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魔女的僭神皇座 第64章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居然能一击将弄臣食尸鬼击杀。要知道，这些黑日道途的超凡者非常难杀死，特别是他们晋升到七阶占卜师，有了未卜先知的占卜师预感后。”

　　热拉尔沉默片刻，思索一番后说道：“那个强者使用了神性封印物。”

　　“……？！”

　　莫妮卡瞪大眼睛，内心翻起汹涛巨浪。

　　夏琳掌握有神性封印物！！！？

　　她难以相信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以下是作者安酱的话——

　　晚上还有更新。

第七十一章 辞职和休假

　　4月20日晚上，22:45.

　　位于雅诺斯西城区的杜玫露宫，这座恢宏宫殿历经两百年沧桑变幻，自从法尔曼王国著名的光明王奥古斯都将之建成，它便见证这片大地之上当权者的明争暗斗。

　　它曾是国王与权贵们一掷千万的销金窝，其门前的广场也是革命党人操控断头台杀得人头滚滚的刑场。

　　督政府的督政官在这里被逼宫，西塞罗一世在这里自己为自己加冕。

　　今天，又一场火药味浓郁的唇枪舌战从白天激战至夜晚。

　　皇帝西塞罗三世和他的政务大臣、部分参议院和国民会议议员质询雅诺斯近卫局局长安乔拉·洛梅尔。

　　4月15日至4月20日，短短五日时间，雅诺斯便发生了五起重大、重特大超凡事件：

　　不知名血族亲王连环凶杀案，凶手逃脱；

　　25名知名作家在一独栋公寓献祭邪神，23人身亡，2人发疯进了精神病院，其中一人还是大名鼎鼎的《西塞罗大帝》三部曲作者；

　　穆林大道地下水道坍塌现场疑似发现神话生物；

　　脑控虫入侵雅诺斯造成多人死亡；

　　4月18日晚上龙吼波及整个雅诺斯，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不计其数。

　　如此频繁的超凡事件，让皇帝西塞罗三世抓住机会，动员他所领导的政治派系“尤里乌斯派”对雅诺斯近卫局发起质询，大有罢免安乔拉的意思。

　　这是很大胆的行为，因为自从西塞罗一世的百日王朝倒（和谐）台，幸存近卫军改组成近卫局算起，安乔拉就在这位置上稳坐近40年。

　　复辟的莱辛王朝、被金融贵族推上王座的奥代尔王朝、1145年革命后的第二共和国乃至选举成为皇帝的西塞罗三世，都得依赖盘踞巴伦城堡的近卫局，世俗政权中唯有他们是最可靠的处理超凡事件部门。

　　安乔拉·梅洛尔，俨然成为法尔曼超凡世界的隐形女皇，有人甚至称之为盘踞于皇座之上的幽灵。

　　这就是她敢于忤逆西塞罗三世的强硬命令，不去追查龙吼事件，而去追查地下水道坍塌事件的底气。

　　质询从早上进行至夜晚，会议室大门紧闭，所有人不吃不喝不休息。

　　很多大臣与议员都已撑不住，唯有西塞罗三世和他的心腹仍精神抖数。

　　而坐在所有人正对面的安乔拉即便佩戴铁面具，但也能感受到她的游刃有余。

　　“女士们先生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过去十多个小时里，她化解了数不清的刁难，此刻还意犹未尽，要和这些后辈继续耍耍。

　　——八十多岁高龄的安乔拉甚至是在场某些年轻人的曾祖母一辈。

　　身着军礼服，梳着一丝不苟妆容的西塞罗三世翻开笔记就要提出下一个问题。

　　突然，猛烈的锤门声传来，打断了这场比拼耐力与心机的问答游戏。

　　西塞罗三世皱起眉头，他吩咐过，如果是小事就别来打扰自己。

　　既然无视自己的吩咐敲门……出大事了！

　　“进来！”

　　随着他威严的声音响起，大门的无形之锁咔嚓打开，掌管机要的秘书匆忙走来，将一份文件送到御座前。

　　西塞罗三世简单翻阅，淡然的神色一去不复回。

　　他起身，宣布道：“今天的质询会到此为止，各位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匆忙离去，没了质问安乔拉时的从容与优雅。

　　安乔拉侧着脑袋，她听到皇帝陛下低声咒骂：“巴洛奈，这个该死的暴发户！”

　　安乔拉紧随其后离开，走出杜玫露宫，看到近卫局的马车已停在广场，奥尔瑟雅手执文件袋等候。

　　她坐上马车，接过奥尔瑟雅的文件，简单翻阅一遍，不由得感慨：“难怪皇帝陛下慌了神，奥黛妮娅女公爵使用了神性诅咒物，一个不知名的超凡者使用了神性封印物。但使用神性封印物对付一个六阶弄臣，即便它转化成了食尸鬼，也未免大材小用了。”

　　她合上文件，望向窗外夜色下的雅诺斯，多了几分迷茫。

　　“五天时间，第六起超凡事件，这一次牵涉到混沌温床和血月，引出一个拥有神性封印物的未知名超凡者。”

　　她抬头望向正前方，那里悬挂着一个日历。

　　“我们的西塞罗大帝遗体将于5月29日回归雅诺斯，葬在荣军院。似乎水面之下的各方势力都按捺不住了。”

　　她将目光移开，把今晚的报告放到一边去，处理两份特殊的文件——一份辞职信，一份休假申请。

　　辞职信是欧仁妮的父亲刘易斯·冈特所写，他知道了今晚女儿的遭遇，便立即要给女儿办理辞职。

　　“欧仁妮怎么看待这事？”

　　奥尔瑟雅心痛道：“欧仁妮上尉精神崩溃了，她知道自己差点成了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后，不停地要自杀，但都被制止了。欧仁妮上尉已不适合待在近卫局，亟需接受精神治疗，刘易斯先生已经联系上精神病院了。”

　　安乔拉点头同意，在辞职信上写了“同意，请按流程办理”的批示。

　　末了，她吩咐奥尔瑟雅：“麻烦转告刘易斯先生，那些精神病院都不靠谱。我给他推荐两个好去处：温和治疗就去找雅诺斯大学的哲学系教授卡伦德伯爵，他在心理治疗方面颇有建树，但他最近要出发去精灵大陆做大型社会实验，得要抓紧时间。激进治疗就去圣母院，茉莉·哀枢机主教懂得很多非常规手段。”

　　“我会转告刘易斯先生的。”

　　最后，安乔拉拿起休假申请——申请人：奥尔瑟雅。

　　奥尔瑟雅解释道：“我姐姐使用了神性诅咒物‘恒宇囚图’，直视并遭到血月诅咒，变成了畸形的怪物，现在在圣母院接受初步治疗，疗程12天。治疗结束后要送回故乡卡玛利亚城堡修养。在此期间，卡玛利亚家族不能没有女公爵，所以我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暂时代行女公爵事务。”

　　安乔拉没多做思考，就在休假申请上写了“同意”这一单词。

　　她提醒道：“你记得封锁消息，要是奥黛妮娅女公爵的状况传出去，食尸鬼们会蜂拥而来，拼了命要吃上一口女公爵的肉。”

　　“明白。”

　　“回家修养时要注意安全，若情况不对，立即调动附近的近卫局驻军。回去后我给你授权。”

　　“谢谢！”

第七十二章 艺术

　　4月21日清晨，阳光照进，远处圣母院的钟声传来。

　　夏琳神清气爽地伸懒腰起身，这是她接触超凡世界以来睡得最舒服一觉。

　　“找到了晋升的线索，生活有了盼头，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她麻利地起身梳妆洗漱，踏着欢快的脚步、哼着前世的歌曲小调下楼，美滋滋地吃着拉雯德和蕾洁丝两姐妹准备的早餐。

　　牛角面包吃着感觉比往日更脆口。

　　牛奶喝着感觉比往日更甜滋滋。

　　然后熏肉……

　　“呕！！！”

　　夏琳立即捂嘴跑去盥洗室，将刚刚吃进肚子的早餐吐得干干净净。

　　拉雯德和蕾洁丝两姐妹慌乱赶来，异口同声询问：“夏琳姐姐，是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吗？”

　　“呕！！！”

　　夏琳几乎是抱着抽水马桶呕吐，只得抬手挥挥，示意两人别多想，自己没事。

　　“煮点小麦粥吧，不要加肉呕！！！”

　　一说到肉，夏琳就想到了昨晚所见的一个个感染绯红瘟疫的“欧仁妮”，她们所化的腐血和烂肉模样像是块烧红的烙铁，烙在了她的大脑里，看到想到要吃进嘴里的肉，就禁不住想起那些猎奇的玩意。

　　当时钟的时针指向9的位置，夏琳才有气无力地扒拉完碗里的浓稠麦片粥。

　　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被昨晚的猎奇给毁了。

　　看到夏琳这副模样，蕾洁丝提议道：“夏琳姐姐，要不我们去圣母院吧，向圣职者们忏愧，道出烦恼，这样会好受点。”

　　夏琳连忙摇头，否决这个提议。

　　同时，她在心底里吐槽：‘要是将我烦恼的事情说出来，怕是要吓死那个圣职者。’

　　眼看夏琳仍旧愁眉苦脸的，拉雯德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搓着小手跃跃欲试道：“要不我们再给夏琳姐姐来一次换发精神的按摩？保证能让夏琳姐姐忘记所有烦恼！”

　　夏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别提按摩，我现在对这有心理阴影！’

　　夏琳强打精神站起身，安排道：“今天早上我要出去搜集素材，你们两个在这里看家。打扫卫生，找工匠来将房子的玻璃窗修好——都好几天了。中午不用准备我的午餐，大概率不回来。”

　　安排好任务，夏琳就回到房间梳妆打扮。

　　不一会，她身着棕色风衣，缠着遮盖半张脸的格子围巾，盖着一顶棕色贝雷帽出门去。

　　这是夏琳外出取材的常用装扮，稍显另类，但不会太惹人注意。

　　她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像匹脱缰的野马冲向雅诺斯的东城区。

　　根据昨晚分别是的约定，夏琳和黑蒂萝将于今天早上9:30在东城区的特鲁瓦大街225号的蓝百合咖啡厅相聚，若十分钟内等不到人，就立刻撤离。

　　夏琳迫不及待要看看晋升线索原貌，双腿蹬自行车得更卖力。

　　终于，夏琳在9:35时抵达目的地。

　　她推门而入，听到顶上的仿水晶玻璃灯相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这是家装修很是精致的咖啡厅，采光极好，桌椅擦得油光铮亮，吧台处还摆放着一台较为老旧的唱片机，夸张的金色大喇叭正播放着一段古老民俗故事。

　　夏琳稍稍驻足，仔细打量这唱片机。

　　‘我也想买一个，但这东西占地方，且音质比较糟糕，要不再等几年，等科学技术上去了再买也不迟。’

　　刚来雅诺斯，写书的稿费陆续到账，生活稍稍不那么拮据后，夏琳就想着买这么一件科技产品，这能让她回忆起前世休闲自在听音乐的时光。

　　但奈何曾经沧海难为水，用过21世纪的电子科技产品，再用这些，夏琳只觉不值。

　　于是抱着“买新不买旧”“过几年有更好”的念头，直到今天还没有添置一台唱片机。

　　此刻夏琳心态与想法发生了变化。

　　‘超凡世界那么惊险，说不定下一秒就死翘翘，还是及时行乐吧！’

　　夏琳心态发生了变化，不再紧绷着肌肉，神经兮兮地警惕这大早晨没一个客人的咖啡馆。

　　就在此时，一名熟悉的少女走来。

　　她穿着黑白二色女仆装，下身的裙摆很大胆——相对这个时代而言，裙摆竟然只到膝盖处，一双纤细的小腿裹着白色长袜，踩着圆头皮鞋缓缓走来。

　　来者正是黑蒂萝，今天她又换了个妆容，不是初见面时“看谁都欠自己几百法拉尼”的阴郁大恶人，也不是前两天的三十多岁女社畜，顶着两个黑眼圈，而是可爱、甜美，青涩之余又明眸传情，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夏琳精神稍稍恍惚，她感觉时间倒退，回到三年多前。

　　那时候的夏琳还是不扯不扣的普通人，未接触神秘的超凡世界，生活是充实的大学上课和回家写小说，除了有时参加康斯坦丝举行的文学沙龙外，都是家和大学两点一线跑。

　　这样的单调生活之下，夏琳很快就灵感枯竭。

　　那时候的她正在转型期，新读者的基本盘还未壮大，大部分旧读者骂声一片。

　　迷茫的她在某一天打破了这样的死循环，去了文人墨客们钟爱的咖啡馆。

　　在此之前，夏琳除了去“橘园”酒吧训练，不去咖啡馆和酒吧这两地方。

　　原因很简单，色（和谐）情产业在这个异世界国度是合法产业，遍布雅诺斯的咖啡馆和酒吧就是提供该服务的主要场所。

　　某位著名诗人甚至在公开场合宣称:艺术就是嫖（和谐）娼，雅诺斯就是妓院！

　　若对娼（和谐）妓这一职业进行等级划分，可分为三个级别:

　　煤气灯女郎，这是整个行业人数最多的底层，她们绝大部分是贫穷所迫不得已做副业的女工，因在三五成群聚在煤气灯下卖弄风姿、“围捕”顾客而得名。

　　咖啡馆女郎，这是整个行业的腰部，她们是咖啡馆、酒馆的女侍者和登台表演的歌女，除提供色（和谐）情交易外还都兼职画家们的模特。她们之中天赋异禀者甚至会偷师学得绘画技能，成为大师。

　　最后，则是整个行业顶端——交际花。

　　她们穿金戴银，有独栋公寓，有管家仆人，出入歌剧院、文学沙龙，流连于权贵的宴会，运用人脉关系替权贵们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