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146章

　　悬挂在腰间的经文在神圣力量的作用下漂浮在空中，翡翠狮鹫印记之上流光溢彩，和塞蕾斯汀一样，光芒大作。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苍穹撕裂，来自天堂之光的力量投入凡世，自天空落下的探照灯般，将塞蕾斯汀的身影照映的愈发耀眼！

　　以至于让人联想到一颗星辰坠落进了凡间。

　　束缚经文的锁链嘎吱作响，然后咔嚓断裂落下。

　　西格玛的圣经无风自动，豪光绽放，它漂浮在女骑士身前，在无名的力量作用下快速翻动着。

　　承受着莫大压力的塞蕾斯只来得及惊鸿一瞥，扫过那被她翻阅过无数次的神文圣经，一句被无数凡人信徒，无数帝国念诵，呐喊的祷词浮于心前，涌上喉间！

　　“吾———乃圣锤！！！”

　　滂湃的，远超于此前那收割凡世生命死亡之风的光明力量随着这声即是战吼，同时也是祷告的话语十倍迅猛于其的姿态回击过去，一颗太阳绽放在码头，高贵，神圣，狂暴而纯洁！

　　倒地的年轻人双目已经无法视物，在强烈到极致的光芒之下，他抓住从出生时就伴随着自己，挂在胸前的十字项链，惧怕、狂热、兴奋、热忱高涨的不住低声念诵着：

　　“西格玛！”

　　第六十二章：塞蕾斯汀的骑行（三）【58票力~】

　　持续了一昼夜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比尔巴利在这场早有预谋，敌人勾结城内潜伏已久的叛徒、内应们发起的攻击中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三分之一的城市被爆炸和袭击引发的混乱波及，港口在双方的反复争夺、战斗中几乎被摧毁。

　　曾经吞吐巨大，最繁荣时期一日往来数百上千条航船停泊、出港的码头基本被夷为平地。

　　在被无耻背叛

　　，又遭受了突然袭击后，比尔巴利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最终，城市的控制权依然牢牢把握在埃斯塔利亚人手中，并且，最重要的是，在这场夜战之中：

　　埃斯塔利亚人终于迎来了长期以来一直祈祷着，期盼着的神迹救赎！

　　塞蕾斯汀·尤利乌斯，来自西格玛帝国的女骑士，在敌人发起进攻，港口守军在海盗们利用其那条可怕的恐怖魔法旗舰释放的巨型死亡法术下即将全军覆没的时刻，得到了帝国神皇与南方女神的共同赐福！

　　金光闪烁，雷霆加护，天堂与光明之风的力量，随着已经在南方王国的土地上日益衰竭，甚至已经销声匿迹的米尔米迪亚之力共同加持在持剑女骑士的身上。

　　她化身圣者，一手持剑，一手持经，带着被神迹赐福鼓舞的部下死守港口，将一波又一波登上码头的敌人斩杀、击溃，就算是海盗士兵中那些最可怖的，已经超越凡物的邪恶，在亡灵巫师吸血鬼主子们亵渎魔法下制造的死灵傀儡“深海护卫”直面手持圣剑的塞蕾斯汀时，也只能像遇到阳光的白雪般消融，而所有打向她的炮弹和火枪，都被神迹光幕所抵挡或偏移。

　　同时，还有数万城中的士兵、居民亲眼见到，在战斗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从整座比尔巴利城的最高建筑，如今已经化作一座巨大的军事堡垒，北方之火圣殿中，那尊巨大的，可以俯瞰整个比尔巴利城，手持矛、盾，肩立雄鹰的远眺女神像，散发出莹莹光芒，随后一只完全由光芒凝聚而成的神武雄鹰向港口飞扑而来，将数头登上码头的腐化魔蟹、丧妖杀死后，化作光幕涌入在塞蕾斯汀的身体。

　　一柄如同流星，从夜幕上方划过，从天而降的神异长矛也同时钉在了女骑士的一旁，于是拔出神枪的女骑士放弃了长剑，改用枪盾，宛如米尔米迪亚化身亲临，为这等神迹鼓舞的守军们士气大振，在塞蕾斯汀的带领下对已经进入码头，直接逼进比尔巴利港口的海盗舰队发起了跳帮战，连续打下了数条海盗舰船，让敌人闻风丧胆，那条恐怖旗舰也只能狼狈的驶离港口，生怕被已经完全可以认定其“神选冠军”身份的女骑士跳帮俘虏。

　　塞蕾斯汀带着她的部下———如今已经全数化为虔诚的，对她本人的忠诚无限拔高的狂信徒们撑起防线，甚至逆转了攻防之势，为比尔巴利的守军加固防御、发起反击争取到了巨大的窗口期，甚至在敌人舰队狼狈逃窜后马不停蹄带着越来越多自发聚拢到她麾下的战士们赶往城墙，支援前线的防御。

　　在城墙上的战斗更是让无数人目睹了那闪耀的光芒和奋战的英姿，在天空盘旋的光之雄鹰更是让虔诚的战争女神信徒们为之落泪，一些虔诚的战斗牧师更是惊喜万分的发现，在塞蕾斯汀的周围，他们释放神术的能力竟然得到了恢复。

　　连番加持之下，绿皮这场也算是精心准备的攻势就被不讲道理直接降神的敌人打了个虎头蛇尾———对付敌人这种级别的对手按传统，一般都是绿皮的大军阀waboss亲自上阵，但显然，大军阀搞毛亮并不想在这里发起全面进攻，没有王对王的战斗，疑似西格玛、米尔米迪亚双料神选的塞蕾斯汀自然在敌人之中大杀特杀，从西到东，在城墙上弃矛换锤的女骑士一夜砸翻了上百名敌人的天灵盖。

　　本来打法就不要命，带着一种隐隐约约的，追求“自毁”的倾向，在得到赐福后塞蕾斯汀更是将这当做西格玛赐予自己的使命，肯定自己选择的道路。

　　战斗英姿之狂野，甚至让许多侥幸从她锤子底下逃脱的绿皮一度觉醒了dna里的记忆，回忆起远古蛮荒时期在那时还不叫帝国的某个地方，被一个持锤野蛮人带着他同样彪悍的部下一顿暴打的阴影。

　　血母肯定喜欢她，另一个没娘化的马桶狗头人估计也喜欢。

　　但可惜，显然从混沌侵蚀之下逃脱过一次的女骑士没那么容易再陷入、投入某位黑暗大能的麾下。

　　战斗结束后，更令满城军民振奋的事还在后面。

　　天堂之风，光明之风的加护赐福，以及西格玛的神力，都是板上钉钉，无法伪造的铁证。

　　而女骑士的部下们赌咒发誓亲眼目睹到的：在神迹初临的时候，辉煌，耀眼的光芒中，持锤者的虚影站立于塞蕾斯汀身后这般目击佐证，更是让西格玛显圣这件事成为了整个远征军在埃斯塔利亚遇到的最大，最重要，甚至消息传回后能让帝国万众欢呼，主教喜极而泣的神迹！

　　在牧师们怀着虔诚，朝圣般的态度在战后去访问———膜拜的女骑士时，还有另一批人也和他们怀着同样的目的。

　　正是比尔巴利城中的战争女神教会。

　　西格玛的牧师们诚惶诚恐的赶到时，就发现已经有上百名自己的异国同行，以及更多的，数万士兵居民已经聚到了塞蕾斯汀下榻休息的房间之外

　　，十（二）将军议会的十二名最高统帅，除了两人暂时要统合全城上下事务、处理伤员、维修、救济工作不能抽身以外包括大军事护民官在内的人员全数到齐，北方教会的战争领袖，大教首，已经自闭许久，在南方之鹰遇刺，玛格丽塔沦陷后，如今唯一一位能够代表战争女神信仰正统的宗教领袖也早已从神殿中走出，亲自前来面见在满城军民见证下：

　　天授圣矛，神鹰加持的战争女神异国神选者！

　　同行，异国信徒那种狂热的氛围到了让西格玛牧师都认为：我觉得你们太极端了.jpg，是在这两年战事以来，连续的失败和打击下，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爆发出的猛烈反弹。

　　米尔米迪亚显灵了！

　　南方女神没有抛弃她的子民！

　　北方不会沦陷！埃斯塔利亚不会灭亡！

　　要是这个消息传到南方去，并且神迹让南方沦陷区（光复区）的埃斯塔利亚人亲眼看上一遍的话，恐怕艾尔花费了巨大功夫去收拢、争夺的人心瞬间又要朝“埃斯塔利亚王国———战争女神教会”那边倒上一大截。

　　无他，米尔米迪亚在南方世界的地位，就和西格玛在帝国一样，虽然可能不如后者的信仰般狂热坚固。

　　但依然是一位已经将自身和两个王国，一个大的文化圈“南方王国”牢牢绑定在一起的集概念、民族、国家、文明多位一体的大神王。

　　超越了宙斯在奥林匹斯，奥丁在阿萨神族的那种地位，次于耶教中神圣归一。

　　毕竟在这样实打实的，存在许许多多神系神明的世界，归一至高神是不可能存在的，作为和南方人绑定极深，被认为是以凡人登神（西格玛教会认为登神的凡人只有一个，西格玛）能达到西格玛在帝国的程度就已经是极限。

　　是南方人的精神和世俗共同寄托！

　　———没有人，至少没有哪个城市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尊重城市亲王这位名义上世俗统治者的权威，毕竟那个位置曾经差一点就让一头猪来坐。

　　但对战争女神的信仰绝对普遍的，牢靠的。

　　尽管在一百五十年来随着神明的隐匿和繁荣、物质、各种新潮思想的冲击略有衰落。

　　但得知女神显灵，选择了一位英勇、武力、智慧和美貌兼备的女战士———这他妈简直，就像女神自己的化身降临！

　　作为自己的神选后，整个比尔巴利还是沸腾了起来。

　　西格玛牧师们甚至一度面临着挤不进人群，去参见持锤者神选的尴尬境地。

　　好在莱茵带着卫队赶到，维持场中的秩序同时借助自己和塞蕾斯汀血亲姐弟的关系，成功的带着牧师们接近了那座如今已因其中所住之人变得异常尊贵的房间。

　　第六十三章：塞蕾斯汀的骑行（四）

　　神官们在屋外吵做一团，西格玛牧师和战争女神牧师们争论不下，互相都认为塞蕾斯汀更符合本教的神明，是毫无疑问西格玛（米尔米迪亚）的神选者。

　　为了争夺这个名分———毕竟同时成为不同神明的神选者这事简直闻所未闻.......倒是有一个死神共选......

　　西格玛信徒言之凿凿：

　　女骑士往上数三代祖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帝国勋贵，系查士丁尼大帝一朝崛起的军事名门，尤利乌斯家族出身，世世代代都是西格玛信徒，昨夜众目睽睽之下，码头的士兵都可以证明有持锤者虚像出现，何况那一身纯正充沛，宛如神明化身的天堂之力，光是那本如今已经染上神异色彩，随着女骑士祈祷会散发光芒的西格玛经，就已经能说明一切；

　　米尔米迪亚的教士则抬出神像显灵来做己方的佐证：

　　你说码头士兵暂且不论，米尔米迪亚神像显灵，化作神鹰庇护塞蕾斯汀是数万军民亲眼看到的事实，何况还有天赐神枪这一铁证，众所周知，长枪盾牌雄鹰，三者就和狮鹫、战锤、双尾彗星是西格玛帝国的象征一样，同样是米尔米迪亚和南方王国的标志，神鹰庇护，神枪赐予，又身为女性———这分明就是米尔米迪亚在埃斯塔利亚人最危急的时刻送来的神选冠军，凡世化身；

　　双方在屋外争吵不休，战争女神本土派人多势众，但西格玛信徒则咬死牙关不退让，涉及信仰的事，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一般又不可能在这个时刻起内斗，所以打嘴仗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的，只能互喷浪费口水罢了。

　　而房间里，现在只有三个人。

　　这场争论，以及随后风暴的中心，疑似西格玛与米尔米迪亚共同赐福的帝国骑士，塞蕾斯汀·尤利乌斯，和她的堂弟，远征军的统帅，皇帝的爱将莱茵·尤利乌斯。

　　以及北方战争教会的大教首，战争领袖，北方之鹰，保罗·亚历山大·比巴利。

　　追溯血脉的话，这位北方教首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埃斯塔利亚人，而是从帝国移民的后裔，三代以前

　　获取了埃斯塔利亚的贵族身份，就放弃了曾经的帝国姓氏，改换为了比尔巴利的地名做姓。

　　战争教首带着高高的神官帽，金丝银带点缀的长袍，看上去正是位衣冠楚楚，德高望重的神职。

　　他站在塞蕾斯汀的左后方，自战争爆发以来，已经比过去衰老了几度，额头皱纹足以夹死苍蝇，但那曾经浑浊的不见一点神采的双目如今却恢复了几分清名，正一眨不眨盯着在单膝下跪，向着临时的微型祭坛祷告的女骑士身前，恭敬摆放在架子上的那杆散发着光芒，神异非常的长矛。

　　长矛的形状非常古朴，没有复杂的花纹，没有华丽的装饰，释放着强大的波动，而这杆长矛的形象，大教首几乎每天都要看到。

　　而莱茵则靠在右边的桌子上，目光在摆放于祭坛上的西格玛经文和下方的长矛上来回打量。

　　两个男人都没有发声。

　　房间里只有塞蕾斯汀低沉的祈祷。

　　向西格玛。

　　显然，塞蕾斯汀也不清楚自己身上具体发生了些什么，过去的她只是一个单靠武艺、勇气、信念作战的帝国战士，而她所掌握的一切能力里，也显然并不包括：

　　duan的一声，身上出现光罩硬抗炮弹；挥剑劈出巨大的光波斩，能斩断桅杆、甚至重创舰船；身体素质数倍十倍的拔高，奋战了一整夜从城北砍到城南也丝毫不见疲乏的充沛精力；在塞蕾斯汀的体内如今聚集了令她自己无比敬畏和虔诚的力量———有此伟力，不管面对何种邪恶，似乎她也能奋战到底！

　　这种神迹换个狂热一点的信徒早就嗨的———西格玛啊！我不会辜负您的！他妈的邪恶受死！

　　这样。

　　但塞蕾斯汀和莱茵一样，是比较理性的信徒，虽然她对西格玛的信仰要比大部分人，甚至那些单纯鼓动情绪自我煽动的狂信徒都要坚定的多。

　　否则也不可能在孕育艾尔的过程中，在那无数可怕幻象折磨下支撑过来，依然坚持祈祷，并且清醒后第一时间就想着以西格玛的名义去斩杀邪恶把自己肚子里跑出来的小恶魔嫩死。

　　但她同时也是个理性的，对信仰有自己认知，自己理解的理信徒。

　　这点上可能就和海伦大修女类似了，大修女因为教会、帝国、社会的三重困扰，现实和经义产生了割裂，一边是百姓饥寒交迫、工农牛马不如，一边是中上层的奢靡堕落，贪暴腐戾之辈居为权贵，最后被血母指引，得艾尔传授，龙场悟道，一下子结合了血母、西格玛，艾尔带来的知识，搞出了两者之外的第三条道。

　　西格玛看了也只能沉默的那种。

　　如果只是单纯的持锤者神迹，那么塞蕾斯汀显然可以毫无顾虑的接受这一切，但同一时间，女骑士可以感受到，在那个夜晚降临到她身上的力量不止一种。

　　这就让塞蕾斯汀自己也很困惑了。

　　她不是排外的信徒，对其他神明，尤其是米尔米迪亚这样在帝国境内也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类神也抱以敬意，否则当初也不会路过想要去参拜米尔米迪亚的神殿，在那里遇见了忒修斯修女。

　　但西格玛和米尔米迪亚同时选择一个人这种事，在帝国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而体内两种不同的力量，和那柄堪称神器的长矛，又确实告诉塞蕾斯汀，她现在身兼的是不同的赐福。

　　这就让女骑士陷入了困惑，屋外的争吵如今可以被塞蕾斯汀轻易的接收探听，她也明白如今的情况陷入了一个不好的局面———西格玛和米尔米迪亚的世俗教会就她的身份，陷入了争吵。

　　而就连理性的塞蕾斯汀本人也只在脑子里偶然出现过“难道真的是两位神明同时选择我？”这样有些堪称狂妄的，前所未有的想法，何况那些狂热的信徒呢？

　　这是一种关乎“纯净性”的争论，尽管西格玛本人一直是个虔诚的白狼神尤里克信徒，但他死后留下的帝国里，崇拜他的国教依然孜孜不倦的追求打压尤里克信仰的地位，西格玛本人知道估计得气死。

　　以尤里克在帝国的影响力尚且如此，何况米尔米迪亚这位南方女神呢。

　　让西格玛信徒接受和别的宗教“共同”一个神选这事，恐怕还不如稳健一些，不给西格玛变性（换皮血母）或者把神皇之弟艾尔搬出来的，海伦大修女的新（血母）西格玛信仰。

　　至少这样或许还能得到不少革新派、清廉教士的支持。

　　但塞蕾斯汀的理智告诉她，长枪，和她体内的另一股力量确确实实，来自另一位大能，并且两种力量相处的很融洽，显然并不存在异性相斥的情况。

　　何况外面的争吵让她觉得，对如今的战事来说，也许......一位米尔米迪亚神选，要比一位.......对士气、战争的作用更大。

　　这样的想法堪称亵渎，又确确实实摆在面前，塞蕾斯汀非常困惑，她只能在结

　　束战斗后关上门，向神皇祈祷，寻求持锤者的启示。

　　然而给她加了buff，甩下来充电大礼包的持锤者则又双叒失联了一般，包括她身上另一半力量的来源，那位大概或许应该疑似南方女神、战争女神米尔米迪亚的存在也是同样的情况。

　　他们降下赐福，给了塞蕾斯汀力量，却一言不发，什么话也不说，没有交代，没有指示，对两个教派的信徒也没有一点神谕传下，就像个打完生活费就对子嗣不管不顾的家长一样。

　　非常的令人......

　　“我希望，您能站出来。”

　　祷告的越久，困惑却丝毫不见减弱，得到神佑赐福的振奋随着战斗的结束也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迷茫。

　　大教首却缓缓开口说话，声音苍老，带着几分恳求。

　　“我们并不能揣测诸神的深意，凡世一切，他们自有安排，但......”他顿了顿，忽然摘下了神冠，放在一旁，走到西塞蕾斯汀的左侧边，缓缓跪下五体投地。

　　像是在膜拜圣物长枪，又像是在膜拜塞蕾斯汀。

　　女骑士有些慌乱，她立刻站起来往后退却，这样大教首看起来就完全像是在参拜那杆疑似米尔米迪亚圣物的长枪。

　　大教首拜了一拜，然后缓缓起身，摘取冠帽的他满头白发，看起来就是个衰老的老人。

　　“我们现在必须要守住这座城。”

　　“只有米尔米迪亚能够动员起所有南方人———而我，如今得到了女神的旨意！你！来自帝国的塞蕾斯汀·尤利乌斯，您，正是米尔米迪亚和西格玛共同选中的人！”

　　“手握西格玛圣锤与南方圣枪，肩立雄鹰的神选冠军。”

　　“将会统帅埃斯塔利亚人，打败入侵之敌。”

　　大教首的话让塞蕾斯汀和莱茵陷入沉默，女骑士望向堂弟，莱茵依然维持着双手抱胸，靠在桌子上的姿势，他迎上了塞蕾斯汀不解的目光，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底并不希望这位饱经磨难的堂姐走到万众瞩目之下......至少在这个时刻。

　　如果接受大教首的提议，同意对方的暗示，那么毫无疑问，承受了这份荣耀的塞蕾斯汀就要同时承受起这份责任，如果咬定自己只信仰西格玛，并不认同米尔米迪亚，也拒不承认自己所谓米尔米迪亚选中这的身份。

　　那么塞蕾斯汀只要回到帝国，凭借身上的神迹毫无疑问，就可以轻易洗去过往的所有污点，她将得到皇帝、大主教的面见，成为帝国崇高的象征。

　　但如果应下了这个“双神共选”的身份，且不说教会那边在神皇不亲自下旨的情况下怎么看待，单说眼前这关，比尔巴利保卫战，塞蕾斯汀就极大可能要和这座埃斯塔利亚人的城市绑死在一起。

　　何况神明没有明确的启示，如果这个举动违背了祂们真正的意志，冒然接受这个身份的塞蕾斯汀毫无疑问，并不会比背负着屈辱，流言蜚语回归家乡好到哪里去，甚至于如果将来失去了西格玛的赐福，反倒触怒了教会。

　　如果城破，那这位莱茵不惜冒着被帝国惩治，失宠于皇帝的风险，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机会，也费劲千辛万苦从混沌野兽人中救下来的堂姐，极有可能和这座异国他乡的城市共存亡。

　　莱茵思考着，眉头紧锁，而塞蕾斯汀却已经从他的脸上读懂了堂弟的纠结。

　　她攥紧掌心，一边是信仰，一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