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387章

作者:月寒

  这东西过去和野兽一样,到处都有,但因为难杀,以及有怕火的弱点,收拾起来既麻烦又价值不高,因此少有地方会专门对其清剿,艾尔倒是因为他能降服这些怪物,让它们至少是听得懂谁是“食物”谁是“头”,所以才会专门编练成军,为他攻城略地。

  为了运这些家伙也是一件麻烦事,在上船之前,艾尔专门准备了数百吨的食物给这些家伙胡吃海塞,让它们吃的满脑肥肠,肚子滚圆,然后才把它们拉上船,塞进船舱,吃饱了的巨魔不会闹事,懒惰和迟钝是它们的天性,这时它们的选择就是倒下头来呼呼大睡,一觉睡个几天几夜甚至更久也很正常。

  这批巨魔首先不适合放在城内,提塔格洛斯地形狭隘,容纳越来越多的部队已是极限,再塞进去上千头臭气熏天的蠢笨巨魔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加上艾尔已经知晓阿丽亚正在策划着一场目前来看比较顺利的反击计划,战场已经从城墙推到了城外,矮人的舰炮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所以他在亲自前去一线给狼女压阵之前,就下达了多道命令,一方面派人作为代表去会晤矮人舰长表示感谢,一面命令部队可以即刻投入战斗序列,他带着空中兵团赶往一线投入战场,其他的部队可以暂时先在城内下船以做休整———然而运载巨魔的船要将卸货点放在城外的滩头,用火烧和魔法唤醒这些蠢笨恶臭的家伙,让它们现在立刻马上投入战场!

  ......

  苍穹之上,一声压过全场的尖啸从天而降。

  同一时刻,一股莫大的威压瞬间降临这片已经厮杀造就无数亡魂的战场。

  天空中,那些正与联盟的战兽军团缠斗的野兽忽然大多都动作出现了停滞,胆小的比如鹰身女妖、蝠怪浑身战栗着,更有甚者甚至浑身僵硬,忘记扇动双翅以至于从半空摔了下去。

  有些胆小又狡猾的干脆转身就跑,一边撤离交战的空域,一边降落到了地上,似是不敢留在天空。

  在提塔格洛斯的战场上,一时间所有供奉着四位母神的神龛神像,所有的五印圣标,都散发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正在与攻城兽军交战的守军们忽然惊奇的发现,在他们当面的,凶悍不畏死的野兽忽然迟滞了动作,兽瞳中那纯粹的暴毁欲消退了,属于生物本能的恐惧和迟疑涌了上来,仿佛什么可怕的超出它们理解的存在出现了般,这对士兵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他们并不会因敌人的犹豫而犹豫。

  战场上,更干脆有些怯懦的混沌野兽人丢下了武器,扑通跪在了地上,喉咙李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似在对什么膜拜,又像是在乞怜告饶。

  这一幕惊呆了许多士兵,然而当他们看到不远那从天而降,骑着他们(大多数本地和边境人)从所未见过的巨大威武狮鹫的身影时,再看看那些联盟正规军狂热的欢呼,一切就都明白了。

  那位多数时候,只存在于旁人话语、故事、描述、讨论中的“联盟的英明王陛下”,已经如他过去那些伟大的、传奇的事迹里所描述的一般,骑乘着他那据说能狩猎巨人、挑战巨龙的强大坐骑,亲自降临了这片他们苦战已久的战场,前来拯救他们,带领他们取得荣耀与胜利!

  ......

  在尖啸声传入赫拉耳中时,她正巧,就发生在前一刻的事:

  她丢掉了战斧,选择用双手掰断了那名她评判“可堪一战”的强敌,一头身带变异的,“末日蛮牛”的头颅,然后更是大力将它从这头疑似兽王的家伙脖颈上撕了下来,血溅了赫拉一身,不过她只觉得说不出的舒畅。

  “胜利了!”

  然后下一刻,那再熟悉不过的叫声就传入了赫拉的耳畔。

  因为艾尔以前经常喜欢凑女皇的怀里、背上去躺、趴着,一个超大号还热乎还漂亮还活的抱枕,连带着赫拉这些小崽子也经常和当时的狮鹫一家玩乐,女皇估计是把以前的艾尔和艾尔的一堆崽都当成了自己的崽,在投喂食物的时候经常还会专门给他们也准备一份,所以对赫拉来说,女皇并不陌生,她没少去女皇背上趴过、怀里凑过。

  也许多次听着女皇的叫声,和艾尔并肩作战,所以只是瞬间她就反应过来,这是父亲来了。

  没有第三者敢于接近这一个重铸子嗣,一头末日蛮牛兽王的冠军决斗中,所以赫拉的身边数十米内,都空无一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空圈,她既已斩杀末日蛮牛,取得胜利,那些混沌野兽人更加不敢上前,于是她暂时便也“放过”了它们,没去追杀,而是留在原地,等到艾尔从天而降,落在狼女的身前。

  艾尔戴着赫拉熟悉的,金色的面具,从女皇背上翻身跳了下来,走到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头,如今浑身“血淋淋”的老四面前。

  “辛苦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尊使

  赫拉很想投入父亲的怀里,但除了场地以外,光是两人如今的体型就让她轻易很难再做到这件事,重铸之后发现自己体型暴增,无法再和以前一样凑到父亲身边、怀里撒娇、呼呼大睡的赫拉闹了好一阵想要变回去,逼得艾尔拿出了哄孩子的方式之一,写空头支票,跟她说等到赫拉到十八岁彻底成年了,就让她能够变换身形———实际上艾尔当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不妨碍他先许下。

  而赫拉自然也不会死抓着父亲难为的点不放,她的哭闹本质上也还是一种撒娇卖萌,何况重铸后从肉体到精神全方面的强化,让赫拉也是如此的欢欣鼓舞,体型太大怎么了?小一点躺爹腿上,大一点让爸爸躺她怀里不也一样吗!

  赫拉在这方面还是很务实。

  见艾尔来了,赫拉心里很是振奋,对她来说,能比自己在前奋战杀敌,猎取头颅,分别献给父亲和大母神(血母)王座的事情更让她感到兴奋,“幸福”的事,莫过于和父亲一起“并肩作战”了。

  尽管很多时候父女之间都是艾尔坐镇在后,女儿冲锋在前,但这不妨碍一想到艾尔就在自己身后,注视着自己,关心着自己,就会让狼女的身心都感到如此的满足愉悦,她的信心和热情都因此倍增,以至于艾尔还没意识到,很多时候,正是因为知道他这个爹在后面,他这个在自己狂热,不带脑子的狼崽子眼里“至圣至尊至伟大”“无所不能”的父亲给她兜底,她才会表现的格外激进,因为即是为了表现自己,也是因为她盲目的信服与艾尔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伟力”能解决一切问题。

  ......

  艾尔没有想在战阵中“叙旧抚亲”的想法,总共也没分开多久,也犯不上。

  他一到场,指挥权,联盟一方的中心自然就顺移到了他身上,阿丽亚留在城里坐镇,这倒是艾尔难得的又一次“亲临战阵”。

  暴烈如火的赫拉乖巧的蹲在父亲的身边,等候他发号施令,而艾尔环顾一眼战局,见我军气势未衰,而敌人因为蛮牛首领在冠军决斗中被斩杀,已经出现了短暂的,大面积的恐慌之意,是一个很适合追击的阶段,于是果断下令整军前进,再已被打溃的基础上,再将敌人击退一波。

  他注意到了远处的黑色风暴,感应到那里存在着某种威胁,但艾尔并不害怕,提塔格洛斯虽然不是南方,但接纳了四母信仰,也属于联盟之土,他并不担心会出现什么自己无法解决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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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艘外表平平无奇的海船正航行在浩瀚洋之上,从南向北,这是阿拉比到南方联盟的航线。

  从外表看上去,它和无数南来的北往的船只没什么两样,要说特别的话,就是这条船上的“东方”面孔似乎不少。

  “尊使。”

  男人站在门外,双手分垂两边,掂着长衫的下摆轻轻摆了摆,又弹了弹衣袖,拍去那可能存在的灰尘,直到房里传来一声“进”后,才以一种恭敬的姿态轻轻送开房门,走了进去。

  站定,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海风与喧浪。

  房间不大,陈设也极少,只有一张书桌、一尊正飘着屡屡青烟的香炉,和一方长榻,一个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发髻上插着一把木簪,颇有几分仙韵飘飘的东方女子正盘膝坐于榻上,她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双手摊于膝上,拇指掐着无名指节。

  男人对女道十分恭敬,进屋之后也不开口,便站在靠近大门的位置一动不动,视线下垂,盯着地板不做他视。

  过了一会,女人才缓缓睁开双眼,从冥想的余韵中抽离,眸中似有雷光闪过,转瞬即逝。

  “什么事。”

  她问到。

  听到问话,男人便立刻直了直身子,但视线还是维持着向下的角度,回答道:

  “副使大人令我前来禀报行程进度:我们已行过阿喇俾人的寇法七日,预计再有个两天时间,就能抵达南人的‘珍珠’城了。”

  “嗯,我知道了。”女人微微颔首,又问道:“程中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

  “禀尊使,属下听得两件。”男人立刻回答,他是队伍里为数不多知道船队此行真正目的的人,自然知道女人关心的“要紧事”是什么。

  女人道出一个:“说。”字,便不再言语。

  男人立刻将自己自寇法岸上所探听来的两件关于他们所在北面的事情细细讲来。

  “自寇法多见有那‘双鹰’旗帜悬挂,人势颇繁,出入许多,属下打听来,当地人言说此系南人商贾所设,乃为北面南国国主换购阿喇俾特产奴仆所建,南人所购之奴,先于此地以水米养之月旬,再乘船只北上南国,为国主驱使........”

  “据说南国国主建国称号时,重修当地律法,废南人奴制,称不得以人为奴,又有革故变法,振作之意,南地久经战乱,地广人稀,南地人少,便购奴于他国,奴抵南国,便可除贱籍,分土地,建家庭......当地人皆以为奇,而奴隶闻之,皆有向慕之心,多有贱籍者背主出逃,寻自鹰旗设立之处寻求庇护,因此酿成不少官司......”

  “其二是听闻南国国主于‘沙民’之东有一城飞地,孤悬海外,独立恶地险峻之中,不久前恶地滋生兽灾,正在围攻此城,南国似正欲调兵遣将,出师东征......”

  男人将自己所得的消息事无巨细的都讲述了一遍后便合上嘴巴休息,等待女人的下一步指示。

  “革故鼎新,变法......废奴籍购奴隶......得人心向之......”

  但女人却并没有再问他什么问题,而是嘴里喃喃自语了几句,颇有感慨之意。

  完了之后,女人双眸之中精光瞬闪,看着男人,挥了挥手,“去吧。”

  她要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了。

  “是,属下告退。”

  男人侧过身子,先将房门打开,然后再转过来微微弯腰,倒退着离开了房间顺便把门也一并拉上。

  重新回到阳光之下,甲板之上,男人顿感压力大消。

  他只是一介凡夫,也就是机缘巧合,入了锦衣卫中的“域外司”,否则可能这辈子他都接触不到正盘坐于屋内的女人那般层次的大人物,更何况与之当面对答。

  这场漫长的,又因为牵扯重大,让他感觉是如此“煎熬”的旅程总算,快要抵达路途的终点了。

  男人走到甲板上坐下,靠着桅杆,仰望着蓝天白云,心里盘算着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回过家了。

  “七年......不对,八年,八年多了,也不知道兄长他们如何了,阿英有没有许好人家?”

第五百七十七章 震旦密使

  玛格丽塔。

  联盟的西都,“珍珠”之城。

  如今是一座光是城内常住人口就多达上百万的大都会,这里的港口每天进出船只的数量都在三位数往上,来自世界各地的钱流、人、物在此中转。

  这是艾尔建设的成果,是双头雄鹰展翅翱翔,鹰扬南天的正式起点,又因艾尔王宫治所皆位于此,自然,是为联盟中枢,京畿国都。

  莫说是一条船,就是一口气来了一百条、一千条,最多也就是航运管理系统的官僚和负责注意人员流动的内务部要忙碌许多罢了,正常来说是不会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

  然而这条船可不一般。

  或者说,船上下来的“人”身份很不一般。

  当这一行靠岸的时候还是以天朝商队的身份做登记的震旦人正式登上联盟的土地时,并没有得到过多的关注,只是内务部出于对外国人身份的谨慎,安排了两人专门负责去观察他们一段时间。

  这支船队表面上看起来,大多是正常的,震旦人怎么了,也会下酒馆,会逛市场,负责主事的要去联系本地的行会、商人,出售、买进货物,船长、大副休闲之余,也要忙着置办物什,检修船只......乍一看一切都很正常,观察者也是这么回馈的,然而等到他们靠岸后的第三天,忽然,这条船上下来了一行人,去到玛格丽塔城北乐园教团控制下的荣军院,以向教团捐赠的名义,与当值的五印教士见面后,直接坦白了其“真实身份”不是什么商队,乃是肩负使命的震旦天朝密使,请求面见联盟的高层人物,并且要求拜见艾尔陛下。

  他们之所以隐瞒身份,是因为其使命干系重大,同时也面对着巨大的阻碍,所以不得不伪装行事。

  教士自然不敢怠慢,就算这是一群骗子遇到这种事他也必须上报才行。

  震旦队伍行事很周密,他们是认真考虑过后才选择走教会路线而不是官僚系统标明身份,要求与联盟的高层对话,乃至直面艾尔。

  要说全世界,哪个国家、种族,在“制度”方面做的最最周密严谨,甚至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程度,以至于利因此出,弊因此起的话,不是面上喧哗吵闹暗地里充满各种阴谋政斗的凤凰王宫廷,不是明争暗斗摆在台面上,你死我活的暗精社会,更不是以米虫勋贵、繁琐冗官,庞大而又效率低下的人类帝国。

  震旦。

  震旦天朝。

  没有任何其他的回答。

  吸血鬼始祖之一,莱弥亚姐妹会,吸血鬼宫廷的创建者,涅芙瑞塔,在一些只言片语中,这位据说美貌和危险程度同样举世罕有的女性吸血鬼,利用她的子嗣们编织出了一张常人难以想象的巨网,几乎囊括了夜之贵族在人类社会中的所有影响力,是帝国“暗面的女王”。

  她比自己的其他同胞都要“软弱”,或者说“聪明”,涅芙瑞塔不喜也可以说不擅用武力争斗,她充满耐心和警惕的,借助自己吸血鬼的力量,转化着追随者,利用各种诡谋权斗手段渗透着人类社会,逐渐扩张着自己的影响力,在吸血鬼势力之存在于帝国公开,“少数族裔”化后,她私下里到底控制着多少力量,无人得知,有阴谋论者甚至宣称,说位于白银尖顶的吸血鬼宫廷,涅芙瑞塔实际上已代表吸血鬼控制了整个帝国,从皇帝到教会都已为她们所腐化,甚至是整个文明社会.......

  早年,她曾去过震旦,自诩是美貌和智慧双结合的女吸血鬼始祖在那里呆了七年,想利用自己的力量渗透这个古老帝国,“天朝”的官僚机构,并成为东方帝国的统治者,然而震旦“官场政治、宫廷权谋之深奥”令她“大开眼界”,于是拍拍屁股,赶在月后的鸦卫把她抓起来,或者吃龙帝天罚铁拳之前跑路了。

  震旦天朝的官僚体系是整个中古世界独一档的存在,它的复杂程度令外人根本难以参透其中“奥秘”,它既能腐败臃肿,对事务的处理“拖延”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同样也能以迸发出极其恐怖的效率,为不管是战争或是其他任何事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让所有知晓其事的外人都为之震撼。

  这两者的区别可能只在于,作为这台庞大到已经无法用单一人力来驾驭的战车的驭手,有没有足够的“力量”,把它用任何方式,不管是鞭打恐吓还是利诱哄骗着,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前进。

  ......

  震旦人在玛格丽塔呆了几天,收集了一些信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虽然背着关于这个南方联盟了不得的使命,但全团上下其实对这边的了解都很浅,很多都是上了路才慢慢听得的。

  到了地方后,一接触,发现此地制度颇繁,政威治严,与天朝之制颇有几分相似,自然就下意识的以对“老家”的眼光来对当地。

  他们对教会坦言,之所以隐藏身份,托言于教会,乃是不信政官,因其日常多与民与外交连,恐有秘令泄漏,行程受阻之惧。

  而教会侍奉神明,以艾尔为尊,和政府相对平行独立(这是他们对联盟不够了解所至),此事关乎他们的君王和凡世神,无论如何也是要报告上去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害怕”,怕的又是谁,谁会阻碍他们来执行一项机密任务,震旦人倒没明说。

  教士听取了震旦使团表示的担忧,他做了多手准备,一边将消息报给当地荣军院的上级教士,一边去通知了在这边执勤的蓝帽子,在和本院教士商议过后,他们请使团暂且在教堂中休整,另一边又带了一名使团代表,亲自前往“王城”,去向正“总督京畿”的凯尔萨斯二殿下递交奏书,亲自禀报此事。

  内务部那边有他们的一套隐秘的,信息传递的体系,最终保证这事无论如何会依使团的愿景,落在“高层”的案桌上就行了。

  至于高层看了,知道了选择不相信,不接触,那就是另外的事。

  教士们向宫廷送去关于“震旦密使”消息的时候很巧,不仅凯尔萨斯本人正在国务厅,连去东方镇守提利尔的王之长女,“全权摄政”米莎今天也因一些事务回了玛格丽塔一趟,长女和次子知道消息后都觉得其中定有蹊跷,于是便立刻命人将使团带来,他们只觉其中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事务,对震旦人的担忧倒没有特别放在心上,这里是玛格丽塔,联盟首都,艾尔王治之城,对震旦人担心有“不明势力”买通了联盟内部的官节体系,会对他们进行打击阻拦的事根本不觉得可能发生。

  出于谨慎考虑,凯尔萨斯还是安排人手专门去负责这方面的侦查工作,比如看使团有些“受害者心理”疑神疑鬼,就让内务部“反侦察”一下,有没有人在针对“震旦人”做事,然而没想到这一查还真就出了事。

  便是在荣军院外,与国务厅下属的执法机构,审判庭法警一并前去的内务部干员,还真在周边扫出了两个受雇前来盯梢,并且已经交代就是来专门盯着“震旦人”的探子。

  这件事的严肃性显然就立刻拔高到了一个程度。

  

第五百七十八章 摄政长女殿,问

  在联盟的王都,双头鹰展翅之地,有一伙不明势力,在针对外国人进行一些暗中的隐秘活动!

  这问题直接就上升到国家安全的层面了。

  凯尔萨斯立刻安排人手去追查这背后可能牵扯的,外国渗透的问题,同时和米莎在保卫级别十分严密的情况下,接见了这支还没有透露其目的的“震旦使团”。

  顺带着,也将整条船上下来的船员,只要是目前还能找到的都给监视了起来。

  ......

  被男人恭敬地称为“尊使”的女人走在队伍正中,见到了两位据说分别是那位“英明王”殿下长女长子的子嗣。

  她依然穿着那身玄色道袍,不过手里多出了一根高约两米的九节长杖,其上束着用金丝穿过某种生物鳞片和兽类羽毛所制成的缀饰。

  在正式与两名子嗣相会面之前,震旦人专门要求为他们空出一殿来做见面的准备,焚香祝祷,沐浴更衣———后面这个步骤比较麻烦,于是就改为用拂尘沾了沾清水,在身前身后扫了扫。

  出于安全考虑,凯尔萨斯以外交接待的名义安排了人手,他们的活动全程都有内务部干员、五印教士还有近卫军三方在侧旁观。

  然后,震旦人还专门打出了被成员贴身藏在衣物下的两面鳞纹门旗,同样以九节杖挂起,红绸制作,金丝编镂,左为玉麟,右为金凤,尽管这支队伍规模不大,总共只有六人,但在“礼节”规章方面却超乎常人的严肃,两名举着门旗的使者走在前面,分列左右开道,一名副使在前中,然身体形态略低,双手手掌交迭于身前大约臂展的距离,拇指竖起,显然也并非主事。

  在他身后大约五步的距离,便是那举着九节旌旗,身穿玄色长袍的震旦女子,她的神态中有一种比较浮夸,像是刻意模仿的脸谱化的“威严”气度,但其自身的气质和打扮都与之不符,所以除了这点瑕疵以外,其他倒没什么有问题的。

  当队伍站定之后,走在中间靠前的副使直起身,对前方拱了拱手,然后微微侧身,用一种很浑厚中正的嗓音开始吟唱道:

  “钦,奉中朝,龙帝长女、巍京摄政,特许开幕建制、天下兵马大元帅,总督内外诸军事、卫北列省之主、天策征夷上将......”

  那一长串的头衔让米莎陷入了些许恍惚,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听过类似的?

  但震旦人搞的很严肃,现在是外事场合,所以她心理尽管对此有疑惑,表面上也不会有任何让人瞧出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