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465章

作者:月寒

  也令他更加清醒。

  在守秘者的大手距离长安不到数米,即将就要抓到他的时候,一根长矛向守秘者掷出。

  守秘者身边,那能够抵挡弓弩、火炮直射的屏障,竟无法挡住这小小的,近在咫尺,也并非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杆普通的边军用的长矛。

  红芒闪耀,那挡下了震旦人无数枪炮箭矢的屏障只维持了一瞬,就被长矛贯穿。

  矛头去势不减,直直扎在守秘者的手臂上,并划开了一道狭长的伤口。

  紫色的血液滴落,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烧焦的气味。

  守秘者发出了一声惨叫,收回了伸出的大手,而妙影也已经及时调转方向,向恶魔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不会有机会了。

  在真龙的攻击抵达之前,守秘者那庞大的身躯忽然化作烟雾消散在了空中,等它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离开了战阵,来到了战场的边缘地带。

  只见它捂住那条受伤的左臂,血红色的纹路仿佛某种侵蚀一般,正沿着长安所造成的伤口在它的身躯上蔓延着,他的那一记投矛造成的伤害远远超过了震旦人对大守秘者造成的总和,长安自己根本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捂住胸口,感觉全身脱力,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从他体内抽离,难道,这就是他能投矛伤害大魔的原因?代价?

  受到创伤,破了无敌之身,并且远离了自己的目标,但守秘者的表情却有几分轻松之意,看不出什么恼怒,即便它左臂上的“伤势变异”看起来非常严重。

  【我就说过那批女人的计划不可能成功的】

  守秘者的声音依然能够直接传入长安的内心世界,但听起来感觉却完全不对,好像松了一口气,变了个魔一般。

  只听它继续抱怨道:

  【但她就是忍不住,硬要我来送,你妈了个.......改天找个大不净者捣碎了成汁抹她棒子上去———殿下见谅了嗷,职责所在】

  之前的守秘者不论是外在还是言语,都是魔性中带着几分神异,但现在的它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喋喋不休起来就像是一个吐槽傻x上司的打工人。

  长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这母龙太哈人了,我先走了,麻烦殿下抬下刀】响在自己耳边,同时还有一团烟雾在他面前凝聚,长安几乎是本能地挥剑一劈。

  烟雾被劈散。

  一颗面容姣好,眼睛是紫色,头上还长着犄角的女人头掉了下去。

  她还没完全成型的躯体也随着烟雾一并消散,只剩下一颗恶魔脑袋孤零零的躺在草地上,不知是不是幻觉,长安似乎看到那颗人头对自己俏皮地眨了眨眼。

  【谢谢殿下送的赐福嗷,那批女人这下找不了我事了,又能躺个几百年诶嘿~下次见面给您送贡品,再会了您嘞】

  【我叫瓦斯琪,诨号自在天女,殿下要记得我喔~】

  声音带着某种庆幸然后消失了。

  周围的震旦士兵反应虽是慢了半拍,但也在事情似乎“了解”了的第一时间就围了上来,将长安和那颗头颅团团围住。

  雷光一闪。

  落回地面的妙影重新化为人形,依然是那副装扮,冷漠,威严,高高在上。

  长安忽然有些好奇对方化龙的时候不会损害衣物吗?这个问题有些不敬,所以他只是压在心里。

  龙女走到长安身前,抓起那颗疑似被少年斩下的脑袋看了两眼。

  单纯从容貌上来说,即便已经“死”了,守秘者的颜值也堪称绝顶,额头上的色孽印记给这颗美艳的人头平添了几分妖异,要是落到重口冰恋患者手里,这样一颗美人头绝对堪称极品———只要他有勇气对一个守秘者的遗骸动手。

  龙女对守秘者的首级似乎并不感兴趣,只是简单看了一下,就交由一旁紧张戒备着的方士们,用贴满符纸,绑着锁链的铜炉容纳,盖上盖子,抬到不知去什么地方了。

  恶魔的存在就带着腐蚀,它们如果在凡世留下了如血迹、尸体之类的残留,都必须小心谨慎的处理,不能像绿皮那样一把火烧了就完事,要警惕腐蚀的残留。

  妙影看着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

  长安手里还握着剑,发着呆,等到反应过来,他第一时间收剑入鞘———这个动作却引发了周围士兵的猜疑,守秘者的出现让人心浮动,经过瓦斯琪的搅合,即便是以钢铁纪律著称的长垣边军也不免要受其影响。

  一柄长戟的持握者在精神高度紧张之下,见到目标有了异动,下意识就提戟向长安戳来,恰巧他的位置在长安身后,同样精神有些恍惚的少年并没有察觉到身后向他袭来的这击。

  “咔!”

  长戟在空中折断。

  龙女眼中的雷光闪烁了一瞬,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长安刚刚把剑收好,就听见背后咔嚓一声震响,他整个人被吓得呆了一下,但好在没有更多过激反应。

  长安弯下腰,先是把盾牌放到地上,随后再把头盔、长剑都放在上面,解除了武备,以表示自己没有威胁,“持械拒捕”的想法。

  云骧这时才刚刚赶回军阵中,见到大魔已被驱逐,他也不多想,指挥部队做好收尾工作。

  如果守秘者能够在战阵中大杀特杀,把妙影、云骧等人都给挑翻的话,那这支游牧军队或许还有概率能反败为胜,但此刻色孽守秘者都被“驱逐”,他们那好不容易才撑起来的士气自然也就一泻千里,再不能聚起。

  静塞骑在杀散了随着朱邪惑心冲击的敌军精锐和色孽恶魔后,又马不停蹄的朝着敌人的军阵发起了冲击,即便失去了云骧作为最锋利的矛头来统帅,他们的冲锋依然那样势不可挡,铁蹄之下,敌人的身体和他们的哀嚎一并被碾碎。

  大局已定。

第八十八章:鎏金囚笼

  长安又被关入了属于他的牢笼中去。

  并没有因为他在战场上,也算是“站在正义一方”杀死了守秘者的行为得到任何优待,相反,震旦人对他的看守反而层层加码起来。

  不仅他的狱卒从一人变成了多人,就连关押他的形式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此前,长安被特许留在龙女的帐中,由妙影亲自监控,没人认为他能在真龙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动静,但当长安投矛击伤守秘者,挥剑斩首大魔后,再傲慢的天朝文武也不敢轻视这个被俘的蛮王。

  长安此前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像能够放逐一个疑似通过某种方法获得了在凡世不受限制的,大魔级战力的样子,但看起来又好像确实是他把守秘者用斩首的方式放逐了,那么,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守秘者怎么看都是冲长安来的......

  很难说它那根本不正常的“死亡”中到底隐藏了多少阴谋诡计。

  方士们通过罗盘引导至纯的精气之风,布下隔离腐蚀的阵法,在营帐中讨论着敌人此番举动可能潜藏的意图。

  云骧则领着亲军甲士,整个远征军中最精锐的战团共五百人,加入了原本护卫宗姬行辕的南皋卫队序列,守在大车外。

  整个长垣远征军的布置也从刀锋对外变成了隐隐向内的安排,谁叫龙女要把长安囚在自个身边呢。

  长安再一次被套上了符文锁链,不过是分别绑住了手脚,倒不影响行动,人被关进了一个鎏金囚笼中,依然是放在营帐正中的地上,栏杆上画着蛟纹,看起来端的不凡。

  这鎏金囚笼确实也不是凡物,乃是真龙宫廷专门用来关押那些身份、实力非凡者的专用物,那些犯下大罪的囚犯,其身份地位不凡,可能是龙裔中的佼佼者,又或地方总督、派阀之主,被羁押后,不论是出于防止逃脱的目的,或是对其地位的“尊重”,都会装进这专门打造的鎏金囚笼中运送到真龙宫廷中去接受惩处,或是置于高塔、宫门之处展示,以示羞辱。

  曾经有龙裔身为一省总督,浪荡成性,不事治民术,专好享乐之事,以至辖下邪教趁机作乱,暴民蚁随;玉廷震怒之下派出鸦人玉钦,夺去此人职位,要将其缉送上吴受审,此人身份不凡,罪责也不至于论死,然而因为玉廷派去鸦人钦差的同时没有一并派下鎏金囚笼作为符合其自我认知身份地位的缉拿方式。

  这省督龙裔宁死不愿受此羞辱,干脆遣散了侍妾仆人,当着省中文武官吏和各族大员的面沐浴更衣后面向巍京三叩九拜,然后自刎谢罪。梅有我有有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对那些犯下大罪的人来说,鎏金之囚,是他们最后能保证身份体面的方式,所以会如此“刚烈”倒也不足为奇,但对长安来说,被囚禁就是被囚禁,分不出什么方式上的高贵卑贱。

  震旦人的“重视”和“轻视”哪个对他重要?长安想不明白,天朝若是轻视他,将他视为一个普通蛮酋的话,或许他作为俘虏,还能有点自由可言,但也可能干净利落的一刀将他斩了;若是重视他,就和现在一样,已经没有任何自由了,但看起来震旦人短期内不会想要杀死他。

  至少在他们弄明白他身上的秘密,或是威胁之前。

  朱邪惑心引发插曲很短暂,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行军时光,长安被关在笼子里每日晃晃悠悠,作为北囚一路南下,每天唯一的,可以称得上“乐趣”的事,就是坐在笼子里盯着四周打量。

  为了研究他身上的秘密,震旦人又把长安给扒光了,一件衣服都没留给他,倒没人觉得让一个裸男出现在真龙眼前有什么不尊敬的地方,人们认为对真龙来说,凡世众生都是蝼蚁一般,就像是凡人眼中的家畜,又有何羞耻?遮挡的必要?

  但研究来研究区,方士们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发现,除了长安的肉体日益非凡这点。

  他已经不用吃喝拉撒了,这对方士们来说大为惊奇。

  妙影倒是对一切都不怎么关心,方士们研究长安的时候她坐在那看,没事的时候长安在那发呆,她也在那看,除了偶尔会出去处理一些事务之类的情况,绝大多数时间她都呆在营帐中,好像平常就是这样,又或是真把自己当做了看守少年的狱卒。

  远征军一路南下,途中并没有什么阻碍,除了边军派出了几次骑兵,去扫荡了几处不服王化的小部外就再无波澜。

  总的来说,长垣的这一次军事行动倒是取得了不错的成功。

  两个颇有潜力的混沌军阀互相攻杀,一死一生;而在草原这种频繁的兼并,养蛊战争中活下来的那个,还没有来得及作为胜利者吞食对方的尸体壮大自身,就被及时杀至的长垣大军击溃,精锐死伤惨重,剩下的人四散而逃,这支战帮的首领也被他们俘虏。

  一个前途可期的,未来对天朝的威胁就这么被及时掐灭在了萌芽之中。

  也是可喜可贺。

  ......

  被关在笼子中,又放在具有隔绝内外效果的营帐里,大军什么时候过的关长安并没有感知,他是蜷在笼子里睡觉的时候———因为赤身裸体的缘故,长安最近改变了自己的睡姿,震旦人并不在乎他的尊严、羞耻,把他当“兽性难驯”的野兽,但他自己不能忽视自己的尊严和羞耻。

  被云骧走进来的脚步声给惊醒的。

  “殿下。”

  再见面,依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威武不凡的神勇镇守,天朝大将,一个是赤身裸体,被野兽一样关在笼子里的阶下囚胡儿,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即便以颜值来说长安显然要更胜云骧不少,但显然俘虏的容貌如何对他自身来说并不是一个有价值的东西,妓女、娈童生的绝色的也不在少,他们如何呢?

  但长安并不明白,为什么他能从眼前这位和自己交手过,也取得最后胜利了的大将身上......感受到一种淡淡的敌意?

  并不是云骧不会掩饰,这似乎是他最近莫名多出的一种能力,他隐隐能够感知到其他人身上的情绪,又或者并不是情绪,而是其他什么......

  “禁军来了。”

  云骧并没有在意笼子里的少年,径直向上首的龙女禀报到。

  “嗯。”

第八十九章:天使

  震旦大军出塞北征,最少不了的,就是运送物资辎重的天舟舰队和神秘的鸦人密卫,前者为其提供后勤保障,让长垣的兵力投送永远是处于一个“想打到哪”“想不想打”而不是“能打到哪”的优势地位。

  而后者则是天朝大军的耳目,这些据说是月后以精气之风为基,以玛瑙石塑形,创造出的精魂生物,平时既能以普通的鸦雀形态,隐蔽在阴影,飞翔在高空,收集情报,监视四方,同时也能在必要时刻化形为半人半兽的鸦人战士,从空中俯掠而下,为天朝之敌带去毁灭。

  它们的行动隐秘并且高效,每一个鸦人实际上都是一件另类的魔法造物,同时也是一个信息节点,被收集到的重要信息会被以最快的速度同步给距离最近的其他鸦人,然后通过这种节点传输的方式,迅速的将消息汇报给玉廷———甚至巍京,而那些不重要的,“次要”的信息也会被汇总起来,传说震旦有一处隐秘之地,名曰“月后之阁”,其中隐居着无数能人异士,甚至不乏在公开的口径中已经死去的“历史名人”,专门负责研究、解读这些鸦卫收集起来的情报,对其中那些有害或有益于天朝的部分做出针对性的措施。

  天廷的使者,能在远征大军刚刚抵达长垣脚下时就已等待于此,便是这种高效密奏方式带来的便捷。

  如果来的是玉廷的队伍,那么就该他们前来拜见宗姬殿下,但此刻第一时间上门的人却是禁军,即便高傲如龙女,也当亲自前往。

  原因无他,天廷诸卫中,以禁军为最,这些高贵的龙裔战士,受到了龙帝本人的伟力赐福,改造,在日月的光泽之下,他们没有寿命的限制,忠诚,强大,高贵......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每一个都充分发挥且利用了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文官、学者、总督、武将甚至修士......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胜任的。

  禁军在除了天廷以外的地方,极少出现复数一起活动的情况,他们每个人都身兼日月双圣为其赋予的使命,有人会去到地方,兼任一方总督;有人会坐上航船,去往遥远的异国他乡,他们无一例外多会隐藏自己的身份,直到完成他们的使命,这种伪装或许才会揭去,但那往往意味着下一段故事。

  在震旦,如果出现了非战争的情况下,多位禁军同时出现的情况,那无疑只表明了一件事:

  “奉日月成命,昊天敕谕。”

  拿着圣旨的禁军将开头的这段话说完,在场的众人无不整好衣冠,双膝一屈拜下去,他们跪拜的并非禁军,即便后者身份地位高贵如斯,几乎仅次于诸龙,他们朝拜的是对方所代表的事物。

  这是一份龙帝的旨意,直接向诸人———当然,可能只有南皋宗姬一人宣讲来自天朝之主的命令。

  长安作为俘虏,就算再重要,也不可能在这种关键场合把他抬到禁军天使前面去一并听旨的,他这种蛮夷,连在外围跟着下拜的资格都没有,像是禹城氏那样的归化小部,震旦这边偶尔派出个军督、司胡官在巡察草原各部情况的时候经过一番,说几句不要钱的嘉奖和勉励,就已经堪称是“天恩幸巡,天恩浩荡”的了。

  所以他被放在了最后面,还是一堆精锐的甲士和几名方士僧人看守着他,长安对天朝的一切都很好奇,过去便是如此,尤其是如今他真正踏入了长垣之后的世界,进入了震旦的城市......

  奇怪。

  好像很熟悉,但又说不上哪里熟悉。

  他心里迷茫,他看到的一切事物对比此前禹城氏那会和后来积攒下来的阅历来说,都算得上“新颖”。

  宁和之地自有一股贵气,不是蛮陋的草原能比的,这里还是长垣,虽是军事重镇,但同样也肩负着经济民生的任务,连地面铺设的青砖都是上好的材质,从南方开采而来,硬的能够直接砸死混沌勇士。

  但......又没有一种想象中的震撼,激动———虽然他在笼子里似乎也没什么激动可言。

  长安觉得苦恼,比起可能会死这点来说,他还特别纠结于自己忘却的那些空白记忆,难道如禹尧告诉他的那样,他真是一个震旦人,因为某种原因,流落到了草原?

  否则这种陌生又似曾相识的感觉如何解释?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多想,他对震旦的一切都很好奇,远处那两个高大威武,看不清面容的金人,浑身都好似散发着淡淡荧光,正在对以龙女为首的一行宣讲着什么,长安不顾身上枷着锁链,在笼子里站起来,踮着脚,够着脖子想看看那边的情况。

  经过他这段时间温顺的表现,长安最终也是成功的向震旦人讨得了一件便宜:

  他求来了一件衣物,一件兜裆,穿在下身,以为遮羞。

  本来震旦人并不理他,乃是整日盘坐的妙影忽然睁开双眼,道了一句“给他吧”,长安才得来的。

  因此站起来倒也不怕有之前那般露鸟的羞耻,然而这突如其来的行动还是让周围的震旦军士警惕起来,他们拔出武器,对准囚笼,仿佛这鎏金之囚中的俘虏下一刻就要脱困而出。

  一名甲士领队冷声呵斥长安:

  “坐下!”

  长安不听,他的生死不在一甲士手中,何况他只是想看看外界,并非生乱,就算震旦人以此为由杀他,他也不想违背本心。

  见他并不顺从,甲士一时倒是没有好的办法制裁他,毕竟长安被关起来后就十分顺从,一点反抗都没有,但是之后斩首大魔,表现其特殊之处,被关进鎏金囚笼中去,但也从没有过试图反抗的行为。

  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受过除阶下囚外其他的什么苦,惩戒更谈不上,要是他想逃跑或是害人,那废话不多,拔剑砍了便是,但他此刻只是“不听话”,要说制裁,那该如何实施,边界,上限在哪呢?

  关键时刻,还是方士们有法子,他们用眼神交流了几句,一人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丢向囚笼,那上面的灵纹遇物则燃,和鎏金囚笼的蛟纹相互反应,顿时出现了几团金色的“鬼火”浮在空中,落到常人身上,便是烧皮灼人,还会炙其心神,已经是一种比较轻微的惩戒方式了。

  然而那金色的火芒覆在长安身上,男孩只是偏头看了众人一眼,似是察觉不到身上的火烧异常般,双手依然抓握在栏杆上,踮着脚看着禁军宣旨的场景。

  这下众人紧张起来,这就是异常啊!这妖孽终于要搞事了?在长垣之中,真龙足下?

  然而,正想着如何汇报情况,宣读完旨意的禁军和听旨的妙影一方,却都已经将目光和方向一并放到了这边来。

  他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