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149章

作者:月寒

  军事会议上,目前下属们主要分出了两个声音:

  一派支持速度决战,认为当务之急是速破眼前之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希望能尽快发起全面进攻———至于能不能赢?只能说我军天下无敌!最多是多付出一点伤亡的问题!反正通通血祭血母魂归王座,塔塔开啊塔塔开!

  以小马、狼女赫拉、前血誓兄弟会的中高层为主。

  另一派则是尽可能寻求万全之策的稳健派,建议继续和战役最初的那两天一样,不断发起试探性的进攻,争取再找到一个上次阿勒丝塔发起进攻那样的机会,再发起全面进攻,和敌人决战。

  但时间越拖对艾尔越不利这点是最伤的,他必须要寻求决战的机会,哪怕敌人不给他,他也要强行去尝试,创造。

  对峙期间,艾尔还随手写了几封信,指示给内务部的人,让他们通过渠道联络东南各地,尤其是在玛格丽塔影响貌似挺大的抵抗组织救国会,让他们努努力,给敌人创造点麻烦。

  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盟国支援上啊埃斯塔利亚人!

  军事会议连着开,大规模的厮杀没有,但小规模的碰撞还是比较频繁。

  人类的游骑兵、半人马斥候、暗影之仆的部队这几天来在广袤的东部平原上,和海盗联军的跳帮队、凶暴蝙蝠、幽灵、坏血病犬,还有仆从军里的骑手频繁而且激烈的交换着意见,为各自那方争夺着战略空间。

  不过得益于野兽人这边有施法者的优势,还有艾尔上帝视角俯瞰战局,一直是部落压着海盗们打,很快就迫使后者的侦查、警戒范围被压缩到局限于大军周围的部分地区。

  这倒是让艾尔看到了一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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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主都有金手指的双向文~带系统的安娜公主呦~

  我安娜·德·安茹,埃律西昂帝国皇帝居伊一世长女,帝国当之无愧的长公主,也是帝国未来的女皇人选之一,然而我的处境并不乐观,母亲过早离世,父亲对我不够关心,我从小过的就是母亲没有父亲不爱的日子,再加上还有四个妹妹与我争夺皇位,继承皇位对我来

  说似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直到有一天,一个名为【丧失风云】的模拟能力出现在了我的体内,通过这个能力我在模拟中认识到了一个名为封长夜的赛里斯人,我看着他完成【高贵之人】、【一人之下】、【弥合东西方教会大分裂】、【十王座】等等个人成就,简直恐怖如斯!

  这样的人才我岂能放过,现实里我必须请求父亲让我迎娶封长夜,只要封长夜被我牢牢掌握,埃律西昂帝国未来的皇位,必然是我安娜的,然而正当我怀着无比的期待与激动向父亲提出这个请求时,父亲却一脸遗憾的告诉我,我的其他妹妹已经捷足先登,先一步向父亲提出了同样的请求!

  上帝!我的妹妹们这是要做什么?!她们竟然要跟我这位长姐抢男人!拜托,明明是我先来的,你们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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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镜宫魔法,进攻号角

  今早的晨雾比平常更浓,双方的凡人士卒在各自驻扎的位置朝对方望去,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营地影子。

  一个平和的清晨。

  如果没有海盗和他们那奇形怪状的盟友们,带来的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和腥味的话,这对仆从军的士兵们是一个空气格外清新的早晨。

  如果这只是在曾经的国家,为王国的军队服务的话,该有多好.......

  美中不足的是在仆从军们的防线上,脚下踩着的土壤、草地,遍是短时间内难以消除的血迹,不时还可能有人会踩到一截碎骨、断指。

  强行驱使埃斯塔利亚人为自己而战并用家园做威胁已经让军心非常不稳,部落两次迅猛的攻势更是让埃斯塔利亚人士气动摇,很多士兵私下都认为:

  部落如此强大,那么凭借盟友的帮助,解放东南收复失地看起来也不成问题.......

  作战的意志因此变得更低了,但因为有海盗战前发出的屠杀威胁,暂时也勉强能尽到一个炮灰的基本职责。

  如果这种时候,混迹在海盗里,数量稀少的吸血鬼们,还有那些或多或少都犯下过不少罪行,隐匿在萨图沙的死灵法师们用他们邪恶的死灵法术,继续奴役战死士兵的尸体,那势必会造成军心彻底崩坏,哪怕以屠杀做为威胁也不一定还能压制住这些已经忍受着荣耀、美德、信念被摧残、玷污,不仅自身为奴隶主而战,将剑锋对准盟友,还要面临死后也无法解脱,灵魂和遗体继续为敌人所亵渎的士兵们。

  所以海盗们只能放弃将战死的尸体转化为僵尸士兵,继续充当炮灰作用的想法,只能允许仆从军们自己收殓同袍的尸首,以便回去安葬。

  西格莱特就是专门负责收殓、寻找同胞残骸工作的一名士兵。

  按照海盗们的要求,被强行征召起来的埃斯塔利亚仆从军按照来源地编入同队,为了方便进行管理,毕竟彼此都是乡党熟人,要是自己想逃跑,海盗举起屠刀连坐法下来害死的可就都是同乡,同时也可以用那些在乎妻儿老小的人去主动的,监视同队伍其他人情况,以免出现叛乱、投敌这种会牵连家乡的行为。

  这种情况下,同一军队的人都是乡党,自然希望尽可能的能把一起来的同胞们尸体尽可能完整地带回去。

  清理、辨认遗体也是个麻烦活,大的像是躯体、首级、四肢那种大多已经收殓的差不多了,但免不了有许多小的,比如手指、骨头、某块血肉部位之类的抛洒在别处。

  尤其是海盗联军畏惧部落军势,还调整过防线,往后撤了几百米的情况下,这还是个需要勇气的工作。

  没有胆量的人是很难几人结伴冒险去尸骸遍地,并且靠近敌人营地,仿佛随时会有一支精锐的,气势汹汹的军队再次杀来的情况下,去收殓尸首。

  西格莱特并非自愿的,他是抽签抽到这个倒霉差事。

  小心翼翼地走在前天那场巨兽碾压凡人军团的战斗遗址处,地面随处可见那或浅或深的大小印记,最大的足印足够一匹马站在圈中,那阿勒丝塔领着赐福蛮牛军团留给大地的痕迹。

  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萦绕在西格莱特的鼻子里,他皱着眉,连连在眼前摆手也散不去这股味道,只能忍受着继续搜索地面。

  半个小时的功夫,他又找到了七根不知来自几个倒霉鬼身上的手指,从形状、大小和毛发就可以判断,至少分别来自三个人。

  倒不一定是死人,西格莱特把手指全部装在挎包里,看着这些断指上那种已经不属于活物的苍白让他感到一阵悸动不安,决定加快动作,最好今天能提前结束。

  这次他有五个同伴一起到之前的防线来,偷会懒无所谓,反正这工作在他心里意义不大,人死了再寻求尸体的完整又如何,无敌舰队的那些个水手军官们,被爆炸炸的粉身碎骨不说,还沉入水中。

  无敌舰队的

  遗骸至今还沉在宁静港口,从码头甚至可以看到主力舰“南方君王”号的桅杆探出水面,但玛格丽塔却至今都不敢去打捞遗骸尸首。

  忽然,西格莱特的目光看向了一处平平无奇的树桩,那应该是之前为了军队驻防给伐掉的树木,但重要的是树桩侧边的东西。

  一个戴着头盔的......

  脑袋。

  那张被血污覆盖了的面目似乎正望向西格莱特这方,尽管满面血迹,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引人注意,让西格莱特吓了一跳,以为是一颗头颅在看着自己。

  松了口气,他犹豫了两下,毕竟有点吓人。

  但还是走了过去,嘴里念叨着:

  “好吧老兄,我来了,我带你回去,前几天很不好意思,大伙都没注意到你.......”

  他脚下不慢,走了过去,站在树桩旁搓搓手,弯腰捧起那颗还戴着头盔的人类脑袋,这肯定是从属于海盗一方的埃斯塔利亚仆从军的,部落那边很注重保存本方的死者尸首,撤退也尽可能不把战友遗骸留下。

  甚至会冒着风险回来再战,只为抢回尸体,除非实在无法带走的否则绝不会留给敌人。

  想到这,西格莱特心里有些抑郁,海盗把他们当炮灰使用,每个埃斯塔利亚人都清楚这点,但无可奈何,家人,家园,甚至自己的小命都在对方掌握之中。

  哪怕冒着被屠戮家园的风险,仆从军上下一心发动大规模起义,他们的防线后面也是和海盗本部的防线隔开的,中间会有沟渠、拒马阻拦,还有至少数队枪手和炮兵,枪口和炮口是时刻瞄向埃斯塔利亚人后背的,只要他们有转头逃跑或是叛变的迹象,海盗们瞬间就会开火。

  海盗就是想让他们去消耗联军的力量,哪怕仆从军死绝,对海盗们也没有什么影响。

  清楚这点,所以西格莱特非常的,那种矛盾的,又是憎恨海盗,又对现实无力的纠结弥漫在数万埃斯塔利亚士兵的心头。

  而反观联军对面,那些野兽人和人类却是实打实的战友,西格莱特甚至还记得有两头威猛,单独一名可以打败至少四五人围攻的重装野兽人顶着长矛和刀剑的威慑折返回来,逼退了他们的矛阵,只为带走地上的一具人类尸体。

  那是联军里的埃斯塔利亚人,在西格莱特等人心里,那就是王国的军队,他们自己的军队......曾经是。

  因为这颗头颅产生的联想,西格莱特的心情又坏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取出一块提前沾了水的布,单手抱着断颅,用力替它擦了擦脸上已经干枯结痂的血污。

  “老兄,也许我该羡慕你,你战死在此,尽管不甚光荣,至少还有人为你收尸.......而轮到我们去英灵神殿向女神继续效忠的时候,也许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叹着气,打算将脑袋带回去,看看有没有人能辨认出身份,他的面目没有遭到损毁,只是脑后勺上被砍了一斧。

  忽然,眼前的迷雾猛地抖动了一下。

  西格莱特懵了,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将头颅夹在腋下,朝雾中看去,依然似浓非浓,远远地能看见联军那庞大的营帐黑压压的一片,但再清晰的却有看不真切。

  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现了幻觉时,瞬间眼前的迷雾又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像是有人拿着一幅巨大的,能够以假乱真的画摆在他面前,让西格莱特错把画里的场景当做真实,又抱着画框上下摇晃让他发现异常那样。

  西格莱特惊呆了!

  他甚至忽略了脚下的土地传来震动。

  一个红黑相间的身影忽然,从那“画框”中冲出!

  一名野兽人!

  还是浑身披挂重甲的“铁兽”!

  它一手持盾,一手提着巨大,刀刃是锯齿状的战刀,面甲后的双眼流露出暴戾的猩红。

  西格莱特夹在腋下的透露带着头盔一起滚落在地,这个士兵做出了自己一生中最庆幸的举动。

  不是拔腿就跑,不是拼死一击,而是颤抖着双腿,因恐惧导致失去对身体控制到连“跪下”这样的动作都要他拼尽全力。

  西格莱特跪了下去,正好跪在木桩之后,低着头,呆若木鸡的凝望着树桩上的年轮,大脑完全放弃了思考。

  “咔!”

  落在一旁,西格莱特承诺要“带你回去”的头颅连带着头盔被铁靴踩了一脚,像是个碎裂的西瓜般发出咔擦声。

  一抹血迹溅到西格莱特的脸上,冰冷,腥臭,他的身体也纹丝不动,就那样跪在树桩后,低着头,外界的震动、从他身边跑过多少部落的战士,都和这个小兵无关了,他把命运交给所有能够审判他的人来审判,这场战斗暂时,与他无关。

  .........

  赤旗迎风猎猎,战鼓隆隆作响。

  短暂的僵持期已经宣告结束,艾尔绝不允许自己军团的远征在此停

  滞下去。

  哪怕倒退也好过原地踏步!

  对峙期除了花费时间以外,双方并不是没有收获。

  海盗一方因此准备了不少简陋的工事设施,以加强己方本阵的防御,而部落一方......

  崇信至尊之鹰的智角兽们这几天一刻不停的举行着传导仪式,将四面八方的魔法之风流向汇聚于此,几天下来的成果虽然还不能长久的支持部落施法者们,像在匹娜森林里那样肆意的,只要身心还能承受的住引导魔风的负担,就可以无顾虑的使用法术力量。

  但支撑一场激烈的战斗结束也完全足够。

  “镜宫之覆”

  巨大的镜像法术被释放在战场中段,加以迷雾的辅助,让一切从海盗那方投来的视线都被此前的镜像所迷惑,这并非是单纯的感知或精神、法术上的蒙蔽,而是一种截取,将场景中某段时间里的片段映射到现实中,达成一种几乎无法识破的欺骗!

  让艾尔的军队能够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调动,悄无声息的接近海盗军团的防线!

  进攻!

  当第一头靠近最外围,仆从军防线的怒角兽跃出法术遮蔽时,拄着长矛的士兵还在无聊的打着哈欠。

  当他们反应过来,做出有效反抗之前,部落军的阵列中就已经掷出数柄短斧,了解了他们的性命。

  红黑洪流以势不可挡之姿,席卷而来,摧毁抵抗,冲塌防御。

  “颅献王座!”

  震天的战吼绞碎了清晨的宁静,血气冲天,战意高昂,蒙蒙苍穹似乎也笼上一层血光,代表着混沌之中的大能,血火与争斗之主的视线已投向此处。

  漫山遍野的黑红大军,此前只动用了部分力量就几乎摧毁了海盗的左翼,不得不付出巨大代价让娜迦们出手,召唤龙蛇之嗣来对抗赐福蛮牛。

  而现在,它们面对的部落,是———全部!

  “血祭血母!”

  第六十九章:部落最强大!

  大地在流血,痛苦的呻吟与悲惨的哀鸣遍布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如此庞大的厮杀之外,为此欣喜的,除了黑铁王座控制下的领域,还有凡世中的食腐者。

  成群结队的乌鸦已经开始出现在战场的边缘徘徊,它们即是低智的野兽,同时也是全知者的象征种族。

  这场战斗至少有两位神祇在艾尔身后旁观,欢愉者对厮杀和争斗并不如何感兴趣,除非这场战斗的前中后有她追求的乐子。

  而慈母神则为那些在这场血战中消亡的,为这世界带来“积极的正”大于“消极的负”的战士们默默垂泪,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许并不崇拜慈母,甚至于不少还是依然信仰米尔米迪亚,对四母信仰只有一个模糊概念的旧信徒。

  但这不妨碍慈母为他们血肉的消亡,灵魂的逝去而哭泣,正如她曾对艾尔倾诉的那样:

  她能听到每一个逝去的痛苦的灵魂发出的哀嚎,那正是万事万物凋零之刻,对象征着世界一切怜悯和慈爱的祖母神发出本能的祈祷。

  ‘施恩者!母亲!救救我,救救我!’

  这时的悲伤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力量在新四神中最为弱小的天国乐园会在此刻,散发出在混沌界域中最为庞大耀眼的慈悲之光,许多痛苦的灵魂在向着所信奉神明的领域飞去,或在亚空间内漫无目的的飘荡时,都会被这光芒所吸引,他们灵魂上的痛苦会被缓解,残缺破碎的思维会得到抚慰,不少信者的灵魂会在这一刻明悟仁恕地母,施恩者,祖母神的大能于超越万事万物漫天诸神的博爱,对此世一切生命的慈爱,选择进入到天国乐园,成为祖母神庇护下的福荫者.......

  当然,混沌界域里正在进行的事暂时和艾尔无关,他的意志坚定,目的只有一个:

  重创,或消灭眼前这支南方的“最后之敌”军队。

  此时,距离借助“镜宫之覆”法术掩盖全军行踪,靠近到敌人眼皮子底下发动突袭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接近三个小时。

  不管是部落联军,还是海盗联军,双方的防线如今都已经变得犬牙交错,敌凹我凸,像是两把完美贴合的锯齿死死黏在了一起。

  在部落的军队脚下以及身后,是无尽的鲜血和尸体铺成的血肉之路,仆从军里的埃斯塔利亚人、萨图沙战士、僵尸水手、又或是那些奇形怪状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外种族们,甚至包括那些美艳,散发着神秘魅力的娜迦和她们驯服的大蛇,只要没有及时跪下放弃抵抗的人,都会在部落的刀剑战斧之下,化为一具破碎的尸体。

  仆从军已经彻底崩溃了,哪怕海盗督军们丧心病狂到用加农炮对逃兵开火,在人群中轰出一条用破碎的血肉肢体组成的道路,下一刻也会有更多溃逃的士兵填上位置,不顾一切地跃向战线后方。

  作为督战队的火枪手们只来得及对着逃兵开了三次火,就被越来越多退下来

  的仆从军冲散、挤开了队列。

  而紧随他们其后的,是在艾尔的命令之下,有意地驱赶逃兵,让他们冲击第二道也是海盗最重要的那道防线的部落士兵。

  在大军押上之后,经过昼夜的祈祷仪式和治疗,以及艾尔本人不吝于损耗自己的力量为其治愈伤势的赐福统帅,六臂蛮牛阿勒丝塔就重新踏上了战场,海盗加农炮在她身上造成的伤口已经愈合,盔甲外壳出现的损毁也在血母之力的作用下受到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