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当然，她们也不介意为权贵宽（和谐）衣（和谐）解（和谐）带。
那些时常造夏琳黄谣的报纸，就将夏琳称之为交际花——是康斯坦丝的禁脔，不过现在夏琳的“顾客”多了个安娜塔西亚。
三年前，夏琳初到咖啡馆便遇到了主动上前来推销服务的咖啡馆女郎——拉雯德和蕾洁丝两姐妹。
称这两姐妹为咖啡馆女郎是不严谨的，她们虽然仗着一模一样的好脸蛋当咖啡馆侍女赚钱为家人治病，但因是圣母院的修女，绝不会有卖身的念头。
只不过大环境使然，她们的前辈“好心”为两人指路，说咖啡馆的侍女们会经常给艺术家顾客们当模（和谐）特，能赚不少的钱。
两姐妹听信了，单纯的她们没有听懂个中的黑话，不知道这些模（和谐）特是不穿的。
于是，胆子大的拉雯德就拖着胆小的蕾洁丝找到了文质彬彬的夏琳，推销自己。
就这样，夏琳有了两个修女女仆。
回想起当初，夏琳不禁感慨万分。
‘要不是当时遇到的是我，这世界上罕有的老实正直人，这对姐妹肯定会走上歧路……不，她们已经走上歧路了！’
夏琳回想起生日那天两姐妹整的活，还有她们从不正经地方学来的按摩手艺。
‘当年我好心保护她们，免受污浊人间的污染，结果努力全白费了！’
夏琳看到黑蒂萝现在的模样，触景生情，叹息一个接一个。
上前来迎客的黑蒂萝一脸茫然，想不明白前辈是有什么烦心事，为何屡屡叹息。
“客人，这边请，请问需要什么？”
“精灵咖啡加牛奶，谢谢。”
……
“客人，请慢用。”
“美丽的小姐，我正在找模特，请问你方便吗？”
“方便。”
接下来就是女顾客和咖啡馆女郎去探讨艺术。
——以下是作者安酱的话——
晚上还有一更。
第七十三章 事前准备
“双人间四小时，不用午餐。”
前台女老板暧昧地打量眼前高挑小姐和矮个子小姐，收过递来的一法拉尼纸币之时，好心提醒:“有准备工具吗？没有的话我作为过来人，能推荐一些，入门的、进阶的都有，刺激的就不推荐了，这位小姐身板怕是受不了。”
高挑的自然是夏琳，矮个子的自然是黑蒂萝。
而被老板娘调侃小身板的正是黑蒂萝。
她不服气地昂首挺胸，想要证明自己很健壮。
但奈何身板实在贫瘠，有种风一吹就倒的营养不良感。
夏琳冷冰冰回应：“不用。”
说罢，拿起钥匙就牵起黑蒂萝的手上楼。
但这位老板娘热情得过分，从柜台之下掏出一本小册子，塞到了夏琳手中。
“不管是第一次还是有经验，多学习总是好。”
小册子封面空白一片，夏琳掀开一页，就看到赤身露体的女性人体简笔画，图文并茂传授各种姿势。
夏琳沉默片刻，然后将之收入了风衣口袋。
面对黑蒂萝投来的惊诧目光，她连忙解释道：“写作素材，写作素材。”
老板娘一听大喜：“哦哦哦，原来还是大作家啊。说起来女性作家是真的少，我比较喜欢夏琳小姐写的，不知道你……”
话未说完，夏琳就牵起黑蒂萝的手直冲上二楼。
‘见鬼，怎么这里都能遇到读者？幸好不是欧仁妮这样的疯狂粉丝，不然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之前的报纸是造黄谣，这会可就是百口莫辩的石锤了！
望着落荒而逃的两人，老板娘没好气地摇头：“这位高个子小姐原来那么害羞，她旁边的瘦弱小姐就坦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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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房间，夏琳推门而入并反锁，将窗帘拉上后长舒一口气。
“刚刚是真害怕被认出来！”
黑蒂萝倒是一脸无所谓。
“其实被认出来也没什么，很多画家都会请咖啡馆女郎们来做模特，还有不少名作流传于世。前辈你画技也不错，小说上的人物插图都很好看。”
夏琳摇头道：“这不一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名声不显，怎么都行。但现在好些无良报纸盯上我，总拿我来做文章，用来攻击康斯坦丝女士，甚至是安娜塔西亚公主。”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黑蒂萝又开始头脑风暴。
‘前辈应该是陛下安插在雅诺斯的联系人，负责统筹各方势力的，康斯坦丝和安娜塔西亚公主应该就是心向陛下派系的人物，但现在还不是走到前台的时候，需要潜伏，低调发展。’
‘前辈说的无良报纸应该就是陛下的敌人，他们应该是发现一些痕迹，想要通过舆论限制前辈跟心向陛下的势力的沟通！’
夏琳打量陷入沉思的黑蒂萝，不禁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前辈。我们还是开始干正事吧！”
黑蒂萝立即打开背囊，对这个两人情侣房进行改造。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虽然我踏入超凡世界比前辈早，但不能以此卖弄自己的所谓见识，少说多做！时机到了，陛下和前辈自然会告诉我他们的大计划。’
看着卖力工作的黑蒂萝，夏琳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孩子好像很多内心戏的样子。但愿不是之前硬拉她去看混沌温床，或者昨晚看见太多猎奇玩意，整出心理疾病了吧。’
想到这，夏琳有个大胆的计划。
‘要不找时间带黑蒂萝去看看心理医生？这可是我发展来的第一个下属，干活做事尽心尽力，可不能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夏琳想好了心理医生的人选——好同学，艾丽斯，欧仁妮的表姐。
‘欧仁妮被黑色火焰烧掉了很多东西，导致精神出了问题。在和那位黄金女骑士共眠前，是艾丽斯负责照顾，说明她有真本事。但在这之前，我需要调查一下艾丽斯，确保她不是官方人员，不然就是羊入虎口。’
打定主意后，夏琳也加入到改造房间的工作中，她要做的很简单，在走廊、窗户外等地放置窥视之眼和窃听之耳，免得待会进行到关键时刻，有人进来干扰。
十分钟后，夏琳安插完窥视之眼和窃听之耳，而黑蒂萝则检查房间一遍，确保没有偷窥偷听的仪器，并放置一些不起眼的警示装置。
最后，黑蒂萝将一包荧光闪闪的粉末均匀地沿着墙壁撒，像是划定疆界。
夏琳好奇道：“这是干什么的？”
“是防止灵力外溢的。要是待会占卜出了意外，能让灵力失控造成的破坏局限在这房间，免得伤及无辜……除非发生4月18日那么恐怖的占卜事故。前辈，应该不会出现那天的状况吧？”
夏琳不确定道：“也许、可能、大概不会……吧？”
“前辈，我们还是事前占卜一下这次占卜有没有危险吧。”
“好！”
这一次，夏琳熟练地接过系着银链的水晶吊坠，在黑蒂萝灵力的环绕之下，默念三遍：“对归一会的食尸鬼弄臣皮埃尔进行占卜是否危险？不危险则顺时针转动，危险则逆时针转动。”
夏琳的灵魂被拉升到秘界，短暂的信息抓取过后，意识回归。
只见水晶吊坠匀速顺时针旋转。
安全！
有了这打底，夏琳和黑蒂萝都松一口气。
夏琳立即从秘界空间里取出已死的食尸鬼皮埃尔，在历史长河河水的作用之下，仅仅过一晚上的时间，尸体就已木乃伊化，散发阵阵作呕的臭味。
其上生长的花草树木也都尽数枯萎。
黑蒂萝早有准备，她点燃熏香，中和这味道。
然后，她用小锤，将一小块颅骨敲下来，塞到夏琳手心。
“这一次是梦境占卜，前辈请躺下，并握紧这块颅骨碎片，在睡着之时不断默念要占卜的内容。我会点燃助眠熏香，让你尽快入睡。”
夏琳照办，她解下帽子，挂好风衣，脱掉短靴，就躺在柔软的床上闭眼入眠。
好闻的熏香飘来，夏琳摒弃所有杂念。
‘占卜内容：归一会掌握的黑日道途八阶守望者的空白任命书线索。’
不一会就夏琳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又一次升到了秘界，在那里源源不断地接收占卜信息。
第七十四章 “教授”
入梦了，但自己还很清醒。
夏琳很怀念这种感觉——离家六年，她每次睡着都会做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回到老家的庄园，听母亲维罗妮卡讲课。
直到成为密探那天，夏琳才摆脱这奇怪的状况，可以睡个正常的无梦觉。
此刻的夏琳成了皮埃尔，置身于一昏暗的地下遗迹，四处张望可见黑日皇朝风格的断壁残垣，碎石之中还有黑色的断裂利刃，跨越两个纪元诉说当年此地爆发了多么激烈的战斗。
‘黑日皇朝的地下遗迹！我猜得没错，归一会有很多好东西。’
夏琳望向前方，那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打扮像矿工的男人走来，他肩扛十字镐，另一手用毛巾擦汗。
被夏琳代入的皮埃尔毕恭毕敬开口道：“晚上好，教授。”
‘这个男人就是归一会的雅诺斯负责人——教授吗？’
夏琳聚精会神打量这个男人，但却看不透这不寻常的黑暗，他的面容以及身体特征都笼罩在飘忽不定的阴影里。
除了知道“教授”是男人，打扮得像矿工外，高矮肥瘦一概不知。
‘这是什么情况？是他道途阶位的超凡能力吗？’
夏琳按捺住内心的躁动，静静观看。
“教授”放下十字镐和毛巾，在一处堆满工具的角落里翻出一根雪茄，点燃后吞云吐雾。
“来一根，精灵大陆的好货。”
“教授”的声音也经过处理，像极了神国皇廷那个一问三不知的系统。
皮埃尔接过抛来的雪茄，他道谢过后，也学着对方模样点燃并吞云吐雾。
“教授”随意地在一处破损但相对干净的台阶坐下，并拍拍身边的位置：“别站着，来这里坐下。”
眼看皮埃尔不敢那么随意，“教授”便补充道：“几十年前大革命就倡导自由和平等了，当年奥代尔王朝那个叫路易的脑瘫国王乱搞事情，我还当面扔他臭鸡蛋。现在的西塞罗三世这小子，当年我还和他在酒馆一起喝过酒，后来他要当总（和谐）统当（和谐）皇（和谐）帝，我还给他投票。”
“所以别把权威、身份看那么重，公众场合意思意思下就差不多了，现在这里四下无人，怎么轻松怎么来。”
既然“教授”如此说，皮埃尔也不敢再遵从尊卑礼仪，拘束地坐到了“教授”旁边的台阶上。
目睹这一幕的夏琳皱起了眉头，她想到了一个人——自己的导师，莱诺教授。
他也是个随性的人，年轻时是激进分子，没少在雅诺斯游行、建街垒，经常被抓进监狱，后来在历史、考古领域有了成就，成了大学者并当选国民议会议员也不安分。
1145年革命时，莱诺教授甚至在国王的御前会议上，抡起椅子将主张武力镇压的首相砸得头破血流，一战成名。
事后虽然锒铛入狱，但没几天奥代尔王朝被推翻莱诺教授就成了第二共和国以及之后第二帝国的座上宾。
即便如此，也本性不改。
这是个不大注重规矩的人，夏琳能在22岁得到硕士学位并攻读博士，少不了莱诺教授的帮忙——他认为夏琳有这个资格了，至于程序和有没有这个先例，都不重要。
‘应该不至于那么巧合吧？’
夏琳再继续观察，觉得不一定是自己想的那般。
男性、教授、随性、不注重规矩、爱抽雪茄、丢过国王臭鸡蛋、和西塞罗三世在酒馆喝过酒——除了最后两样像是私下吹嘘的胡扯，其他的特征都能在雅诺斯大学的男教授中找到。
某种程度上说，这算是那些激进派学者的共性。
‘况且他被称作教授就一定是教授吗？就像莫妮卡被称作老爷，但她也不是男的，这不过是青铜群岛的风俗习惯，是对首领的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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