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吟唱还在继续,震旦人的礼仪之繁,今日可见一般,联盟没有配翻译,因为米莎和凯尔萨斯都懂震旦语,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搞明白那一长串头衔和后面那些礼节性话语的含义。
整整持续了五分钟的报名、表面“来意”、迅速追溯一下往昔那并不存在的“中外联系”,然后,这场震旦人坚持必行的“礼仪”才以一句:
“摄政长女殿,差问联盟之主,三地两国王,艾尔陛下安?”副使退到左侧去,那名手持九节杖的女人上前问到。
凯尔萨斯望了一眼长姐。
这句问候开头的那个头衔,倒是和米莎之前监国摄政时一样。
因为之前有过对接,米莎倒是知道怎么对话,于是便上前一步,用左手抚右胸微微欠了欠身,回了句:
“我父躬安,谢长女殿关怀。”
到此,其实已经简略了无数倍的“震旦外交礼仪”也算结束了。
两边举旗的使者和队伍剩下的三人都表示要退场,凯尔萨斯颇有兴趣的观察着这些震旦人的礼仪,发现只有没拿旗的那三人会行礼,举旗的两人身形是纹丝不动的,只是等到米莎点头后才径直转身,举着旌旗退出了国务厅。
出于礼节,米莎解释了一句:“这里的侍卫都是我国中精锐信士,此中言语绝无外泄之虑,天使大可有言尽说。”
她用震旦人的方式说话,女人听来有些怪异,但还是点点头,本来她的任务最难的那部分其实就是如何与联盟的核心层见面,把消息传过去,到这里也算完成大半了。
“我获太阴赐月华之精,已通寰宇之言。”这句话,女人是用非常标准的旧大陆通用语说的,她告诉米莎,可以用自己最擅长的语言来对话。
“我这次前来,是为拜见你国陛下,为了一桩陈年之事。”
她摘下发簪,扯散发髻,漆黑的双瞳忽的转化为纯白之色,还有电光扇动,屋内凭空挂起大风,国务厅中的联盟近卫握紧了手中的长戟,戟刃隐隐下指,米莎抬手下压,她没有感觉到女人的敌意。
只见厅中好似有电闪雷鸣,风起云涌之意,女人悬上空中,双腿自道袍下摆凝实,竟化作了一条修长的“蛇尾”,她的模样变得不似人类,脖颈、眼角处,都逐渐浮现出了鳞片,但却并不似卵生鳞甲之类,娜迦在爬行类中,以人的审美观来说可谓“优美”,但她们身上的鳞片、蛇尾,和女人身上的一对比,就好像乡野村妇和千金娇女一般有着莫大的差别。
她伸出手,在自己眉心一点,一枚鳞片浮出,被她托在手间,做完这一切之后,女人落回地面,“蛇尾”重新化为修长的双腿,那些鳞片也都消失了,只有手心里的那枚还在闪烁着电光,散发着危险的气味。
如果不是确实从头到尾没有感应到一点女人的敌意,对方拿出这样一个自己明确从中感知到了“威胁”的东西摆在面前,米莎很可能忍不住要做些准备。
但此刻,她只是看着女人,等她的下一步行动。
“此为妙影殿下赠予你家大王,他如果看见,应该就会知道了。”
女人说到。
她方才的行动,已经让米莎清楚的知道了眼前这女人的身份。
“龙裔”。
一名震旦龙裔。
神龙帝国,震旦天朝,龙裔在那个庞大帝国中的地位,就和艾尔的子嗣在联盟国家中一样,他们都是龙帝与月后的血脉,是震旦的统治者、保护者。
......
米莎走上前去,在凯尔萨斯警惕的注视中,轻轻接过那枚闪烁着电光的龙鳞。
“只为此事?”
“只为此事。”
女人点点头,上岸后她才知道,自己来的时机着实,有些太“巧”了。
那位联盟的“艾尔陛下”,就和她印象中的那位一样,是个确实不大坐得住,遇事从严,料敌从宽,很多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一次边疆飞地遇袭,也亲自统帅大军前去解围。
然而这样的性格,却又总是免不了要冒许多风险,总是冲锋陷阵在第一线,哪怕一千一万场仗,赢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也总有一次会遇上失利。
如果没有那次远征的意外......
女人在心里摇摇头,将其他的情绪抛之脑后,她最后对米莎提出了一个谈不上请求的请求。
“若是不冒犯,能否给我一副你们艾尔陛下的画像,我要带回震旦,呈于殿下复命。”
第五百七十九章 有类中国
女龙裔的请求并不过分,艾尔不喜欢给自己公开塑像,在这方面他有点羞耻心,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政教合一体系下的在世神,五印信仰,以及这世上几乎所有的宗教信仰又都不禁偶像崇拜,所以信徒不可能不竖立偶像图腾来敬拜神主。
艾尔的“形象”,在民间流传的多是带着面具的佩剑少年,有时他是一手持剑一手撑旗,面具、六芒星、双头鹰,这三者就是艾尔的“圣物”,代表了他的形象。
因为狮鹫被帝国国教用了的缘故,所以尽管艾尔有一只狮鹫女皇,联盟也有一整个狮鹫军团,但未免与帝国重迭,所以联盟国内不怎么用狮鹫形象。
至于人像和没戴面具的真容画像,也有,但一般只在教会教堂、政府机构等地有。
于是米莎亲自前去取了一张自己留存的艾尔画像过来,交予这名震旦女龙裔。
她展开画卷,这是一幅很经典的,描绘艾尔援助埃斯塔利亚人抗击绿皮的出森林第一战,维灵战役的战地画。
画中由远及近,远处是硝烟滚滚的城池和人头攒动的绿皮大军,近是在一座丘陵之上,一名身穿金甲,身负光晕的美少年骑在狮鹫背上,为了整体布局好看,坐骑和人的比例被有意的调整过。
然后一名报信的士兵在他身前单膝下跪复命。
骑着狮鹫的艾尔目光眺望着远方,可以看到大半正脸,画师的功底很强,是联盟宣传口的御用画家之一,在艾尔身上着重笔墨,刻画出了他的神性、圣洁、威严、勇敢......
那报信的士兵正是米莎。
关于这一场经典的战役,有一段对话广为人知,便是在艾尔率军抵达维灵城外战场不远的丘陵时,一个“身份不详”的人,在艾尔身边,说:
“维灵人民孤立无援”。
然后艾尔拔出了自己受赐的慈母之爱宝剑,目视战场,坚定地说:“并非无援!”
随后一马当先,率军冲入敌阵,大破敌军。
但关于是谁说的第一句话,因为时间太久远的原因,连艾尔自己都搞不清,因此也有多种版本,这幅画从米莎手里出来,自然而然,那说话配戏的人,便是长女。
......
画卷展开,凯尔萨斯一眼看完,然后便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兄弟,长女面不改色,背着手站在那,和女龙裔一起欣赏画中的场景。
比起两人各自有些心思,注意力不全在画上来,女龙裔要专注的多,她一眼就被画中的人物所吸引,注意力全都死死的钉在那骑着威武狮鹫的男人身上。
“像。”她喃喃道,又哂笑一声:“又不像了。”
凯尔萨斯对此提出疑惑,女龙裔也不遮掩,解释到自己曾在别处看过艾尔的画像,不过于此画中所描有所不同,又敬南国主天日之表龙凤之姿,因此感慨。
凯尔萨斯不依不饶,又追问是在哪里看到的像,女龙裔便托辞时间许久,已记不大清,她请取画像是为“长龙女”殿下的命令,既然任务已经完成,虽然遗憾没曾亲自拜见艾尔当面,但也已打算离去。
老大老二对视一眼,凯尔萨斯率先道:
“阁下来的时候,有宵小在暗中觊觎,我们已经在大力筛查了,此事不仅关系你们使团的安危,也关系我国家的内政。”
米莎也站了出来,提议道:“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理由,阁下不如暂且留下,一使我等尽地主之谊(震旦话),二是等些时间,等我们找出暗中宵小,将其铲除,这样你们回去的路途也才方便。”
女龙裔道:“我此行前来,有万般凶险,皆在入殿前路,入此门后,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归途便已无波折。”
“至于贵国欲整肃内事,我有一良言相献:此事最终宜止于二三人便可;其人手段高超,谋算颇多......此番只为针对我等一行,方置闲棋冷子于此,并非有意妨害贵国。”
她解释了一遍前面的一些事,当然,子嗣们自然不可能完全信任这个初次见面的女龙裔,该查还是要查的,何况就算事情如她所说,这事只是震旦国内有谁故意针对他们,不过刚好发生在联盟的地盘.......也未免手伸的太长了吧?
不剁掉、打回去,谁知道又要干什么?
六军团,出动!
对女龙裔———如今子嗣们也知道她的名字,叫“郑·娥”,对郑娥的“劝告”,他们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震旦人普遍对外有着一种天朝上国的心态,老大哥“爹味”“霸权主义”,实际上比帝国那种简单粗暴的压榨要强得多,但震旦人的手段更高明许多,并且在东大陆已经是持续了数千年统治地位的唯一霸主,郑娥的“善意劝告”自她本心来说,确实是发自好意的,别说这件事具体水到底有多深,光是一条:
她并不认同在那位“艾尔陛下”不在的情况下,面前的这两位“王子王女”,很可能会去和那位哪怕是隔着万里远疆掰腕子的打算。
如果对方没有过多关注这边,那他们很可能是白费工,而如果对方真的很注重这边的情况,下了许多资本,以整肃域外司后收到的反馈情况来看,从好几年前,那边就已经在这边布局了,那必然是一场规模不小的“战争”。
对任务已经完成的郑娥来说,她不希望这个联盟国为了一桩“不必要”的事损耗国力。
这是她以为的。
她有十分的把握确信,在这个只是初见,便感到了多分熟悉的地方,亲手创造这了一切的“艾尔”,一定就是她记忆中的那人,自然,她就不希望“那人”的子嗣对上强敌。
话聊到这,正事已经谈完了,米莎索性便与女龙裔聊起了一些其他的话题,比如震旦风土人情,以及对联盟国家的见识、看法等等。
郑娥倒是对此给予了她心目中很高,几乎可以说是对外国“最高一档”的评价。
“南国风情,尚未见得;然南国之制,有类中国。”
对一个以传统和骄傲屹立凡世寰宇无数年的古老帝国来说,他们几乎已经习惯了在他们建立、主导、维持的那一套秩序下自行其是,和其他的势力要么完全不相往来,“闭关锁国”的态度,要么就是从不以“平等”的姿态打交道。
长垣之北、和人、印地、南地,西边的无尽山脉.....在震旦天朝周围的一圈,东西南北,都是这个秩序中的一环,都是这个庞然大物身边仰其鼻息的附庸,对震旦人来说,认为你“像我”,确实是一种在国与国的层面,能给出的最大的赞美和认可了。
第五百八十章 血脉压制
“哒”
“哒”
战靴踏过血液汇成的水泊,溅起四飞的血花。
艾尔走在一条尸骨铺就的道路上,他感到很兴奋,但又清楚的知道这种情绪并不是他自身拥有的,而是来自血母的“祝福”。
他的甲与剑都在渴望杀戮,血母对她的爱子,在人世间的唯一先知、使徒,极少亲临到战场一线进行搏杀之事一直略有不满,她认为艾尔在这点上有些懦弱,最坚固的甲,最锋利的剑都给你准备好了,身后还有最强的战士护卫,还有什么顾虑的?
杀!
杀个血流成河!战个痛痛快快!
但艾尔在这点上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很少满足大妈妈在此事上对他的要求。
现在,尸骨之路的两侧,倒是有无数颗头颅可供他挥剑斩落,可惜,它们现在的身份是“俘虏”,而非仍有力相搏的“敌人”,屠杀已经放弃抵抗的俘虏,在血母的教义中是极其耻辱的行为,哪怕是艾尔这么做,也免不了受到呵斥。
.......
漫步在物理意义上的尸山血海中,艾尔开始思考起对这粗略估计也有好几万数量“俘虏”的处理方式。
没有任何意外,插曲,在艾尔抵达后,已经开辟了第二战场,并取得突破性战果的守军就转入了全面反攻之中,艾尔亲自朝着敌人那像是用仪式或是某种邪恶巫法召唤出来的黑色风暴处发起突击,然而在他抵达之时,敌人便已撤去,他感知到有某个强大的存在在他赶来之前就已经迅速逃遁,留下了一群主持仪式的野兽萨满,被艾尔和狮鹫骑士们杀了个一干二净。
被邪恶魔力所挑动的狂热引发了这场超大规模的兽潮,混沌的力量为这些野兽强行插入了远超于它们正常情况下所能达到的疯狂,对毁灭的追求,让它们无视疲惫、疼痛,肉体上的残缺,身心只余毁灭与自我毁灭的渴望.......然而这种“疯狂”在见到艾尔之后,便也“冷静”了下来。
在这点上,混沌野兽给艾尔带来的麻烦远不如自成体系的绿皮。
属于混沌延伸、下属的它们,在面对同属混沌阵营,并且还是最为顶尖的,在位格上,仅次于最纯粹的混沌本质的混沌神明(幼体)时,那种因毁灭之力而泛滥的极端疯狂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当艾尔发起冲锋的时候,恐惧、避让、四散而逃,甚至本能的“转换立场”,转过身去,顺应“混沌”的呼唤,杀戮方才的战友同族,便是野兽们最常见的几种行为。
艾尔轻易的就降服了这些宣泄最纯粹情绪的野兽,让它们浩浩荡荡的攻势瞬息间一败涂地。
它们靠着原始的冲动、欲望集结起来,对文明发动悍不畏死的进攻,然而此刻唯一能重新组织起兽群,让它们不在彻底的压制下被屠杀殆尽的却是野兽们一贯曾经嗤之以鼻的“智慧”“理智”。
因为理智,能让它们“克服本能”,因为思考,能让它们明白:
面前那个正带着一群大只佬向自己冲过来的金皮大只佬,不是混沌真神降临,不是永世神选前来统合我等大杀四方———就算是,他现在要杀的目标也是我们自己!
打!跑!降!三选一!
少数维持了“理性”,依然懂得思考的战将、兽王会尝试用威势组织军队进行反攻或是防御,然而这类角色,在战场上又十分的显眼,以至于它们往往会成为以女皇为代表的空中力量、赫拉的突击狼群、以及最后入场的阿丽娜、阿丽亚姨侄所率领的人马铁卫三方军力盯上,定点猎杀的对象,往往活不了多久,首级就会落到以上三方中任意方之手。
最终,被杀死的并不占打多数,在艾尔亲自抵达战场后,他的存在不仅对兽潮全军抵消了增益buff,还上了一个士气战力骤减的debuff,威胁远不如之前,并且很多野兽人一下子就懂了“投降”(臣服)的概念,它们甚至会跑着跑着又回到战场,朝着艾尔的方向跪伏、祈祷。
在它们那简单的思维中,艾尔这个永世神选,就是“混沌之力”的显化,是来“降福祉”的,哪怕它们的同伴还在被双头鹰的军队屠杀,对习惯了互相杀戮、吞噬的混沌野兽人来说,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被杀是赐福or自己弱小,究极社达。
所以它们不仅放弃了战斗,还会放弃逃跑,就等着艾尔前来把它们征服“收编”,哪怕这个过程会让它们中大多都被杀戮,混沌野兽人的大脑也不会思考这些问题。
四散溃逃的占了一部分,剩下的则多是丢下武器,“坦然”接受了被更伟大的存在所征服的命运。
这对野兽人来说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事,艾尔曾经之所以能那么快滚雪球式的发育起来,也是因为野兽人这种“原始兽性”,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和绿皮类似,不像文明,还要搞些“继承权”“宣称资格”“法理名分”之类的弯弯绕绕,不过绿皮具有排他性,只认孢子。
而野兽人只认“混沌之力”的认可。
这让联盟的军队,尤其是在艾尔在的情况下,对“野兽人”这一族群,几乎可谓特攻。
不过对艾尔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欣喜的战果,兽潮的崩溃意味着这场战斗中,对方阵营中,能够抵挡自己这种“蝗军”对“伪军”血脉压制的力量并不由参与,他不确定那个逃遁了的强大黑暗是不是就是马拉戈本尊,但无论如何,他确实不大可能在恶地边缘,目前这个联盟投放力量还比较轻松的距离,就成功猎杀掉他的目标。
.......
在艾尔抵达后,阿丽亚终于可以卸掉身上的统帅重担,全心意的将压抑了许久的战意投入一往无前的冲杀之中,并且还是她梦寐以求的,与姨妈兼母亲的阿丽娜一起并肩作战。
对小马来说,就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时刻了,一家“三口”处在同一个战场,她跟着阿丽娜一起,发动冲锋,将敌人践踏,碾碎,还在哀嚎的“尸体”挑在长戟上,血液和破碎的肢体四溅,将死了的敌人尸体和还活着的敌人一并践踏,就如当年阿丽娜喜欢践踏战场上被她杀死的敌人颅骨一样。
阿丽亚一直在有心的模仿阿丽娜的所有,小马在学习一个大号问题少年的路上可谓坚定不移的朝暗道一路狂飙,艾尔尝试过纠正这种行为,然而没有什么作用,阿丽娜对此表现的也很奇怪,一方面她是真的在以“雌竞”的眼光看待艾尔的所有女儿,所以她表现的对小马很冷淡,另一方面,又会在很多方面,给自己不喜欢的侄女兼孙女便利,总的来说,比较矛盾。
像是现在,阿丽亚寸步不移的跟在阿丽娜身后,人马娘似乎并不喜欢这样,她有时会故意朝着敌人势强的地方冲锋,她自己是不惧受到包围的,然而小马即便完成了重铸,也依然不能说完全的,和阿丽娜那样,一人成军式的在人海中无双,当她可能招架不住,速度被迟滞,遇到阻碍的时候,半人马又会转过身杀回去,把小马“捞”起来,有点像是苛刻又不懂正确表达感受的长辈在用自己理解的方式,鞭策,调教后辈。
第五百八十一章 鲜血试炼
兽潮的溃败给联盟带来的直接实质性的成果就是,现在,艾尔手里多出了一个规模不下于提塔格洛斯周边秩序方总兵力的战俘群体。
多达数万的各类野兽、野兽人———这两者的区别在于,后者可以直立行走,尽管它们兽化的程度或许并不比四足爬行的野兽低,但双足行走是一种特别的标志,站立,才可以被称为“有蹄者”。
它们在溃败中选择向它们认知中更伟大的力量屈膝请服,现在,该是艾尔考虑如何利用这些俘虏的时候了。
教化、吸纳,最终同化,这是部落时期的做法,经过筛选之后的野兽人思维和身体都被强行打上了五印的烙印,属于虔诚的皈依者,完全服从艾尔的一切命令。
不过这需要花费不小的精力,并且还有一个足够庞大,强同化力的社群对归化者予以安置和接纳,提塔格洛斯并非联盟本土,显然不可能照搬。
艾尔希望这场远征能够尽可能快的,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久,光是补给损耗问题都会让联盟付出巨大的代价,联盟军团精锐,具有超高的组织度和严明的纪律,又以狂热的信仰作为精神上的武装,属于一等一的强军,然而毕竟还是血肉之躯,血肉之躯逃避不了的问题,联盟军团也全都无法避免。
需要吃喝拉撒,需要充足的休息,相对适宜的环境,而这三者在恶地之中,都会面临巨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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