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376章

作者:月寒

  因为边境军团过去的所作所为以及联盟外宣的努力,以及实打实的,帝国移民的到来冲击了本地居民的利益等各种因素集结,帝国在边境领的名声较过去相比可谓一落千丈,再也不是那个有过几次黑火之战存国之恩的老大哥了。

  帝国地大物博,统治阶层中不缺聪明人,自然知道这点,艾尔相信阿尔道夫不会反对自己的提议。

  当然,如果他们不愿意,那更好,艾尔就更可以借此更好的打击帝国人在边境领所剩无多的声望。

  ......

  思索完,艾尔觉得此事可行,招来凯尔萨斯的同时还召集了一众文武,决定先拟个出兵的章程来,然后又传信巴巴托斯,要她将此事拿到卡伦堡经互会会议上讨论,尽力宣扬提塔格洛斯面对的危险———以及这个危险会对整个边境领、南方世界可能造成危害。

  提出由联盟牵头,邀请所有边境领势力组成一支圣战军,渡海支援提塔格洛斯人。

  西南边境领各邦在此前的战争中损失不大,最惨的应该是米尔米登,城市陷落,但因为联盟救援,城内居民因此及时转移到了后方,因此也还算勉勉强强。

  他们还没像西北、中部等帝国控制区里的邦国那样被边境军团刮地皮、敲骨吸髓,因此都还算略有余力,让他们为应对共同的敌人出人出力,想必都不会拒绝。

  还有米尔米登。

  提塔格洛斯要是完了,联盟还好说,还处于艰难重建期的米尔米登人肯定不会好过,那些绿皮、恶兽要是想继续渡海西进攻击边境领,米尔米登人首当其冲。

  黑湾半岛被绿皮摧残过一次,米尔米登人经历过一次流离失所,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建起了房子、开垦出农田、果林,绝对不想再让敌人踏上自己的本土,而米尔米登本身是西部边境领过去最强盛的一大邦国,只要米尔米登也点头,那么号召边境人参与显然就更不成问题。

  而且这场战争对边境人来说还有特殊的意味在里面。

  不久前,绿皮才无情的蹂躏了这片土地,野蛮军阀搞毛亮,试图用它那狡诈的脑袋中想出来的邪恶手段永远的奴役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而之后的所有恩恩怨怨、边境军团的大缺大德,可以说都是因绿皮而起。

  边境人虽然享受了百多年的和平有些颓废,但经过两次战火洗礼后,多少还是有些反省,回忆起了些许他们体内那属于祖先的,冒险、战斗的不屈意志。

  被迫向一个绿皮军阀臣服,还送上人质、役兵以供驱使......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埃斯塔利亚曾经也受过一次,不过他们毕竟没有亡国,何况还有艾尔横空出世,把这场险些失败的战争打成了“卫国战争的伟大胜利”。

  但边境人可没有,他们现在出门在外都不大抬得起头,有些地域歧视严重的地方,如果边境人去到那又说出了身份来历,就可能有那种闲汉不良跑来喧哗打趣,用边境人在绿皮战争中大面积的选择投降绿皮来戏谑、嘲笑他们。

  在边境领,来自帝国的移民也因为这些事不大看得起当地人,他们自认为是帝国保护了边境不被绿皮奴役,也“征服”了这片土地,自己是作为胜利者、上国的移民来到这的,于是对当地人多有轻视,不少冲突都是因为这样的口角之争而引起的。

  这样的耻辱,如果不去洗刷,毫无疑问,“边境亲王领(旧恶地)”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上的居民将会成为旧世界地域歧视、国家、种族笑话中赫赫有名的存在,和短人的身高笑话一样,被世人反复传唱。

  艾尔同时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他让巴巴托斯记得在向边境人宣传时强调:

  复仇!

  洗刷耻辱!

  夺回荣耀!

  这些非物质层面的重要性,以便激发他们的战意———当然,联盟不一定需要他们真的派人来参加战斗,但是你可以不出人,多出点力,多打点钱也可以了,到时候分润功劳的账簿上肯定也不会少了你的名字。

  ......

  各事项都备妥,帝国历2700新世纪元年的六月初,刚刚渡过夏月的第一天,联盟决定出兵三万,分成三部分增援提塔格洛斯。

  其中第一批四千人在战争宣告公布的时候已经坐上了东去的船只,一同去的还有一大批军备和上百名从提利尔聘请的军事工程师,他们会协助提塔格洛斯人尽可能增强城塞的防备,为后续的防御打下更好的基础。

  而另一边,以阿尔加利斯、米尔米登、卡伦堡、维达诺斯......等地为代表的边境领城邦,也响应了联盟“圣战东方”的号召,向贫瘠之地的野蛮之敌发起神圣的复仇战争。

  在联盟的影响下,经互会中的边境领城邦一共“认领”了两万联军的指标,以及两倍于这个数字的物资供应。

  因为“艾尔大王”威名在外,出道十余年,到今天也还是“百!战!百!胜!”的缘故,人们对联盟能否取得胜利普遍带有十足的信心,边境人的热情很高,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毫无疑问会大获全胜,边境能够站在联盟身边,通过这场战争洗刷掉他们身上“被绿皮奴役,向野蛮屈膝”的耻辱标记。

  而且明眼人已经能从各种行为中看出联盟对边境领的“野心”,按照经互会的标准,先是民间、经济,边境将和联盟挂钩,融为一体,而上层自然会比平民更加“懂事”的不会去公开抗拒这个过程。

  那么以后联盟就是他们的国家,聪明人,有志之士自然要为在新国家里的以后做考虑,响应号召,支援这场圣战,自然被视为一条很好的晋升途径。

  连帝国控制的佐拉克、马托卡等地也部分“响应”了联盟的号召,当然,是以站在帝国立场的角度出发,他们出于“履行秩序同盟义务”和支援友邻的考虑,送来了一些物资和志愿者,有属于联盟阵营的城邦中的激进代表还提议拒绝接受“帝国及其无耻走狗”的帮助,但最终还是收下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帝国人如果拒绝联盟军队到米尔米登中转是在道德立场上是站不住脚的,反过来也一样,这些物资不多不少,拿了不至于承情,不接受反倒显得有些不好。

  已经打通无尽山脉中段线,正在全力清缴死亡隘口以北山脉、重新启用失落要塞的群山王国尽管和正在搞一五计划的联盟一样,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内部的工作上,但还是派出了黑水湾舰队表示会为联盟提供航线上的保护和运输方面的增援。

  在联盟发出全力增援提塔格洛斯的号召之后,海门关的矮人舰队就在请示过永恒峰后,甚至赶在联盟的援兵到达之前就给提塔格洛斯送了一批火炮、枪械过去,不是白送,名义上是借用,保价,总价值是“一金币”,意思是要是全部用没了还不了,那提塔格洛斯人赔这个数字就行。

  要是提塔格洛斯是联盟一部分的话那连这个数都不用出,但因为毕竟他们只能算作联盟这个新盟友的附庸,因此注重条条框框的矮人还是选择了如此象征性的,但因为涉及“经济交易”,那么就可以归为贸易而不是没理由白送的做法,显得有些“可爱”。

第二百四十六章 乌鸦

  “嘎!呱!”

  令人心厌的噪鸣无时无刻不在天空中盘旋着。

  罗德里安无数次想过他冲出去,将那些丑陋、邪恶的黑鸦射落,刺穿,把它们的躯体穿在长矛上炙烤,看着它们的羽毛和血肉变焦,污秽被烧净,只留下不会再有其他东西来浸染的焦炭......但他也只是想想罢了,罗德里安很清楚的知道:

  这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冲出能够保护他们的神圣符文和要塞圈的想法,本身就是在亵渎者的卑劣算计和邪恶魔法的刺激下产生的杂念。

  如果他真的冲出去,那么等待他的不是胜利,不是解脱,而是死亡、比死亡更可怕的堕落......

  乌鸦的噪鸣吵闹的他心烦意乱,根本合不上眼,罗德里安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需要立刻调整,于是他干脆睁开眼,回忆起了过去。

  要“回味”哪一段经历呢?

  罗德里安这样想着,对被困在这个绝地的他来说,对过去的思忆已成为了战斗之余,甚至更胜过饱食、男女之欢的娱乐活动。

  他敢肯定,在自己所曾接触、经历过的人里,没有哪个人经历过能与七城要塞这里相提并论的试炼,或者说......折磨。

  罗德里安曾经去过许多地方,诺斯卡、阿拉比、破碎后的露丝契亚.....。

  因为佣兵生涯总是和血火危险相伴,在他的记忆里,曾经深刻的记住了两种分别来自不同地方的酷刑。

  一个是在露丝契亚的一座城邦,他受“当地人”准确的说是移民者的雇佣,去保护他们的水晶矿洞,而这地方却是另一批,真正的“本地人”的圣地。

  那是一群类人生物,似乎和古老的,已经灭绝了的蜥蜴人有着什么联系,他们崇拜的神明是蛇、蜥形象的古神,他们的身上也会长出鳞片。

  总之,那个水晶矿洞是他们的圣地,里面有着许多庞大的巨兽骨架和头颅,似乎是他们崇拜的古老者......移民者到来后发现了这地方,他们贪婪的占据了此地,用火枪屠杀土著,然后为了挖掘水晶,毫不犹豫的把那些矿洞中的古老骨架砸碎、扔了出来,有一些被无情的践踏为粉末,有一些则为收藏家、学者所购走......

  土著和移民者毫无疑问的,开战了,毫无疑问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土著试图夺回矿脉,移民则不遗余力的保住这个落到他们手中的聚宝盆、钱袋子,于是很多雇佣兵来到此地参与战争。

  而罗德里安见到的那名“受害者”,就是这样一支佣兵团的团长,在野外,一片沼泽之中,罗德里安带着队员侦查地形,却偶然发现了一条放在泥沼上的封闭木船,他担心这是土著人的陷阱,就用火箭去射,将木船烧焦,其中散出了漫天的臭味和许多四散而逃的毒虫还有一具已经变形的扭曲的躯体,通过金属铭牌,他们确认了他的身份是上一支雇佣兵中失踪的团长。

  土著人抓住了他,并且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们憎恨移民,也憎恨这这些“没有任何冤仇,只为了敌人给出的财富就来屠杀我们”的战争之犬,于是他们用一种残酷的方式处决了他。

  他们扒光了他的衣服,给他喂食、涂抹大量的蜂蜜,直到他因此腹泻,然后把他塞进一条狭小的,连翻身都困难的木船里,灌入大量的蜂蜜后再将其封死,放置于沼泽之上,被缚的佣兵毫无反抗之力,他的排泄物就堆积在这个狭隘的空间里,会和蜂蜜一起散发出恶臭的香甜,吸引着源源不断的昆虫来叮咬,在他身上爬过,在他的皮肉中啃食、繁殖......那名不幸的佣兵整整两周后才死去。

  当地人称其为“贪婪之死”,移民者称之为“船刑”。

  这一发现让罗德里安不寒而栗,他于是整个委托的过程都保持着十二分的谨慎和小心,甚至据理力争拒绝了几次雇主要求他们主动去进攻土著人的任务,在三个月的任务结束之后立刻离开了那个地方。

  而另一个,则是在阿拉比见到的“凌迟”。

  一般是奴隶主们用来惩罚犯了大错的奴隶。

  他们会被绑起来,绑在木桩上,顶着烈日的暴晒,用牛皮搓成的细网将其捆起来,在皮肤上露出大大小小的网眼,然后奴隶主们会在这些网格中开始操刀,一片一片的割开他们的皮肤,割下他们的肉条,因为眼皮一开始就会被割下,所有受刑者会从头到尾看着自己的身体千疮百孔,据说技艺高超的凌迟者能够在受刑者身上割出三千刀还使其不死......

  而这些折磨,比起在这个不被世人知晓,为世界遗忘的地方,经受这不管生前死后都绝对漫长不可安宁的痛苦,罗德里安倒是宁愿躺在那条船上,用有限的折磨换取永恒的解脱。

  他的团队到现在算上他还剩下四十七个人。

  在他的团队刚进入恶地的时候,这个数字是八百,在遭到那场伏击之前是六百一十九,伏击之后,抵达七城要塞并且留下的数字是这个的一半,而现在,总人数还不到一开始的二十分之一。

  当然,如果把要塞外面那些会动的活尸,已为亵渎者的力量所污染、奴役的傀儡也算上的话,罗德里安的团队倒是勉强可以算做几乎满员。

  就是他们对“活着”的定义,可能不大一样。

  但可以肯定的是,罗德里安和所有堑壕里的队员,都不会把外面那些游荡的人当做曾经的同伴。

  那些是行走的活尸,是黑暗奴役的象征,是罗德里安心里永恒的噩梦,是他曾经的“队员”。

  尽管它们的外表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它们的声音,它们的脸,它们深情的呼唤着在符文圈内苟延残喘,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同伴们:

  出来吧!

  放弃吧!

  只要走出那个圈,一切就都结束了,一切就都停止了,黑暗母亲会以她宽广的博大胸襟包容所有愿意回归她怀抱的儿女。

  苦难结束了,折磨结束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甘甜美好......

  理智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那些傀儡、行尸在它们那亵渎主子的操控下说出来的鬼话,但......坚持需要重压之下难以想象的毅力来维持屹立,但放弃只需一刹那的屈膝。

  罗德里安亲眼看到过不下十名自己的同伴在绝望之中放弃了一切,越过神圣符文的保护,踏上那片被血红浸染的黑色土地,他们在重压之下放弃了战斗,放弃了希望,弃绝了过往、道德、良知等一切曾为人的东西,向堕落屈服,对黑暗下跪。

  他们成为了敌人,成为了罗德里安等人恐惧的“结局”。

  在被人遗忘的恶地深处,他们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三年的光阴。

  这是一场漫长的折磨,它令人难受到有时候罗德里安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堕落”,现在是一个名为“罗德里安之躯”的行尸,在回忆属于它的过往。

  如果那样的话倒也不错......

  “乌鸦!乌鸦!”

  “咚咚咚”

  喊声和警钟一起响起。

  罗德里安几乎是本能的翻身而起,警惕的望向战线之外。

  那些“伪装”成他们同伴的鬼魅不知何时已经退去,现在,视线的尽头,是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向着他们战线所在的位置,蜂拥而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战吼

  “诸神......难道对我们没有半点怜悯吗?”

  罗德里安听到身后一人发出绝望的呐喊,他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人脸一闪而过。

  “班恩!”

  他想喊回同伴,但后者却不管不顾的向后方跑去。

  他并不是畏战。

  罗德里安很清楚这点。

  因为逃跑在这里没有意义。

  他是在求死。

  罗德里安看着同伴向后扑去,拔出长剑向一名捧着经文,正在大声念诵着关于神迹描述的牧师。

  “噗嗤!”

  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负责守卫神职者的要塞银甲武士斩下长戟,将班恩杀死。

  后者与其说是被杀,还不如说是主动的,向着那柄劈开他身体的长戟上扑了过去。

  “莫尔的花园”

  罗德里安最后听到的班恩的声音是这样一句祈祷,和那名银甲武士低声念诵的语调混合在了一起。

  过去,在与邪恶不洁的存在作战时,人们相信在杀死它们之前念诵莫尔的名字,那么亡者之神的大能就能在其他可以影响灵魂的邪恶之力前收割掉它们的灵魂。

  后来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祈求灵魂安息、死后进到冥府———而不是沦落到更悲惨境地的弥撒、祝福用语。

  那些出现在视线尽头,影影绰绰,层层迭迭黑影似乎发出了一阵鬼祟的嘲笑,黑暗中的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向着罗德里安他们传来。

  亵渎的存在嘲笑着凡人意志的薄弱,罗德里安感到一种巨大的悲愤涌上了自己的心头,老战士确信这并非是受那些象征着不详者力量显化的乌鸦聒噪中带着扰乱人心力量的影响。

  他举起挥洒过圣水、虔诚之血祝福的长剑,剑身上的光芒似乎响应着位于要塞最中心的穹顶上,神圣之轴所散发的光芒,忽然变得特别耀眼。

  “来啊!蠢物们!来啊!自弃与被弃的杂种!我的血肉、灵魂就在此地!来啊!送你们饱餐一顿!———用我的剑!”

  那些黑影似乎被他所触怒了,它们停下了嘲笑,加速前进着,等到走到神圣符文与轴心的力量所开辟的界限,也是罗德里安他们防线的范围之外,不到十米的距离才显现出了自己的面貌。

  痴愚的野兽,遍身污秽,人立而起,有蹄者,混沌之子,毁灭之音的显化,它们的存在可以作为最好的标本,以供教士们向信徒举例什么叫做“堕落”。

  变异的躯体上遍是横生的犄角,那些浑浊的兽瞳中要么浮现着是彻底的痴愚狂热,要么就是浓郁到极致的暴戾情绪,光是看上一眼,就令人感到深深的不适。

  他们,它们,是远古蛮荒时期开始就根植于世界的癌变,是文明秩序的反面,是自然的肿瘤,是邪月的化身,是混沌对世界造成的伤痛中,与人类这一种族纠缠最为久远的伤痕。

  曾经,百年之前,文明以为这一伤疤终于已经愈合,以艾索洛伦森林的腐化为代价,万物牧神将有蹄者从混沌的影响下拉入了正序的行列,从此,野兽人成为了一个可以合法、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城市、乡村的种族,而那些依然疯狂嗜血,本能的信奉邪月与混沌毁灭的,则被称作“混沌野兽”,被视为一种和绿皮一样的“自然灾害”被剿灭、屠杀、净化,整个旧世界,除了艾索洛伦和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以外,再难见到这些混沌野兽的踪影,然而在恶地,这个不被任何一种文明力量所覆盖的地方,却成为了它们繁衍、厮杀、互相吞噬......继续那亵渎轮回的“应许之地”。

  罗德里安和他的团队不幸的闯入到了它们的领域,半是主动半是被迫的被卷入了这场已经持续数百上千年的“永恒之战”中。

  他们面对的,就像是烈日之下被暴晒凌迟,却又因行刑者高超的技艺,尽管已经挨了无数刀却还是无法干脆利落死去的折磨。

  罗德里安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从他自国王艾尔的手中接过那封委托开始,他们这支团队的命运就已注定?

  他们遭到伏击然后被七城要塞的人救走时的地点,离他们的目标“白骨之塔”至少还有个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

  那些选择回去的同伴一走了无音讯,没有援兵,没有和外界的联系,罗德里安甚至都不知道联盟和矮人的战争有没有打完,那位国王陛下是忘了交给他们的委托,还是......所有的援兵,都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前往这片亵渎之地深处的道路上?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都令他感到绝望。

  女祭司说的没错:

  他们的到来彰示了变化与危险。

  克劳德对他描述过的,恶地深处那危险的“黑潮”很快就来了,并且表现的比几乎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在经过坚决的抵抗之后,敌人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庞大数量和可怕的亵渎之力组成的大君,还是突破了七城要塞的防御,天堑和坚城组成的壁垒几乎完全沦陷,全靠那些尊贵神秘的祭司们将自己关在第七要塞,也是位于七城之中的中心要塞的祭坛之上,释放出了一种神圣的力量形成了牢固的屏障,才保住了要塞最后生存的火种,即便如此,罗德里安他们这些人依然要不断的面对来自邪恶的挑战,也是他们意志的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