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在暗影庭的入职培训中，导师说过，雅诺斯东区成瘾品泛滥，毒贩子们向从事重体力工作且处于温饱线的劳工低价倾销劣质成瘾品，吸食这些东西后，精神变得麻木，时常发呆。
导师还说，这之中似乎有某些权贵的影子，如此做是为降低劳工们斗争性。
——雅诺斯作为轰轰烈烈的法尔曼大革命原爆点，许多革命传统都保留了下来，当权者并不喜欢这些。
所以，拉雯德认为这个红毛流氓女孩是吸食了某种成瘾品。
然而，她想错了。
贝拉拍拍脑袋，埋怨道：“你们这些大作家的女仆说话都长篇大论的吗？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问问有没有。”
同时，贝拉心里侥幸道：‘多亏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女仆长篇大论给我干蒙圈，不然刚刚一激动就问夏琳姐姐昨晚有没有受影响。老爷说过不能干扰夏琳姐姐的生活，而且近卫局的人在旁边看着，唉，差点就坏事了。’
“在这里等着？”拉雯德察觉出异样，“就几步远，我不能进去吗？”
贝拉随口敷衍道：“今天卫生检查，现在进行整顿。”
说罢，贝拉也不管这个耿直的女仆，直接跑进了未开张的酒吧。
拉雯德灵动的棕色眼眸转动，观察四周。
很快，她就找到了好几个可疑人物。
“应该是近卫局的官方人员，这酒吧可能发生了超凡事件。导师说过，现在的我不应该也不适合掺和。听那个女孩的话，在这里等吧。”
另一边，贝拉火燎燎地敲响了莫妮卡的房间：“老爷，夏琳小姐，就是写小说那个大作家，她派了个女仆来要买阿兰希娜……”
话未说完，莫妮卡的声音就隔着房门传来：“酒吧卫生检查不合格，正在整改。跟她说，整改完成后再来。”
“明白。”
随后，贝拉飞奔来到拉雯德面前，将莫妮卡的话复述一遍：“卫生检查不合格，正在整改，整改完成后再来。”
拉雯德对此不觉意外，她认为是酒吧的超凡事件还未处理完毕。
“好的，谢谢。”她不多说什么，微微鞠躬转身就走。
就在贝拉以为这小插曲到此为止之时，拉雯德突然转过身，将一本小册子塞到了贝拉手中。
“什么东西？”
“夜校的识字手册，你的法尔曼语有很重的雅南口音，可以来报读夜校试试纠正，还可以在夜校里学几门技术，这样你就可以找到稳定的工作，不用干违法犯罪的事情。”
“哈？”贝拉随手一翻，吐槽道，“怎么你一个女仆也讲这些有的没的大道理？”
再抬头时，这位女仆已经走远。
贝拉将这识字手册塞进口袋，嘀咕吐槽：“年纪小小的，怎么跟老爷和夏琳姐姐一个说教样……”
——loading——
同一时刻，莫妮卡的房间内。
缠着纱布，裹得像木乃伊的奥尔瑟雅打趣道：“夏琳小姐是当红小说家，她居然也知道你们酒馆的招牌小吃，看来你们宣传得不错。”
坐在奥尔瑟雅对面的莫妮卡摇摇头道：“小本生意，哪有钱打广告？都是食客们口口相传罢了。”
莫妮卡揭过这个话题，说道：“言归正传吧，你们近卫局人少事多，就别浪费你的时间了。”
奥尔瑟雅拿起笔继续做记录：“好吧。刚刚我们谈到……你似乎有关于脑控虫动机的线索？”
莫妮卡苦笑着沉默。
在贝拉来传话前，莫妮卡默认夏琳和黑蒂萝已经死亡，所以便打算道出涉及黑蒂萝的情报，让近卫局有个相对正确的调查方向，免得脑控虫们害死更多的人。
但，这是建立在夏琳和黑蒂萝已死的前提下，而现在夏琳活了，黑蒂萝大概也还活着……
此刻骑虎难下，莫妮卡没办法，只好坦白道：“我收到消息，4月20日晚上有一个秘密聚会，有人在聚会上出售一份脑控虫虫后的灵质，开价是12000法拉尼。”
“你是知道的，脑控虫死后灵质回归虫后，虫后死后灵质回归虫巢。这在脑控虫社会中是神圣之事，如果虫后灵质无法回归虫巢，那么这虫后繁衍出来的脑控虫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夺回它们母亲的灵质。”
“说说那个聚会。”
莫妮卡随后便将聚会的事情一一道出。
奥尔瑟雅做好笔记，便立刻起身道别：“感谢你的配合，莫妮卡小姐。你的情报至关重要，我估算可能值3500左右的功勋值。同时，我也必须警告你，不要再接触那些聚会。你停在九阶猎人的阶位就可以了，不要再谋求晋升，蛮荒道途很危险的。再见。”
离开前，奥尔瑟雅若有所思地打量趴在门边打瞌睡的莱因哈特。
数分钟后，确定奥尔瑟雅已经走远，莱因哈特便开口说人话：“莫妮卡，那个是血族。她好像觉察到我是超凡生物，并知道你晋升驯兽师了。”
莫妮卡无所谓道：“5月1日无论晋升成功与否，我都要离开雅诺斯，脱离近卫局的管控。在那之前，近卫局应该是没空管我的事。”
现在，莫妮卡忧心一件事：那份脑控虫灵质似乎是黑蒂萝晋升的关键，如果黑蒂萝拿不到这份灵质，她就很可能不参加5月1日的行动。
“这会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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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律师事务所，前台接待的女性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蕾洁丝。
“请转告夏琳小姐，事务所将委派见习事务律师黑蒂萝女士为她服务，这些是黑蒂萝女士的基本信息。”
“好的，谢谢！”
蕾洁丝拿过资料后，突然想起：前几天被通缉的魔女也叫黑蒂萝！
她立即问道：“你好，请问这里哪位是黑蒂萝律师？”
女接待指向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位黑发紫眼、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
“这位就是了。”
“谢谢。”
离开律师事务所后，蕾洁丝庆幸道：“年纪对不上，相貌也大相径庭。应该只是重名。”
第四十六章 古剑与失落历史
“夏琳小姐，这就是昂吉尔家族的先祖雷纳德骑士的佩剑。雷纳德骑士是莱辛王朝伟大的光明王册封的骑士，他追随加斯东亲王参加了著名的贝莱恩之战，此战他是英勇的敕令骑士队长，夺取了巴斯克林王国军队的火炮，奠定此战胜利的基础。此战过后，巴斯克林王国彻底丧失对低地国家的控制，走向衰落……”
昂吉尔家族的管家查塔姆，一个头发稀疏但仍梳得精致的年迈老人，正如数家珍地讲述这位雷纳德骑士的丰功伟绩。
这是出发之前，家主千叮嘱万嘱咐的要求，要让夏琳小姐清楚知道这位骑士祖先的功绩，好方便在小说里大书特书。
而夏琳则将这些话都当做耳边风，她双手微颤拿过镀金镂银的剑盒，将之打开，从柔顺红丝绸的包裹中将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拿出来。
自傲讲述家族历史的查塔姆不由得脸红，盖因为这把剑的模样，撑不起昂吉尔家族的尊贵！
以貌取物的他一时间都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
夏琳觉察到对方的尴尬，打圆场道：“查塔姆先生，很感激你能将这一把保有历史痕迹的文物送来。很多人追求表面的奢华，对有历史意义的文物作抛光打磨甚至是镶金镶银，这样固然光彩夺目，但却抹除了它所承载的历史信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完美，近乎刚刚出土的文物了。”
查塔姆一扫脸上的尴尬，顺着夏琳的思路往下吹嘘：“诚然如夏琳小姐所见，昂吉尔家族与那些追求表面光鲜的庸俗人不一样，是很注重内涵的。比如……”
闲扯一番后，夏琳便将这位健谈的老管家送走，临走前还将小说的草稿送了出去：“请詹妮夫人、利奥男爵提出宝贵意见！”
“一定一定。”
打发走后，夏琳立刻跑到二楼书房，将房门反锁，将还算完好的窗户关上，窗帘拉上。
她打亮电灯，研究起这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这是第四纪元雅南帝国形制的军官长剑，一般是百夫长以上的中高级军官使用，因当时的炼铁技术不够发达，这145cm长度的长剑实用性并不高，很容易折断，更多时候是作为身份象征。”
“锈蚀痕迹非常严重。昂吉尔家族又不是没落贵族，在大革命后的督政府、执政府、第一帝国等都有他们家族的身影，属于是奥代尔市根深蒂固的地方豪强，他们是有足够的财力来保养祖传的古董，不可能让这把剑锈成这个样子。”
“除非……他们没有能力保养，这种锈蚀痕迹属于超凡力量或者神秘学的范畴。”
夏琳将之放回装饰奢侈的盒子，激活房子及四周的全部窃听之耳和窥视之眼，再三确认整条街道没有可疑人物，方才松一口气。
“成为密探后，我有两项能力一直没机会使用。”
“一是秘界通行，我可以消耗灵力短暂进入秘界，查看现实世界在秘界留下的投影，或从秘界绕过现实世界的障碍，或躲避现实世界的攻击、追捕。这项能力和神国觐见共小时的冷却时间，所以没有机会使用。”
“二是超凡物品使用，我能够运用灵力使用、研究、拆解诅咒物、封印物、灵器及其他超凡物品，但奈何我没有能应用该项能力的东西。”
“直觉告诉我，这把件要么是灵器，要么是诅咒物，要么是封印物。”
“到抽奖验非欧的时候了！但在这之前，需要做一些玄学的仪式，比如沐浴更衣焚香，还要斋戒三天……这个就算了。”
半小时后，夏琳洗了个澡，点燃了熏香，穿上了最正式的服装——领学位证时的学士服，再将圣母护身符放在盒子边。
夏琳祈祷道：“圣母、圣女护……不不，圣母护佑，我已经走上正确的道路了。”
然而，圣母依旧没有回应。
夏琳摇摇头，忽略掉这无关痛痒的小细节，再度拿起锈剑，并将灵力一点点注入其中。
嗡——
似汽笛的鸣响声在脑海里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失真的机械声。
它说的不是黑日皇朝的官方语言，也不是现代的法尔曼、维斯特林、巴斯克林、雅南等语言，而是古雅南语——第四纪元的雅南帝国官方语言。
“识别生物信息……错误。”
“识别灵魂信息……错误。”
“识别是否拥有管理员授权……否。”
“系统关闭。”
嗡——
随后，陷入沉寂。
夏琳停止灵力输送，捂脸陷入沉默。
“看来是单抽沉船了。我以为这是黑日皇朝的东西，多多少少会给我这个代理黑日神帝一点面子。没想到这是第四纪元雅南帝国的东西，不能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啊。”
“雅南帝国……”夏琳眼睛转动，瞄向了盒子边的圣母护身符，“雅南帝国供奉的神祇是原罪太阳和圣白幻月，也就是第五纪元的圣父和圣母。”
她立刻将圣母护身符捧起，虔诚祈祷：“圣母圣母帮帮忙！”
但夏琳的声声祈祷换不来一点点回应。
就在夏琳要放弃之时，她灵光一闪，决定换个思路。
“圣母，或者说圣白幻月，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几天时间里你给我提供了很多很重要的帮助。我想你的帮助并非单纯出于善意，肯定是希望我强大起来后回报你的，就像是投资者投资一家有前景但刚起步的公司一样。”
“现在，我需要你提供更多的投资，你也看到，一位叛变摄政王和祂的九头龙盯上了我，那龙头对我的标记至今仍未消除。我急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武器，你也不想自己的投资打水漂吧？”
说罢，夏琳就闭上眼睛，等候命运的裁决。
根据这异世界流传的民俗故事，敢和神灵讨价还价甚至是威胁神灵的，都被称之为狂徒，在故事里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所以，迎接自己的会是神罚，还是欣赏的神恩呢？
数秒过后，夏琳觉察到异样，她随手点燃的廉价熏香飘起的缕缕白烟组成了一行字：你要把握住。
句末，还有一轮弯月。
“把握住？”
夏琳再望向那躺在红丝绸中的锈剑，直觉告诉她，现在可以使用了。
但圣母的烟之文字却让夏琳打起了退堂鼓。
“怎么感觉圣母其实要说：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难道刚刚圣母的沉默其实是一种保护？”
就在夏琳犹豫之际，一楼的大门打开，她透过窥视之眼看到蕾洁丝归来。
夏琳将这把锈剑放回盒子，然后塞到秘界空间里。
“今天晚上九点左右，24小时冷却时间过去后去神国皇廷里研究，出什么意外都能够变成黑日神帝来一力降十会。”
打定主意后，夏琳离开书房，询问赶回来的蕾洁丝。
“还顺利吧？兰斯先生怎么说？”
“兰斯先生安排了一位名叫黑蒂萝的见习事务律师来审查文件，时间定在下午三时。”
“……谁？黑蒂萝？”
“是的，这些是黑蒂萝女士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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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书房。
拉雯德和蕾洁丝将刚刚买来的甜点和一壶红茶送到了书房，然后便在夏琳的嘱咐下关上了房门，到客厅里看夏琳为她们准备的教材。
待这两姐妹离开，夏琳才不确定地询问眼前这个年纪约莫在30岁上下的女律师：“你真是黑蒂萝？”
对方优雅地用三（和谐）根（和谐）手指拿起茶杯小柄，轻抿一口温热红茶，方才说道：“是的，就是昨晚为前辈你做占卜的占卜师黑蒂萝·哈诺克。”
“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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