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念逢春
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神吗？
作为教会的圣女，她每一次祈祷，每一次施法，都是在向传说中的神明借取力量。
但数年来，她从未得到过任何回应。
那些所谓的“神谕”，不过是主教们用来操控人心的谎言。
或许，天神真的早就抛弃了这个世界，连同他们的眷属也一并灭绝了。
现在向天神祈祷，更多只是一种形式，是教皇用来欺骗世人、巩固教会无上权威的一种可笑方式。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将安娜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丽莎睁开了双眼。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黑色的礁石，昏暗的天空，还有……圣女殿下那张写满关切的脸。
“殿下……我失败了，对不起。”
丽莎的声音无比虚弱，她以为自己没能杀掉那头怪物，已经来到了天国。
“不，你成功了。”
安娜摇了摇头，扶着她慢慢坐起。
“畸变塞壬已经死了。”
“那我怎么……”
丽莎下意识地想要检查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濒死状态下的虚弱与痛苦。
她疑惑地对自己使用了鉴定，然后，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百分之七的生命值。
一百零一的理智值。
这……不是在做梦吧？
“让他给我们解释吧。”
安娜看了一眼同样处在震惊中的丽莎，随后将视线转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恩挠了挠依旧湿漉漉的头发，表情有些尴尬。
“大概……就是我把那头畸变塞壬给收服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不过你们放心，她现在完全变了个样子，很安全。”
话音刚落，林恩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竟然感受到了塞壬的情绪。
除了摆脱污染的喜悦，更多的是内疚，以及一种……害怕被讨厌的恐惧。
塞壬想要道歉，却又因为羞愧不敢面对。
原来如此。
这就是刚才她治好丽莎之后，立刻就躲起来的原因吗？
林恩忽然觉得，该道歉的，不止是塞壬。
还有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贸然进行理智值下沉，安娜和丽莎根本不会被卷入这场战斗，更不会双双陷入绝境。
林恩看着安娜和丽莎，郑重地开口。
“把你们拉到这里来，差点害死你们，是我的错，我向你们道歉。”
安娜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丽莎却忽然歪了歪头。
她盯着林恩，眼神里带着困惑。
“你是真心在道歉吗？”
“啊？”林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有些懵。
“怎么我的理智值……没有上涨？”
“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丽莎一本正经的语调，让林恩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会？
他的道歉与感激明明都是发自内心的。
林恩看着丽莎那张茫然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强忍着笑意的安娜，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个木头一样的修女，居然学会开玩笑了？
“你现在跟着我们，保护你是理所应当的。”安娜也开了口，她看着林恩，眼神中带着一些无奈，“就像丽莎说的那样，以后在战斗的时候，多真心实意地感谢我们几次，比什么都强。”
“那个……”
林恩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丽莎直接打断。
“不用再道歉了，我们没怪你。”
“不是我。”林恩摇了摇头。
他看向两人，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是塞壬，她想向你们道歉。”
第二十五章 可支配理智值
安娜和丽莎同时愣住。
“出来吧。”
林恩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对着空无一物的海面，轻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平静的海面忽然荡开一圈圈涟漪。
一个身影破水而出。
塞壬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如同月华般的光晕。
那副臃肿扭曲的恐怖模样已经消失。
现在的她，拥有着雪一样洁白的肌肤，与瀑布般秀丽的长发。
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一双蔚蓝色的眸子，纯净得仿佛能倒映出整片星空。
覆盖着华丽银色鳞片的巨大鱼尾轻轻摆动，每一次摇曳，都在空气中洒下点点碎光。
她美得不真实，圣洁得仿佛是神明的造物。
丽莎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安娜也绷紧了身体，但她们的动作里，更多的是震撼。
塞壬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礁石上的三人，浅吟低唱起来。
歌声不再是引人堕落的靡靡之音，而是化作了动人的音符，清晰地传递出了她内疚讨好的情绪。
安娜和丽莎都看呆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那场惨烈的战斗，她们绝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圣洁美丽的生物，和之前那头扭曲丑陋的怪物，会是同一个存在。
塞壬唱着歌，小心翼翼地游到礁石边，将自己那条漂亮的鱼尾，试探着伸了过来。
她蔚蓝的眼眸里，带着怯生生的期待，与害怕被拒绝的恐慌。
安娜最先反应过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覆盖着华丽鳞片的尾巴。
触感微凉，却很光滑。
“被污染不是你的错。”
安娜看着塞壬，认真地开口。
“我们不会因此讨厌你的。”
丽莎也学着安娜的样子，伸出手，在鱼尾上摸了摸。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
塞壬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她更高兴了。
歌声变得愈发悠扬动听，一个个柔和的音符从她口中飘出，环绕在三人身边。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剧烈地扭曲、破碎。
黑色的海洋，昏暗的天空，脚下的礁石……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纷飞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当林恩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旅店后院的马厩前。
只有那空灵动人的歌声，依旧萦绕在耳边，久久没有散去。
雨，还在下。
“该去休息了。”
安娜看了一眼天色，雨幕下的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具体时间。
“我们状态都很差，明天还有一道难关等着我们。”
她说完，便率先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旅店走去。
高强度的战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现在每多站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丽莎同样如此，于是快步跟了上去。
林恩也跟在两人身后。
他没有问安娜，为什么明明都被教会革除了圣女的身份，还要去尼古拉山封印地狱之门。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安娜做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那个腐朽的教会，更不是为了换取什么虚无缥缈的功绩。
她只是为了保护那些素未谋面的普通人，为了让更多的家庭，不必再承受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仅此而已。
……
三人回到旅店，各自要了一个房间。
林恩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盘腿坐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必须变强。
这次的经历，让他无比渴望力量。
他再也不想体验那种只能躲在女人身后，眼睁睁看着她们为自己拼命的感觉了。
林恩摒除杂念，很快便进入了冥想状态。
时间，在冥想中飞速流逝。
当一阵敲门声将林恩从空明的状态中唤醒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姓名：林恩】
【等级：5】
【职业：无】
【理智值：100+/-】
【上浮点数：25】
【下沉点数：45】
【可支配理智点：70】
一夜苦修，连升两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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