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
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处于草原的纷争中较为底层的位置,一支不大的,百来人规模的混沌战帮就可以指使他们,成为控制者,就像大只佬之于屁精、地精那样天生支配地位一般。
当然,一切还是得建立在这些“上位者”们能带给游牧民实打实的利益的基础上,不管是赐福,还是胜利所代表的劫掠财富,必须得有利可图。
像是奸奇伪装者这种存在,对他们来说,已是神秘和超凡性都很高的了,连知道的人或许也不多。
士兵们将鹿荣的皮囊彻底剖开,露出了底下那顶着鹿荣外表已经活动了有一阵,甚至连鹿浑这样至亲之人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生物真容。
那竟又是一个“人”,但比正常人类来说,却整体小了几号,身体细长,没有双脚,拖着一条像尾巴的东西,活像是一个有着人头的蜥蜴。
它的身上生着再明显不过的奸奇腐化的特征,蓝羽,鳞爪,以及复杂的令人望之目眩的神秘花纹。
鹿荣的身体已经被仔细检查过了,血液已经开始僵在肌肉和血管中,根据经验老道的战兵判断,这不像是一具新死的尸体,至少也死了两三天以上,那么可能被替换的时间就是在这左右或是更前了......
来拜见长安的汪古各部首领们都对此感到深深的畏惧,既害怕敌人有如此手段,搞不好他们的身边人已经被替换,又害怕无法证明自己,被铁面汗的军队当场格杀。
但长安并没有在验证身份上耽误,实际上,他并没有时间去这么做,因为敌人已经来了。
他与汪古各部这场勉强算是臣服仪式的会盟举行地点,是在一处平原,此地方圆百里大多一片平坦,适合骑兵作战,兵马驰骋,而汪古部驻扎的地方则在此地往东四十里的一处适合筑起墙垒的凸起高地上,这里是他们的“祖地”,汪古部的祖先迁来的时候就是在此地驻扎。
他们本身势力就弱,分开只有被打的到处乱窜,又不忍就将领地让出———毕竟谁知道迁移出去的他们又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于是只能抱团,合众部之力,将他们原本用来祭祖的圣地增高营垒,建设城防,以抵御乞伏部的进攻。
而在鹿浑指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向各部痛骂敌人之奸诈时,就在会盟地的东方,滚滚狼烟已经冲上云霄,在场各部头人无不见之变色,因为这正是敌人入寇的信号!
乞伏杀过来了?!
奸细之事现在看来显然是坐实了,否则敌人不可能专挑这么巧的时间,似乎晚一点都不愿意等就发起进攻,毕竟他们才屠杀了两支汪古部,这样的效率对一支信仰色孽的战帮来说是很少见的。
而且还有一场准的恰到好处的刺杀......
意识到乞伏部这次显然是汹汹而来,长安下意识地咬住嘴唇,眸光转冷。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显然,这次刺杀和篡变邪徒关联,那么也就是说,在背后支持乞伏部的万眼战帮也会下场吗?
部下搜集了不少情报,长安知道他的复仇目标里有一名十分强大的巫师,万眼战帮的大巫,也是战帮的首领,据说他用篡变天尊赐予他的启示,创造了一种改造傀儡的法术,然后给那些傀儡安上了一些具有特殊能力的眼睛,而大巫的力量就可以通过这些傀儡延伸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巫师在草原的传统认知中,神鬼能测的预言能力往往都是他们的标配,所以长安毫不意外敌人会预料到自己的到来,至于汪古部有没有奸细都一样。
“锵!”
他抽出佩剑,吹响口哨,亲卫立刻为他牵来坐骑。
“准备战斗。”
一句普普通通的,不带什么感情的命令,立刻激发了已经整装待发的血月大军。
长安并没有动员演讲,鼓舞士气的习惯,如果有,那他也只想在面对禹城氏民的时候做,而不是一群在他看来无法理解的疯狂的邪神信徒,所以他会做的只有默不作声的冲锋在前,在他安排了战术命令之后。
在翻身上马的时候,长安忍不住朝南方远眺了片刻,长垣现在离他很远,很远,禹城氏的人们也是如此,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回去,坦白说,长安对自己并没有绝对的自信。
他能做的只有战斗。
第三十七章:违约
挥砍成为了长安的本能。
他的长槊在空中划出了无数次寒光,能够直面这锋芒并且看到它第二次闪过的人少之又少。
但战场的局势还是没有如往常那般,一面倒的倾向发起冲锋的血月大军。
长安已经连续挑翻了乞伏部六员直领亲卫的战将,死在他刃下的敌人已过百数,然而敌人还是那样的士气高亢,并没有动摇的迹象,还愈发狂热的向他涌来。
这令长安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带着和自己一起作为尖刀的骑队从敌人的薄弱处冲了出去,不再深入敌阵,转而和乞伏部侧翼的骑军交起手来。
他本来计划用冲锋重创敌人的士气,最好是同时搅乱敌人的攻势,这样会更有利于组织度高的血月军团推进,然而敌人的狂热超出了他的预期。
乞伏部的主力部队毫无疑问是标准的游牧战兵,装备低劣,缺乏纪律性,作战完全凭借着狂热的士气发起冲锋和在生存中锻炼出来的战斗本能。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寻常的游牧部队,长安已经击败过了许多支,充其量也就是当面的数量多一点罢了,但对一支缺乏组织度的军队来说,数量多并不一定意味着优势。
不过,乞伏部的军队在这点上不同于普通的游牧军队,他们更难对付,原因很简单:
他们的军队配色中,有许多或明亮,或黯淡的色彩。
紫色。
尊贵的紫色,颓靡的紫色,梦幻的紫色,不安的紫色;
一种给人以华贵、神秘,以及......沉沦印象的颜色。
几乎占了整支军队装备配色的三分之一,很显眼,基本上可以说乞伏部的军队是一支紫色调的大军了。
而这显而易见的象征了一件事,那就是乞伏部的军队已经受到了天之四邪,极欲天之主,也就是他们敬拜的黑暗神明“蛇王子”———色孽的影响乃至关注。
邪神的力量广大无边,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从祂们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祂们慷慨,却又吝啬,尤其是在数量庞大的,军团的层面。
紫色是极欲天的象征,红色是修罗,蓝色是篡变,绿色是滞腐,而贫瘠的草原之上......可没有哪个部族能奢侈到用珍贵的染料,给最底层士兵的装备都涂上对应的色彩。
只有邪神那能轻易扭曲现实的力量才能做到这点。
只有当一支混沌战帮的身上自然浮现出对应邪神的象征,可以是变异,也可以是色彩,当然,后者是必然出现的时候,他们才算登堂入室,相当于从“志愿者”变成了真正的受罗马教廷承认的“十字军”。
邪神的“圣战士”。
无形的黑暗赐福已然加护乞伏部全军,色孽的赐福,抛开那些负面的影响外,能够起到的直接加成包括但不限于:战斗技巧方面立竿见影的提升、敏捷的增长、肉体的强化,对痛觉的削弱甚至将其转化为刺激情绪的快感......
色孽信徒最后必然会是一群又狂又癫的疯子,但同时,他们也是一群很危险的疯子。
他们追求极致的感官体验和情感强度,无论悲伤还是痛苦,愤怒还是喜悦,因为这都是黑暗王子所接纳的,所能从中获益的,一旦正式投入了色孽的怀抱,信徒们就会会被赐予更敏锐的感官、强烈的情感体验和源源不断的灵感,这很容易让他们中诞生出许多强大的战士,若是单看技巧的强弱,世界上最强的用剑高手群体不是奥苏恩岛上那些能用剑刃挡下同为技艺巅峰代表的,高等精灵神射手射出箭矢的荷斯剑圣,而是那些堕入黑暗之道的色孽剑客。
精灵漫长的寿命让他们很容易无聊,无趣享乐,也很容易沉入对某一条道路的极致追求中,而这两者都是孕育色孽信仰的温床。
有很多沉迷技艺或是名望无法自拔的战士最终走上了不归之路,黑暗王子会满足他们的欲望,但同样,也会让他们变成永远也无法满足,千疮百孔的破碎者。
......
在乞伏部中,已经出现了许多有踏上这样变化的,难缠的敌人。
战争是世界永恒的主旋律,没有人不渴望变强,何况是在混沌荒原这么个光是生存就要与天地人战斗无穷的鬼地方。
战斗力的增长,以及情感上的错乱———当被杀死成为了一种巨大的“享受”,敌人的利刃破开自己身体时会让精神感到极致的愉悦时,这样一支军队就不存在“士气”一说了,他们的心智已经完全被扭曲,变成了堪比最勇猛,最无畏的恐虐信徒都还疯狂的敢死队。
在长槊横扫,将围攻自己的三人腰斩,而这三名乞伏部士兵只剩下的半截上身还尝试着在地上拖行,向长安攻过来时,他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异常。
环顾四周,越来越多的士兵正朝自己涌来,他们前仆后继,每一张脸上都带着扭曲狰狞的笑容,那不像是在围攻一个强敌时的表情,更像是在追逐什么能让他们享受莫大欢愉的东西。
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越是靠近长安的乞伏部士兵,似乎就越发的疯狂,仿佛他是什么传染源一样,并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的,所有受此强烈影响的人,则都会展现出一种倾向:
那就是朝着长安涌来,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黑夜扑火的群虫。
甚至出现弃当面之敌于不顾,转过来将后背扔给对手,也要朝着长安那边蜂拥的诡异情况。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但很快,这声音就盖过了其他的战吼,盖过了对诸神信条的咆哮:
“赐福————!”
乞伏部士兵完全只将长安当做了目标,哪怕靠近他的代价是下一刻就被身后的敌人杀死,也会在极致的欢愉中浑身颤抖着吐出舌头、射出xx,然后死去,让整个战场很快就血腥味中混入了许多诡异的气味,变得恶臭起来。
长安见势不妙,敌人不知为何把他当做了首要目标,甚至都不是斩首式的围攻,而是彻底不要命的打法,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敌人直到最后一刻脸上都带着某种梦幻般的情绪,他还听到了一些将死者的诡异呢喃:
“赐福......已至......”
“六之子,六之子已经降临了......”
“爽,爽,......”
这些遗言听起来十分诡异,他尚不知其中意,但此刻也不是辨析此事的场合。
长安必须要跑路了,他身边的卫队数量正在不断削减,乞伏部疯子的进攻完全忽视性命,这是他难以理解的疯狂,再不突围,他肯定会被围死的。
而在乞伏部大军的后方,统帅的营帐之中,一名骑在一头变异严重,有着尖锐口器,形似马匹的生物背上的,同时具有男性和女性双重性征的人观察着战场,看到已经完全失去了组织性的乞伏部军队,正在被长安所在的那个小黑点源源不断的的吸引过去时,满意的笑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欲纵军
双性人有着非常英俊,也可以说是美貌......两者结合成了一种看一眼似乎绝色,但越细看就越觉得怪异的魅力。
“六!六!六!”
他一边激动的高喊,同时手上也加快了动作,直到一个长长的尾音拖曳结束,也同时完成了释放
“蛇王咿吼!———赞美,赞美六之子......”
泛黄的白色液体从男人那粗长丑陋的玩意中喷洒出,有的直接射到了在坐骑前面的那些紫衣紫甲的侍卫身上,但没有人对此有什么置喙,反而这些应该是一支军队中最有组织和纪律性的“侍卫”们自己和彼此之间,也在忙活着一些令人不忍直视的“乐趣”。
待发射完毕,他才长舒一口气,满面都是愉悦过后的潮韵,这并不能使他完全满足,很快,欲望就又会泛起来,迫使他不断地去找寻属于自己的乐子。
但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他”就从坐骑背上费力的,一点点将自己“拔”出来,然后跳下。
这时,那坐骑的鞍背上,才露出了一根表面布满凸起,“狼牙棒”造型的粗短棒状物朝天直指,还布满了诡异的液体。
“献给我主的胜利已经将要尘埃落定了!”他朝着一名戴着兜帽,看不清容颜,只能偶尔看见袖、兜口处露出禽类羽毛的人喊到,语气中满是得意,骄傲。
根本不费多少代价,他就来到了这个距离恩赐唾手可得的距离。
至于乞伏部这上万士兵,在他的眼里可根本算不了什么东西,只要能换取他得到蛇王子的青睐,就是献祭九族又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只要他人还在,血亲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双性人正是乞伏部大军的首领,一名已经深深的堕入色孽之道的狂热信徒,名为檀力戈,他已为了这场“神圣的”伏击谋划了许久,如今,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那兜帽人没有半点多话,只将一个盒子取出交给他,打开来看,里面放着的是一把只有两个巴掌长的短刃,那刃身上刻着一些神秘的符文,有蓝色的流萤在其上浮动,而握把处则镶嵌着一枚金色宝石打造的竖瞳,看上去分外特别。
“按照约定......”
兜帽人缓缓开口道,那声音沙哑且难听,像是某种野兽在模仿着人言一般。
“你要用它刺进‘雏鹰’的身体。”
这把匕首不能保证檀力戈要做的事情百分之百成功,篡变者不允许这世上有什么一定“绝对”的事情,包括这件事本身。
但却是所有可能中概率最大的那个。
一脸严肃的檀力戈点点头,接过盒子,正做势要将其收下放好,却忽然将盒子往旁地里一抛,反做出一个嬉皮笑脸的鬼脸,冲兜帽人道:“但是嘛,话又说回来......我觉得以现在的局势来说,似乎不需要这么麻烦,我也能将六之子给拿下。”
他左手的食指和拇指圈成圆圈,比到自己的那活上套弄了两下,挑了挑眉,荒唐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行为,然而这就是色孽。
“你要违约?”兜帽人反问他,同时缓缓揭下了兜帽,露出一颗已经几乎完全兽化,只依稀还剩一点人形的脑袋。
双性人哈哈大笑,连同他的侍卫们都发出一阵“嘻嘻~”的嘲弄。
胜利的荣光,当然是只由自家来独享最妙———那恩赐,自然也不要和别人分润,由自己一个人独有最好。
兜帽人自然明白檀力戈的意思,不就是背信弃义翻脸无情嘛,多正常,对混沌人来说,不背刺反而才要怀疑对面是不是谋算什么大的。
但他并没有动怒,即便身上有着天尊的赐福,在这个距离下,檀力戈想要击败他并非一件难事,何况他还有着一整支精锐的卫队在旁;对方毁约,这不难理解,但不大可能会想杀他,那反而才是真的疯狂透顶。
兜帽人走到一旁,从地上捡起那染了泥泞的剑盒,重新揣回到自己袍子里。
而檀力戈则不屑的一笑,一边心里策划着等自己取得恩赐,就砍了这颗鸟头回去做肉壶,一边重新骑上那即是他坐骑也是他“配偶”的怪马,吹响了出兵的口哨,然后用嘲讽,又夹杂着几分挑逗意味的眼神回望了兜帽人一眼。
整个乞伏部最精锐的主力军便在混乱中整个拔营出动,呼啸着朝着战场边缘而去,将要加入到这场愈发混乱的战斗中。
那里已经乱的没法用语言来描述了,就算说是混沌魔域里那些最混沌无序的厮杀也不为过。
而兜帽人带着两个沉默的侍从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正在厮杀的两军,驻足了一会后便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只有天尊知晓檀力戈能否成功,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在这里。
......
“逃去吧!”
狂笑声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朝着战场席卷而来,紫衣骑士们每一个脸上都是笑容满面,他们挥舞着弯刀、长矛,举着各式各样的装扮、旗帜,浮夸至极,花哨至极,疯癫至极的策动战马,朝着前方碾去。
那些飘扬的旗帜,有的是一面散发着诡异恶臭的布,有的则是黑红黑红的人皮带着头发一起,被穿在旗杆上高高举起,远望去就像是一个飘在空中的人。
明明理所应当的,是“自己人”,己方的王牌精锐投入到战场,按理来说,这是能提振我方士气的行为,但那些尚在边缘区域,还没被长安身上那恐怖的不正常的“吸引力”变成一群扑火疯子的乞伏部士兵们在听到那啸声后,反而顾不得正面作战,直接扭头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哪怕是挤进已经容不下更高密度的战场中心,也要避开踏入战场的那支精锐。
乞伏部之主檀力戈所率领的欲纵军。
汪古部也信蛇王子,但他们的程度不算深,所以会害怕乞伏部这样的“虔信徒”疯子;
而乞伏部信蛇王子,但他们大多数人的信仰又都没有欲纵军的人深,所以他们也害怕欲纵军的这些,真正的“疯子”。
很难界定这些人手上到底杀的敌人更多一些还是自己人更多一些。
反正,这些欲纵军的疯子基本没几个家庭完整,还有直系亲人活着的,因为离疯子最近的这些可悲者早就被祸害的差不多死完了。
檀力戈是个真正的色孽信徒,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变态疯子;而他对自己的部下,这些疯狂,淫乱程度一直紧追自己的类人玩意十分优待,只要不是非他下达的胡乱屠杀,他们平常做什么檀力戈都不会干涉,甚至有时还会兴致勃勃的加入其中。
色孽确实给予了他们关注,这份关注自然也是力量的来源之一,于是,欲纵军个个都是骑术、武艺高强的战士,他们对彼此有着一种奇葩的身份认同,在踏入战场时,他们不允许任何活物挡在自己的面前,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们根本不会区分敌我,而是会直接大开杀戒,一路屠杀过去,而他们的思维也异于常人,至少除了游戏里,某人都做不出把骑兵在自己前排步兵和敌人黏在一起的时候发起冲锋的行为———但欲纵军会这样干,因为他们只会选择一个方向,然后恩本不管路上是自己人多还是敌人就压过去。
檀力戈平常对此也并不关心,底层的士兵对他来说就是炮灰,死了继续抓就是,只要欲纵军这支强大的精锐在手,他完全可以去四处屠杀、劫掠,依然能发展出一支庞大的战帮来。
但此战关系他的赐福,所以他也没有由着部下乱来———比起远在前面的血月士兵来说,屠杀自己人,看着他们惊恐万分,既不敢反抗,只能挤在一起东躲躲西躲躲,甚至互相踩踏致死的丑态更有乐子。
而是指挥着自己的亲军,先击垮正面的血月骑兵,然后就要朝着远处那人潮涌动的“黑点”压去。
檀力戈舔了舔嘴唇,一想到自己有机会把“六之子”送上极乐世界,就忍不住浑身欲火躁动,无比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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