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少女的脑袋靠在他臂弯里，淡紫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在幽暗的空间中泛着微弱的光。
不远处有一顶简陋的帐篷，是丝柯克之前准备的。
这片空间，某种程度上算是她的家。
一旁的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块灰白的炭，就像此刻燃尽自己的少女。
徐川弯下腰，钻进帐篷，把她轻轻放下。
帐篷不大，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把丝柯克的脑袋搁在自己大腿上，让她能以最放松的姿态躺着。
然后，他操控着金光，将火堆重新点燃。
火焰舔上干燥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橘黄色的光在深灰色地面上跳跃，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这个幽暗粗犷的深渊空间里，忽然多了一点温暖的光。
徐川低头看着丝柯克。
自己知晓她身世，也理解她为何会如此拼命，但这份挣扎这对抗命运的勇气。
很耀眼，也很让人心疼。
昏迷中的少女，眉宇间的皱褶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你已经足够努力了。”徐川放低了声音，“现在好好休息吧。”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丝柯克的眉头缓缓松开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好看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扇了扇翅膀。
帐篷外，火堆噼啪作响。
帐篷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已经沉入梦乡，一个守着火光，也在此刻守候着她。
或许，自离开化作焦土的故乡，少女便从未再体会这种被人守护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匹敌世界的意志
火堆噼啪作响，橘黄色的火光跃动其间。
丝柯克枕着徐川的大腿，眉宇间那丝紧迫感终于散去，陷入无忧的安眠。
也只有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她才能获得片刻平静。
徐川低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呼吸平稳，才将目光移开。
这处空间不分昼夜，时间流速也和外界不同。
趁这个空档，他也没闲着。
帮丝柯克试验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但放在提瓦特世界，可能连一天都没过去。
现在，他有充足的时间做想做的事。
徐川视线一转，落在悬浮在半空中的魂体上。
“极恶骑”的灵魂，静立在幽暗的空间中。
原本虚弱得近乎透明的魂体，此刻已经恢复了不少，轮廓变得清晰，隐约能看出人形。
再过不久，他或许就能恢复理智。
这其中应该有不死诅咒的原因。
徐川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那道魂体。
不死诅咒之所以称之为诅咒，正是因为它不会赋予不死之人相应的能力。
只是把死亡到来的那一瞬间无限延长。
那些被诅咒者，肉身与灵魂依旧会受到时间的磨损与腐朽。
强如队长，身躯也不可避免地衰败。
除了少数人能用特殊手段抵御，其余被诅咒之人，都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中耗尽一切。
在提瓦特世界的生死轮回中，他们的灵魂无法回归地脉，只能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尘世间逐渐消散。
徐川尝试了一番，发现不死诅咒对他的拘灵遣将没有任何影响。
甚至，拘灵遣将的散灵之法，貌似还可以令其摆脱不死诅咒，获得死亡的解脱。
“难道拘灵遣将的散灵之法，也算在了磨损这一概念里吗？”
徐川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
大炮的核心，以及第一台耕地机的核心。
自从在蒙德得到这两样东西后，他一直搁置着没处理。
一方面是他行事谨慎，世界树枝杈做成的核心且不提。
那颗以深渊力量为基础制作的耕地机核心，一旦催动，迸发出的深渊之力极有可能被深渊教团察觉。
但在这处深渊一般的空间里，正好可以掩盖波动。
“瞧着和那些遗迹守卫的核心没什么区别。”
徐川摆弄着手中的核心，翻来覆去地看，“可第一台耕地机战力也打不过北风王狼残魂，这玩意儿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第一台耕地机的核心，原本是逆位神像加上漩涡魔神残躯，塑造机械魔神方案的素材之一。
这计划没能成功，这玩意儿又成了命运的织机的的一部分。
徐川还真有些好奇，这颗核心为何如此重要。
骑士不死于徒手的力量随即发动。
漆黑深邃的力量从核心中涌出，充斥着他的感官。
那股力量很自然地被他掌控，像流水汇入河道。
不同于那些被深渊力量侵蚀同化的事物，徐川没有从中感知到疯狂与邪恶的气息。
他调动天钉晶体的力量，两股力量在体内撞在一起。
暴动。
像两条蛇缠斗，谁也不让谁。
徐川没有强行让二者合流，顺势解除了对耕地机核心的掌控。
深渊之力立刻缩回核心之中，像一只受惊的乌龟缩回了壳。
“力量之中蕴含意志……还真是唯心的规则。”
在帮助丝柯克试验时，他也察觉到了那迸发出的意志。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正是因为这意志，三界力间才难以和平共存，除非有一方能以绝对的强大姿态，彻底碾压过去。
以自身的规则，统御对方。
正如天理降临提瓦特，人界力的规则，取代了龙族光界力的世界规则。
对于深渊之力，徐川还是很警惕的。
那源自未被选择之恨的力量，那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塑造了坎瑞亚五大罪人。
他并不想为了追寻力量，迷失自我。
放下耕地机核心，徐川将大炮的核心握在手中。
关于它的作用，徐川还是有些了解的。
取材自世界树，但并不能像天钉结晶一样，赋予自己强大的力量。
它更多的是提供强大的算力，维系人偶的运转。
在挪得卡莱剧情之中，木偶为拯救哥伦比亚所建立世界式，正是依靠它的算力才得以运转。
“说起来，这颗核心和自己的投影魔术相当契合啊。”
徐川感受着核心带来的加成，立即发动投影魔术。
冰蓝的光芒闪烁，一颗蒙德风格的冰神之眼出现在掌心上方，泛着冷冽的光。
通过这枚元素外置器官，周遭的冰元素凝结成一道坚冰之印，悬浮在半空中。
风神之眼、水神之眼、岩神之眼——出现。
代表相应元素的造物，转瞬间凝聚而出，在他面前一字排开。
有着这颗核心在手，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再次自内心涌现。
徐川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再次尝试投影神之心。
不过，在看了眼沉睡的丝柯克后，这个想法暂时搁置了下来。
徐川没有过多纠结这事，继续践行自己关于意志驾驭力量的想法。
他投影出这么多神之眼，凝聚出元素造物可不是看着好玩。
既然三界力之中，人界力和虚界力难以入手，那他试试被改造过后的元素力。
这脱胎于蛮荒七元素的力量，应该会有所不同。
“果然，普通元素力之中并没有蕴含相似意志。”
徐川盯着那些元素造物，金光在指尖流转。
以意志驾驭力量，而非被力量掌控。
骑士不死于徒手的能力，好比吞星之鲸的吞噬权能。
虽然也能驾驭各种力量，但从本质上看，那些终究是别人的力量。
“要说真正属于我自身的力量的话。”
徐川抬起另一只手。
一抹耀眼的金光升腾而起，照亮了他的脸。
这是自身性命的外显，由体内绽放的生命之光，它的强度取决于徐川的性命。
“金光的潜力取决于我自身的潜力，但运用提瓦特世界的规则，还是光有金光可不行。”
“至于凭借意志驱动力量……”徐川低声自语，“这我还真没有尝试过。”
第一百二十章 针锋相对的少女
他撤去金光，盯着眼前那些元素造物。
天理改造提瓦特，抹除了光界之力中的意志。
这普通的七元素，就像空白的白纸，没有主人的房间。
以此为突破点，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一念至此，徐川马上行动起来。
丝柯克一次次尝试以天钉晶体中蕴含的意志磨炼自身，他在一旁观摩，看出了些门道。
缓缓闭上双眼，得益于金光咒的修炼，徐川很快便进入状态。
将自身的意志进行想象，进而延伸出去，撬动那宛如白纸的元素力量。
徐川一边用骑士不死于徒手制造元素造物，一边尝试着往其中注入自身意志。
结果不出意料，他失败了。
元素造物在掌心上晃了晃，像喝醉了的酒鬼。
然后，啪的一声碎开，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自身意志的外显，为何会如此困难？”徐川睁开眼睛，眉头皱起。
挫败感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这种感觉相当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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