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375章

　　“保守估计不下十万之众......什么时候聚起来的这么多敌人？”

　　这无疑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提塔格洛斯周边区域满打满算也才六、七万人口，城邦卫兵常备不过三千，就算动员公民兵，把成年男人都填进军队里，也最多万把来人，但是在火器方面储备不弱，有二十四门城防、野战火炮，因为靠近富矿的飞龙山脉，加上贫瘠之地虽名“贫瘠”，但却多矿产，所以也不缺硫磺、硝石，提塔格洛斯人有自己的火药工厂，还能自制粗糙的前装土火枪。

　　在提塔格洛斯，几乎每个成年男人都有一套军事装备，火枪、长矛与盾牌，他们的公民兵中火枪的装备比几乎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比旧大陆绝大多数势力都要来得高，这种情况是因为提塔格洛斯人作为孤立于海外，无法直接从陆地上得到外界支援的外域殖民地，对维系自身安全有着十分迫切的需求，而火药武器这种能够不需要太多训练，又能高效的给予敌人杀伤，运气好的话都不需要接敌也就意味着没有自身伤亡的东西就很受他们欢迎。

　　女人们不会直接走上战场，但她们也会练习射箭和火枪，可以说提塔格洛斯人是一个武德充沛，民风尚武的邦国，如果不是和统一了南方的联盟有着血缘、文化上的紧密联系，加上利益上高度依赖于黑水湾对岸，否则也没那么容易向联盟臣服。

　　现在这个“尚武”的城邦被吓得六神无主，求援信一封接一封的拍过来，甚至有些犯忌讳的送到米尔米登“旧主”那边去，请求增援。

　　不是提塔格洛斯人自觉完全无法抵御的“灭顶之灾”，他们肯定不会如此惊慌失措。

　　这样的话，十万绿皮、混沌野兽混成的军队，艾尔甚至担心是不是估算的少了？

　　而且这场兽潮来的突然......也没有听说又有什么军阀崛起了啊？

　　何况绿皮、混沌野兽混杂的情况，看起来不像是有一位战将军阀在其中统帅的模样，更像是无组织的，自发成形的兽灾。

　　混沌野兽，这些完全延续了过去圣战前野兽人一切负面、恶性特质的污秽生物在无法得到来自混沌魔域的指引后，变得比过去还要更加的痴癫疯狂。

　　它们如嗜血的鲨鱼般追逐着混沌腐蚀，却因为无法真正得到来自它们“神明”的启示而愈发疯狂，因此，混沌野兽无法和任何非受腐蚀———“赐福”的阵营长期合作。

　　任何没有被混沌力量侵蚀的对象，在它们眼中都是需要清除、猎杀的存在，绿皮这种自成一体的奇特生物自然也是混沌野兽敌对的目标，恶地日常异种族之间的混操就多发于绿皮和混沌野兽之间。

　　它们有时候也会汇聚成群，如果有一个共同目标的话，但这样的“和平”并不能长久，因为不管是绿皮干架的战斗欲望还是野兽人屠杀目光所及的一切非混沌信徒来取悦诸神的虔信癫狂都是无止境的，它们的耐心很少，敌人太远、敌人太近、敌人太强太弱、打赢了打输了都可能是这种绿、兽混合的临时战帮内部火并的原因。

　　甚至有时候和人类开打，觉得战斗不够waaaagh的绿皮干脆就转头和同样在进攻人类一方的野兽人开始干起来，把双方会战打成了大混操。

　　所以提塔格洛斯历史上很少遭到如今天信中描述那般，混合的大群战帮围攻。

　　绿皮的军阀，像是搞毛亮那样的有极高威望的头领或许能控制住、引导绿皮的战意朝一个方向发泄，减少内斗内耗发生的概率，但绿皮这种混沌秩序两方都嫌的物种，绝对不可能压服疯狂的混沌野兽......

　　能让那些混沌野兽人和绿皮合流，形成巨大的兽潮一起攻向提塔格洛斯......

　　艾尔自己从部落起家时就是野兽人做基本盘，他对有角、有蹄类可是了解的很。

　　为什么混沌野兽人在圣战后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已经被当做一种“野怪”来对待，除了腐化的艾索洛伦、恶地这些本身就文明绝迹，生灵勿近的禁忌之地，没几个地方说还在闹混兽的。

　　当然是因为野兽人过去的常规生态位本来就不高，混沌之潮平息，四神不对凡世进行干涉后，这些最低等的“带路党”连狗粮、外网都收不到上不了，又失去了“混沌”给予的高维指示，没有嘶叫萨满宣扬、解读混沌之音，带来黑暗赐福，它们真就退化成了单纯的危险兽群，只能不断的被进步的秩序势力挤压、剿灭生存空间。

　　圣战之后，绿皮一度在旧世界销声匿迹，但还是先后有哥搞·毛搞、搞毛亮·飞龙这般人物异军突起，威震一方，让文明重新回忆起曾经为绿灾所折磨的痛苦记忆。

　　但混沌野兽人就没有再支棱过了，极少数的战绩也就是屠杀、焚灭了一些小型的村庄城镇，除了艾索洛伦的兽潮以外，别的地方别说上万，就是出现上千规模的混沌野兽战帮也是十分罕见的情况。

　　现在能一下子聚起如此之多，还罕见的和绿皮合流，没有在和目标干上之前就起内讧，实属怪异。

　　艾尔几乎能断定这背后必然有古怪。

　　很大可能......有一个能够压服野兽人一方的头领、统帅的存在！

　　他想起了自己没做完的“任务”。

　　四母交给他的。

　　还有数年前，在他去支援矮人之前派出的，前往恶地深处的探索队伍。

　　老兵佣兵团给他带来了宝贵的关于恶地深处的信息，但艾尔在后续几次派遣援兵无果，失去了对他们的音讯后便停止了很可能在打水漂的行为，说来有些惭愧......

　　艾尔不喜欢分兵行动，尤其面对的还是未知强敌的时候，他更相信自己，所以在远征时他是打算先东后南，全力支持矮人结束战争，然后再徐徐图之，筹划恶地攻略，然而卷土重来的搞毛亮对边境领的袭击扰乱了他的计划，艾尔不得不暂时放弃深入恶地完成四母交付使命的计划，转而返回旧世界，先解决绿皮带来的威胁和机会。

　　他为此事询问过四母，妈妈们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并不急切，只是告诫他“此事务必去做”，并没有强制要求他不能有耽误、拖延。

　　于是艾尔就果断率兵返回，去解决旧世界的问题了。

　　打绿皮，打帝国，打完帝国回家复活巴巴托斯，复活巴巴托斯后联盟建国十年，又搞新阶段发展一五计划......

　　日程排的满满当当的。

　　至于四母的任务，因为出动大军深入恶地，靡费损耗必然巨大，表面上看是纯粹的大投入，但实际的“收效”又难以量化，所以艾尔并不准备马上就提兵远征，他原计划是希望能在一五计划完成后，联盟国力有了更大的提升再尝试发动一场远征，去完成四母的任务。

　　按照计划，联盟在今年末就会开始对提塔格洛斯进行投资建设，提高对这座恶地城邦的重视程度，在那里安置移民、建立公社......这都是为了以后的那场远征做准备。

　　艾尔认为出动六到八万左右的兵力应该是比较稳妥的能够完成四母任务，也不至于有太大损失的区间。

　　然而他却没想到的是，“我不就山，山自就我”。

　　四母给他的任务里，需要用武力解决的，有：

　　五个暂且不知名号、强弱的混沌兽王及其统帅的战帮；

　　野兽人的传奇，现世邪魔的【黑暗征兆】马拉戈......

　　已经收集了三本“纳迦什之书”的亡灵势力；

　　光看名字，都不是什么好解决的对手。

　　这次提塔格洛斯遇到的危机中，艾尔十分怀疑背后就有这份“四母的名单”中，某个在他猎杀列表上的存在参与其中。

　　“黑暗征兆·马拉戈......”

　　艾尔念出了一个曾被许多的教会、学者放在列为禁书的图录中的名字。

　　他有点担心。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出兵准备

　　倒不是担心不能取胜，而是担心击败、杀死对方的过程会很麻烦......

　　按照全知宝库的描述，马拉戈在伟大圣战中已经死去，但它和天生的腐化之种，自然的堕落，影孽·魔古尔一样，是不死的存在，或者说它作为一个嘶叫萨满，一个活着的“凡物”来说确实该死的透透的了，但黑暗四神对它的命运另有安排，所以让它活了下来，以另一种，比过去更加可怕，更加亵渎的姿态......

　　但也仅此而已。

　　混沌的毁灭意志，旧四神没有给它更多的指示，相反，它们还陷入了短暂的“离线”状态，失去了毁灭大能的指引，而马拉戈又因为磅礴的毁灭之力彻底改造了它的思维，让它的意识和躯体一样混沌，癫狂，失去了对一切的感知，甚至都不知该如何有效的去释放它的毁灭欲望。

　　它迷失了，它被困在了恶地的深处。

　　可以说，这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对它来说是件“好事”。

　　否则它如果撞上复兴的矮人、扩张的帝国，很可能它就只能找个地方躺好，等待旧四神需要它的力量时再把它拉起来，也可能永远不会。

　　在恶地的深处，思维混沌的马拉戈依循着野兽人的本能，竖立起了毁灭的万魔岩，敬拜黑暗诸神，许多混沌野兽人自发的依靠在它周围，尽管它们的“领袖”可能在自我意识和智慧上还不如它们，但马拉戈那纯粹的毁灭和混沌赐福的力量，没有任何一头混沌野兽不为之所吸引，它们聚拢过去、厮杀、吞噬，用自己和同类的血肉献祭，兽类厮杀的后果和马拉戈的亵渎，将大地变成了血域，彻底的污染了那片土地。

　　如果说谁有这个能力，指挥、驱使恶地中的野兽克制心中那除了混沌、腐化，容不下一点其他的毁灭欲，让它们和绿皮欧克“联合”起来对文明世界发动攻击的话，艾尔首要怀疑的目标就是马拉戈，其次才是那五名混沌兽王。

　　毕竟它正好就在恶地，还是混沌野兽这一群体中少有的，有名有姓，大名鼎鼎的传奇角色，如果说谁有能力策动一场庞大的奔兽之潮，那无疑马拉戈是最有可能的。

　　......

　　审时度势之后，艾尔决定立刻调兵遣将前去增援提塔格洛斯，如有必要的话，他会亲临前线，验验敌人的成分。

　　那么第一批派多少人，谁来统帅又成了要考虑的问题。

　　重铸过后的巴巴托斯无疑现在是众子嗣中最强大者，但她刚在边境领扎根，做一只勤劳的蜘蛛，为父亲编织笼罩整个经互会成员的大网，艾尔不想临时换人，破坏已经建立起来的成果。

　　米莎和凯尔萨斯现在两个人身上都挑着国务重担，一个曾经的摄政，长女“副王”，一个次子“内相”，走了谁，联盟的效率都会有所下降。

　　至于其他人选，在艾尔的子嗣们还有空余的情况下，他不做优先考虑。

　　子嗣统军，既有威望，也有的能力，而且他们作为受赐者，能够最大程度分享到艾尔的恩泽与指示，毫无疑问是军团统帅最好的选择。

　　那么，老大老二老三都不能动，老六老七擅长的不在这块，给艾尔剩下的，就只有两个考虑人选了。

　　第四军团“黑铁群狼”的狼女赫拉，第五军团“雷火之子”的小马阿丽亚。

　　老四和老五两个子嗣都是单纯的武斗派，他们不像前三位兄弟，上马治军下马治国，除非开战，否则日常都是以官员、大臣身份活动，狼女和小马都是很“纯粹的战士”。

　　赫拉自不必说，阿丽亚作为“王后、太后——王太后”阿丽娜的侄女，是所有子嗣中“背景”最深的那个，毕竟其他的所有子嗣只受艾尔之血而诞，和作为王后与部落第一武力的阿丽娜没有关系，但小马的母亲却是阿丽娜的姐妹，阿丽娜还曾受姑妈抚养。

　　有这样的联系和实打实的血缘在，就算阿丽娜对除了自己“一家三口”———指艾尔、阿丽娜、伊露恩，以外的人和事都不算关心，但依然能为阿丽亚带来不小的影响，她的威望同时受到艾尔与阿丽娜的加成，小马本身又是个披甲持槊突阵斩将，以一当百的战阵猛将，这就最大程度的发挥了她血脉联系上的影响力，在那些崇拜阿丽娜武力与神选冠军光环的信徒群体中，如果让他们自由选择加入某个军团，那第五军团一定是他们的主要选择。

　　在这点上，小马其实有些后来居上。

　　赫拉的第四军团更注重个体的勇武战技、战阵之中如何群击配合，在大的战术战略上比较疏忽，不过艾尔一直是把第四军团的狼群当做一把尖刀来使用，武器缺少自己的思维，这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而雷火之子则因为以骑兵、重装甲士为主，如果单靠勇武鲁莽，或许能长久的将敌人莽穿，但总有一天，遇到莽不过冲不开的敌人时，太坚固没有韧性的长矛就会把自己折断。

　　加上国家已有阿丽娜、赫拉这些战阵猛将，艾尔不想小马也和她们一样，于是对她多有教导培养，使其注重兵法形势之道，指挥技巧、纪律......还有一点就是，五军团因为成员以人马为主，光是体型原因，这些兽人就不适合军转文职，所以全团上下多是纯粹的职业士兵，在阿丽亚的统帅下日日操练、演习，直到如今，雷火之子已是一只能够令行禁止的精锐部队，在阅兵之中日常被专门拉来做为压轴戏。

　　本该带有狼的习性，在战斗中冷酷、智慧的赫拉是个好斗蠢萌的狼女，而以暴躁鲁莽闻名的半人马却有阿丽亚这样注重纪律和战术的指挥官，倒是十分的反差，艾尔对此......

　　反正都是自己的崽，还能怎么办。

　　他捏着眉心，手里抓着奏报走到一边，让女仆们进来收拾卡辛留下的一地水渍，一边给凯尔萨斯发去消息，召唤老二过来商议此事。

　　出兵肯定是要出的，但出多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幸亏是联盟的军制比较特别，是一支带有“私兵”性质的宗教军队。

　　艾尔不需要像帝国人那样，调兵要考虑行军、战时补贴、开拔和安家费用以及杂七杂八的辎重后勤等靡费。

　　否则联盟的国库一定支撑不住。

　　联盟军队的地位和待遇，放眼世界，从平均来看应该是世界范围内最高的了，每个士兵，作为忠实可靠的五印信徒，都被视为潜在的“教会成员”，而联盟政教合一，教士和官员之间是互通的，艾尔又“开创性”的定下了军转民、军地互通的制度，也就是说一个联盟的士兵，哪怕没有职务在身，只要他过去的表现、忠诚都得到了认可，那他就同时是教会神职的预备役，同时还是一名准官僚。

　　加上联盟军队主要由：

　　兽人部落民、人类自耕农or公社、小市民组成，可以说在政、军、教、民四个方面联盟军人都有其特别的地位，这在许多地方根本无法理解，“泥腿子”“丘八”居然能够如此简单的登堂入室，成为剑不释手，身披长袍，一手拿书一手拿剑的官僚、教士，简直礼崩乐坏，难以想象。

　　而且其核心的力量并非“雇佣制”的募兵，而是那些常年服役，除非战死、主动退出、或是身体素质、能力因为伤残或是年龄原因极大下降这三种情况外，基本不存在“服役年份”限制的终身役，永备兵。

　　而主动退出的选择也一般是在第三种情况发生后，经过军团牧师的劝告才会出现。

　　这些“终身服役”的士兵，以兽人为代表，对艾尔与五印极为虔诚，可称狂热，他们是不会在乎军饷工资这些问题的，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只需尽职尽责，艾尔会安排好一切”。

　　这些联盟军队的核心，也是主要力量，他们的“待遇”，“工资”，实际上是以其他各种隐形福利的方式来解决的，他们给艾尔效忠，厮杀，纸面上的薪水是“零”，但艾尔不会辜负这些信任、忠于他的人，所以他选择为此付出的报酬就是要把他们的一切都给“管”起来。

　　生老病死，吃喝拉撒，家庭后代......相当于真正意义上的“铁杆庄稼”，一切都有国家管，他们要做的就是服从。

　　而那些轮换的四年一期的士兵倒是会拿工资，但这部分支出也很轻微，参军在联盟是一条最简单的能够晋升、进入联盟的统治层的途径，条件就是付出忠诚和不畏惧付出生命，而如果战死，联盟的抚恤也十分优渥......既然如此，对金钱上的需求自然也就不被人重视了，甚至有玩笑话是别国攀比是比谁薪水多、收入高，而在联盟是比谁收入低，越低越好，最好是每个月“一分钱不发”，因为这意味着你的一切是完全从属于艾尔陛下的，类似一种特别的人身依附关系。

　　还有就是涉及补给、军备、运输这些问题，因为在联盟实施的是有限国有制，这些重要的领域都是完全由联盟政府来控制，所以要动兵的话，其实谈不上多大花销。

第二百四十五章 圣战东方

　　军团动不动，联盟需要支出的军费实际上都是一样的，区别就是打起仗来，补给这些要往上调，并且战后还有授勋、资历晋升等等，以后的支出会更大。

　　而其他方面也是如此，艾尔一个命令下去，整个国家就会为此调动起来，粮食补给、后勤辎重，放在仓库里的都是属于联盟国家的，“不用花一分钱”。

　　因为“代价”“开支”已经在其他很多方面付出过了。

　　但说是这么说，艾尔可不会真的觉得在军队相关的方方面面高度国有化的情况下，出兵打仗就真的“一分钱不花”了。

　　投入进去的物资，花销，就算表面看上去似乎是征收或是自产来的，整个过程没有“一金币的价值”，但本质上这就是一种特别的“实物税”收入，只是经济账没有算的太明罢了。

　　提塔格洛斯是一座不大但是高度军事化的城塞，因为矿产丰富，他们能很容易的利用贸易之外的剩余将自己的家园武装起来。

　　面对“十万”规模的绿皮、混沌野兽大军，还有其中可能出现的未知强敌，保守估计，算上提塔格洛斯当地动员，凑出个七八千的城防兵力，要守住城市，联盟本土至少也要派出两到三万名士兵才较为稳妥。

　　考虑到提塔格洛斯城市自身的容纳能力，可以在米尔米登进行中转，负责运输伤兵、增援部队。

　　“米尔米登.....”

　　想到这，艾尔突然灵光一闪。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找到地图，找到提塔格洛斯的位置，呵呵一笑。

　　因为作为半吞并的附庸，艾尔下意识的把提塔格洛斯人当成了的联盟的一部分来看待，而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

　　地理位置。

　　原名巨人塔的精灵殖民地，如今的提塔格洛斯，在地理位置上确实靠近“南方”不错，但它真正“隔海相望”的邻居，并非位于提利尔最南方卢西尼，而是边境亲王领的第一雄城米尔米登！

　　它在地理上属于是南恶地的一部分，又是坐落于黑水湾之上的城邦，黑水湾对面就是西部边境亲王领，过去就有向米尔米登朝贡的惯例，而边境城邦也会给予其支持，因为提塔格洛斯是文明势力在恶地的一颗钉子，如果绿皮聚集，要渡过黑水湾进攻边境，那么提塔格洛斯就是前哨要塞，守望卫兵。

　　没有绿皮会放在在自己边上的提塔格洛斯不打一下，直接渡河去边境，所以保证提塔格洛斯的存在对边境的安全保障很有意义。

　　在南恶地，很多有外战欲望的小规模绿皮根本都过不了河，就会在提塔格洛斯那碰死，如果提塔格洛斯没了，那黑水湾漫长的海岸线上，每处地方都有可能成为绿皮聚集、渡河骚扰的战帮窝点，矮人的黑水舰队也不可能把所有绿皮都给弄死，总会有漏网之鱼。

　　最后还是边境人吃亏，所以提塔格洛斯的存在历来是给他们起到了防护的作用......加上这座城邦虽然附庸于联盟，但毕竟还是没有被正式吞并，挑好听点的来说，联盟和他的关系可以称作“同盟”，不过是联盟做主导的同盟。

　　那么，联盟是“经互会”组织的老大，大半个西边境领都是经互会的成员，联盟的小弟或是准小弟，当然，名义上大家也是“盟友”关系。

　　而提塔格洛斯本身和边境的关系就挺好的，那么把他视为“经互会”的一部分、盟友的盟友就无不可。

　　又因为其不算联盟本土，只是小弟，其存在又对边境领有切实的重大利益关系......

　　那么这场战争，让边境人出人出力，似乎也很合适？也不会损害联盟的威严———联盟堂堂大国，如果本土遇到了攻击就去找小弟帮忙，也难免会引起小弟内部的非议。

　　而且共同作战这事是能很好提升“联盟”组织内部凝聚力，壮大联盟这个盟主权威力的“好事”，虽然前提是最好要打赢......但艾尔自然不觉得会输。

　　上次联盟团结边境领是面对帝国的边境军团，拿出“反对暴政”“反对侵略”的口号，但帝国毕竟是旧世界老大哥，不能把话说的太狠，当时的矛头也颇有“只反贪官不反皇帝”“只反边境军不反帝国”的意思，强调只针对贪鄙无能的边境军团，而不是说对帝国老大哥有多么多么敌视。

　　而这一次，面对的是一切秩序、文明势力共同的死敌，绿皮和混沌兽潮，艾尔可以考虑祭出“秩序同盟”“圣战军”的旗帜来做大义了。

　　他刚打完群山远征、边境战争不久，“不为利益，只为侠义”急公好义的名头正是最盛，没人会对此有何置喙，而且这样光明正大的理由，他也不怕违反佐拉克条约，提前和帝国那边知会一声，再允许对方派驻一些观察员，甚至邀请对方派个一两支志愿部队，分润一点威望，想必阿尔道夫是没有理由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