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失踪的日子里,柳德米拉以舞蹈老师的身份接触404号房间内的安霓可。但安霓可像是被烙下了钢印,只与她隔门交谈,从不开门接触。
这个熟悉的灵作家,将自己锁进了安全屋,谁也不信任,或者说,她不想连累更多的人。
咔嚓!
清脆的钢铁零件撞击声传来,久闭木门终于能开启。
柳德米拉没多想,立刻推门而入,莫妮卡紧随其后。
穿过简陋木门的瞬间,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谢谢你,柳德米拉女士。谢谢你,莫妮卡女士。走吧,不要回来了。”
莫妮卡循着声音望去,猎人灵视之下,看到在另一维度的房间里,约莫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乖巧地坐在简朴的木板床上,身后的墙壁画着简陋的涂鸦。
那些涂鸦画……不正是刚刚所发生的,以及正在发生的事情吗?
怪物魔女母亲与诅咒物缠斗,只为保护躲在安全屋里的女儿。
好心前来帮忙的侍者女士和芭蕾舞老师从后门离开,逃离即将血流遍野的夹层,一门之隔,就是安全的黄昏街道。
那升上来的电梯里画着一个盛装骑士,浑身闪烁正义的光芒,就像是故事里的主角,即将踏入恶龙的巢穴。
涂鸦在动。
骑士所乘坐的电梯就要抵达404层,但最后一米怎么也过不去,只因女孩用笔在电梯之上画了很多的石头,将它卡死。
莫妮卡算是明白,为何中午时候,自己和夏琳搭乘的电梯突然停在四楼,看来就是这个小家伙在捣鬼。
在门的另一边,莫妮卡嗅到正常的空气,看到温暖的夕阳铺在奥代尔的街道上。
走在前的柳德米拉觉察到安霓可的用意,知道这是对方使用灵作家的超凡能力,将进入404号房间的门嫁接到别处,让两人离开。
她叹息一声,诸多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再跨越一步,就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咚!
但柳德米拉撞上了一面看不见摸不着的墙,被弹了回去。
最后一步,怎么也跨不过。
莫妮卡和柳德米拉相对视,皆猜到了缘由:圣女会调动了威权道途九阶宣告员,使用封锁公告将金雀花酒店打造成了只能进不能出的监狱。
——就像4月20日,巴洛奈伯爵对莎琅歌剧院所做的那样。
两人退了回去,视线越过两位母亲的缠斗,落到那哐哐作响的电梯。
铁闸门被一双钢铁之手强行撕开,魁梧的骑士从里钻出来,他身着铮亮的全身板甲,仿佛是数个世纪前走出来的古人。
骑士钢铁头盔之后冰冷的目光扫过,最后落到了404房间,以及站在门旁的莫妮卡和柳德米拉。
长剑出鞘,锋刃所指即为宣战——今日是来诛灭魔女及其同伙,没必要讲所谓绅士风度与礼节。
柳德米拉讲解道:“这位是费尔南·马丁上校,荣耀道途五阶,阶位名为‘冠军’。”
莫妮卡沉声回应:“对这一阶位有所耳闻,在六阶方旗骑士超凡能力基础上,更进一步强化战斗能力。若论正面对决,毫无争议是五阶最强。”
柳德米拉伸手至莫妮卡面前,正式道:“接下来就要并肩作战了,正式认识一下:柳德米拉,熔炉道途六阶人偶。”
莫妮卡与之握手:“莫妮卡,蛮荒道途七阶萨满,昨天才完成晋升的。”
“看得出来,灵力还比较紊乱。”
莫妮卡好奇道:“我之前没听说过有叫熔炉的超凡道途。”
“没听过很正常,这是与时代密切相关的道途,蒸汽时代才崭露头角,再过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科技更进一步发展,这超凡道途就会多起来,就像现在的荣耀道途一样。”
友谊的握手结束,费尔南上校发起进攻了。
柳德米拉轻敲404号房门,说道:“安霓可,这里是你的舞台,靠你了。”
第二十二章 冠军
冠军,即为军中精锐中精锐,是破阵破城时最锋利的尖刀,故而在军中能配备最好的武器,最好的铠甲,最好的鞍马。
凡人如此,身为荣耀道途的超凡者,晋升至冠军阶位的费尔南·马丁上校更是如此。
但与凡人不同,他所配备的并非凡物,而是超凡物品。
——无论是诅咒物亦或者是封印物,因那副作用的存在,别的道途超凡者普遍只携带一件,避免副作这在战场上尤为致命,很容易招致反噬。
但荣耀道途的超凡者是例外,当他们晋升到八阶尖兵,不但能精通远近兵器,还能熟练操纵灵器、诅咒物及封印物,且能削弱其副作用,强化其正面效果。
当晋升到七阶吟游诗人,该项超凡能力得到进一步强化,激励的歌声甚至能与超凡物品产生共鸣,让它成为忠实、可靠战友。
到了冠军这一阶位,就能近乎无副作用地掌控一件高危诅咒物,若干件中危、低危超凡物品。
这便是荣耀道途的冠军,被认定是五阶最强者的原因。
——对手只有一个装备槽,他们则拥有数个,数值与机制双重碾压!
费尔南此战选用的高危诅咒物就是“失控正义”。
他越过已被烧作灰烬的部下尸骸,无视高温之火的灼烧,一把抓起了这烧焦火刑架。
其上的女性焦尸心生恐惧,无视了发疯的怪物女子的纠缠,收拢火焰,使之如激流汇聚直冲,要将这位钢铁骑士淹没。
咕噜咕噜……
然而,灼热火焰流入无底洞,被费尔南左胸心脏处佩挂的一枚胸章吸收,伤不到他分毫。
这是无害灵器“露西亚的寒冬勋章”。
大革命时期,许多莱辛王朝的死忠流亡国外,成为扼杀大革命的同盟的马前卒,其中一部分去了露西亚,为沙皇效忠。
西塞罗东征惨败的第二年,露西亚沙皇国的军队就反攻进了法尔曼本土,雅诺斯与奥代尔沦陷,当年流亡的莱辛王朝死忠们佩挂沙皇亲自颁发的灵器“露西亚的寒冬勋章”,趾高气扬杀回来。
费尔南通过特殊渠道,从这些叛国走狗的不争气后代手中购得这件灵器,这是第一次携带上战场,平日里觉得膈应而丢一边吃灰。
他觉得这笔钱花得值,勋章抗住了“失控正义”的第一波反扑,创造了充裕的“驯服”时间。
钢铁手套死死抓住了仿佛一碰就碎的焦脆木桩,他高声吟唱:“神怒之日,终焉之时!天地万物,终化灰烬!仰惟吾主吧!!!”
吟游诗人超凡能力发动,简短圣咏描绘的末日未来以幻象形式降临,所有人都看到如此一幕:胜利的女神、战争的圣女诺安矗立在尸骸与鲜血铺就的末世之巅,祂佩戴上战火桂冠,统御世间一切兵器!
现在,这位战争之神回眸,杀戮之瞳跨越时空,助呼唤者驯服不羁兵器。
“失控正义”的反抗意志被击溃,生前的记忆碎成残渣,成了将仇恨之火烧得更旺的助燃剂。
费尔南收回象征大于实用的长剑,双手抱起火刑架,今日他就要将圣女的圣地净化,将闯入此地的寄生虫们尽数灭杀!
嘭!
灼热之火再度盛放,这一次烧得更旺,扩散更快。
近在咫尺的怪物女子首当其冲,立即被淹没。
单薄的褴褛衣衫成了灰,畸长瘦弱的四肢与躯干褪去了血肉之色,化作焦炭。
她不可抑制地哀嚎,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作无畏挣扎,如同最初的历史原形人物,被烈焰灼身时什么都做不了。
只要再过几秒钟,具象化的怪谈就烟消云散。
——用对了武器,强大的灵界投影便是一碰就碎的土鸡瓦狗。
然而,这里不是现实,怪物女子的灵感来源并非纯粹的历史原型,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畸形杂技女演员,而是融合了奥拓·维克托上校及其护士女儿战绩的魔女母亲,她有反抗的资本。
灵体之线垂下,唰唰书写声将求生本能化作护崽的怒火,魔女母亲抓起掉地上的砍骨刀,往上猛挑,依仗纯粹的蛮力将那火刑架打偏。
费尔南不屑一笑,认为这不过是无用的垂死挣扎,他只需再往下一砸,就能将这个怪物被麻布袋裹着的畸形大脑拍成糊浆。
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他看到一道优雅的身影从天而降,宛若芭蕾舞者那般,但那展现人体之美的肢体却亮出致命的刀刃。
柳德米拉加入战局,金属打造的右手与左腿弹出刀刃,直刺费尔南的头部。
袭击很突然,时机把握得很好,但费尔南早有防备,他左手扫过腰间,将一副画卷摘下,任凭它掉落地上。
哗啦啦——
画卷有生命,自动展开,呈现一血腥的处刑图:冰湖被血染红,年轻的沙皇手执处刑斧,将一颗颗士兵的头颅斩下。
中危诅咒物:《近卫军的处刑之晨》第45号临摹品。
这是费尔南从圣女会的宝库中拿来的针对性超凡物品。
该画作的创造背景是:一百多年前,露西亚历史上最有作为的沙皇推行现代化改革,损害旧贵族的利益,沙皇近卫军们意图叛乱推翻所有改革成果,但计划泄露被轻易镇压。沙皇为杀鸡儆猴,亲手处决所有近卫军,并命令灵作家将这一幕描绘下来,制造百余副临摹品,在全国及各国展出,宣扬沙皇的权威,弹压不安分的潜在叛乱分子,特别是沙皇近卫军。
恰好,柳德米拉就是谢苗诺夫近卫团的军官,十年前参与了叛乱。
叮!
即将命中费尔南的利刃被打偏,画卷之中的处刑沙皇如猛虎出笼,直扑向柳德米拉。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柳德米拉的计划,她借力后退,机械左腿踩住墙面,齿轮转动,蒸汽迸发,澎湃动力使之如离弦利箭,拐出惊人弧度再袭向费尔南。
但画中沙皇穷追不舍,手中处刑斧用力投掷,就要将翩翩起舞的芭蕾舞者打落。
噹!
金属的碰撞声传来,掷出的处刑斧偏离轨道,柳德米拉的进攻之路线畅通无阻。
在这关键时刻,莫妮卡出手了。
她开启猎人灵视,锁定了这画中沙皇,手中左轮连射,一发子弹打偏处刑斧,另外五发子弹直奔这画中人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额头、心脏、腹部等要害部位皆被子弹击穿,画中沙皇并无血肉,不过是画纸与颜料组合成的造物,这所谓的致命伤,于它而言是无关痛痒的小儿科。
只要画卷……
嘭!
就在此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爆炸声响起,《近卫军的处刑之晨》第45号临摹品被炸弹炸得焦黑。
组成画中沙皇的颜料与纸张掉落,转瞬间便化作了灰。
爆炸源于被忽视的餐车,莫妮卡在餐车的夹层放了个傀儡图腾,为它绑上了炸药,本是对付设想中失控的怪物女子,但现在成了奇招,直接将一件中危诅咒物暂时失效。
没了画中沙皇的干扰,柳德米拉一击旋踢,左小腿弹出的锋刃直指费尔南颈部,盔甲防护薄弱之处,一击封喉!
费尔南不躲不移,低吼着往“失控正义”里注入灵力,一手挥舞火刑架,将灵体之线操控下狂暴的怪物女子压制得连连招架,无法配合柳德米拉。
另一手,直接接住了锋利的刀刃。
柳德米拉最近十年专注研究发明,战斗技艺进步缓慢。
而费尔南则活跃于殖民地战场,铁蹄踩灭部落与敌国殖民地,军刀枭首数以百千计,其中不乏超凡者,是血与火中淬炼的战争狂人。
技艺、经验、超凡等级皆更胜一筹,钢铁手套与锋刃相交瞬间就决出胜负。
费尔南卸力后发力,直接将刀刃掰断!
随后,他握刃反击,直刺半空失衡的柳德米拉心脏。
叮当!
衬衫被划破,裸露出的并非血肉肌肤,而是冰冷冷钢铁!
费尔南的反击,只在其表面留下一道深刻的白痕。
柳德米拉不只是截肢的右手与左腿换成了机械,心脏要害也如此。
她与死亡擦肩而过,见识过冠军的实力,不敢再贸然靠近,立即优雅连跳拉开距离,游走四周,只在必要时候骚扰。
莫妮卡亦是如此,开启猎人灵视,打上猎杀标记,即便射出的子弹能在灵力的辅助之下修正轨迹命中目标,亦无法造成杀伤。
费尔南既能徒手接子弹,身上铠甲亦是灵器,免疫子弹。
他成了打不动的磐石,莫妮卡与柳德米拉对此毫无办法,唯一能造成威胁的只有怪物女子,但她被火刑架压制,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局势陷入了僵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莫妮卡与柳德米拉能耐心消耗,但费尔南做不到,今天的行动计划就是要速战速决,容不得拖延。
他是打算将近卫军与莫妮卡的死嫁祸到安霓可及其造物身上,这需要时间伪装现场。
时间,不站在他一边!
很快,与魔伽尔血军作战的圣女会高层与近卫军高层将发现后方出事,必定抽调部队返回奥代尔,届时处理不好,后果很严重。
所以,不能在与这些人纠缠,必须采用冒进战术,直取目标!
他深呼吸,挥舞火刑架将怪物女子推到墙边,清理开道路,而后灵力凝聚成伴随自己征战一生的魁梧战马,一跃而上。
上一篇:假面骑士时王,次元降临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