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海滨飞车
露娜的天蓝色眼睛闪烁着说不清的光芒，但她只是低落地说道：“我….我没法对我的族人下手。”
“那就不要来帮我，也不要看战场的胜负，只管往森林里的城堡里跑吧，别停下来，不管胜负，我都会回到那里。”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了头，眼神中满是坚决。”不，我要帮你。”
第81章 哥布林火枪手
李安猛地扯过马头，战马在原地转了过来，铁蹄在草地上刨出两道湿润的泥沟。
他把巨盔往脑袋上一扣，只露出底下那双格外冷硬的眼睛：“把油料都倒掉，点燃这片草地！别让他们闲着，快去快回，别被狼骑抓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岸草地上响彻。
几个离得最近的鼠骑兵被这一声吼得耳朵都竖了起来，但她们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贴到胸口，齐声吼道：“遵命！”
魔物骑兵们立马四散开来。
几十匹马在草地上踩出一片杂乱的蹄声，骑手们伏低身子贴在马背上，从马包里掏出装满油液的皮袋，用牙咬开塞子，然后沿着马匹奔跑的路线把黏稠的油液泼洒出去。
油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草地上溅开，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油腥味。
”卡瑞帕莉，施法。”
哥布林法师立刻回道：“是，主人！”
骑在马上的卡瑞帕莉挥舞着她的法杖，在挥起的瞬间，法杖顶端的黑曜石骤然亮起来，一个暗红色的光点猛地膨胀成一颗拳头大的火球，从法杖尖端激射出去，砸进被油液浸透的草地上。
火焰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紧接着火舌从草叶间窜起来，先是贴着地面蔓延的一层橘红色火苗，然后越窜越高，变成了半人多高，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随后是一阵风从她法杖尖端刮出去，推着火焰顺着风的方向开始蔓延，但也仅此而已了。
春季草原的泥土里吸饱了水分，草叶的根部和茎秆里还存着不少汁液，火舌舔过之处，草叶先是被烧得滋滋冒水汽，然后才燃起来，浓烟比火焰更大。
亚人部族显然很快就发现了这群魔物在搞什么名堂。河对岸的营地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喊，然后大帐旁边一顶较小的白色帐篷被从里面掀开了帘子。
雪爪氏族的先知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还没有完全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狂化了。
宽大的白色长袍底下的筋肉和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布料被撑得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紧接着整件白袍从内部被硬生生撑了起来。
先知的躯干和四肢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膨胀了，浓密粗硬的银白色战毛从他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里疯狂窜出，覆盖了全身。
他没有法杖，白狼族从来不依赖那种东西，他们施法的媒介是自己的爪子。
巨狼抬起头，两只覆盖着银白硬毛的前爪在空气中挥舞起来，爪尖划过空气时留下几道淡蓝色的残光，仿佛他面前的空气真的变成了一块画布。
随着爪尖的轨迹在空中交织，一副亮紫色的氏族风纹图案骤然浮现在半空中，图案维持了不到几秒钟，便从边缘开始崩解，化成无数细小的亮紫色颗粒吹向火场。
那道狂风裹挟着一股湿冷的寒气，和卡瑞帕莉操纵的风撞在一起，空气里爆出一连串尖啸似的风声。
然后风头一转，把蔓延的火势硬生生推向了另一边没有被油料浸过的荒草地，那里草叶稀疏，火焰渐渐矮了下去。
与此同时，奴隶们在几个手持长鞭的白狼战士驱赶下，踉踉跄跄地从营地侧面的围栏里被赶了出来。
那些人衣衫槛褛，脚上大多数没有鞋，脖子上套着统一的皮项圈，项圈被一根长长的粗麻绳串成一串。他们手里拎着木桶，在白狼族的鞭子声和怒吼中冲到河边，手忙脚乱地给木桶装满水，然后又踉踉跄跄地往火场方向跑，把水泼在燃烧的草地上。
水浇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白汽翻涌，火势在几十桶水泼下去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
在雪爪氏族急忙灭火的时候，薇诺拉已经回来了，李安见火攻不管用，于是准备发起进攻了。
薇诺拉汇报道：“主人，没有找到埋伏和陷阱。”李安点了点头，转过身望向身后那片树林里正在树荫下休息的魔物军队。
“你们去监督魔物们穿戴好盔甲，准备进攻。”两只魔物娘首领恭敬肃穆地敬了个礼，即刻命令魔物们立马整队，准备进军了。
骑兵们没有从渡口回来。李安之前给她们下的命令是在渡口驻守防御，防止雪爪氏族派人绕到下游抢了渡口，再从背后给他来个半渡而击的计谋。
沃尔科德站在大帐前的高台上远远望向下游，那双老辣的眼睛扫过渡口两侧布防的魔物骑兵，又扫过正在河对岸列阵渡河的魔物主力部队，很快就做出了判断：来不及了。
渡河和过桥的魔物数量远远多于他手头可以调动的机动兵力，现在派人去抢渡口只会把宝贵的狼骑兵白白送进以少打多的陷阱里。
他放弃了渡口，转而将所有兵力收缩回营地前方的野地，准备在开阔地带摆开阵型迎战。
一路上有几十个原本被派出去劫掠的白狼游骑陆陆续续绕过魔物的骑兵布防，从别的浅滩和水浅处渡过河，骑着马匹和巨狼赶回了营地。
他们在经过魔物军队侧翼的时候，和魔物斥候互相远远地打了个照面，彼此都绷紧了弦但没有动手，因为两边的主将都还没有正式下令开战。
魔物们在李安的命令下排成了一个半月阵。李安骑着马立在阵型最前方的一处微微隆起的小土丘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军队从树林边缘缓缓涌出，渡过河口后在草原上铺展开来。
这次排兵布阵的方略和他当初击败薇诺拉时用的那一套基本一样，毕竟一招鲜吃遍天，管用的东西不需要花里胡哨。
左右两翼的布置是最传统的步弓协同，最前面一排手持盾和短矛的枪盾手，刀盾手紧跟在枪盾手身后，一手弯刀一手圆盾，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森森的寒光，弓箭手列在最后面。
左右两翼的后斜方是伴行的哥布林骑兵和鼠骑兵。每侧有一百二十个哥布林骑兵，叽叭喳喳地控着马，偶尔有哪匹矮种马不耐烦地打个响，被主人拍了拍脖子才安静下来。
鼠骑兵每侧三十个，她们骑的是体型比矮种马稍大一些的旅行马，鞍具上挂着弩机和弯刀，鼠娘细长的尾巴在马屁股后面甩来甩去，有人因为紧张而把尾巴盘在了腰间。
这些骑兵随时准备发起包抄绕到敌人侧后方，或者反制对方的骑兵包抄。
李安的人数远远多于雪爪氏族目前集结起来的兵力，平原地形并不妨碍他把阵型铺开，用人数优势压上去，如果雪爪部落打算靠骑兵的机动性在两翼做文章，那他也有足够的骑兵去反制。
但这次排阵和上一次击败薇诺拉时有一个不同，中间主阵地上摆的不是精锐剑盾老兵，而是火枪兵方阵。
火枪兵方阵并不是只有火枪手，每一排火枪手之间都穿插着持双手长矛的长矛手，那些长矛足有两人多，矛头在日光下闪着寒光，密密麻麻地竖在方阵中间，像一片移动的铁树林。
至于那些最精锐的剑盾老兵，李安没有把她们摆到前线，而是全部留在了自己身边，当预备队用。
第82章 魔物军阵初成
白狼们没有选择依托营地的工事缩小战场宽度，和魔物们近身搏斗，而是选择了在野地排兵布阵，发挥自己的机动优势。
坐在白毛巨狼背上的沃尔科德站在阵型中央的高台上，他的眼睛望向远处密密麻麻正在列阵的魔物军队。
哥布林的方阵从远处看过去是一片深浅不一的绿色在蠕动，矮种马骑兵在侧翼来回小跑调整位置，掀起的尘土在阵型两侧形成了薄薄的灰雾，阳光照在魔物们的盔甲和武器上，反射出点点亮光。
阵型的配合算不上严丝合缝，即便如此，半月形的阵势已经摆出来了，正面铺得极宽，两翼微微向前包过来，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这让狼族们不得不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力，哪怕是看到一群猪都会产生“这也太多了”的感觉，他们甚至心中生出一丝荒谬的畏难感。
“月神所选中的人，的确非同寻常。”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自语，但骑在他身侧的琪丝塔娅还是听见了。
沃尔科德原本盘算得很简单，如果自己这个便宜女婿在战场上打得不错，那就饶他一命。
如果打得太差，阵型一冲就散，那就直接在战场上将他杀死，先知的解读里可没说月神保证过李安的性命。
可现在看着对面那片虽然有些凌乱但阵型分明、兵种齐全的魔物军队，沃尔科德心里那个“打得不错”的标准开始往上提了。
这些魔物的组织程度已经超越了他手底下的部落勇士，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草原亚人的组织经验，几乎是在小队劫掠和大规模围猎的合作中自发产生的。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战士个个悍勇，但纪律性其实非常差，冲锋的时候一拥而上，撤退的时候各自逃命，能做到令行禁止的只有他身边的卫队。
沃尔科德这辈子见过的真正训练有素的军队只有两个。
一个是精灵的军团，他们在战场上的无比默契，然而却在几百年的厮杀里磨练出来的。
另一个是人类贵族们率领的重甲骑士部队，人类把几乎所有资源都倾斜到了世袭贵族身上，所以那些披着全身板甲的骑士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哪怕有魔法大导师助阵，也没有哪支军队可以长时间抵御狮鹫骑士和骑马骑士的立体冲击，更何况人类也不是没有出色的法师塔领主。
但他还没见过哪支魔物部队能排得这么整齐。如果在平常，这群雪爪氏族不必和哥布林们打阵地战，派人试探就是了，碰到硬茬就跑，软柿子就捏。可露娜简直是把沃尔科德架在火上烤，她可是沃尔科德的女，凭空放弃她会让族人感到受辱，进而质疑他的地位和威望。
可是，就算打也不是这么打，草原亚人就应该依靠自己的机动性让其他种族的军队感到疲敝不堪，露娜直接把大营的位置告诉了她的丈夫。
雪爪氏族南下珀洛茨王国就是为了抢掠，得来的财物和奴隶都在大营里，抛弃大营更是会让他的族人们炸锅。
露娜一个人硬生生把他拖进了狼族本就不擅长的阵地战里。
琪丝塔娅骑在她那匹深灰色猎狼背上，她听到了父亲的那声轻叹，偏过头看向身旁这位从来不在儿女面前露怯的族长。
白狼女战士出言安慰她的父亲说道：“别担心，父亲。魔物再怎么训练有素，也无法弥补她们原本的弱小。”
琪丝塔娅那头齐耳根的白色短发被草原上的风吹得微微拂动，几缕碎发扫过她锋利的眉毛和白中透蜜的脸颊。
她的腰肢虽然纤细但肌肉线条分明，腹外斜肌在皮甲下沿若隐若现，那是长年扭腰挥刀才能练出来的结实腰腹。
她的银白狼耳朵朝前竖着，眼睛的颜比露娜深了一些，像是冬日湖面的薄冰。
琪丝塔娅的眼睛扫过魔物方阵左翼那些矮小的哥布林骑兵，她轻轻哼了一声，并不觉得她们有多厉害。她把目光从魔物军队身上收回来，嘴角那个嘲讽的弧度又弯了起来，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对弱者的不屑。
“哥布林就是哥布林，鼠人就是鼠人。一个狼族战士能打她们十个，打不过就骑着狼撞，撞散了再一个个踩死，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沃尔科德把目光从远处的魔物军阵上收回来，落在女儿那张自信满满的面孔上，桀骜不驯的眼睛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
魔物中军的金狮大旗在日光下高高飘扬，午后的热风吹得旗面猎猎作响，金色丝线绣成的狮首在阳光下随着旗布的翻卷忽明忽暗，像是在无声地咆哮。
左右两翼也各自展开了小队旗帜和方阵旗帜，两只巨魔娘背上的旗帜是深青色底子上绣着一根砸碎的头骨，鼠人的是灰褐色底子上交叉着刀和箭，哥布林步兵的旗帜则是黄绿色底子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只攥着匕首的绿色小拳头。
几十面大大小小的旗帜在风中招展翻飞，发出啪啪的闷响。
四方旗帜铺展开来的模样让狼族们心里更紧张了。
站在前排的白狼步兵们把长矛的尾端死死杵进泥土里，眼中映出对面正在缓缓压过来的密集阵型。
就连狼骑兵们的呼吸声都比刚才粗重了几分，巨狼坐骑也在不安地低吼。
就连琪丝塔娅的眉眼也有些低沉，她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那些正在列队推进的魔物方阵，握着缰绳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菱形的狼耳朵朝前竖得笔直，耳廓微微转动，试图从对面嘈杂的军阵声中分辨出有用的信息，这是白狼族在高度紧张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琪丝塔娅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仿佛像是说服自己的嘟囔一样：“样子货。”
可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那群魔物整齐划一的步伐，从林子里涌出来的时候虽然还有些凌乱，可一旦在草原上铺开阵型，听到传令的号角声之后，那些矮小的哥布林和瘦削的鼠人就一排一排地找齐了间距，脚步踩在了同一个节奏上。
第83章 首遇亚人弓骑兵
琪丝塔娅在刚来珀洛茨时，就跟着父亲参加过珀洛茨王国的内战，雪爪氏族的作用只不过是给季米特里的军队当辅助骑兵而已。
在内战中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军阵，人类的重步兵排成了三道铁灰色的墙，每道墙都由几百个穿着半身板甲的士兵肩并肩组成，长矛架在前排大盾的凹槽里，矛尖在日光下排成一条笔直的水平线，从远处看就像一面镶着铁刺的城墙。
更让她忘不掉的是人类的狮鹫骑士，那些长着鹰头狮身的巨兽从云层里俯冲下来的时候，羽翼破空发出的声音简直像是要把天空撕成两半。
狮鹫掠过之后，地面全身板甲的重装骑士端着长矛排成楔形冲锋队列，马蹄踏碎泥地，铁甲碰撞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而在这一切之上还有人类魔法师们站在战车上念咒施法，火球和闪电从他们的法杖尖端砸进敌军阵中，炸开的瞬间把泥土和残肢一起抛上半空。
那场面把当时还年轻的琪丝塔娅震撼得几乎忘了呼吸，她骑在巨狼背上，目瞪口呆，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能把一群乌合之众变成一台杀人机器的办法。
白狼族在珀洛茨内战中不过是辅助骑兵，在那些人类重步兵和狮鹫骑士眼里，他们这群骑狼的部落战士和草原上到处流窜的马匪没有太大区别。
人类的军官在给他们下达命令的时候甚至懒得看他们的脸，只是用手指在地图上随便划一道弧线，意思是往那边跑一跑，分散敌人的兵力就行。
如果雪爪氏族的白狼们也能像这样排成整齐的军阵该有多好。
琪丝塔娅不是没有尝试过，她在跟着父亲参与珀洛茨内战的第二年开始，就在氏族里偷偷训练了几个年轻的族人，想教他们像人类士兵那样列队、走步、听口令。
可白狼族的青壮年是部落的主要生产力，春天要跟着畜群迁徙，夏天要打猎储备肉食，秋天要收割草原上能找到的野谷和药草，冬天还要修补帐篷和皮甲。白狼们能挤出时间来练练武艺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更别提队列训练之类的了，每次她把那几个年轻白狼集合起来还没练上半个钟头，就会有人被家里叫回去帮忙。
到最后她自己也放弃了，把这个想法丢到了脑海深处。
可对面那群被所有人厌恶的下等魔物正用着她所无比羡慕的整齐步伐压过来。
琪丝塔娅半是艳羡，半是嫉妒，狼尾巴在身后僵了一会，然后又恢复成从容的姿态。
沃尔科德骑在巨狼背上从高台上俯视着下方的战场，他没有坐视魔物军队平稳地压过来。
白狼首领抬起一只手，朝阵地侧后方待命的马弓手队伍狠狠一挥，沃尔科德的声音就像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闷雷：“马弓手！冲上去！”
“嘿呀！”
骑着马匹的亚人弓骑兵们举起手中的复合短弓，高声嘶喊着狂野战吼，马匹被主人的吼声刺激得刨了两下蹄子，然后猛地窜了出去。
大约一百多个弓骑兵在接近魔物军阵前沿的时候分成了两支，一左一右地绕开了正面的枪盾防线，开始在魔物军阵的侧翼外围徘徊。
他们的马匹保持着游离的骑射姿态，弓骑兵们死死夹住马腹，上半身微微侧过来，用大腿和脚踝保持骑姿平衡，腾出双手拉开复合短弓。
箭支一支接一支地被射出去，大部分落在魔物军阵前方不远处的泥土里，箭尾还在嗡嗡抖动，但也有一些越过了前排盾牌的间隙，叮叮当当地敲在盾阵上。当然也有倒霉蛋被射中了，不过她们身上的盔甲和皮甲让她们免于一死。
魔物们还是第一次遭遇弓骑兵，这种在十几步外不断骚扰却又抓不到的对手让她们有些沉不住气，不过她们还算安分，整体阵型没有散乱，也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
毕竟弓骑兵为了能够在颠簸的马背上拉开弓弦，所用的复合短弓的弓力远不如站桩打靶的弓箭手，射出来的箭支初速不高，穿透力也有限，只要阵型不乱，带来的伤害和恐慌都是有限的。
李安骑在马上站在预备方阵后方的那块小土丘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弓骑兵正在左右两翼外围盘旋骚扰，也能看到自己手下那些魔物步兵们在箭雨下的紧张模样。
他偏过头，朝旁边战车上的传令兵们下了命令：“让哥布林骑兵去驱赶他们。”
旗手立刻挥舞起两面信号旗，规律的号角声也响了起来。
左右两翼伴行的哥布林骑兵们听到号角声，立刻催动胯下的矮种马冲了出去，矮种马虽然个头矮小，但跑起来四蹄翻飞，速度一点也不慢。
哥布林骑手们把短矛夹在腋下，矛头指向目标，嘴里的死亡哨发出了响彻战场的尖嚎声，她们矮小的身形伏在马背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只绿色的猢狲骑在狗背上冲锋。
哥布林骑兵们出动之后，左右两翼的白狼弓骑兵立刻就感受到了压力，没有办法再优哉游哉地在魔物军阵外围兜圈子射箭了。
哥布林骑兵的数量比她们多了不少，万一包拢合围，雪爪氏族就必须投入兵力解救。
所以弓骑兵们没有恋战，只是一边回身放箭一边往后退，很快就拉开了距离，但有几个落在后面的弓骑兵被哥布林骑手们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