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383章

　　而绿皮则是“光合作用”，无性繁殖，资源丰富的程度都不是决定这两者存在的必要因素，只能说是制约它们规模扩张的条件之一。

　　其中，绿皮好战，野兽逐血，这片贫瘠荒凉的土地或许是旧世界唯一一个血战经年不停的区域。

　　任何一支外来的军队长期进入此地，都势必如黑夜里的明灯一样，引来所有在荒芜中厮杀、蛰伏的野兽所窥视。

　　一旦引发群聚效应，那很可能会面临不断的，可能是小群体，也可能是大规模的兽潮和绿皮战帮源源不断的前来骚扰、围攻，何况艾尔要面对的对手并非只是一盘散沙的兽群。

　　不过这是有些无可奈何的事，支撑这三万人登陆恶地，守城还好，但一旦按照艾尔的计划后续要深入其中执行四母交予的任务，那么后勤就是一个大问题，支援矮人那一次艾尔敢于率军突入冒险，是因为群山王国的收复失地策略一直是采取稳打稳扎，步步为营的方式，在已收复地区都建立起了坚固的要塞和补给点，控制力很高，艾尔孤军侧袭，但距离矮人的控制区并不是太过遥远，他对军团的战斗力有足够的信心。

　　而这一次，对恶地的攻略只有联盟单独出力，运气好的话，或许能从尼赫喀拉那得到一些帮助？但这些都是无法确定的事，艾尔不会把这纳入正在实施的计划之中。

　　之前提到过很多次，以联盟的军事制度，不是全面国战的中、小规模的“军事行动”实际上不会给财政支出增加额外的负担，而一口气出动三万人差不多也是这么做的上限，军队的后勤全由国控体系保障，所消耗的是过去的积累。

　　艾尔感性上是不想冒风险，同时毕其功于一役的，但从理性的角度出发他也知道，这样的期望能顺利实现的概率很低，所以他要做多手准备。

　　三万大军登陆提塔格洛斯，除非面对十几倍的敌人围攻，否则坚守只是最基本的要求，艾尔期望的是能取得一场大胜，击溃这些被煽动起来围攻提塔格洛斯的兽潮，然后......

　　发挥分别属于“部落”和过去南方王国的两种特殊优势，收编这些力量，让他深入恶地的征途能够得到一大批不花钱的炮灰力量。

　　提利尔人过去就有过雇佣绿皮作战的先例，派出能言善辩———能让绿皮理解自己话语的说客，说服，或是让绿皮相信去和另一个战帮干架是一件很waaaaagh的事，还能从虾米那里得到一些它们喜欢的玩意，比如亮晶晶、硬邦邦的物件或是牙齿。

　　而部落自不必提，往前追溯，如今联盟的兽人族群，至少有接近三分之一的比例在两代内都还是嗜血残忍的混沌野兽。

　　艾尔第一次发起的对外战争就是这些后来成为部落——联合王国——联盟中坚力量的混沌野兽，在匹娜森林里，他率领子嗣和部下清缴了一个又一个的兽巢据点，这些既有来自圣战中的残留，也有通过伊娜拉山脉，从艾索洛伦森林向南迁徙过来的野兽被他以铁血又仁慈的手段屠杀、同化。

　　被俘虏然后经过“试炼”的将脱去野兽的外壳，受到五印的洗礼，成为可能在思维上还不如正常的归化兽人，但服从已有保障的新兽人，而不再是过去拿浑噩纯粹的野兽。

　　神龛散发着伟力，祭司们念诵着经文，而冷酷的士兵们则随时随地会将那些有过于叛逆行为和承受不住死去的野兽从俘虏中清除出去，直到野兽屈服于武力和神威的双重压制，对原始的神龛以及艾尔的气息产生了敬畏与服从，它们中那些身体蜕变的个体将会最早得到接纳和使用，比如“怒角兽”，这意味着它们已经从身心的双重层面接受了五印的赐福。

　　这是艾尔能够在匹娜森林里扎根才一年的功夫，就能拉出上万勇猛好战的兽人士兵的主要原因。

　　这是部落最早的，最主要的扩张族群的手段之一，这样转化来的士兵和人口并不是完全“可靠”的，当然，“它们”的忠诚度对艾尔来说没什么问题，主要是在“它们”变成“他们”，从“野兽”变成“兽人”———一个和人类、矮人、精灵一样的，智慧、守序族群的过程上。

　　不过因为接连不断的战争，那些曾经艾尔所担忧过的问题也在战火中被磨平、消化，并没有出现他忧虑过的问题，但是在匹娜森林、埃斯塔利亚乃至整个南方王国的混沌兽类基本上绝迹之后，用这种暴力加精神双注入的手段扩张兽人群体人口的办法就没办法继续了。

　　艾尔总不能从其他国家“进口”这些混沌兽类吧？

　　联盟国家鼓励后的自然生育率其实已经超出一个正常国家该有的水平了，所以没必要再用这种粗暴的手段来变废为宝。

　　不过要是打进了恶地，这倒是一个临时的，快速的，为军队获取大量可用炮灰的办法，四母和四神系出同源，同样是混沌中占最大的那部分，艾尔想要控制这些未经长期驯化的野兽成为新的联盟公民或许很难，但利用四母的力量和自己的影响力，慑服那些战败野兽，让它们嗜血又脆弱的意志向一位代表混沌大统的“永世神选”“天命兽王”效力却并非难事，这是他曾经就做过的事。

　　而这一切的前提得是他能如计划中的那般，在提塔格洛斯击溃这些保守估计数量在十数万到二十万不等的混合兽潮。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一半一半

　　“我们的船太慢了。”

　　悬挂双头鹰旗的舰队航行在黑水湾上，过去这条航线其实并不太平，尤其是他们刚刚经过以海盗这个“特产”而“闻名世界”的萨图沙不久，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至少现在，是没有任何不开眼的宵小敢在联盟的“领海”上出没。

　　从法律上来说，这个范围通常是联盟船只的标准速度航行三日所能抵达的范围，在针对不同方向上有不同的选择，比如在埃斯塔利亚的北方，真要按这个标准来算，从比尔巴利到曼纳恩尼亚的时间也才堪堪三天多一点，到时候巴托尼亚人坐船出门就是双头鹰的“水池”，多少有些让友邦惊诧，面上不好看了去。

　　所以对这种有邻国的情况下，一般是就陆地之间的海域对半划分，公平，一刀切，至于对方遵不遵守联盟不管，我们先按我们的来。

　　但对西部、南部这种碧海蓝天，广袤无垠的情况，那就要看.......

　　舰队所能控制的区域，以及国家力量所能取得的话语权了。

　　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不友好”的身影出没，这对跑船的海商、水手、旅人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如果每次出海都是这样的情况，他们简直求之不得，在海上，平淡就是幸运加幸福。

　　四母五印要是能保证这点，那现在拜海神曼纳恩的信徒中大多数都会很快转变为四母五印最忠实的信徒。

　　不过这种“平淡”，对生性好斗，一贯躁动不安的赫拉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搁以前，她还能在船上玩玩角斗，跳到海里畅游发泄精力，但如今，整个船队里面，能够和她在力量上相抗衡的只有另一个完成了重铸仪式的子嗣，第五军团“雷火之子”的小马阿丽亚。

　　而她们两个要是打起来，哪怕不用全力，都要考虑甲板能不能承受得了她们制造的波动。

　　好动、性急———在重铸之后，这点更胜于往的赫拉有着用艾尔的话来说就是，无法被她的个性完全掌控的力量，这令赫拉心里憋着气，总想着飞到恶地去，用一场超越所有兄弟的胜利，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来向父亲证明自己永远是他最锋利，最有用的爪牙。

　　在这支舰队里，没有任何权威能压在赫拉之上，只有阿丽亚与她平等，艾尔出发的时间比自己两个女儿要晚上一些，这令赫拉根本找不到人可以发泄她旺盛的战斗欲和精力，也没有一个能压服她的权威———来自父亲，这令习惯了要么释放，要么被小爸爸管教的赫拉感到十分的不适。

　　所以，“骚扰”阿丽亚就成了她最近做的最多的事，本来两支军团分属不同的领袖，整支军队是双头统帅，她们分别有自己的座舰，但开拔没两天，赫拉就对此感到无趣，选择跑到阿丽亚的船上和自己的人马姐妹贴到一起。

　　她知道轻重，倒没缠着阿丽亚要和后者角斗，否则两人如今———光是为了照顾重铸子嗣们那庞大的体型，舰队的仓室就一扩再扩，真要动起刀兵来，为了战船不至于在遇到敌人之前，就在统帅们打斗的余波下受损，尽职尽责的参谋们就只能将讯息回报给玛格丽塔，请示艾尔陛下了。

　　阿丽亚的体型诡异的已经超过了阿丽娜，她直立而起的时候，差不多有接近小两个半艾尔迭在一起的高度。

　　而赫拉从以前还能蜷成一团，压在艾尔怀里的大尾巴狼，变成了光是那条尾巴就能把艾尔从头到脚遮住，爪子快和自己小爹脸大的“怪兽”。

　　可能是不同子嗣有不同的方向，反正巴巴托斯的变化就远不如两个“妹妹”在外表上如此显著，赫拉和阿丽亚以前的身形，在她们四、五军团的那一大堆重甲怒角、狼人、半人马中还不怎么突出，在战场上可能遇到不能一眼看到冲锋陷阵的领袖在哪的窘况，但现在绝对没有这种问题，她们的体型在各自军团中都已是出类拔萃的耀眼。

　　这令艾尔和崽子们都滋生了特别的“苦恼”，那就是以后再和女儿们（小爸爸）亲子互动，有些麻烦了。

　　至少赫拉现在已经没办法和以前那样，整个人趴、压在艾尔的腿上，然后艾尔自顾自办公。

　　她哪怕是完全躺平，也会极大的影响到艾尔的姿势和动作。

　　.......

　　联盟的海军建设，毕竟目前还是风帆时代，对仅有两次坐船的经历，都是矮人铁甲船的赫拉来说，一心求战的她还是多少有些不满于船队的速度。

　　矮人的蒸汽机和铁甲舰虽然被艾尔很是推崇，但本质上有些类似精灵的魔法船，是一种特别的技术，对旧技术并没有达到天差地别的地步，不是火枪对比长矛的差异，属于技术进步而不是技术革命，不过尽管如此，相比联盟那一套继承自南方王国的旧式海军体系，还是有很大的进步，而这实际上就已经够了。

　　风帆船需要考虑风向、潮流，限制颇多，而蒸汽船能够适应更多环境，并且蒸汽机的使用还会推动这类关联产业的普及推广，也就是没钱以及没做好产业规划，不然艾尔也早就打算开造了。

　　“快到了。”

　　相比位置更靠前的“姐姐”，阿丽亚这匹小，喔不，大人马表现出了更多的沉稳，她如是安抚着自己有些急躁不安的兄弟，一连续多天，都如此，并没有丝毫的不耐。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阿丽亚就是沉稳持重的类型，相反，这匹人马好像有些误解了“拳头要收回来才能更好地打出去”这个艾尔教育她们的道理，在平时她的表现就像是把阿丽娜对除了养子和羊妈以外的所有食物的冷漠、淡然照搬过去了一样，甚至得到了米莎“沉着冷静”的评价，但在战场上，是一头比阿丽娜还要“疯狂”嗜血的凶兽，只要见过她率领骑兵发起冲锋，在敌人阵中狂战饮血的姿态，就没人会把平时的“沉着”当成她的真实姿态。

　　似乎平时的一切，都是阿丽亚在有意压抑着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等到换一个场合，疯狂的把积压的情绪释放出来罢了。

　　赫拉看着海面，龇了龇牙，因为体型增大，在临别之前，她还因为妨碍到了阿丽娜，被无情的，对自己名义上的“子嗣”也要雌竞的母马赶离了艾尔的身边，让赫拉的心情很是烦闷。

　　她现在只盼着尽快抵达那座，管他叫什么的城市，然后大开杀戒，把那些敢对双头鹰旗龇牙咧嘴的野兽，尤其是这些野兽中那些有点实力的头头脑脑挑出来杀死，把所有值得一战的强敌脑袋都砍下来.......

　　一半献给血母，一半留给父亲！

第五百六十五章 回归者

　　艾尔出发的时间比赫拉她们要靠后一些，并且路线也有所不同。

　　两个女儿在玛格丽塔上船，一路向东，在卢西尼停靠补给一番后就直达提塔格洛斯，中间只停一次。

　　而他则是先自玛格丽塔转来了一趟联盟的东都雷玛斯。

　　艾尔的目标非常明确，首先是下船的盛大欢迎仪式，他和来迎接的米莎一起接受市民的欢呼和赞美，然后就是大张旗鼓的直奔如今地位比起过去来说已经直线下降了许多的战争女神殿。

　　雷玛斯曾是一个古王国的首都，有不少历史悠久的建筑，当时的雷玛斯王国崇拜着来自天南地北，四海八方的神祇，还有一些则是提利尔本土的古老信仰，但如今大多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米尔米迪亚在雷玛斯有一座非常宏伟的大神殿，历史比米拉格连诺大神殿更悠久，只是繁华不比米城，就是曾经的雷玛斯“万神殿”所改建。

　　古雷玛斯人，提利尔人的祖先之一，他们推崇宏大，但是细致处简洁的建筑风格，有点类似地球上的罗马、希腊风格，艾尔带着随行的神官祭司们前去，在数万市民的旁观之下，对已经披上火红长袍，并且手持旗帜上是血母标志，脚边的盾牌刻着六芒星，正统战争信徒看了绝对气吐血的“荣光的米尔米迪亚”献礼。

　　在女神的脚下，有一块据说是一群信徒在女神的指引下，从某处上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石板，上面用古老的旧文写着：

　　“至圣的三位一体”

　　“姐与弟”

　　“旧与新的南方之主”

　　从这些东西就可以看出来，这座曾经属于米尔米迪亚的辉煌神殿，早已为那些依然打着信仰她旗号的改组派教士们所掌控，变成了尊奉“天姐天弟”那一套抽象理论的神殿。

　　连她的形象也被大大篡改，头上凭空多出来了一个妈，神格地位上就又矮人一截，还有一个目前以“世俗之王”的身份活动，在凡世把她的领域肢解吞食的“弟弟”。

　　但信这一套的人还不少，毕竟，至少那样名义上他们拜的还是“米尔米迪亚”。

　　尤其是在提利尔，因为夹杂了爱国情怀、复国主义等元素，对正统信仰的坚持非常顽固，在不用强制手段，乃至肉体消灭的情况下，光是通过教士的传教辩经，以及政治、社会方方面面的压力来促成改信，要彻底消灭米尔米迪亚在南方的影响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毕竟，还要考虑“假意改信”这玩意的存在。

　　但艾尔这次就是要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新教旧信在联盟的分歧。

　　在万众瞩目之下，艾尔登上主持祭祀的高台，做出了一番“肯定米尔米迪亚功绩、展望南方未来”的演讲，话毕，忽然雷声大震，一旁摆放整齐的礼器———刀枪剑戟这些武具除外，还有诸如权杖、犁耙、镰刀、锻锤、印着米尔米迪亚头像的金币、洁白的羽毛短杖（用于祭司主持婚礼）等代表着政治经济民生等多个领域，象征着米尔米迪亚“南地的全能女神”身份。

　　过去这些东西是被撤掉了的，但今天却忽然又摆了出来。

　　很多人都对此感到好奇，这场献礼仪式到场了许多不论新旧正改的“米尔米迪亚信徒”，只要是年龄稍大一点的，都对双头鹰之前雷玛斯神殿的模样规格多少有些印象。

　　忽然纷纷掉落于地。

　　在场的女神信徒都对此感到惶惶不安，但是艾尔“临危不乱”，他先是捡起权杖，试图放回置物台上，却又掉落，捡起镰刀，也是一样。

　　这时忽然有声音自天上传来，不只是雷玛斯神殿一地，就连其他的城内居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艾尔我的兄弟，不用为我徒劳；那非是我的权柄，便无法用于我的祭祀；”

　　艾尔便抬头望天，同时间，在无数或是惊奇，或是狂热，或是怀疑的目光注视下，晴朗的天空划过一道金色的璀璨流星，落入神殿正中的女神像上。

　　艾尔抬起手，止住了卫兵，望着就在自己身前不远的女神雕像。

　　雷玛斯的米尔米迪亚雕像高达十米，整个提利尔也只有米拉格连诺神殿有比这还大的神像，光是远远望着就很有压迫感，何况站在这样一尊青铜巨人的脚下。

　　神殿中发出了令人战栗的颤动，如果不是士兵和祭司们都在努力维持秩序，以及艾尔还纹丝不动的话，恐怕已有意志不坚定的人选择逃之夭夭了。

　　那从来是个死物的女神雕像竟然动了起来！

　　就像个活人一般，伸展着手臂，挪动着脚步，那青铜眼眸中放出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色神光，是如此的威不可测。

　　如同雷鸣巨鼓般的声音响在神殿中。

　　“我犯下了一个错误，试图去握住不属于我的东西。”

　　女神雕像，或者说，就是女神“本人”如是说道：

　　“命运已经给予了我应有的惩罚———现在，我已归来；”

　　青铜女神俯下身去，这个举动对场面上的凡人来说太具压迫感，引发了一阵惊呼，但大多数人还是表现的比较稳定，因为艾尔还在那。

　　她对艾尔伸出一只手，摊开，艾尔毫不犹豫的站了上去，女神便托着他，抬了起来。

　　“我的姐妹，告诉我，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

　　艾尔朗声问到，他使用扩音魔法，确保自己的声音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我依然是我，我的兄弟。”女神如此回答他，“是过去的我，也是正确的我————我的名字，是战争之米迪亚！”

　　米尔米迪亚的声音如同雷震，传遍四方。

　　她一手捧着艾尔，另一只手握着权杖长矛，用力的往下一跺，只听啪啦一声巨响，那装饰了太多外物的矛杖身上，那些华丽花哨的装饰便纷纷脱落，掉在地上，女神的手中只剩下了一柄长矛，也只是一杆纯粹的长矛，没有其他的装饰，没有其他的寓意，就是武器，就是战斗，就是战争。

　　然后她又将艾尔放了下去，从地上抓起那面刻着六芒星的大盾，一手持矛在右，左手握盾挡在身前，一道金色的流光从活化雕像的身上飞了出来，落在祭坛之上。

　　一个英武不凡的女人，和雕像一般打扮，站在了艾尔身边，环视全场。

　　随之而来的是场内忽然出现的一种“压力”，如果要用一个贴切的形容，那就是“神威”“神域”。

　　“真信者，理应朝拜你们的神。”艾尔喊了一声，于是呼啦啦，所有在场的，除了他和女人以外的人都拜了下去。

　　在场的人们并不全都是信仰米尔米迪亚，不分过去或是后来的人。

　　但在场的人毫无疑问，在信仰的归属上只有米尔米迪亚和五印两种。

　　因为女人和艾尔站在一起，而五印信仰又是以艾尔为神，所以在场的信徒便尽皆向场中朝拜，他们各自的心里清楚，自己拜的到底是谁。

　　那些激动的落泪，甚至抽泣、嚎啕大哭人，毫无疑问，都是过去一直到现在都坚定的米尔米迪亚信徒。

　　艾尔扫视周围，有这种表现的人真的，不算多，看来过去五印对战争信仰长期的侵蚀取得的效果还是十分不错的。

　　米尔米迪亚的真信徒剩不下多少了。

　　“主力”估计都在提利尔，这也是他选择在雷玛斯而不是玛格丽塔让米尔米迪亚显灵，宣告回归的原因之一。

　　真神回归，那些隐藏的，不好区分的信徒也多会露出来了，毕竟，现在米尔米迪亚已经是正式加入了“五印神系”，成为联盟官方信仰中的一员了，他们的信仰会得到肯定和尊重，自然也就没有躲藏的必要了。

　　米尔米迪亚的“归来”并且“倒戈”，显然，会对南方残余的复国主义势力以致命一击，他们最大的精神支柱，他们的信仰都跑到对面去了，那剩下的人还有什么抵抗的能力和理由呢？

　　但只是这一切还不算完，米尔米迪亚先是和其他古神争斗受伤，又被四母抓住机会关了小黑屋，过去神力亿万而今不余二三，神迹显灵全都是靠艾尔和全知者帮忙，接下来还需要一段“宣传期”，让米尔米迪亚能重新以真神、国教信仰的身份接受信徒祭祀、朝拜，才能让她慢慢恢复神力，不过即便如此，在“头上压人”的限制下，在南方她也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过去的辉煌了。

　　而做完这一切，艾尔很快又选择离去，叶迪娅——“米尔米迪亚”现在还是凡体，要恢复成神躯需要不少时间，艾尔并没有把她带在身边，在交代完备后，他就继续踏上了南下出征的旅程，米莎她们会把事情做得很好。

第五百六十六章 战场

　　这点他绝对放心。

　　如果忽略掉他脑子里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重金属轰炸，其中夹杂着来自血母的神圣粗口的话，貌似决定一尊神明生死，米尔米迪亚加入联盟国教体系的事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完成了。

　　吗？

　　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

　　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比如编纂经文、修改教义、教会组织重组、确保“五印大统”是绝对的主流，而消灭独尊一神的思流。

　　作为战败者，被吞并降格的原主神，米尔米迪亚需要做出让艾尔———不，不是艾尔，艾尔能够发挥自己影响力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他相当于世俗的“总统”，在动用特殊权力后强行通过了《关于吸纳米尔米迪亚进入......》的决议，但四母作为他这个“总统”背后的党派、议院、金主，她们的意见在细小的方面并不统一。

　　比如欢愉和血母在这件事上就是反对者，血母不用多说，欢愉是一方面本来就弱势，多一个米尔米迪亚就是多一个竞争对手，哪怕这个竞争对手很弱，也就是如此———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因为单纯想要给“逆子”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