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怪物女子失落道:“没关系,谢谢,谢谢……女士,我想带女儿离开这里,去海边找‘理想乡’号,请问应该怎么做?”
突如其来的一把“刀”,刺伤了莫妮卡的心。
她强压下起伏情绪,哽咽道:“舰队已经……额,他们暂时不会在旧大陆靠岸,以后再找他们吧。靠岸地点一般是在维斯特林联合王国的……算了,总之,不要去找。”
莫妮卡回到餐车旁,转身就要离开。
她的诱饵任务已完成,近卫军与圣女会的战斗也应该决出胜负。
怪物女子也不做挽留,带上食物就要离开。
就在莫妮卡要回到电梯,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送餐之时,一双冰冷的铁臂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回去,很危险!”
这是带有露西亚口音的法尔曼语。
莫妮卡回头,看到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女人:她约莫三十多岁,1.8米高,五官既英气也有独属于露西亚人的冰寒气质,耀眼金发盘于脑后稍稍驱散面部的寒意,碧蓝的眼眸严肃、坚定、戒备,如同湖面上的冰,保护深处的秘密,身着似军装的修身上衣、紧身裤、及膝长靴,显得干练、可靠
莫妮卡被她的右臂吸引,那是钢铁打造,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精密的结构绝非这时代所能制造。
“柳德米拉女士?”
“是我。”
莫妮卡感慨道:“我猜你就在金雀花酒店,也猜你会躲进这404层。所以,柳德米拉女士,你说的危险是指什么?”
回应莫妮卡的并非柳德米拉的回答,而是电梯。
咔嚓!
电梯的铁闸门关上,并往下降。
有人要通过电梯来404层!
莫妮卡的心沉了下来,她通过地脉的连接上504房间内的图腾,看到失真的画面:数名西装革履的近卫军士兵浑身冒着焦黑的烟气倒在地上,房间内随处可见烧焦的痕迹。
行凶者是身着便装但有军人气质的超凡者,他正在房间内四处翻找。
突然,他察觉到有人在窥视,四处张望要找出窥视者。
莫妮卡立即切断联系。
柳德米拉说道:“我、你们还有近卫军他们,都低估了圣女会这一派系的力量和决心。除了那位奥诺雷少校逃脱外,其余近卫军都遇害了。”
莫妮卡不解道:“近卫军们不应该如此不堪一击。”
柳德米拉解释道:“圣女会的人动用了高危诅咒物,且有归一会的占卜师帮他们谋划。反观近卫军那边,他们大部队去对付魔伽尔血军,留守的奥诺雷少校权限不足,调用的超凡物品威力难以抗衡。导致在袭击中毫无还手之力。”
柳德米拉提醒道:“那件高危诅咒物名为‘失控正义’,是1092年用来烧死‘大头妈妈和她宝贝女儿’马戏团的杂技演员的火刑架——这是极具针对性的超凡物品,同时难以驾驭的,是不分敌我的大杀器——你,不幸被卷进来的开拓者,也会是他们的清除目标。”
哗啦哗啦……
电梯装置如战鼓鸣响,敌人就要登场了。
柳德米拉的右手铁臂出力,将莫妮卡往后拉,远离电梯口。
叮咚!
电梯闸门打开,火焰席卷热浪铺面而来,吹得走廊蜡烛胡乱摇晃。
莫妮卡看到一个被火焰包裹的疯子踏出电梯,他的肌肤已被烧融,裸露出骨骼与内脏,烈焰来源于他手执的一根五米多长焦黑(和谐)十字架,其上捆绑着一具炭黑的尸骸,观察其盘骨,可知死者是一名女性。
这个疯子将一瓶药剂灌入口中,一幕恐怖的未来呈现:躲到圣地的怪物女子失控,她离开圣地,在金雀花酒店大肆杀戮,死者数以百计!
他要将如此灾难扼杀于摇篮,数以百计的生命压在肩上,区区高危诅咒物反噬的火焰灼烧剧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嘶哑咆哮:“魔女!你和你的怪胎女儿都得死!”
十字架之上的尸骸活了,它死死地望向走廊的深处,看到一个麻袋套头的怪物女子,生前的记忆残片涌现——怪物女子身后的房间,是女儿躲藏的地方!怪物女子要害自己的女儿!
尸骸母亲的尖啸喷涌更多更炽烈的火焰,要将那怪物烧成灰烬!
有类似想法的不止它,还包括好不容易被莫妮卡稳住情绪的怪物女子。
炽烈的毁灭火焰涌来,唤醒人物原型“设定”:她看到了自己被绑上火刑架,被活活烧死——就像这十字架上的尸骸!自己的女儿也被那些乌鸦医生抓走,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别想伤害我女儿!”
她扛起砍骨刀,冲向那火人,要将他和他的火刑架都砍碎!
面对如此情况,莫妮卡和柳德米拉皆倒吸一口凉气,后面是幻想道途五阶怪谈怪物,前面是高危诅咒物,两人好巧不巧被夹在了双方交锋的中间。
——loading——
同一时间,金雀花酒店内,一场追逐战落下帷幕。
被追逐者是奥诺雷少校,他遭受重伤,上半身近半的肌肤被烧成焦炭,火焰如跗骨之蛆,步步蚕食其余肉身,恐怖的剧痛理论上会瞬间让大脑休克。
但一件中危封印物稳住了他的精神,这是被命名为“约定”的胸甲,左胸处有一碗口大的前后贯穿的弹洞。
这件胸甲主人生前是参加圣扬山之战的胸甲骑兵,在后世具有争议的骑兵大冲锋中被一发炮弹击中,当场被打掉了半个身子。
但他是一名荣耀道途的超凡者,就这么拖着仅剩半个身子的致命伤打完整场战役,并回到故乡奥代尔,与爱人完成约定的婚礼,最后死在新娘的怀抱里。
——奔赴战场前,他与爱人约定,战争结束后就娶她,他信守承诺做到了。
这名胸甲骑兵死后,其胸甲成了中危封印物,保存在奥代尔近卫局,被奥诺雷带了出来。
高危诅咒物的火焰非同一般,即便是意志强大的荣耀道途超凡者也承受不住,奥诺雷借助这件胸甲方才勉强抗了下来。
如那位胸甲骑兵那般,奥诺雷也要去履行约定——这是他做的预备方案,是穷途末路之时的无奈选择。
“但愿不是释放出更加可怕的怪物吧!”
“601、602、603!对,就是这里,诺阿尚·尼古拉斯市长就在这里!”
身后的追兵已冲上楼梯,他们不顾大庭广众拔枪射击,奥诺雷抬手就要敲门,但恐怖的大口径子弹直接将手腕打断,将手掌打飞。
更多的子弹倾泻而来,要将奥诺雷打成筛子,可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603号房间的门被从里破开,门板被当做球拍,一挥就将所有的子弹打了回去,反弹的弹幕打了追兵措手不及,好几人被击中要害,当场毙命。
劫后余生的奥诺雷艰难地咽了口血沫,惊恐的眼眸颤动,难以置信地望着从603号房间里走出来的怪物:它就像是站立的熊,浑身是坚硬如钢的毛发,三头狰狞的狼首咧着利齿之嘴,流淌恶臭的口涎。
“诺阿尚·尼古拉斯市长,是你吗?”
“是我。”
三头狼首同时发声,嗜血的眼眸竟闪烁理智的光芒。
“等我处理他们再说。”
言罢,三狼首怪物像一枚炮弹,一头扎进了后续赶到的追兵队伍,利爪横扫、狼嘴啃咬,掀起腥风血雨将楼梯与过道染成通红,仿佛是某个嗜血巨兽的体腔。
奥诺雷目瞪口呆,这位自称是卧底的市长先生,实力太夸张了!
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将这位市长逮捕后的审讯现场:
“市长先生,你说你是茉莉·哀枢机主教安插的卧底?”
“是的,这是当年茉莉·哀主教赠与我的金烛台,这是件灵器。那时候的我遭受诅咒折磨,失去自我,成为嗜血怪物。当我背负一身血债杀到修道院时,茉莉·哀主教——当时还未成为枢机主教,她使用这件灵器帮我找回自我。”
“那时候的我已透支生命,恢复理智后奄奄一息,她本可以将我杀死,却把这件灵器赠送给我——她说,我本性并不坏。”
奥诺雷回想这位市长先生眼睛噙着泪花的模样,这前后的反差……
“据说因为某些原因,今天早上茉莉·哀枢机主教被调离岗位了,市长先生恐怕难找到她。”
第二十一章 无路可退
踏出电梯前,莫妮卡做好要面对一个失控怪物的准备,然而事态的发展总是出人所料,就当她以为这起超凡事件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时,局势急转直下,瞬间落到谷底。
现在,她不是要面对一个失控怪物,而是两个,自己正被一前一后堵在正中央。
前是狂涛烈焰,后是诡异怪物,那边都不好对付,同时攻来,莫妮卡和柳德米拉女士会在转瞬的碰撞间化为灰烬!
就在此时,柳德米拉搂住莫妮卡的腰,不可质疑道:“抓稳!”
莫妮卡会意,立即环抱对方腰身。
咔嚓!
柳德米拉的金属右臂射出一根软铁缆线,其顶端缠绕的金属梭镖击穿顶上天花。
滋啦啦!
齿轮转动迸出火花,澎湃动力使软铁缆线紧绷,要将之收回金属右臂之内,由此产生的强大拉力将莫妮卡与柳德米拉往上拉,视野所见化作残影,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蹿上了天花板。
柳德米拉借助金属右臂吊挂天花板,而莫妮卡则搂着对方的腰身,不至于落下。
就在两人升空的下一瞬间,两个失控的怪物便狠撞到一块。
在怪物女子撕心裂肺的咆哮声中,畸形血肉无惧烈焰灼烧,砍骨刀猛劈而下,竟然差点就将这个焦炭火刑架腰斩!
哐当!
钢铁断裂之声炸响,违背常识一幕出现——这把大小非人的砍骨刀竟然断裂开来,崩坏的刀刃直飞向上,在闷雷般的撞击声中嵌入了年久失修的木质天花板。
由此产生的冲击使得道道裂痕在木质天花板上如蛛网般扩散,其中一道就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蔓延至柳德米拉梭镖所刺中的地方。
喀啦!
天花板断裂,莫妮卡和柳德米拉下坠回地面之上。
如此高度,对两人而言还算轻松,优雅落地,没有丝毫的狼狈。
莫妮卡松一口气,心想趁此机会离开吧,不然……
但还未来得及行动,变故横生。
前一刻还被怪物女子的蛮力压得抬不起头,后一秒火刑架的反击就猝不及防降临。
刑架之上的尸骸发出尖锐的哭啸,直刺灵魂!
炽烈之火裹挟着经过半个多世纪发酵的冤屈、憎恨,从常识的高温之火,转化为邪异的阴寒苍白鬼火。
火焰触角成了透明的、伤痕累累的利爪,一抓又一抓,挠得那畸形血肉遍布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沟渠。
火焰鬼手如矿工那般,锋利指甲成了矿锄,一下又一下,将怪物女子的设定都给抠出来。
开始是赋予其外形的“失控”,然后是赋予其力量的“魔女”,接着是赋予其动机的“母亲”……
这些设定成了碎纸条,一被抠出,转瞬间就被烧成灰烬。
就像半个世纪前,愤怒的民众往无辜人贴上标签,然后丢到火中“净化”。
“失控”减少,怪物女子的外形成了融化冰淇淋,肉眼可见地变得松垮、软烂。
“魔女”减少,怪物女子的力量越弱,挥出的劈砍就越无力。
“母亲”减少,怪物女子的动机与逻辑崩溃,就要沦为怪物!
…………
胜负已分,圣女会的圣职者有备而来,在针对性的压制前,任凭怪物女子怎么进行垂死挣扎,都无济于事。
被火焰烧得非人的圣职者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坚信自己的牺牲阻止了一场潜在的灾难,拯救了数以百计的人。
只要再过三五秒,就能……
噗嗤!
突然,一把钢刀拐出难以置信的角度,扎入了圣职者顽强泵动的心脏,将漫步于死亡边缘的他,半个身子推进了死亡之渊。
脆弱平衡被打破,高危诅咒物立即反客为主,由被使用的超凡物品,成了操控使用者的超凡物品。
鬼火消散,恢复最为正常的烈焰。
对刑架之上的残骸而言,刚刚的诅咒之火既伤人也伤己,生前所受的苦难被赤(和谐)裸裸扒出来,仿佛回到那绝望的夜晚。
现在,一边倒的战局回归均势,被掏出来的“设定”陆续回到怪物女子体内,她继续依仗蛮力与火刑架扭打,“母亲”回归,火焰烧得越痛,战意越旺,女儿需要她!
掷出这把钢刀的是柳德米拉,她若寒冰的面容流露不舍与无奈。
“莫妮卡女士,我们带那孩子离开。敌人只是因为这诅咒物的特性才派一个人过来,他们肯定有预备部队。”
柳德米拉就像诅咒乌鸦,话音一落,电梯便降下,她所说的预备部队要来了。
自从晋升萨满,莫妮卡也拥有了占卜师那样对未来的预感,她心脏加速,眉毛跳动,通过电梯所连通的地脉,反馈来一个恐怖的信息——强敌将至!
莫妮卡感受到,在与诅咒物搏斗的怪物女子也觉察到——身为灵界投影,感知到的信息更多,更准确。
怪物女子在所剩无几的“母亲”理性驱使之下,扭过头哀求:“柳德米拉女士、医生女士,请带安霓可离开,我挡住他们!”
柳德米拉简单点头,不说更多告别的话。
她快步跑到404号房间前,敲响房门,往里喊话:“安霓可请开门,我是柳德米拉老师,又来教你跳芭蕾舞。”
上一篇:假面骑士时王,次元降临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