,不明白自己的优势为何会在一瞬间被逆转。

“说通用语,你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布雷说道。

明明他是在说话,可在外人听来却像是野兽的低吼,连那血狐都被吓得不断颤抖。

布雷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快要被瘟疫之源的概念消耗殆尽。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越到这个时候,他内心越是毫无波澜。

他甚至渐渐习惯了瘟疫之源这种粗暴的攻击。

当他彻底熟悉对方那风格固定的战斗方式之后,他便如同野兽一样扑了过来。

“吼吼吼吼!!!!”突然的失利,让瘟疫之源有点反应不过来。

祂只能疯狂地压去碎布雷的残躯。

“死!!(未知语)”

“下去!!!!滚!(未知语)”

祂也的确杀死了布雷,一次次地杀死,可祂没有能够让对方放下最后一把剑。

鲜血四一次次溅,然后又一次次消失。

直到剑尖抵着自己的头,祂也没能令布雷放弃这把剑。 尽管自己的视线被染成看了一片血红色,布雷还是可以看到到手中那把剑正在崩断。

剑自身在呐喊,布雷自身也在呐喊。

血肉被侵蚀掉的布雷,此时此刻上去如同一个被血狐附身的骷髅。

是的,骷髅。

瘟疫的侵染不断地在让他肉体衰败,同时天狐泪又在令他复生。

这让他身体看上去很恐怖,即便是蕾比站在这里,估计也忍不住来这就是布雷。

骷髅身上的血色冲上云霄,笼罩着整个城市的天空。

要是其他人看到布雷,绝对不会认为他是什么跟真神化身抗衡的英雄。

人们只会绝对这被涌动的血色覆盖的骷髅,是跟那嘶吼的野兽一样。

都是会带来灾难的存在。

不会有感激,此地只会留有恐惧。

但是这一切对布雷来说都不重要,他本身就不是因为正义感、不是为了逞英雄才站在这里的。

单纯是在这个城市中,还有一个叫做蕾比的女孩在睡觉。

她说,要自己一小会就回去。

“天狐,你在做什么,快阻止他!(未知语)”瘟疫之源想要将头顶上那正在燃烧自己生命的凡人给扔走,可不管怎么都办不到。

于是祂朝那天狐泪的主人质问,质问祂为什么也用自己的力量去协助卡普拉斯的抑制力。

——“吾阻止不了。”然后从墙壁之外的遥远“星空”中,传来这么一个答复。

这天狐泪,从头到尾都不是在全心全意协助布雷,他甚至无法完美地契合天狐泪。

他的肉身的极限就摆在这里。

但布雷还是压制住了天狐泪中的意志,凭借自己的意志去驾驭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不可思议。

只能用这个词去描述这一切。

“凡人!!!!你终究会被吾吞噬,你只是一个凡人!”瘟疫之源用自己的爪子想要捏住布雷的身子。

可只听两道同时响起的“咔嚓”声,爪子在半空中就停下来了。

一声是来自「比尔斯」,一声是来自瘟疫之源。

在「比尔斯」剑刃前段崩断的瞬间,瘟疫之源化身的头颅也被刺穿。

被刺穿的口子进一步扩张,在最后龟裂的纹路已然布满了祂整一个头颅。

祂还保持着张开自己血盆大口咆哮的表情,再也无法改变。

“吼吼吼吼!!!!”瘟疫之源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愤怒地吼出自己的声音。

“别喊了,你这个莫名其妙来毁灭世界的家伙。”布雷喝了一声,握住大剑的猛地用力。

“轰隆!!!!”

在轰鸣声中,咆哮声彻底消失,整一个瘟疫之源的化身都如同被烧红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