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558章

作者:月寒

  八百虎贲变成八万虎贲,十万还是那十万......那展开就几乎没什么细说的必要了。

  作为一座沿海雄城,从地理位置上看,抚州甚至比南皋都更要容易直面军事威胁。

  南皋西边是天穹山脉,凡力不能翻越,东、北则是铁壁长垣,作为卫北首府的南皋面对内部叛乱威胁的次数远比面对外敌的次数多,只是因为在世人眼中,南皋和长垣是一体不分的,所以才会将南皋视为天下第一雄城。

  实际上,若是忽略对任何一方都是无有地利可依的大洋,抚州才算真正的“边关”。

  溟龙亲自坐镇抚州的含金量可比某人在南皋开幕高多了———此言乃溟龙亲口对侄子所说,而一个是真敢说,另一个真不敢听。

  所以,抚州单论防御实力,可能比长垣也不遑多让,只是因为海疆无实海防有实,解决不了龙、玉舰队,连碰这座城市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抚州看起来好像远比不时烽烟四起的卫北安宁许多。

  草原人可以向邪神祈福,换来刀兵盔甲、增长人口、技术......神恩赐予;但邪神的力量也不是万能的,无中生有一支能攻破震旦海防的舰队,这对神灵来说也有丶难度。所以震旦的海疆一直是大乱没有,小战不断的状态,让很多人都忽略了抚州这座城市本身的军事属性,被它表现出的繁荣富庶所迷乱,有句俗语是:“民富则惧乱,不堪战”。

  比较极端,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要是因此觉得抚州是一只肥羊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座城市有充足的资源,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一位长生久视,贤明非凡的君主统帅,能够正确有效的将它的财富利用起来,打造庇护此方子民的武器与护甲。

第一百八十章:百世沧溟之恨,千秋瀚海之仇(大章)

  而正因为它如此强大,历史上极少有敢于挑衅这座城市的威胁者。

  进攻卫东首府,还是真龙所在之地,对天朝而言都是一种极大的挑衅,海寇们行为的诡异并不是首要考虑的问题,重要的是,他们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抚州之战中,天朝水师最主要的力量,龙、玉两支舰队都没有加入战场,为了防范敌人可能的后手,胤滢将舰队主力布置在了玉江三角洲的航道深处,观察战局。

  没有想到的是,声势浩大的海盗联军就如其产生那般,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在抚州城下一头撞了个粉身碎骨,由真龙怒火掀起的巨浪将海盗的舰船摧毁了大半,只剩下少数残党流窜逃亡,几乎全军覆没。

  不管他们对抚州具体造成了多少伤害,这种行为本身就将被视为大逆,于是,胤滢几乎是在抚州战事结束的第一时间就计划着要对海上群寇进行清缴,同时,因为海寇联军暴露出来的那与尼朋人超乎寻常的关联———在大姐为了抢侄儿跑到自己地盘上“做客”的这个当口,被外寇打上门来踢场的溟龙可谓是怒火中烧。

  她不仅要扫海剿寇,更是已经下令幕府大军继续进行战备。按理说海寇已平,似乎没有继续深度备战的必要,但幕府群臣皆知其背后的目的。

  虽然胤滢还没有直接将目标指向那个海东岛国,但这只是因为目前还没有拿到直接的证据———一旦俘虏审问出了结果,得到了可信的供述,指认有尼朋的“官方”势力在这场伤害性不大,挑衅意味极强的袭击中存在联系。

  那么,没人会怀疑溟龙渡海征国的决心。

  在天朝开创之后,帝后尚行走于凡世,亲自统御臣民的时代,据说尼朋和皋鲜就已有文明诞生,虽与震旦同属守序善种,却是异文化之邦;龙帝在深思熟虑过后,为了防止诸龙中有人好战,好大喜功(不点名批评),于是在东海溟龙向天廷呈上《坤舆万国图》后,定下外交国策,将东海二国、南地十藩、印地、南洋共二十四邦,列为不征之国,非获罪于天,禁止兴兵讨伐,对不为患天朝的国家采取怀柔、包容的策略。

  这一祖制虽然随着帝后减少了对凡世的干涉而逐渐不像过去那般难以动摇,但其影响确实一直存在着。

  胤滢此前有过许多次远征计划,最终不能实施、不能全部实现的一大原因便是这条“祖制”的存在。

  尼朋国贫乱,民易为盗贼,这是难以从外部改变的事;而尼朋海寇背后与其国内大名藩主有联系,也并不是什么能瞒人的隐秘,只是若要以海寇为由兴兵讨伐,又似乎事不至此。

  尼朋寇相比其他拟人、非人来说,算是比较温和的那类,加上其国家层面又一直对天朝较为恭顺,因此很多时候都是算了。

  但这次不同。

  兵指抚州,对天朝大不敬!

  等同宣战。

  很快,在胤滢从征讨舰队中抽身归来,及时阻止了蛮横的长女要夺走自己可爱小侄儿的不轨行为后第二日。

  飞鱼军那边就向东海之主呈上了非常详细的供述。

  昭狱的苦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单纯的硬骨头也很难扛得住这里从精神到肉体层面齐发的折磨。司天监和飞鱼军有着密切的合作,涉及灵魂之道的秘术,因为真龙的禁令,即便是拿死囚做实验也是几乎不被允许的,毕竟死囚勉强还能被视为天朝子民,只是走了邪路;只有在这些被革除了人籍的俘虏身上才能够有此机会。

  而这种合作的一大成果就是,昭狱总能从囚犯的心中找到龙主要查的东西。

  经过不到五日的审讯,昭狱审讯的俘虏共近千人,因此崩溃的就有上百,但东西是得到了。

  根据多方供述交叉印证,已经确定了这次“扰海”事件,并不只是海寇群体的自发性行为,而是有来自尼朋国内的官方力量介入。

  .........

  尼朋是一个整体地形狭长的岛国,像是一只游动的海马,从地域区分上分为四个部分:

  关东、关西、十国、四国;

  细分的话则是:北海、东北、关东、北陆、近畿、四国、本州及十国八大地方。

  其中十国作为尼朋国内最大岛屿,其存在较为特殊,被称为尼朋这个岛国中的岛国,因为位于西南,和震旦、皋鲜最近,一直以来十国的开放程度比起尼朋国内的其他地区都更高,十国岛上的尼朋人也是对外来事物最为包容的群体。

  火器最早是震旦人带到了十国西南的祢国岛上,传给了当地饱受异怪困扰的土人,然后又从这里进入尼朋本土,第一处自然就是十国,十国的武家们在掌握了火器之利后信心大涨,选择支持当时幕府现政权的反对者,最后内战结束,十国支持的一方获胜,于是十国岛便在后来的幕府时代获得了极大的自治和特殊权益。

  但是后来随着时代更迭,十国人没有抓稳历史带给他们的特殊机遇,受到从本州到近畿、关东地区的广泛反对,最后特权被废除,势力也狼狈的收缩回了十国岛内,从此之后进入了长期的“闭关锁岛”状态,除了与外界交流、贸易,很少像其他的武家那般喜欢对外(国内)扩张,再怎么折腾也都局限于本岛。

  十国顾名思义,是指十个国家,尼朋的“国”与天朝语境下的国略有不同,即是指地域,类似省县那般的区划,也称分国,后来也指独立的大名势力。

  十国岛最早就是指十个分国,如今三个主要的大名占据,其下自有许多附庸的武家势力。

  时间回到今天,十国岛上的“三国志”已经唱了一百四十多年,在三国志前,十国是被一个大名家族统一了许久的,但是因为尼朋国内实施着在东方较为独特的封国、代官制,导致任何一个势力都无法长久不衰,家族壮大更难免分裂的结局,随着时间的推移,本家的势力不断衰弱,领地被分封出去,而授封者往往会更改家名以示开创新业,如此过个几代人除了血缘以外,本质和外人没什么区别。

  而当主家势力衰弱后,被当做管家的“守护代”们也往往不会安分,而是会以下克上,篡夺主家对领地的权柄,最终自成一体成为独立的大名,这是震旦人研究后发现尼朋国内长期混乱的根源。

  即便出现一位雄主临时统一国家,只要其没办法顶着国内最大既得利益者———武家群体的反对改革新制,废除这种混乱根源的分封制,就无法避免在自己之后国家分裂。

  而那些能够崛起称雄一时的豪杰,又有哪些不是靠着麾下的文臣武将、族中宿卫起势的呢?既然依靠了这份力量,又怎么能谈将其打倒。

  而更重要的原因或许不止这点,比如在尼朋国内影响极大,作为国教的“大天”崇拜,在尼朋以外的地区却存在感极其薄弱,震旦有云游僧,有游方道人,远游外域,留下过不少故事传说;但尼朋的神道神官们却几乎从来不踏足尼朋以外的地方,尼朋人自己也很忌讳在国外、外人面前谈论其信仰,因此即便震旦学者对此有着许多猜测,但始终无法有更深入的了解,只能停留于猜想层面。

  十国岛靠着海洋带来的利益,其整体水平相对国内其他地方较高一些,但也有限。因为历史原因和种种限制,他们不去国内争霸,而是将目光放向海外。

  大海上,除了做生意,什么最挣钱?

  抢!

  海盗!

  一本万利的买卖!

  很多尼朋寇都和十国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毕竟这座岛屿是尼朋国内最早发掘出另一种形式“靠海吃海”的地区。

  能通过正常生意挣钱的始终不会是多数,而抢劫就快多了,许多穷困潦倒的尼朋贫民或是破产边缘的海商一个铤而走险,从此就走上了这条血淋淋的道路。

  毕竟皋鲜水师疲弱,而作为不征之国,天朝也不大可能会因为几个海盗来征伐他们———如果真的来了,那不也是安京幕府的公卿们要面对的问题吗?

  所以十国岛即是尼朋国内对外最开放,经济往来最多的地区,也是海寇频发的一大根源,亦商亦匪,就是对这种情况最好的评价。

  而在昭狱审问的结果中,“海寇”俘虏们交代出了,这次扰海,竟然是由十国岛上的大名牵头组织,大大小小一共数百尼朋武家参与;

  以藤堂、北斋宫、樱庭、海部......十家在抚州礼部中都曾朝贡录名的大名为主,以各家拼凑武士、战船;最后组成了这样一支“联合舰队”,又广纳海上群盗,以扰海劫掠为诱,制造的一场有组织有预谋,大逆不道的,针对抚州的袭击!

  溟龙震怒!

  幕府震动!

  “海外弃民”“家中败类”......以前尼朋人这样解释,抚州这边多少说得过去,也就捏着鼻子算了,这次可不一样!

  这十家大名,基本上就涵盖了整个十国岛的统治势力。

  为首的藤堂、樱庭、北斋宫三家,便是十国岛上正在唱三国志的三方,而海部则是北斋宫的附庸,但因为此族猖獗,多行劫掠之事,连皋鲜王城都专门派人过来状告,早已在幕府兵部记名,只待他日清算。

  此举和宣战何异?

  竟不知死也?!

  在得到了确切的供述后,胤滢直接去信两封,一封往上吴,一封往尼朋安都(震旦人只以巍京为京),前者直接对玉龙讲述了此次袭击事件,并称尼朋人有小礼而无大义,沐猴而冠实则禽兽之国,已打破了不征之国的基础,即其不会对天朝宁和造成直接威胁,故要率兵征伐,对尼朋开战;

  后者则言辞苛......喔这次不是问罪,所以没有苛刻的言辞,非常干脆利落:

  “天道昭彰,岂容久悖?圣朝秉理,其势必伸!

  人心所向,顺之则昌;匹夫怀愤,仇亦有报!

  孤今总戎麾,艨艟蔽海三千,甲士连云十万———

  必申罪尔国!雪百世沧溟之恨,偿千秋瀚海之仇!”

第一百八十一章:孤岛

  飓风过境后,这座无名孤岛被迫显露出它最原始而狰狞的面貌。

  嶙峋的黑色礁石如同巨兽的骸骨,被灰色的海浪反复啃噬、冲刷,岛心是一片倾斜倒伏的密林,乔木的枝桠以一种逃离的姿态,疯狂扭曲着伸向后方,树根带着泥土被拔出,藤蔓落地如蛇蜿蜒。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那是来自海洋的腥味、被折断树木散发着的苦涩汁液味,以及某种更深处的、泥土与霉菌混合的潮湿。

  整座岛上没有鸟鸣,只有风穿过岩缝与林梢时发出的、类似叹息的长音。

  这座小岛本来不多的生机在这场飓风过分已然损失惨重!

  在这片了无生气的景象中,距离海岸不远的一处高耸岩基上,一个身影屹立于此,眺望着远方。

  那是一个高挑而又瘦削的身影,在风中显得十分单薄,曾经精致的皮革护甲已变得暗淡破损,沾满盐渍与尘垢,光洁亮丽的皮肤此刻也像是蒙着一层灰,淡金色的长发被坚韧的藤蔓草草束起,几缕发丝被海风吹拂,贴在她沾着污迹却依旧线条清冽的脸颊上,若说除了单纯的美丽以外,这个女人身上还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话......毫无疑问是那她那对尖而长的耳朵。

  她的眼眸依然如森林初春新叶般的翠绿,但却沉淀了与这座孤岛同调的死寂与锐利———那是在长期的独自生存下磨砺出的警惕性和麻木。

  一个精灵!

  艾达·阿莱因。

  一名诞生于艾索·洛伦大森林的木精灵,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至今,她都是这座小岛上唯一的智慧生命。

  “母神......”艾达遥望着除了阴云和海浪外别无他物的大洋,眼角滑过一道泪痕,“难道你真的看不见我吗?”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就好像是在那一夜之间,突然失去了神灵的庇护一般。

  先是任务失败,然后是跑路也失败,最后一场海难,掀翻了她乘坐的船只,虽然曼纳恩庇佑没有让艾达直接葬身大海,让其侥幸被海浪推到了这座无人孤岛沙滩......然而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死在那场灾难的“执念”就愈发强烈。

  孤独是一种煎熬的惩罚。

  绝望更是最折磨的毒药。

  以前,在艾索洛伦时,艾达认为自己习惯了族群中那种团结紧密,却又相当“疏离”的生活氛围;这是阿斯莱特殊的社会文化,林居的精灵在几千年里早就习惯了最大以部落,最小以个人为单位的散居生活,除了共同的信仰和家园,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再把他们组织起来,只有在森林遭到入侵,以及艾索洛伦之王奥莱恩吹响号角时,阿斯莱们才会汇聚到一起,为守护森林、响应狂猎而战。

  她一度认为那就是生活的常态,“孤独”的煎熬?从来没有过,那不应该是每一个阿斯莱都能做到的常态?

  然而事实证明,主动离群和被迫孤寂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就像混沌腐化和神圣赐福一般。

  在被困于荒岛的第一年,艾达在岛上每一处能长久保存痕迹的地方刻上了自己记得的精灵文字,害怕自己因为失去交流而遗忘语言能力。

  第二年,她抹去了所有痕迹,只在沙地上写字,并且学会了创作诗歌以及故事;

  第三年,她发现如果把藤蔓脱水然后海水反复浸泡——脱水后,吃起来会类似肉干的味道,并且非常耐嚼,以及她固定排泄的地点长出了一些奇异的菌类,这是一个令她惊喜的发现,于是曾经的阿斯莱游侠艾达培养出了在每天清晨去观察自己排泄地的爱好;

  第四年的第三还是第四个月?艾达用岛上仅有的材料,为所有自己记得对应符文和形象的天堂诸神打造了祭祀用的神像与神龛,还有木精灵所敬奉的古树人,日夜祈祷诸神能够施恩拯救自己脱离苦海;在那毫无效果的行为过后两个月,受不了的艾达于是悍然选择———

  将地下诸神的神龛也造了出来,与天上诸神一起祭祀,对象中甚至包括了苍白女王厄里斯·凯尔,地下世界的最高女神,也是阿苏尔和阿斯莱们忌讳的神明之一。

  因为苍白女王曾勾引阿苏焉遭到拒绝,嫉恨无比的她选择报复一切,窃走了死者的灵魂将其隐藏在冥府之中,厄里斯的愤怒让精灵们饱受折磨,据说这位嫉妒心与其实力一样强大的女神会派出她的仆人去抓走精灵们的灵魂到冥府之中进行永恒的折磨———一些绝望的精灵会认为即便被苍白女王折磨也好过落到色孽手中,所以,只有当一切无法挽回的时候,他们会选择祈祷,希望女王能够从最幼女士手中夺走他们的灵魂“庇护”;

  奥苏恩上有一些秘密崇拜苍白女王的结社,而阿斯莱因为独特的文化几乎不会敬奉苍白女王,艾达选择连这位女神也一起祭祀,还是在明知对方嫉妒心极强的情况下,将其和其他众神一起祈祷,可想而知她被困孤岛的绝望。

  ......

  这是艾达被困在这座海岛上的,大概,也许,第八?九?还是第十个年头。

  她在第四次尝试出海失败后就几乎放弃了逃生的尝试,不自杀的原因只是因为那样做她的灵魂就自带绝望的情绪,很难逃过最幼女士的魔爪。

  在艾索洛伦时,艾达在同龄人较为出彩,她很高挑,这点对女性精灵来说其实不算优点。

  但她生的十分俊美,有种雌雄莫辨的魅力,中性之美让她在不管男女之间都很受欢迎———在林地,后者非常突出。

  这样的人物生来就是不凡的,艾达也相信这点,她在一次狩猎中得到了奥莱恩卫队的感召,将她征募入伍,成为神王射出的一支流矢,成为大森林派往世界任意一个角落的种子,默默潜伏、扎根,在艾索洛伦之外,为守护艾索洛伦贡献力量......

  她原以为自己只能被困于孤岛等到命运交给她下一次安排。

  直到前日的那场飓风,毁坏了她再一次主动抗争的尝试。

  艾达费尽心思,甚至饿的曾经饱满的胸脯都已经快缩水了不止一号,储存起来的食物在飓风中损失惨重,连带着她造好的木筏也支离破碎。

  飓风袭击过后的海岛惨相,对这片几乎亘古不变的土地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但对依赖于这座荒岛上那微小生态所产出的那点微薄资源生存的艾达来说,可谓天塌了。

  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想去仔细听听,艾达在这岛上的十年?是吃着什么些东西活下来的。

  只能说蘑菇的味道不错,如果养分不是来自......

  曾经骄傲,荣耀,美丽光亮的阿斯莱游侠,被时间和贫瘠的牢笼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灰蒙蒙,甚至有些“疯癫”的妖精。

  ‘这座岛上不会有神恩,没有森林精魂......更不会有救赎’

  艾达绝望的想到。

  她并非第一次经历这样重大的天灾,但这一次飓风来的如此之巧妙,就在她决定要再次抗争的前夕,仿佛一切就是为了打破她逃走的尝试,将她继续囚禁、奴役在这绝望的小天地。

  因此,这一次的打击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重些。

  艾达的意志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甚至开始产生自欺欺人的幻想:如果因为捕鱼而被溺死,不算自杀,或许死后灵魂就不会被最幼女士收走;

  这种想法纯粹是她在为自己支撑不住的放弃而找寻的理由。

  但她确实已经很疲惫,很疲惫了。

  “唉......”

  叹了口气,至少此刻她暂时想一了百了的心思还没强烈到一定程度,至少......再吃一顿饱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