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看不见的手给夏琳“化妆”,让她长出了恶魔的脓疱。
看不见的笔给夏琳书写新身份,一张“魔女”的纸条贴到了她额头上。
恶意加身,世界公敌!
夏琳步伐不停,继续迎着汹涌而来的猎魔人走去,如命运使然的悲剧英雄独奏史诗谢幕曲。
夏琳觉察到幕后操纵者的惊诧——怎么这位主角不反抗?就这么坦然接受葬身火刑架的命运?
当距离猎魔人不足十米时,夏琳笑道:“惊讶吗?因为任凭你怎么绞尽脑汁,都绝不会想到,昨天中午我反杀洛姬,晚上我和锋镝狼主谈笑(和谐)风生!你这场面轮诡异论杀意,那比得过欧仁妮那指数增长的好妹妹们!”
摸底结束,夏琳对袭击者实力有了初步估算——大概是和黑蒂萝一样,六阶。
今时不同往日,晋升八阶守望者后,夏琳有了与敌人硬碰硬的底气。
她激活黑日余烬,激活守望灵视,而后取出窥视之眼符文,切换至秘界视觉,望向至高处永不落的黑太阳,调动黑日神力加身!
嘭!
星星点点余烬化作熊熊烈火,缠身的灵体之线纷纷断裂,还给夏琳自由,撕下“魔女”的标签,烧尽额头处畸形生长的恶魔脓疱。
神力的降维打击,守望灵视的锚定自我认知,让夏琳有底气在幻想的舞台上,掀翻表演,挥出重拳打破第四面墙,攻击躲在暗处的所谓导演。
守望灵视之下,夏琳看到一根异常坚韧的灵体之线,如一条逃窜的蛇,往金雀花酒店的方向逃亡。
追!
夏琳刚迈开脚步,不远处的猎魔人整齐如一动了起来。
舞台之上剧目已变,猎魔人不再是迫害者,此刻成了慨然赴死的英雄,以生命为代价拖延魔女,为要保护之人争取时间逃跑。。
假魔女成了真魔女,不祥的黑色之火烈烈燃烧,抹去世间曾存在的痕迹。
——以下是作者安酱的话——
本来不想在这里断章,但突然胃痛o(╥﹏╥)o
年末工作太多,安酱累死累活,请假一天,未来一段时间可能间歇性因为加班请假,米娜桑别走(ToT)/~~~(ToT)/~~~(ToT)/~~~(ToT)/~~~(ToT)/~~~(ToT)/~~~(ToT)/~~~
其实发这个请假通知的时候,安酱已经结束加班,并尝试码字了,但半个多小时只码了三百字,打两三个字就脑子一片空白,所以只好再请一天假了o(TヘTo)o(TヘTo)o(TヘTo)o(TヘTo)o(TヘTo)
第十八章 剧中人们
写实的舞台场景成了劣质涂鸦,随着第一道颜料裂纹的出现与蔓延,成片成片掉落,还原最真实的样貌。
夏琳回归现实世界,夕阳的残热驱散恶意阴冷。
看似风平浪静的街道,暗处里已经掀起狂风巨浪。
在秘界视觉里,夏琳看到数以千计的灵体之线狂乱舞动,组成风暴将自己围困。
它们皆是操纵木偶的提线,因幕后操纵者的癫狂失控纠缠。
金雀花酒店方向,那里是风暴的中心,有一双惊恐的眼眸,瞪得很大,瞳孔近乎缩成针笀,它想挪开视线却做不到,就像只扑火的蛾,本能地走向毁灭。
当夏琳的黑色火焰之瞳望去,求生的本能压过痴迷的自毁倾向,眼眸的主人玩命地逃跑,同时,他手中的纸与笔刷刷刷碰撞,操弄灵体之线指挥一个个灵界投影飞扑向夏琳。
猎魔人们本应随着舞台的崩溃而化作碎片,但在“导演”的安排下,碎片重组成身躯如橡皮泥般扭动的笔墨怪物闯进现实。
笔墨随创作灵感而动,怪物初具人形,猎魔人标配的锯肉刀、火把等武器成了它们的肢体外延。
现在,这些笔墨怪物挡住夏琳去路,在三米多高的怪物面前,夏琳的高挑身材显得如此渺小。
“吼!!!”
怪物嘶吼,喷吐出文字状笔墨,那是混乱无比的人设信息,它们曾依靠这些堆砌组成栩栩如生的剧中角色。
现如今,人设杂糅混乱,拼凑出这般精神错乱的杀戮怪物。
没有更多的挑衅与礼节,怪物拖着肿胀畸形之躯一瘸一拐跌撞冲锋,如高山滚石要将不自量力的渺小人类碾成肉酱。
面对如此黑色巨人,夏琳半眯着眼睛,无畏无惧立于原地,气定神闲举枪射击。
嘭!
霰弹如浪花泼撒,细碎的弹丸落到笔墨之躯上掀不起半点波澜,只因怪物的人设有数不尽的人设信息:猎魔人的坚韧、绯红瘟疫病患对病痛的麻木、圣女会圣教军的强壮等等。
这些普遍的人设信息发挥作用,忽略疼痛,将伤害降到最低,继续以势不可挡之姿碾压。
眼看不到十米,这等怪物就要杀至跟前,夏琳立即调动神力汇聚于眼眸处,强化守望灵视!
哗!
黑色火焰猛地升腾,此刻的夏琳如人形火炬,人形灯塔。
经过强化后,夏琳看到这笔墨巨人的真身,那是由一张张纸粘合而成的诡异聚合物,每张纸都是一个剧中角色的信息,不限于相貌,还包括在那个故事中扮演何种角色,最后得到怎样结局。
他们曾有清晰的边界,是男就是男,是女就是女,勇敢者不懦弱,慷慨者不贪婪,虽有精致的灰,但不会既是极恶之人也是极善之人。
让这些信息活灵活现的是一条条灵体之线,它们本应该泾渭分明,操控各自的设定人物,做不同的事。
可现在,幕后操纵者的癫狂使得灵体之线交错打结,截然不同的整体,强行聚合成矛盾的集合,这使得笔墨巨人极为矛盾,认知一片混沌,剩下一个集体公约数——杀戮!
幕后操纵者故意操纵之下,恶人的作恶之杀与善人的除恶之杀,已不做区分,只剩下杀!
突然,混沌的思绪之海喷发理性的烈焰,涌出向天空,照亮精神世界。
黏连成团的纸张突然分开,重新有了边界,一个个栩栩如生的角色找回属于自己的定位。
笔墨巨人解体了!
夏琳放下被锯短的霰弹枪,神力激燃的双目注视着笔墨巨人,它有了五彩斑斓的色彩,那是一个个角色的底色。
他们是垂危的绯红瘟疫感染者,是一腔热血济世的乌鸦医生,是绝望中走向极端并迁怒弱者的弱者,是坚信混乱即进步阶梯的投机作恶之人……
纸张如雪片,拂过夏琳的面庞,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被笔与墨书写的短暂、璀璨一生浓缩成刹那闪回,一一呈现。
同是作家,夏琳不由得出神,她第一次感受到笔墨创造的角色竟能如此生动,如活人那般难辨真假。
滋啦——
似冷油入热锅的炸裂声在耳边尖啸,夏琳回过神,看到于心不忍的一幕:承载剧中人生命的纸张落入自己这“火炬”,成了让灯塔更为明亮的燃料。
夏琳本欲阻止,却看到火焰吞没的剧中人对自己笑。
——仿佛在感谢自己,让他们保持真我,不被扭曲。
“扭曲,是指让剧中的好人去干坏事,让剧中坏人干好事,破坏了该角色的所有吗?”
夏琳找到了毁角色的罪魁祸首——就是那抖动如蛇般的灵体之线,陷入癫狂的作者,正以无法理解的方式摧毁他所创作的角色们。
夏琳从秘界空间里取出古剑,随手一挥,将纠缠如麻花的灵体之线斩断,让剧中角色保持真我,让纸张飘然落地,不再受糟蹋。
夏琳未系统练习过剑术,古剑在她手中与狼牙棒无二,挥砍皆是蛮力乱砸,可即便如此,仍将一团团灵体之线线团斩断、解开!
纸张落地,在这石砖大街铺开,看尽瘟疫纵横的年代的众生百态。
夏琳迈步越过脚下芸芸众生,以逃窜的灵体之线为指引,直奔金雀花酒店而去。
她要抓活的,俘虏这个灵作家,说不定能挖出许许多多秘密。
可还未走出多远,变故横生。
狂雷暴雨如墙,封锁街道。
烈焰焚烧,街道化作火海。
疫病恶臭充斥于世王若末日。
旧的舞台被摧毁,新的舞台又搭建,这一次没有演员,只有恶意充盈的舞台装置,以及夏琳这位体验者。
粗制滥造!这是夏琳最直观的感受,她认出来,这些脆弱至极的灵界投影,是曾发生于奥代尔的历史片段。
破坏很简单,但太麻烦了。
这不过是那灵作家制造障碍,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的小把戏。
要真一个个破解,那就如他所愿。
“看来,这个灵作家还保有理智,对我的算计都有一定的条理,算不上瞎打一通盲拳。”
夏琳犹豫了一刹那,决定使用秘界通行。
黑色火焰绽放,将夏琳吞没,不留下片缕的痕迹。
狂雷暴雨、焚城烈焰、致命瘟疫等场景定格,仿佛成了历史风景画。
百米之外,金雀花酒店的后巷内,一位惊魂未定的绅士停下了脚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喘气。
他捂着脸,掩盖住起褶皱的面部肌肤,肿大得非人的怪异脑袋需要靠着墙壁,方才不至于压断脊椎。
他手中抓着的笔与纸,汗水已经将这赚钱工具与战斗武器打湿。
方才所见的一幕幕犹在眼前,但不知为何,稍微蒙上一层不真实的黑与白,减缓刺激,使得缩到意识之海深处的理智和记忆回到水面上。
“我在干什么?啊对对对,想起来了。”他低声复盘,“刚刚圣女会的人找到我,说有开拓者接了委托并取得突破性进展,已经通知近卫局。所以,为不让安霓可落入近卫局之手,计划截杀他们。又因为金雀花酒店是圣女会的圣地之一,这些军人不让我进去,让我去对付到皇家图书馆查资料的女人,并影响附近所有人别进酒店……”
回想到这里,他灵魂打颤。
“在狂人灵视面前,低阶超凡者和普通人的一切秘密无处遁形,但要是遇到更强者……不,那个女人绝不是简单的超凡者,她人类表皮之下的本质是……”
他回想起自己的超凡世界引路人,那个总是谨慎小心的古怪老头常挂在嘴边的教诲:狂人灵视能获取最多的信息,但也能招惹最恐怖的危险,少用慎用,最好别用!
所以……
他意识连接上灵体之线,激活附近被暗中影响的普通人,借助他们的视觉寻找那个恐怖的未知存在。
“不见,不见,不见……难道说已经离开了?”
他正要欢呼,庆祝自己死里逃生,但灵感被触动,是危险、生不如死的预警!
跑,继续跑,别停!
可当他刚刚抬脚,一声突兀的“哐当”声在跟前响起。
“画?”
那是一人多高的画作,画着一直插云霄如天柱般的巨树,潮水般人头攒动的难民涌来,他们抓着天上垂下的藤蔓,爬向天空……
“……放下烦恼,放下责任,拥抱无忧……”
温柔的声音如孩提时母亲的摇篮曲,那里有母亲的臂弯,无忧无虑的温柔乡,正呼唤着在外的游子回家!
“鱼”咬饵了!
“鱼”就要被垂钓者带走之时,“咚”的一声响起,“鱼”被打晕了过去。
前一刻还志得意满的垂钓者立刻收回钓竿,变回乖巧老实的本分人。
绅士倒在了肮脏的后巷,他身后站着的真是夏琳,将他敲晕的是古剑,画则是“虚拟馆”里迷惑住莫妮卡那副,后来被夏琳放逐到时间之外的待销毁物品2号《临时避难所》。
刚刚,夏琳使用秘界通行,顺利抵达这名失控灵作家的身边,本来按计划是要突然杀出,一把将之制服。
奈何,幻想道途的超凡者灵感极强,即便身处秘界里,仍旧被察觉到,让夏琳没了先发制人的优势。
虽然代理黑日神帝的身份克制对方的狂人灵视,但彼此间实力存在一道鸿沟,夏琳没太大自信在正面冲突中单挑将之击败,更何况谁知道对方疯狂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电花火石间,夏琳想起了昨天从虚拟馆搜刮来的画《临时避难所》,当时莫妮卡就看着这幅画,魂被吸走了那般。
于是,夏琳将之从时间之外带回现实世界,轻松制服这位徘徊于失控边缘的灵作家。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算不算诅咒物,但用起来真不错,硬控敌人!”
夏琳走到画前,抬起古剑就要戳一戳,画瞬间成了活物,生出无形的脚,蹦蹦跳跳躲开。
虽没有眼睛,但那肝胆俱裂的恐惧溢出来。
夏琳用古剑威胁道:“我将你和这家伙放逐到时间之外,在那里你老实点,控制住他,别让他死——我是指你弄死他,而不是他自寻短见。过一阵子我会找你们,要是他出了什么问题……”
夏琳让黑日神力汇聚于左手,使之升起烈焰。
“你也不想当燃料吧?”
画中的参天巨树连连晃动,做出点头的姿势。
得到满意的回应后,夏琳便将画与昏迷不醒的灵作家放逐到时间之外。
被放逐后,灵作家的痕迹被遗忘,他所布置的一切化作乌有。
夏琳望向不远处的金雀花酒店员工通道后门,感觉一道封印被破除,现在可以进入里面。
“似乎这个灵作家用了什么手段,将酒店封锁,外人进不去,里面人出不来——这不就是个守关BOSS吗?不打败就进不去下一关。”
——以下是作者安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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