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349章

作者:月寒

  “南方联盟”,这个刀剑之下的产物,主体由充满矛盾的东西两国组成,光鲜亮丽的“怪胎”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长女从来没忘记对她父亲的敌人们要如何穷追猛打,艾尔可以对那些曾经反对他,现在也还反对他的“敌人”———已经是算不上了,置之不理,放过一马,以示自己的宽宏大度,但换做任何一个子嗣做选择,都绝对会和米莎一样,对这些曾经和提利尔人搅在一起挑衅艾尔,送出那封“求娶信”的余孽们穷追猛打,非赶尽杀绝不足以称平。

  曾经可以说“猖獗一时”的埃斯塔利亚保王派势力基本上,彻底从旧世界销声匿迹,只有极少数余孽逃遁新世界,躲藏在了阴影之中,而联盟的特工依然在不遗余力的追查这些死硬分子。

  艾尔东征征服提利尔之后,“尊重”当地人的“传统”,依然设立了七位公爵名义上代表地方势力,实际上是作为他扶持的傀儡,成为控制当地的名分,同时也是分裂提利尔地方势力的棋子。

  为了以示“宽宏”,同时也是为了满足以上目的,连挑起这场战争,在那封羞辱性被公开后更是为提利尔人厌憎的“米昏公”罗德里戈·维斯孔蒂,也依然被艾尔留在了他的宝座上,只不过其权职早已被分化薅夺,其妻伊莎贝拉作为旧公爵势力的代表和新崛起的,在战争中投降的米拉格连诺权贵互相争斗,为了争夺联盟限制下的寥寥几根“肉骨头”。

  这个曾经提利尔七大公国中最强盛的城邦彻底失去了他们的霸业雄心,从此只能在联盟的体系中安安稳稳的坐在他们既定的位置上了.......

  七大公爵皆为傀儡,工具,但即便如此,艾尔也并不满足,他的子嗣们也并不满足。

  在如今旧世界传统的贵族体系中,王上皇帝,王下就是公爵这一档次。

  即便是傀儡,艾尔诸子,及他的追随者们也不大乐意见到有一些在尊位名分上“仅次于”艾尔的工具存在。

  其中,雷玛斯公爵没的最快,在艾尔以雷玛斯为东都之后,他选定的公爵就“告病不起”,最后在监管了公爵府邸的内务部特工授意下,连续发上诏书,以“雷玛斯为国家东都,国家治所,自顾未曾听闻有以国家京畿地分藩建国,裂土封王之事”,请收回公爵之号,艾尔“闻之大惊”,连续驳回上书,又下诏安抚,让雷玛斯公爵配合搞了一出三请三驳的把戏,就心安理得的去掉了雷玛斯公爵的名号,然后大力发展东都,迁移忠实民众、信徒填充其地,巩固了雷玛斯作为东都的地位,其人也得到了优待,成为了少数地位尊贵,被拿来充当牌面的联盟在册贵族。

  至于剩下六位“公爵”,命运也多坎坷,特兰提奥公爵因为和萨图沙人搅在一块,意图“借兵复国”,引海寇势力介入,被英勇敏锐的内务部特工找到证据揭发,同党或诛或流,本人在亲随的保护下逃去萨图沙避难,在之后被炮火毙杀。

  剩下的五个公爵头衔,在艾尔远征恶地,米莎监国的两年中,卢西尼、帕沃纳、韦雷佐先后被废除,其中卢西尼公爵谋反,以“颠覆罪”被杀,韦雷佐公爵则是因为被艾尔指定的人选本身是一位狂热的战争教会改组派教士,在意识到君王———同时也是教派尊奉的在世人神有收权的意向后,他就很积极的配合米莎完成了对韦雷佐地方议会的改组,将世俗的权力完全交到了代表至尊的长女手中。

  帕沃纳公爵是因为生性良善———同时也胆子很小,

  在南北的特兰提奥、雷玛斯、韦雷佐、卢西尼,四大公爵先后废号之后便哭喊着交权,甚至连家乡帕沃纳都不敢回,直接跑到雷玛斯住下,一直上书希望能自废公爵号,不然就宁不返乡,最终米莎接受了他的请求。

  现在,原本的七大公爵,实际上只剩下了米拉格连诺的废亲王罗德里戈,和托巴罗原本那位主动向艾尔效忠的女亲王担任的托巴罗公爵两个。

  艾尔曾试图用他们的存在影响各地区,最终做到尽量温和一些的管理,维持一个“提利尔人治提”的牌坊。

  他为此制订了不少政策,比如要求公爵定期向玛格丽塔朝觐,向他述职,他自信只要这些“傀儡”长久的接触到自己的影响,最终会逐渐变成他真正的追随者,在一些手段的辅佐下。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也算不透人心。

  他打下提利尔第三年就出兵远征恶地去了,实际上除了强权管控并没有太多的对这些旧权贵施以影响。

  像是卢西尼的公爵原本是一个当地的年轻贵族,还是一个“亲西派”,在艾尔攻下米拉格连诺后就在卢西尼鼓吹要和西方邻国和平相处,在艾尔设立七公爵的时候也是看中了这点,才把他钦点上来当这个卢西尼公爵,谁能想到四年之后,他又一转变成了反对艾尔的急先锋呢?

  .......

  米莎是子嗣中较为温和的那个,七名最优秀的子嗣中,她的宽厚包容也许仅次于巴巴托斯。

  但她对敌人同样也是不会有一丝一毫手软的。

  “海洋之血”事件,至今也是经历过那场屠杀的托巴罗人心中的梦魇。

  在联盟条约签署之后,两国已经实质合并,提利尔人自然要派出代表召回在新世界兴风作浪了好一阵的远征舰队,不能忍受如此结局的托巴罗籍伦道夫海军将军串联其他那些,一直在新世界打胜仗,无法接受回头一看家园已经沦陷的水兵以及埃斯塔利亚保王派死忠,在米莎拿着艾尔的赦免令在托巴罗港口准备迎接这支舰队“回归联盟家园”的时候下令自沉舰队,给新成立的联盟脸上来了一巴掌。

  而米莎也对此行为做出了很果断的回应:

  “没有舰队,要水手何用?”

  她直接下令在港口对那些沉舰后或许还抱着些许期许登上岸的水兵进行屠杀,将其躯体和灵魂一并无情的埋葬到大海之中,和他们的舰船相伴永久,娜迦驱使的海兽也参与了这场屠杀行动,据传大约有上千名水手在此事件中被杀死。

  托巴罗港口因此染红,血色经久不散,据传直到今天,他们还不时能看见水里漂浮着哀嚎的水兵亡灵。

  米莎监国本身就做好了为艾尔干脏活累活的准备,这是他们父女间的默契,艾尔作为一个异族君王,最好是要维持住神圣,伟岸光正的形象的,米莎作为长女,地位不管是用来“背锅”还是做什么都是完全够的,所以在艾尔离开之后,许多原本和艾尔为敌,事涉血案,或是坚决反对艾尔。

  但因为他本人的慎杀少杀策略,只是暂时囚禁或是进行强制劳动的俘虏,在经过米莎的“处理”之后,凡是确有威胁,或是概不“改正”的,以前艾尔留他们几张嘴吃饭没觉得有什么,在经米莎之手后,便只有回归冥府的结局。

  二者其中尤以提利尔人因此对米莎这位监国“太女”,畏怖远大于尊敬,当然,米莎也并不在乎他们的情绪。

  据说她监国的几年加起来处死、监押了数千名敌对者,让提利尔当地都流行起用“牛头怪”恐吓小孩的习惯。

  这自然是因为米莎本人是牛头人———如今,在联盟的官方民族称谓上,是为:

  “弥诺陶”

  一族的缘故。

第二百八十四章 进步

  米莎监国的这段时间算是联盟发展比较平稳的阶段,一切都稳中向好,并且牛牛还用自己的名望来背书,推动了对提利尔的进一步集权化改革,将公爵们所代表的地方权利收归中枢,镇压并消灭了南方世界里的反对派残余精华,并且还将镇反活动的影响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内,使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动荡。

  经济的平稳增长,新法的推行实施,逐渐安稳起来的生活,让提利尔人逐步接受———适应了作为联盟荣耀的公民而不是xx城邦骄傲而独立的居民的生活。

  至少现在,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无孔不入的联盟特工、内务部的探员们,都极少找到对联盟,对艾尔的反对之声了。

  在民间,对“联盟”的存在和一位半神君王统治的尊崇,支持正在不断上升,即便是饱受战争摧残的几处地方,比如卢西尼、米拉格连诺,当地人也已经在接受新生活,拥抱新时代———艾尔带来的新时代的道路上大步向前。

  正统的米尔米迪亚信仰已经衰落到了一个非常微弱的地步,即便是那些偏僻的乡野村落,也很少能看到继续单独供奉“南方(战争)女神—米尔米迪亚”的神庙教堂了,不得不说“皈依正信”后自带皈依者狂热战斗力就是要比原来强。

  何况原来的正统派战争教士们依然和女神失联,无法再得到神力回应,相比无法释放神术,哪怕使用个“光亮术”来上个氛围buff的旧派教士们来说,借助五印体系,能够释放一些不伦不类“战争法术”的改组派教士甚至都不需要联盟官方层面释放压力,就能把南方世界内的旧派教士赶尽杀绝,许多人在这过程中要么被迫放弃神职转为平民,要么就改换门庭投入改组派的拥抱,至于剩下那些不愿放弃信仰也不愿意脱掉身上法袍的,只有物理监禁物理死亡物理移民三条路可选。

  还是比较宽容的。

  艾尔东征的时候,因为提利尔比埃斯塔利亚更加分散,各地方自治度较高,教会的独立性也更强,在地方上有优势,在米拉格连诺的大教首落入他控制后,却无法从大的战略层面对西来的改组派信仰发起反击,论战,地方教会势力的抵抗,如果不能掀起民众反抗的燎原之火,那就只能落个被打压压制,然后被围攻消灭、转化的结局。

  即便是“后征服”的提利尔人中,现在直接皈依五印信仰,也即公开崇拜“艾尔和四母”中任一或多位的比例也已经达到了快四分之一的比例。

  这还是不算血母套皮控制的战争教派———改组派的战争信仰是把米尔米迪亚、艾尔、血母三个绑在一块崇拜,在其教义上更偏向于传统的“战争”领域。

  被侵蚀改造然后———恶堕的战争教会中,神明的体系有点类似于佛教中的“三世佛”,米尔米迪亚作为过去来拯救了南方的神明,已经“功德圆满”,但毕竟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做完,是“过去神”,而现在艾尔又来,作为人王重走登神之路了,那就是“未来神”,那谁是当下呢?谁是最尊贵的呢?

  自然是信徒们最“亲切”的“狂怒之母”了......

  如果算上从属于血母的信仰战争教会的群体,那么“五印”的影响力基本上也就可以说是在南方世界的信仰领域占据了所有方面的绝对优势。

  从各方面来说,“联盟”的建立,艾尔对提利尔的吞并然后治理都算是很成功,甚至可以说:

  如果不是艾尔对提利尔的吞并是如此顺利,在当时几乎是“波澜不惊”的吞并了一个和自己同等体量并且存续了上千年之久的独立国家而没有引起任何,比如起义,比如国际层面的指责、制裁,起到了一个“始作俑者”的作用,开了先驱者的头。

  让那些有能力有野心扩张自己,吞并周边的大国———说的就是老大哥,心里也泛起了心思的话,可能帝国对边境领的吃相还不至于这么难看,归根结底,边境军团的做法还是取决于阿尔道夫的态度,国内如果没打算直接用附庸的名义吞并边境地,奥古斯汀再怎么大胆也肯定不敢做出放任边境军团肆虐来换取他们的支持和战斗力保证的。

  艾尔吞并提利尔至今还不到七年,提利尔就遍地飘扬双头鹰,小儿皆唱“佑王曲”。

  其实这并不算快,这固然是有南方“同文同种”的加成在其中,但归根结底还是他已经有一些,算得上“成熟”的经验来对待一块被新征服的地区了。

  他在埃斯塔利亚已经做过一次了,事实表明,只要确实这么做能够带来生活上的提升,带来各方面的积极的增长,那么民众放弃传统,拥抱新生活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尤其是在这一切还是建立在一个强权的地基上时。

  习惯了联盟先进的卫生制度,整洁干净的城市面貌,日常有专人处理,喷洒着掩臭气体和草木灰的干净公厕———用惯了干净整洁现代卫浴的人,再让他们回到农村的旱厕,显然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艾尔从历史中汲取到的经验教训有一点就是,一个新生的团体往往是最具朝气,凝聚力的,只要社会体系,只要国度整体上依然有着广泛的晋升空间、途径,个体靠勤劳,靠努力,集体靠制度,靠发展,靠战争对外掠夺.......那么这个群体的活力、凝聚

  力、战斗力就很有保证。

  用绝对的武力优势粉碎旧权贵,旧的既得利益者阶层,一鲸落万物生,让其尸体化作新社会的养分,让整个社会上中下下都能获利,艾尔有没有搞出“剃发易服令”那样的骚操作,又有“师出有名”的前提,让民众对他的接受度一开始并不算太低。

  得了利益,新制度的实施在有武力保障的情况下也并没有那么难推行,这些切实改善了人们生活的政策,每落实一项,每被人们接受一项,南方人就离过去的,传统的“南方王国”,离艾尔新的“南方联盟”,甚至不带南方前缀的“联盟”更近,直至最终彻底成为艾尔塑造出的新国家,新公民,变成他最忠实的追随者。

  有一位二战的落榜美术生,结婚后就自杀的p社玩家曾经说过一句话:

  “能够团结人们的有两件东西,共同的理想和共同的犯罪”

  他也一直在尝试塑造一种强大的,超乎民族、地理,甚至信仰的“共同性”。

  一面“旗帜”,一种,也可以说是“信仰”“理想”的东西。

  这在他以前的世界中有一个比较贴切的名词:

  “意识形态”。

  不过到目前为止,因为艾尔还没有打算彻底和旧秩序展开对立,他还没有用“传播革命”的战争借口向北、向南,向旧世界掀起一场超越以往局限于一门一派一宗一教的“圣战”,所以在“昭昭天命”“革命理想”的方面,艾尔还没有加足马力,而是致力于先以南方为基,塑造出一种相比于目前旧世界的主流来说,更加进步,更加优秀的思想体制,它能取代旧的认同,方便于艾尔扩张、治理国家,同时也能让世界走向进步。

  这是他削弱混沌力量的一大尝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宝贵的停战期

  教育体系是联盟发展的重中之重。

  乐园——忠嗣学院是联盟新式教育体系的标杆,为艾尔和联盟的社会机器培养着大批忠诚可靠的新人。

  工程、建筑、冶金、地质、采矿、农业、医学.......

  政治、经济、文化、律法、外交、军事......

  在教育的重视上,可以说艾尔的联盟是东西世界无出其二者了。

  从联合王国开始算起直到今天,联盟国家在对教育的投资上是一年高过一年,为了维持庞大的能将那些进入其中的儿童,学生们从“出生到死亡,全部规划完全”的忠嗣学院及新式教育体系,艾尔在这其中的投入不可谓不大,巅峰时期联盟一年收入的三分之一都投入到了维持忠嗣学院的体系和扩张中去。

  这是一笔甚至超过了艾尔维持联盟十万常备军的支出。

  在这样堪称恐怖的开支下,持续运作,发出轰鸣的声响,迥异于这个世界过去任何存在过的制度的体系,作为艾尔以“自己为蓝本”打造的巨型机器,将源源不断的为他和他的国家培养出符合艾尔要求标准的“新人”,同时也是他对抗毁灭力量的中流砥柱,和强大的,忠诚的军团一起,是他这位“救世主”身下的两条腿,缺一不可,相辅相成。

  也是削弱毁灭一方的努力。

  就比如医学,在过去,伟大圣战,混沌退潮之前,是一个甚至可以说风险极大的领域。

  纳垢慈父并不喜欢有人阻止祂向凡人分享祂那无私、仁慈的赐福。

  不乏有医生在尝试研究瘟疫破解之法,拯救世人的过程中被慈父注视、扭曲,然后堕落———他们皈依纳垢的仁慈之下,将不死不灭的腐烂视为无上的恩泽传播到过去他们曾一心拯救的人民身上,让脆弱的生命再也无惧瘟疫的折磨,因为他们已经永远的融为了一体.......

  中古的世界相比地球,发展的速度未免太过缓慢了一些。

  矮人可以是因为石性的顽固,保守传统。

  精灵则是高傲、享乐,以及生活的安逸让他们缺失了进步的动力;

  但短生的人类,既没有舒适的环境,也没有先祖辉煌的遗泽,还时刻面临着来自方方面面,绿皮、野兽人、诺斯卡、死灵、恶魔,甚至必要时刻还有愤怒的树精.......

  如此之多的威胁,如此之多的挑战,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发展不奋斗呢?

  帝国历至今,西格玛登神已经两千七百年,地球的世界以木匠之子诞生为标志的公历也才不到两千一百年,还少了六百年,艾尔来的世界已经完成了百亿人口的统合,全人类的团结,开始走向彻底掌握他们脚下星球和探索头顶宇宙的辉煌。

  但在“领先了六百年”的中古,旧世界的最大国度,帝国老大哥在就比如火枪这项的发展上还没有普遍达到拿战之后的水平,当然,这也有两个世界发展方向不同的原因。

  但其在制度上的“落后”更加让艾尔揪心:

  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拯救世界呢!

  还没有表现出封建转入工业时代的动员能力、制度升级,但是该有的各种毛病,贪婪逐利的资本,腐朽无能又盲目自大的传统权贵、死硬的宗教保守分子、底层低下的反而不如“田园牧歌”的生活水平......是一点都不少。

  艾尔看着都揪心。

  他是真为老大哥和老大哥的人民操心———生怕老大哥以后顶不住似了!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挨饿的人民是独裁的土壤”,在中古这句话毫无疑问可以转为到“苦难的灵魂是腐化的温床”。

  而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个国教内部的改良主义思潮“回归派”———还是王莽改制,这种往周朝这种退了两个大版本的上古版本回溯的复古主义以外,他目前还没有看到帝国内部有任何不管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的改良、改革,甚至“革命”的思潮和可能出现。

  真实的魔幻世界,底层人想要造反......

  要么等物质世界的王师,比如艾尔和大修女;

  要么,就只能等亚空间王师了.......

  而中层、上层到目前为止看起来也没像法革那样能推动整个旧世界进步的力量在孕育,在酝酿,玛丽恩堡“开明”的学术环境或许以后会促成这点,但艾尔感觉以帝国如今的状况大概率还是缝缝补补,不情不愿往前挪个半步的小改良。

  但回答问题的根本,“为什么发展这么慢or不发展”的答案其实也很简单。

  可以说,中古世界很多时候并不是不想进步,不想发展,而是因为有真真正正的:“不可抗力因素”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凡世之上:

  “知识是有风险的”

  “力量是受诅咒的”

  医学要进步,就要对人体有足够的了解,解剖,对尸体的“亵渎”非常容易触怒死灵的领域,让已死的亡魂暴躁不安,甚至引发死灵动乱;

  对疾病、瘟疫的研究、破解,对草药、炼金的使用,钻研,容易引来慈父的关注,让本来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生变成纳垢瘟疫在凡世的传播者;

  一切文字和书籍,一切已知和未知的

  载体,都归于诡变莫测的至尊之鹰,诡道之主辛烈治(奸奇),对任何知识的探究都要冒着被知识腐化,被知识中蕴含的禁忌所反过来奴役的危险;

  开明的风气在蔓延,从古板的教条约束下解放的人们,在没有有效的约束下,自然而然的,将本能的追求“幸福”“愉悦”“享乐”“刺激”......对凡人来说,黑暗王子的信仰似乎是最“迷人”最具迷惑性的,在实际中色孽的腐化也确实是最容易传播的,苦难的人们要多么坚定的信仰和灵魂,才能抗拒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诱惑?

  在阅读书籍,追求知识就可能堕落,在研究疾病就会被第一个腐化的情况下,拿什么去发展?

  可以说,中古人不是不想发展,而是被和物质世界绑定的混沌逼得不得不把自己限制起来,情绪是邪神的力量来源。

  可以说物质世界的任何增长都会为另一个世界的混沌四神提供力量。

  相反,自我限制,“自我阉割”,反而还能有效的抵御,至少是延缓毁灭入侵的进程。

  古板的教条陈旧但有用。

  愚昧的迷信确实能为世人带来庇佑。

  在这些情况下,帝国,或者说整个旧世界就是一台“薛定谔的机器”,在揭开盖子就是一半生一半死的风险下,只要它还在继续运作,那就任由盖子盖着,别去碰机器,那就行,“不会有问题”“先祖那会就是这么过来的”。

  走出去,迈动步子,做一切“背离传统”的事就意味着“礼崩乐坏”,就意味着风险。

  但......

  时代已经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