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魔女的僭神皇座 第5章

　　“不考虑下？”

　　“战争爆发后要上战场吗？”

　　“看情况，紧急情况下是要的。”

　　“不去。”

　　“好吧。”奥尔瑟雅稍感遗憾，但也没多说什么。

　　在这个年代，女性军人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称之为异类也不为过。

　　夏琳的反应很正常。

　　而夏琳则有自己的考量:现在法尔曼帝国的皇帝西塞罗三世，给她很强的拿破仑三世即视感。

　　夏琳可不想在异世界的“色当战役”品尝战败的屈辱。

第五章 梦中课堂

　　噹！噹！噹！……

　　十二下钟声响起，第五纪元1152年4月15日成为历史，夏琳顺利度过22岁生日。

　　夏琳结束与奥尔瑟雅的讨论，问道:“少校女士，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我房间隔壁。我准备睡觉了，你呢？”

　　奥尔瑟雅目光被未完成的论文牢牢吸住，头也不抬道:“睡觉时枪不离身，保持警惕。”

　　“你不睡吗？”

　　“通宵，不用管我。”

　　“行吧。”

　　夏琳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房间并锁上门，换了身睡裙，用睡帽将长发套好，然后很没形象地扑在床上，搂着被子沉沉入眠。

　　“祝我好梦……”

　　她抓住怀中的左轮。

　　“但愿不会睡梦时多动，一枪将自己给崩掉吧！”

　　——少女入眠中——

　　朦胧睡意下，夏琳回到出生的庄园，看到了给人非人感的母亲，她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板书。

　　“黑日神帝被后世称之为‘僭神者’‘污染源’‘原罪之灾’，圣教会、真理学院等都将祂定义为邪神……”

　　“据说，这位邪神爱世界，但恨所有的智慧生命……”

　　“第三纪元又称之为沉默纪元，黑日皇朝治下的民众沉默寡言，他们认为开口说话会暴露心中之恶，让深渊恶魔和星空邪祟得以入侵现实世界……”

　　夏琳坐在下方打瞌睡，母亲维罗妮卡的讲课声就像是摇篮曲那般。

　　夏琳想睡，但却睡不着，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在梦中。

　　是的，夏琳的梦就是回到那压抑的庄园，听自己那古怪的母亲讲课。

　　不仅今天如此，离开庄园后六年来，天天如此。

　　那座庄园与母亲，就像是梦魇那般，注定要纠缠自己一生。

　　夏琳曾怀疑这是某种超自然力量，但却无从验证，因为她的日常生活处处科学，处处正常，丝毫不见超自然力量的痕迹。

　　最后，夏琳去看心理医生，只得到个不确定的结果：或许、大概、可能、应该是想家了吧？

　　“想个锤子家！算了，老老实实听课吧，就当是复习知识好了。”

　　夏琳强打起精神，注意力不在黑板的知识点上，而是落在母亲身上。

　　母女两人样貌有九分相似，母亲即便年逾四十依旧如二十岁那般青春靓丽，两人拥有相同的黑发红眼、相同的书卷气息和文静气质，站在一起不会被当做母女，更可能被认作是姐妹。

　　“妈妈总是熬夜整理历史文献，怎么就没有黑眼圈呢？”

　　因为做梦时母亲维罗妮卡只会机械地复读曾教授过的知识，所以夏琳不甚认真，思绪乱飘。

　　但很快，夏琳就收起了这份随意，认真起来。

　　因为梦中的母亲维罗妮卡讲述起夏琳所不知道的知识！

　　“祭司阶级作为神沟通凡世的工具，他们掌握的祭司语言具有向所侍奉之神借取力量之功效……”

　　不对不对，祭司语言不是祭司阶级垄断神学经书的解释权，确保他们阶级利益的工具吗？

　　“黑日神帝的祭司是特别的，他们既是神职人员，也是政府机构官员。这就是黑日神帝之所以是‘神’与‘帝’的原因……因此，那时候的官方语言就是祭司语言。”

　　夏琳邹着眉举手:“妈妈，我也会黑日皇朝时的官方语言，为什么我不能向黑日神帝借用力量？”

　　穿越来后，夏琳不止一次验证这异世界是否具有超凡力量，她根据历史文献中关于“神术”“巫术”“魔法”的记载，一比一复原法阵、咒语等，黑日皇朝的官方语言也在其中，但都一无所获。

　　母亲维罗妮卡正了正挺翘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教棍指在黑板的“官僚”和“祭司”两单词上:“首先，你得是官僚，是祭司。”

　　夏琳听闻，眉头邹紧，梦中的母亲居然解答自己的疑问，而不是机械地重复曾教过自己的知识！

　　这很不寻常！

　　夏琳问道:“妈妈，我能成为神帝的官僚或祭司吗？”

　　“能，只要你得到黑日神帝的任命。”

　　夏琳燃起的热情冷却下来，自己身处第五纪元，怎么得到第三纪元的黑日神帝的任命呢？

　　看来难得接触超凡力量的线索就此中断了。

　　可紧接着，母亲维罗妮卡补充道：“并不需要黑日神帝当面任命，如果拥有盖有祂神玺印章的空白任命书，在上面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诵读上面的誓言即可。恰好，我寄给你的22岁生日礼物就有这么一份职位为九阶密探的空白任命书，是给你研究黑日皇朝官制的。”

　　前不久，夏琳写论文时注意到一些不起眼的细节，提出一个猜想：黑日皇朝时民众沉默寡言，会不会是黑日神帝的密探遍布社会各角落，监视民众，民众人人自危？

　　于是，夏琳就写信向藏书丰富的母亲请教，没想到她的回复随着生日礼物一并寄来。

　　听闻此话，夏琳站起身，紧紧盯着不远处那张与自己九分相似的面孔：“妈妈，你是让我在那张空白任命书填上自己的名字吗？”

　　夏琳不知道有这一份空白任命书，因为今天莫名其妙被卷入连环杀手案的缘故，母亲邮寄来的生日礼物还未来得及拆。

　　如今，夏琳提出怎么成为黑日神帝的官僚或祭司，接触超凡世界，身为母亲的维罗妮卡不假思索提出这种方法，难免不让夏琳胡思乱想。

　　“这取决于你，因为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将问题抛回来的做法让夏琳很是不满。

　　但夏琳不纠缠这问题，她清楚，如果母亲执意不告诉自己，即便自己如何相逼，她都不会松口。

　　——母亲维罗妮卡是天生的谜语人，夏琳早有领教。

　　夏琳转而问道：“如果我在上面填自己的名字，并诵读上面的誓言，会让我身体发生改变吗？”

　　“会。”维罗妮卡不假思索地回答，这让夏琳很是意外。

　　“在决定走上这一条路前，你得想明白一点。”维罗妮卡眼镜后的双眼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夏琳还是第一次从母亲脸上看到能“人”的情绪。

　　“第四纪元初开始的猎魔运动至今仍未结束，黑日皇朝的官员和祭司后裔就是被狩猎的‘恶魔’‘魔女’，你愿意成为一名魔女，活在猎魔人们的阴影之下吗？”

　　夏琳陷入沉思，也就在这沉思的功夫，眼前的梦境如碎镜般出现道道裂痕，黑板前无悲无喜的母亲似融化的雪人般化作一滩粘稠“肉水”。

　　这是梦醒的征兆。

　　夏琳平静地看着梦境破碎，暗自计划：“在弄清楚会有那些变化前，不要作死在任命书上签字。另外，我得要回家一趟，当面问清楚。”

　　梦中母亲的话让夏琳意识到，未知的超凡世界处处危险，远不像自己笔下小说中的那般浪漫、神奇。

　　定下计划后，夏琳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昏暗卧室。

　　房门被敲得“咚咚咚”响，这就是在打破梦境的罪魁祸首。

　　“夏琳小姐，我是奥尔瑟雅，有情况。”

　　夏琳不敢怠慢，立即起身，十秒不到的功夫就褪去睡裙，换上便于行动的长裤与白衬衣。

　　她不急着开门，而是握着左轮通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况。

　　人是奥尔瑟雅不假，但经历了刚刚与母亲的梦境对话，夏琳确信这个世界是存在超凡力量，谁能保证外面的不是披着奥尔瑟雅皮的怪物呢？

　　夏琳决定试试对方：“黑日皇朝的民众为何沉默寡言？”

　　这是夏琳博士论文的其中一个研究方向，奥尔瑟雅看过她的论文与资料，知道该如何回答。

　　奥尔瑟雅愣神片刻，随即便明白夏琳的用意，她回答道：“一是民众认为说话会暴露心中之恶，让深渊恶魔和星空邪祟得以入侵现实世界；二是黑日皇朝的密探遍布每一处角落，要是一不小心说了大逆不道的话会受到惩罚——这是夏琳小姐的猜想。”

　　第一点是当今学术界的普遍共识，第二点则是夏琳提出的观点，目前只见于夏琳那还未完成的论文。

　　所以，门外的确是奥尔瑟雅。

　　咔嚓！

　　开门后，夏琳注意到这位少校女士荷枪实弹，紧张问道：“是连环杀手们杀过来了吗？”

　　奥尔瑟雅摇摇头：“不是，但比他们找上门来更麻烦。”

　　话音刚落下，夏琳就听到身后传来很不妙的声响。

　　呯呤！呯呤！呯呤！……

　　夏琳卧室的玻璃被砸碎了，一块、两块、三块……河边随处可见的小石头如雨点般袭来。

　　奥尔瑟雅一把将夏琳拉到卧室外的走廊，免得被这些乱飞的石头所伤。

　　不一会，石头袭击就停止。

　　窗外传来了警察追捕的哨声与喊叫，以及袭击者四散而逃的杂乱脚步声。

　　由始至终，夏琳表现都很平淡，仿佛石头砸碎的并非自己卧室的窗户。

　　奥尔瑟雅稍显惊讶道：“你一点都不害怕？”

　　夏琳叹息道：“唉，因为有所预料。遇害者那么多，警察却迟迟不能将凶手抓捕归案。遇害者家属和‘正义之士’们早就一肚子怨气，现在知道凶手们是看了‘攻略指南’，肯定认定我是凶手们的帮凶，来伸张正义了。”

　　奥尔瑟雅安慰道：“别忧心，你今天击毙其中一个凶手的事迹明天就会见诸于报，人们会明辨是非的。”

　　夏琳盯着奥尔瑟雅那双红艳似血的眼眸，从里看出她有许多话没有说。

　　“少校女士，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很多人知道我和康斯坦丝女士走得近，而康斯坦丝女士最近几年不遗余力地推动《济贫法》、最长工作时长、最低工资标准等的立法，得罪了很多人。她的政敌肯定会利用这连环凶杀案来攻击我，继而攻击康斯坦丝女士，已达到阻止立法的目的。”

　　“看吧，明天一早，康斯坦丝女士政敌所掌控的报纸就要发力。”

　　“什么‘震惊！知名作家是潜伏于我们身边的恶魔’‘恶心！畅销小说《雾都恶魔》成功秘诀竟然是？’等等乱七八糟的都来了。”

　　“当然，少不了最抓眼球的黄谣‘惊世骇俗！貌美政治家女士潜规则年轻作家小姐！’‘道德沦丧！知名作家小姐为达目的竟出卖尊严！’。”

　　——经典的沟子文学，夏琳穿越前对这印象深刻。

　　奥尔瑟雅面色变得古怪，在好奇心怂恿之下，还是问道：“传闻夏琳小姐你和康斯坦丝女士是那种关系，真的假的？”

　　“假的，康斯坦丝女士是嫁给事业的女人，怎么会为了我而放弃事业呢？”

　　辟谣后，夏琳顿感内心空荡荡。

　　孤身一人来到雅诺斯6年，康斯坦丝就像是亲妈那般给予自己那么多照顾，且康斯坦丝那么漂亮、气质那么高雅，还有权有势，夏琳没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只可惜……

　　“唉，康斯坦丝女士有事业有家族，不像我孤身寡人，她的婚姻肯定是政治筹码。”

第六章 无梦之眠

　　“倘若见那清澈天空黯淡崩溃~”

　　“倘若听那颤抖声音呼喊竭力而沙哑~”

　　经历了这么一档事后，夏琳无心入眠，她哼着前世的二次元曲调，来到位于二楼的书房，取出了还未拆封的包裹。

　　这是母亲维罗妮卡送来的生日礼物。

　　如往常那般，基本是历史文献，没有一句祝福的话语。

　　“妈妈啊妈妈，我恨你是块木头啊，你每年生日我都变着花样寄不同的东西回去，还附加不少于800个单词的小作文祝福和问候，你怎么就不学学我呢？”

　　夏琳一边吐槽一边将暂时用不到的历史文献放一边，拿出压在最下面的“任命书”。

　　“这是一块铁板？”

　　夏琳惊呆了，若不是其上刻着黑日皇朝独特的象形文字，她都怀疑母亲是不是寄错东西了。

　　“我，,向至高至伟‘神帝’‘净世黑日’‘永恒守望’起誓：

　　我将践行您之圣训；

　　我愿背负您之罪孽；

　　我为您之眼、为您之剑、为您之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