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562章

作者:月寒

  对所处的位置有了一个大概猜测的同时,长安也没忘了盯着那屋子里唯二的活人。

  刚才还骑在他身上......不知坐了多久的痴女。

  之前初醒时太过震惊,没有认真观察,此刻细细打量,倒是对女人的容貌有了一个较为深刻的印象。

  只见此女一头短发束辫,五官皆为异域风格,女生男相,颇为英气;身材颀长,体貌略显精瘦,即便一副被尻软了的烂泥样,身上也能清楚地瞧见各处的结实肌肉。

  硬要找个评价的话,长安会用经历苦战、鏖战后消瘦的女武将来形容,但此刻他却做不出来,因为这女人刚刚是骑乘在他身上鏖战.......

  长安脸色青红,羞怒交加。

  地上女人最让人注意的无疑是那双尖尖的长耳朵。

  天朝很早就与外界进行过密切的交流,其中,对西方世界的两个大族都有明确的记载:

  群山之地有民,唤“锻夫”,善百工、精符锻之术,性直,好张怨以报之,身微,人皆如童子(侏儒),男女相貌无异......

  很让人熟悉的描写,当然说的就是矮人。

  而对另一个非凡种群则是:

  极西有族,居一大岛之上,岛大而广,俨然自成一国;自诩为神精所出,为万族之灵,乃自称“精灵”,其人皆长大平正,有类天朝;

  其民虽少,然寿逾千载,能精百艺,文华极盛,因而恃优而骄,睨他族如稚子,耽华乐而忘忧,四时欢庆无休,与锻夫为善;

  这个记载无疑是非常古老的了,毕竟在描述精灵的时候能写下“与矮人交好”这种记载,显然版本过于远古。

  这段记载留下到长须之战爆发前,天朝进入了一段混乱时期,因此与外界少有联系,等到第二次开始重新与外界(主要是西方世界)建立交流,则刚好不巧遇上了传奇虐活壬,纳迦什崛起,据说其邪恶程度让龙帝都大为震惊,深感世界之大无恶不有,转而放弃对外联系,而是专心致志的梳理天朝内政,打造宁和之地护一方。

  不过关于尼赫喀拉的毁灭、精灵内战、西格玛帝国崛起之类的事情,还是逐渐的同步到了东方世界,为震旦人所知。

  ......

  尖耳朵,毫无疑问是精灵的标志。

  木精灵和高等精灵除了穿着打扮,其实光从外表是不怎么能分辨出来的,也就是前者多有图腾纹身的习惯较为异于高等精灵,但是木精灵的存在十分隐秘,这些环保主义者爱树人、虐人区,连近在咫尺的巴托尼亚人都不是很清楚其存在,何况长安这个震旦人。

  他分辨精灵只能简单的看肤色:

  喜欢劫掠、残暴的黑暗精灵皮肤普遍非常白皙,带点惨白、不健康的意思在里面,顾名思义,黑暗嘛,头发也多是白啊、黑夹紫啊这些,在震旦人看来杜鲁齐容貌不算差。

  最早的精灵能被高傲的震旦外交官和龙裔称赞为“皆长大平正,有类天朝”,是傲慢的龙裔能对外人做出的几乎最高的评价了。

  分离自原始精灵族群的杜鲁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但是他们身上有股“邪气”,光评外貌在震旦也不算正面的形象。

  卫东曾抓过不少杜鲁齐俘虏,有一些女性黑暗精灵被扔去了胭粉地卖身惩罚,结果浪客们担忧这些长得虽然漂亮,但是十分邪气的异种战俘有什么妖邪手段,都不敢去买春,只能另做他用。

  倒是另一个主要的精灵族群,高等精灵阿苏尔肤色正常,气质什么的都比较符合震旦人的审美,因此能在天朝做生意的“精灵”,不管其底子是什么,都只能伪装成奥苏恩来的阿苏尔。

  长安见这女人金发,肤如麦色,一脸......一脸迷情淫荡,倒也看不出有什么邪魅妖异,凶戾暗残的气质,不像是杜鲁齐;不过一想到对方这表情是在他身上骑出来的,长安就......

  若不是如此,当场打杀就是,长安可不会顾惜什么一夕之欢,何况对方还是趁着他昏迷行奸淫之举,

  远洋异域的黑暗精灵可能有正常做生意的普通人,做生意的普通人不大可能是远洋异域的杜鲁齐;

  在天朝的认知里,黑暗精灵是一个全民残暴、狡诈、贪婪、嗜杀的邪恶族群,甚至还和混沌腐蚀不清不楚,这即是从海外收集的情报汇总,也是上千年来黑暗精灵海盗不时劫掠东海的负面印象集成。

  印地有一族名罗刹,男子皆力大且凶悍,女子则美艳又狡诈,震旦人最早就把杜鲁齐认为“罗刹”。

  现在对方半昏不醒,长安虽然心中恼恨非常,却也不想直接动手,他还要搞清楚自己身边的情况,身在何方。

  胤滢渡海讨伐尼朋,长安随军出征,这是他清醒前明确无误的行动轨迹,但长安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覆住了整支讨伐舰队的场景,甚至连自己之后是怎么落水,到底是不是落水的片段都十分模糊。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在哪,以及战事如何了。

  长安情绪十分复杂地盯着在地上躺尸的女精灵看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先穿上衣物,然后在房间里找了一些材料,将昏迷的女人手脚反绑捆了起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开始向外探索。

  倒伏的树木,凌乱的丛林......是遇上飓风的痕迹。

  长安认为自己身处海岛的判断没错,他往外走了不远,感受体能逐渐恢复的同时,很快就看到了岸边。

  为了确认,他又朝相反的方向快速前进,很快便确认了自己此刻身处一个东西不过横长不过七八百步的小岛上,一步五尺,这座岛东西长也才堪堪一公里左右。

  长安极目远眺,视野范围内,皆是茫茫大洋,没有一点陆地、船只的迹象,心中一沉,连忙回返位于岛内的木屋处,打算找那女人审问情报。

  结果走到距离还有四五十步的时候,他就听见营地里传来动静。

  那个女人醒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雌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更长。

  当艾达的意识如同一艘倾覆的沉船,艰难地重新浮出水面时,她最先感受到的是手腕脚踝处粗糙的摩擦感,以及体内依旧残留的、令人战栗的空虚与饱胀交织的怪异感觉。

  她睁开眼,翠绿色的瞳孔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

  她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被捆着———双手被藤蔓搓成的绳子反捆在背后,双脚的脚踝也被紧紧绑在一起,躺在石床旁的地上,浑身赤裸,沾满沙砾和她自己先前流下的体液。

  他醒了......而且还绑了她。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艾达体内残存的欲火,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一阵冰冷的恐惧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攫住了她,十年的荒野求生让她对一切外界的动静都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她迅速收敛气息,侧耳仔细倾听,外面有细微的,移动着的脚步声,还有衣物摩擦灌木的声响———那个少年离开了营地,正在向外移动。

  她很快得出了判断:

  对方正在侦查周边的环境,所以要去确认岛屿的大致范围。

  生存的本能在催促着艾达行动,她于是立刻开始挣扎,这里是她的基地,艾达对这里的熟悉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她很快就从石床下摸索出了一块锋利的碎石片,割断了捆住手脚的绳索,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她本能就想去抓手边任何能当作武器的东西,或者立刻开始布置陷阱并且隐匿起来。

  然而,她的手停在半空,忽然顿住了。

  身体的快感余韵和空虚、下体膣道中火辣的感觉、空气里以及皮肤上依旧残留的浓烈雄性气息......

  这一切都说明着此前发生在这个屋子里的种种,如此清晰,如此强烈,以至于游侠接近三百岁的寿命经历中,没有任何一件事能与之相比,即便是诞生,即便是受选,也不如方才那短短的数个小时让她记忆深刻。

  她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这绝望十年的最后一段时间里,这场如此酣畅愉悦,令她疯狂的性。

  跑?能去哪里?这是困了她十年的囚笼,也是她的岛屿,那个少年......醒过来,看到了她最不堪、最疯狂、最......丑陋的一面。

  恐惧之后,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那是一种近乎认命的颓然,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诡异的期待与归属?

  她玷污了“他”,侵犯了“他”,而“他”在震怒(或者恐惧)之下,也只是将她绑了起来,然后离开,并没有第一时间杀死她,甚至没有进一步造成什么伤害......

  艾达回味着某人不忍启齿的记忆,以自我的视角,从中咀嚼,解读出特别的品味。

  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坐起身。

  微弱的阳光从房间的空隙洒在她赤裸的、布满沙砾和交媾痕迹的身体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决定。

  艾达没有去拿回衣物遮挡身躯———那身本就只是勉强能够挡光遮风的衣物在经历了之前的疯狂后倒是还能使用,但也意义不大,和一开始那样。

  她也没有试图隐藏或逃跑,她只是就那样赤身裸体地坐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蜷起双腿,将脸埋在膝盖之间,短辫被她解开,金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像一个囚室中等待审判的囚徒,又像一个......放弃了所有抵抗,将自己最真实,也最不堪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的......祭品。

  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阳光下,她的脸庞依旧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和情动的痕迹,但翠色的眼眸里,此刻却是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以及一丝深藏的扭曲,一种难以解读的东西。

  艾达走出房间,将自己收拾齐整的装备带了出去,随后远远地,抛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散落的工具掉在空地上,确保对方能第一时间看到。

  而她则是继续维持着赤身裸体的姿态,站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垂手而立。

  阿斯莱的世界游侠低着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布满茧痕的双手曾无数次挽弓急射,杀死过许多敌人,帮助艾达完成过许多使命......还用它去拤了一个美少年的阳具,把玩了对方的卵蛋,现在,她要主动放弃使用这双手的力量,第一次的,放弃抵抗,放弃使命。

  “唰唰”

  阿斯莱的耳目是何其敏锐,何况少年又并没有有意隐藏自己的身形。

  艾达缓缓抬头。

  她看着他走近,仔细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不带色欲的去欣赏少年的容貌。

  看见了他面上的惊讶、愤怒、困惑,以及某种被压制了的复杂神情。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赤裸的、沾满沙土和体液的身体在微凉的风中微微颤抖,汗毛直立,却没有丝毫试图遮掩或反抗的意图。

  仿佛发出了一道无声的宣言:

  我在这里,我做了那些事;

  现在,我任由你处置。

  十步;

  九步;

  八步;

  ......

  最后,少年在离她还有五步距离时,停了下来。

  艾达浑身赤裸,双手在前,没有一处能藏物的地方,但他靠的过近,还是极冒风险。

  女精灵低下头,不敢再与那双眼睛对视,而是浑身颤抖着,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僵硬的动作,将双臂交叠,屈膝下跪,双臂按在沙地,而游侠的额头则抵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一个近乎五体投地的,其表示屈服与请罪意味不言而喻的姿势。

  艾达的声音十分干涩沙哑,几乎难以辨认,却又清晰地传入了少年的耳中:

  “杀了我吧,我不会解释我的行为,在艾索洛伦,人若是犯下淫邪之罪,就有理由将其杀死———我的命现在交给你了,你有权对我做任何事......杀了我,我会向诸神祈祷,这座孤岛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牢笼。”

第一百九十章:孤岛求生

  营火的灰烬在风中打着旋儿。

  空气里依然残留着浓烈的、挥之不去的体液与欲望的气息,混合着海水的咸腥。

  艾达保持着那个近乎匍匐的姿势,额头紧贴自己交叠的手背,身体在海风的凉意与内心的剧烈波动下战栗着。

  她感知到那脚步又往前迈了两步,能感觉到那灼热、复杂的视线落在自己赤裸的脊背上,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她皮肤上烙下印记。

  在漫长、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只有海浪卷动的声音,和她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每一秒都像这孤独的十年那样漫长,羞辱、恐惧、各种情绪在艾达心头翻涌着,还有一种诡异的、尘埃落定般的解脱感交织在她心头。

  她玷污了他,一个在坐困孤岛十年了的她,看来如神赐宝物般的存在,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献上自己的一切———这具肮脏的躯体,早已麻木的生命,以及这岛上十年累积的、苟延残喘的生存经验来任他处置。

  是立刻用那些骨矛或是石刀了结她也好,是施加更残酷的报复也罢,都无所谓了。

  在做出那个疯狂的举动时,她就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

  用某种观念来描述,那也许就是:

  能在死之前和这样一个绝色的美少年困觉,大肏特肏爽到自己作为骑手结果硬生生昏过去———

  艾达已经血赚了!

  ......

  良久的沉默后,艾达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呼吸声。

  然后,是脚步先远后近,艾达的身体顿时绷得更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却又没有展现出任何反抗的意图,只是将身体伏的更低,等待着对她的最终审判。

  预期中的痛苦和谩骂并未到来,反而是又过了片刻,一件冰冷的树衣,同样上面满是海腥和尘土气息,现在还额外混入了一些男女交媾产生液体的色欲气味,带着冰冷的意味,扔在了艾达赤裸的脊背之上。

  艾达用树木纤维和自己的头发作丝线织出的树衣,盖住了她头,挡住了她的视线与除了听觉外的直接感官,这个举动很微小,却让艾达的身体猛地一僵,埋在臂弯里的眼睛骤然睁大。

  ‘他要动手了吗......’

  蒙上囚犯的眼睛,或是使其在无知觉中死去,是木精灵常用的一种处决方式,他们对那些误入艾索洛伦森林的凡人迷途者,或是被主动引诱进来的痴客都是这般做法:

  外来者会先被邀请加入精灵的宴会,在席间尽享各种自然珍馐与精灵酿造的美酒,开怀畅饮,恣情纵欲,好不快活;

  等到宴会之后(甚至不到宴会结束),还会有美丽、英俊的精灵异性,以暧昧的姿态邀请对方到小树林中,一个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一叙情思......

  而在这之后,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都没能从森林中离开,他们会在美妙的幻梦和无知觉中死去,变成滋养森林的肥料,以及某些神秘仪式的祭品。

  因为自然精魄的缘故,阿斯莱们对灵魂、自然意志有较为独到的认知,他们这番杀戮的手法,目的是为了不让死者(祭品)心怀负面情绪的死去,他们认为那样扭曲的灵魂会污染自然的环境。

  而蒙眼最简单,死者看不到谁杀了自己,猜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死去,然后干净利落的解决,算是一种简洁的方式。

  艾达下意识地以为少年是要以这种方式处决自己,她咬着牙,泪水在眼眶中积蓄,不知几分恐惧,几分懊悔,却从始至终没有违背自己将生命呈上以赎罪的承诺,跪趴在地,没有反抗。

  但紧接着,一个年轻,明显压着火气,强行维持冷静的声音,在她身前不远响起,声音同样有些干涩,但很清朗,十分好听。

  “......把衣服穿上。”

  语气是命令式的,甚至掺杂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但艾达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骤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