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410章

　　随后，艾尔握着格罗尔的战斧，在荒野之上，在万军万兽的见证下，毫不迟疑的将其斩首！

第六百二十七章 向我跪拜

　　艾尔打开面罩，摘下了头盔，扔给后面的赫拉捧着，随后，他又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将其挂在胸前，使铜颅诸兽能够看见自己的真容，能够从那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烈焰中看见一位混沌女神的威能。

　　它们果然感到了恐惧，滋发了更深的敬畏之心，即便这个外表并不高大强壮的“人类”在上一刻才将它们的首领斩首——也正是因他就在上一刻刚刚将“斩首者”斩首。

　　艾尔举起格罗尔掉落的首级，举向前方，对着数万沉默、躁动、不安的野兽呵问道：

　　“你们难道胆敢不臣服于我？”

　　“在我与混沌诸神的大能之前跪下！”

　　他的斥问带着一种可怕的魔力，恰是其时，北方的丘陵上吹响了号角，一支庞大的骑兵军团出现其上，他们散的很开，好像一条细线，按照命令，尽可能的向着左右延展，借助地势，营造出了一种漫山遍野都是军势的假象。

　　五印八芒星的旗帜在压抑的血色天空下迎着恶地的风张扬，萨满祭司们吟颂着经文，对诸神的，对艾尔的祈祷与赞美，狂怒之母的军锋注意到了兽群之中的“另类”，那些身上已经浮现出另一位司怒之神赐福标记的“异端”，它们天然就诞生了一种与其敌对，将其“净化”的冲动，若非联盟军纪严明，此刻或许血母的先锋会直接遵循本能的指引，将不信者斩尽杀绝！

　　格罗尔的战角兽侍卫中走出了一人，它丢下了手中的战斧，来到艾尔身前距离十步，在他的目光中，这头野兽动作有些僵硬，但无不敬畏地跪了下去，它屈膝于地，向着艾尔靠近，随后举起双手，以祈求的姿态从艾尔手中接过格罗尔的头颅，那是它之前的领袖。

　　“吼！”

　　战角亲卫转过身，将前首领的头颅高高举起，对着战帮发出嘶吼，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将其丢向一边，转身再次向着艾尔带头拜倒下去。

　　在它之后，铜颅战帮的混沌野兽人也纷纷效仿，格罗尔失败了，但这并没有什么值得铭记的，野兽人、绿皮这两个种族的“权力”体系就是这样，谁更强，谁就理所应当的凌驾众群之上，不过在野兽人的社会中，还有额外的“诸神、混沌赐福”元素来影响，不过后者一般来说也会和力量挂钩，所以强者为王，理所应当。

　　艾尔在冠军决斗中击杀了格罗尔，并且他也是一位身具黑暗诸神之力的赐福者，还是比格罗尔更加深邃，更加广大的恩宠———在这个时间点，这些野兽人可不大分得清新旧四神之力的区别。

　　格罗尔如果不与艾尔相斗，只驱使战帮猛攻凯旋堡，那就算艾尔把自己立在城头，也最多只能对铜颅野兽人造成一定震慑，而无法在战争局势成败尚未决定之前就靠光环退敌。

　　如它所说，如果它不是“自愿”发起决斗，那艾尔就不可能收获这样一个完整的铜颅战帮为他所用。

　　斩首者对“诸神为其安排的命运”而做出的抗争以它的死亡告终，但从它走出既定的“剧本”，选择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挑战艾尔时，它就已经成功了。

　　它是个战士，不会拒绝战斗，哪怕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它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决定一切。

　　......

　　“给它安葬......不，火化。”

　　艾尔擦了擦汗，冷着脸扫了一眼已经开始装傻充楞，杵在那发呆的狼女，吩咐到。

　　赫拉知道自己丢下军令跑来掠阵的行为一定会受到艾尔的责罚，也确实如此，所以她开始为自己计划“后路”了。

　　格罗尔的尸首不管是放任不管还是埋葬，大概率都会成为那些永远嗜血、饥渴的野兽们的腹中藏，对一个有黑铁莫特金那样“向一切抗争之勇”的战士，艾尔决定给予对方一个体面的，不至于沦落的身后结局。

　　如果他现在到了那一步，是不吝给予对方的灵魂也安息的，不过那现在还不是他的领域，而且血母也不大可能允许自己哪怕唯一的，“最宠爱”的亲子，插手灵魂的归属问题。

　　所有信仰混沌诸神的凡人信徒，其灵魂都会在死后被各自信奉的黑暗大能所获取，那些品质低劣的灵魂会沦为壮大魔域的养分，其中的突出者则会“有幸”化作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恶魔，然后在那魔域之中，为自己信奉的神祇进行无休无止的永恒血战。

　　艾尔代表四母阵营，他击杀了格罗尔，那么就相当于血母在和血神的竞争中赢下了此局，现在，斩首者的灵魂作为胜利者的果实，将为血母所收取，归黑铁王座所有！

　　艾尔不喜欢这种事，但他知道自己也无可避免，换个角度来看，某种意义上，连他自己也在“本能”的做着这样获取信徒灵魂的行为。

　　毕竟在这样的世界，神明带走信徒的灵魂，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庇佑和爱护，当然，邪神除外——不过大多数那样的灵魂都是自己选择踏上那条道路的，也就没什么值得同情的了，谁也不会那样，连他们自己也是。

　　他能做的也就是给予对方的遗骸一个过得去的结局，化为灰烬，挥洒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连同它的故事一起。

　　士兵们去寻来引火物，遵循君王的命令，而铜颅兽群则被艾尔下令就地驻扎，下一步就是派遣强力的战将、四母祭司进入其中，开始建立指挥体系并且传播正道教化。

　　艾尔领着狼女回到凯旋堡，半路上遇见了正兴奋的，为“儿子今天又成长了”而欢喜的人马娘，阿丽娜在得知战斗以艾尔的“摧枯拉朽”结束后虽然没能观赏到战局，但也还是十分高兴，不由分说的就把艾尔邀上了她的马背，载着养子回到凯旋堡中，而赫拉则屁颠屁颠的跟在父母后面。

　　艾尔回城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响应阿丽娜的明示，而是召开了军事会议。

　　收服铜颅战帮固然为远征军获得了一支数量几乎等同他们目前规模的仆从军效力，但对其后勤系统增加的压力，也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哪里去找那么多吃喝来供应这一下多出来的好几万张口？

　　还都是平均食量消耗比人类更大的野兽人。

　　艾尔之前就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不过很快他就得到问题的答案了。

　　解决这事的方法有两种，一是靠污秽的畸变之力，二是靠减丁政策。

　　恶地之中无时无刻不再吹刮着混乱的魔法之风，施法者在这里是很受限制的，因为他们既可能一个小小的火球术打出燃烧弹幕（复合火球术）那样的效果，却也可能连一个普通的流火斗篷都释放出意外，本来应该保护施法者的火焰护罩意外的灼伤了它的主人。

　　而这些魔法之风也为恶地带来了一种奇妙的特产，那就是这里会自然诞生的次元石矿。

　　这些混沌之力在凡世最纯粹的造物，具有着可怕的力量，斯卡文鼠人为它沉迷，它们的邪恶帝国几乎是建立在次元石的魔力之上；矮人拒绝它，极少的使用便创造了复仇王冠这顶可怕的神器；精灵谨慎的对待它的力量，他们以更安全、稳定，力量也更弱一层的引路石来代替它。

　　人类之中疯狂的法师和炼金术士则在道德与律法的双重禁忌下偷摸着追寻次元石的伟力，吸血鬼和亡灵法师将其视为珍贵的资源，而野兽人作为混沌扭曲的直接体现，无疑是上述所有中文明层次最为低下的，它们在恶地使用次元石的方式最粗暴也最直接：

　　吃！

　　但不是直接意义上的吃，否则咕噜吃下巨魔肉最终诞生了一位【大肚王】，要是有野兽人能直接生啃次元石不死，那大概也会诞生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野兽人不会主动利用次元石的力量，但它们也许是在偶然接触的过程中发现了这种魔力对扭曲现实的可怕能力，它们最早是将次元石的碎片和一些尸体放在一起，又或许是找到了一些追寻次元石而死的遗骸，将其拾取带回的过程中偶然造成了这样的结合。

　　随后，它们发现，在和这些明亮发绿的石头接触时，那些尸体竟然会继续“生长”，并且是以一种非常夸张的程度，一具刚死的，还算鲜活的尸体，给身体中塞进次元石，过两天来看，这具尸体就会因各种畸而变成一座小小夸张的“肉山”，而其总质量也会提升数倍到数十上百倍不等。

　　很黑暗，很重口，也很亵渎。

　　这就是野兽人发掘出的次元石的一个魔力。

　　“尸体农场”。

　　在铜颅战帮的队伍中，文明程度极低的恶地野兽人竟专门研究出了运输物资的车辆，由地位最底下的劣角兽和奴隶拉拽着那些堆成肉山的“粮草”，还有专门负责运输次元石碎片的队伍吊在军团的最后或是单独成列，不过能干这活的不论什么都干不太久，次元石的魔力会让它们逐渐发生肉体畸变———大部分情况下，不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就是铜颅战帮的“补给”来源。

　　然后就是“减丁”政策。

　　正常的一个野兽人或绿皮战帮，即便没有遭受任何外力因素影响，它们的人口也是会逐渐减少的，因为作为惯例的内部冲突会不断地让它们非战斗减员，弱者之中决出强者支配其他，而强者又会不断渴望向上挑战，哪怕出现格罗尔这样能暂时压服一切的头领，它也无法，也不会去约束下面的野兽人互相厮杀挑战。

　　在一个信仰血神的战帮中这种“内耗”尤为明显，野兽人之间的互相厮杀还多出了一个血献颅主的目的和名义，决斗、混战是常有的事。

　　格罗尔在召集群兽，统率黄铜颅骨向艾尔所在发起进攻时，铜颅兽群的数量一度已经扩大到了将近十万规模，经过一番“精简”，比如鼓励混操，限制肉食的发放，必须要靠杀死他人来获取一口吃的等等，最终缩减到了此时艾尔所见的规模。

　　但也依然庞大。

　　对艾尔来说，如果允许铜颅兽群那些黑暗亵渎的做法继续能够避免远征军一下承担过大的后勤压力，那显然是可以默许的。

　　“一切照例”。

　　只要让它们进食的时候避着远征军本部就行了，虽然不至于会折损军力，但对士气也难免是一种影响。

第六百二十八章 军改团

　　军团规模的再次扩大，让军事会议的气氛显得有些轻松愉悦，众人向艾尔醒行礼后，面具王站在首位，让参谋们尽快制订出对铜颅战帮的“解决”方案。

　　这样一支庞大但不可靠的“仆从军”放在艾尔边上，如果不能尽快实施有效的控制，他睡觉都不够安稳。

　　阿丽亚提出了一个想法，在铜颅战帮降服艾尔之后，原本的“四营”制度的平衡毫无疑问已经彻底崩坏，多达数万的铜颅野兽人的归化，如果使其全数并入一军，那么兽营就将一家独大，放任它们自成一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整个远征军中除了艾尔有绝对的权威或能够压制这群野兽，其他人都做不到这点。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拆分，从一个单独的庞大军团，拆分成十几个较小的战团，然后按照比例划分，配给相对应的远征军部队，比如每五百名联盟正规军就调配三到四百人的仆从军，作战便可用为炮灰......

　　艾尔稍加思索，否决了这个办法。

　　“军团的统一性不能被任何因素干扰，恶地不比文明世界，我们基本没有需要驻扎、分兵的需求，战争大于一切......不过，倒是可以让部队多操练与仆从军配合作战的战术技巧。”

　　大兵团作战，纪律要严，尤其中古战场的密度比近现代战争要高很多，还有“军阵”这玩意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单独给仆从军作战空间，否则精锐和精锐之间还要混一队杂牌进去，那成什么样子了。

　　阿丽亚的提议虽然被艾尔否决，但也指出了一个方向，就是仆从军的战团化。

　　很快就有参谋补充，如果配置仆从军的方式在战时不可取，那平时呢？

　　恶地不仅是大兵团作战，严格来说，除了艾尔需要狩猎的那几个目标外，大部分时候，远征军遭遇的战事冲突，都是来自各种各样的小股势力，比如几十百来号人的绿皮、野兽人战帮，或是游荡的食尸鬼、巨魔部落等等。

　　这些都是中小规模的交战，小编制的战团在这种情况下能有很灵活的发挥，仆从军不似联盟正规军，本身具有完善的军事制度可以做到化整为零，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二十一十人的编制都能拉出来单独行动，像是阿兹莫·汗的绿皮部队，如果离了阿兹莫这个战将的权威分散开，估计有一大半都会与联盟为敌然后被剿灭。

　　兽营当然也是如此，只不过因为有宗教因素，所以联盟对其的影响要比对绿皮那种“雇佣”关系要高不少。

　　既不能维持其庞大的规模，又要保证战斗力，那么战团化，手把手为其建立指挥体系就很有必要。

　　当初在匹娜森林，艾尔部落俘虏了那些混沌野兽，将其纳入麾下，完成从敌到我的初步阵营转换后，又是如何完成进一步整合的？

　　以老带新，以战练兵。

　　胜利永远是最能促进士气、凝聚人心的东西。

　　铜颅战帮的拆分是必然要行之事，经过简单辨识之后，各项低劣的那些将被补充进原本的“兽营”，这个大编制，自成一军的队伍中，依然作为远征军的“主力炮灰”使用。

　　而相对素质不错的那些，暂定将被划分为三十六个战团，每个战团的规模为六百人，而远征军内部则将拣选精锐，派出一个八十八人的信士战团进入其中，作为其指挥系统，还设有移动神龛，以及专职祭司负责对这些战团的信仰教化工作，最后这样一个战团的规模大概就在七百人以内。

　　在战团拆分后的一段时间内，这些新设战团将必须和人数在自己的一半以上的正规军一起行动，恶地里只要你想，就永远不缺可以战斗的目标，在铜颅战帮主动过来找艾尔麻烦，格罗尔为他送上一份大礼后还有一些意外收获：铜颅兽群西征之后，它们行军轨迹以及周边基本上被清扫一空，艾尔东进路上的麻烦也算是被解决了不少。

　　不过恶地不存在永远的安全，相反，也许因为铜颅兽群西征引发的动静，它们汹涌过后的空白很快就会被其他追逐而来的势力所填满，不管是好战的绿皮，还是嗜血追逐尸体的各类野兽、游荡亡灵都是如此。

　　根据从阿德曼那得到情报的对照艾尔手里掌握的信息，远征军现在所在的位置，大约是在血泊沼泽和尖棘森林的北方，这两个地方的环境恶劣比恶地的平均状况更胜一筹，并且是旧史崔格帝国的核心区，主要遗址，包括凯旋堡也是一座曾经史崔格人修建的征服蛮族的要塞，后来因为疆域的扩张，逐渐转化为了普通的城市。

　　艾尔需要猎杀的目标有两个都在这片环境恶劣的沼泽之中，在史崔格亡灵帝国的废墟之上。

　　那里现在是一片食尸鬼的乐土，数千年来，从恶地的无数死亡中诞生了无数的亡灵，成群的食尸鬼追随着它们那丑陋扭曲的食尸鬼王，令人可悲的史崔格吸血鬼，在旧日帝国的泥沼废墟中游荡，阿德曼很讨厌他的这些“同族”，但也惧怕它们的力量，否则也不会呆在故国的边缘外围地带。

　　正好现在三十六个战团新附，正是需要用铁和血来磨合的时候，艾尔计划大军暂时驻扎，等待后续的辎重补充上，同时以归附的铜颅兽群肃清来道、南下征讨，通过大大小小的战事练兵，目前是三十六个战团的编制，交战肯定会有损耗，他计划是一边补充一边合并，到最后能练出十八、二十支可靠的战团就算是稳赚了。

　　同时，为了统合战团指挥，使其能够跟上联盟大兵团作战的需要，艾尔指派赫拉过去担任这“三十六方战团”的统帅。

　　狼女在战时丢下部队，虽然是为了当爹的，情有可原，但艾尔还是必须要“惩治”一番以整军纪。

　　至于他丢下部队跑去和人单挑这事算不上“错误”，那是没人会思考的。

　　艾尔干脆“剥离”了赫拉对原部队的指挥，让她从军团之主跑去领导仆从军，放在任何思维下感觉都是受贬降职了对吧？

　　但也不知道艾尔把这个战狂女儿塞到一个全军上下全是由无组织无纪律无权威，就会天生干架的“刺头”组成的队伍中，并且还没人管的了她，她就是最高统帅......到底是贬斥还是嘉奖就是了。

　　反正只要别伤了从正规军里派去的战团小队，赫拉就是把这上万铜颅兽人关在一起进行血腥决斗、鲜血试炼，死伤过半艾尔也不会心疼，反正剩下的肯定更值用。

第六百二十九章 联虏平寇

　　制定好方案后就是执行了，远征军的效率很高，艾尔也再忙了一阵，他刚斩首了格罗尔，现在正是震慑最盛的时候，于是便也亲自下场执行对铜颅战帮的战团化方案。

　　不安、暴躁挑事的刺头将先被打一顿揍服，然后经过判断是分配进战团还是充入兽营当炮灰，战团小队将对其进行为期一周以上的指挥构建，确保其至少能够听懂基础的命令。

　　下一步艾尔已经计划好南北并进，用这些不要钱也不要命的新设战团，去深入血泊沼泽，打通南下通道，为后续的战事打好铺垫。

　　他召来吸血鬼法师阿德曼，事无巨细的咨询对方关于史崔格故地的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些阿德曼的吸血鬼同族的情况，试图从这点上为自己的远征找到新的助力。

　　吸血鬼对他的想法都感到有些惊讶，他向艾尔求取确认：

　　“陛下，您是希望征服那些野蛮的史崔格吗？”

　　艾尔道：“如果可以，为何不呢？”“不过征服倒也不必，只要它们能为这次远征发挥作用就可以了，你有建议吗？”

　　艾尔试图利用史崔格吸血鬼的想法让阿德曼都有些惊讶，因为即便是他，如非必要，也不会与那些疯狂的“同族”打交道。

　　史崔格吸血鬼因为那场导致帝国毁灭的waaaagh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其中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家主乌索然的“失联”，失去了家主的领导，以及身处一片混乱又令人恐慌的环境，史崔格吸血鬼很快就开始屈服于兽欲，在史崔格帝国时代，吸血鬼吸血的对象是各种罪犯、奴隶、战俘，或是凡人自愿献上的血贡，但这之后，一头疯狂的史崔格吸血鬼会盲目的捕食在它活动范围内从巨人到老鼠的所有活物，因为经常在墓地坟场吸食尸体血液的缘故，它们身边总是容易聚集有食尸鬼，因此“食尸鬼王”的称号也由此而来。

　　史崔格在吸血鬼中的地位有多低微呢？

　　拉弥亚吸血鬼一旦发现它们靠近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就会立刻布置猎杀，因为史崔格吸血鬼极其容易招来猎巫人；康斯坦因家族的“午夜显贵”们将其视为奴隶、乞丐；血龙吸血鬼将其视为怪物，为了挑战自我而进行猎杀；最后的尼古拉契会把它们当做实验材料，有时也会与其中能够进行沟通的那些进行交易。

　　一般来说一头游荡的史崔格，较好一些的情况或许是被某个其他家族的吸血鬼雇佣成为打手，这样它们还能得到些许尊重，以及不用以那纯粹的野兽般的方式生活。

　　这种边缘化、卑微，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它们自身那疯狂的心智所导致，它们确实已经在漫长的蜕变中沦为了野兽一类的存在，难以交流，没有高等智慧，怎么可能让其他吸血鬼正视？

　　曾经荣耀、辉煌过往的遗留，或许只有在它们不会伤害那些“史崔格尼人（史崔格帝国遗民，另类吉普赛人）”这点上看出些许它们还并非彻底蛮化野兽的论证。

　　......

　　“坦然说，我也并不知道如何与它们打交道，您的黑暗智慧深邃伟大，想必也知道原因......但如果这是您的命令，我愿意去与军团遇到的史崔格联系，看看它们是否愿意在一位伟大君王的麾下效力。”依然有些面容干枯，但已经比一开始好上不少，至少看起来像是个营养不良的人而不是一具会说会动干尸的阿德曼对艾尔抚身行礼道。

　　既然艾尔有想法，那阿德曼也犯不着拒绝，反正接触而已，他也不是没做过，有这位艾尔陛下的军团做保障，人身安全上是没什么问题的，那就何妨试试呢？

　　没成不算过，成了就算功劳一桩，何乐而不为呢？

　　艾尔点头示意，一旁的侍卫铺开了一张地图，艾尔手往上一指：

　　“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斥候探查到了三股亡灵势力活动的情况，我需要你去接触他们，看看能不能雇佣过来，为我所用。”

　　阿德曼研究了一下地图，心里略犯嘀咕，作为艾尔下属的雇佣军，他对远征军目前的情况也有一些大概的了解，这三处地方，北边的那个还好，南边的两处显然都超出了目前远征军的控制范围，尤其是其中一处地点......

　　“陛下......”阿德曼小心翼翼地指向东南方的那处地点，提醒道：“这个地方是一处城市遗迹，据我所知，这里盘踞着一支势力不小的史崔格吸血鬼氏族，其中还有我的同族为其效力。”

　　“喔？”艾尔听到这倒是眼前一亮。

　　“它们大概有多少人？能控制多少亡灵部队？”

　　阿德曼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大概规模不会在数万之下，并且因为盲河总是会将大量上游的尸体送到下游的沼泽来，在血泊沼泽以及尖棘森林很容易自然诞生出各类亡灵，又以食尸鬼为主，一名史崔格鬼王只要“振臂一呼”，就能轻易聚集起大量不需要亡灵法师控制的食尸鬼追随者。

　　而如果复数的史崔格鬼王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吸血鬼战帮”，那么这个数字就会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就不知道它们是松散的氏族联合，还是已经有一个能独断的“伪家主”出现。

　　艾尔听完后沉吟一会，如果对方的实力太强，那确实不太好办，威逼利诱实施的成本和风险都要高出许多，但如果能争取到这些“死了不心疼”的外力帮助，对艾尔来说又是个无法放弃的诱惑。

　　联盟外交政策的适应性、灵活性，以及艾尔个人权威之强凭此就可见一斑。

　　他说要联吸血鬼、绿皮、异教徒，就能联亡灵、绿皮、异教徒，全军上下不会有一点反对，因为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算有觉得不对劲的，也会因为———“这是陛下的意志”而自我沉默，不会对此置喙。

　　换做其他的秩序势力进来，遇到三方混操的情况，大概也不可能想着还能与另一方联合，统帅这么做估计下面的士兵、牧师都要跳脚，哪怕不这么做就可能全军覆没也是耐不住人的思维总是看到自己想到的，自己以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