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代千秋
“大道合欢宗今晚便打算对恭州的粮仓动手,我原已命人严加看守,本该万无一失,可从那二人口中才得知府中竟有内鬼。他们打算里应外合,一把火烧了我恭州的粮仓。”
“恭州粮仓一旦付之一炬,纵然等到夏收之后,我恐怕也难以筹集到北上所需的粮草。”
“说来,还要多谢诸位。若非你们带来的这个意外之喜,我怕是要平白蒙受一场大祸。”
说到这里,寒江雪的声音温和了几分。
“所以,我打算暂且不动声色,将内鬼与大道合欢宗的人今夜一网打尽。诸位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自当如此。”白无咎立刻道。
师尊让他们去见晏清宁,晏清宁又全力支持镇南王寒江雪,也就是说七星教本就要鼎力相助镇南王,他们没有拒绝的道理。
“愿听殿下差遣。”祝心栀代表三千宗表态。既然镇南王已然亮明立场,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殿下吩咐便是。”晏君怡也颔首应下。旁人或许不知,但她清楚娘亲与寒江雪的交情,晏清宁自始至终都站在寒江雪这一边。
澹台婧没说话,因为白无咎已经表态了,师弟的意思便是她的意思,也是师门的意思。
“甚好。”寒江雪微笑道:“届时,小君怡与澹台仙子一同行动,率大部人马在粮仓外围设伏。祝仙子与白少侠则埋伏于粮仓之内,伺机而动。”
“嗯?”祝心栀闻言眨了眨眼,没料到寒江雪竟如此安排,旋即嫣然一笑,“我没问题。”
“殿下!不如安排我跟无咎哥哥一起行动,我与无咎哥哥配合默契,比那祝心栀好得多...”晏君怡一听此话,心里有些着急。
您身为我娘亲的闺中密友,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我与师弟师出同门,更好配合,还请殿下让我与师弟一同行动。”澹台婧也微微皱眉,那祝心栀妖里妖气的,单独与师弟一同行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幺蛾子呢。
“让四方四层与白少侠一同行动更合适。我已经做好了决定,两位若是听我差遣,便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寒江雪却摇了摇头,并没有更改部署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让小君怡跟白无咎单独行动...这两人看着本身就有几分情愫,她让两人一起单独行动岂不是火上浇油?万万不可。
至于澹台婧...寒江雪并不希望澹台婧参与到晏家母女之间的事情去,不管她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那人...
晏清宁嘱咐过她,莫让别的女子靠白无咎太近。她左看右看,同行诸女之中,也唯有祝心栀与白无咎之间还保持着些许分寸,让她稍感放心。
白无咎也连忙道:“师姐、君怡妹妹,粮仓的事情要紧。”
澹台婧与晏君怡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轻重缓急,当下便不再多言。
祝心栀以扇掩面,美眸越过扇骨瞥向白无咎,眼波流转间似含羞带怯,却又水润妩媚,仿佛要将人一口吞下。
白无咎面不改色,他知道,其实夭夭姐姐也就是装出来的,本质上也是个纯情妖女,闹麻了。
唉...正道、妖女、纯情,怎么放一起去的。
?第六十二章 师弟,你娘亲留下来的天材地宝,还挺多的
月黑风高杀人夜。
白无咎与祝心栀早已悄然潜入粮仓深处。
这是镇南王封地中,规模最庞大的粮仓。
镇南王治下,西南地方总共发生过两次洪灾,每逢灾年,这粮仓便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安定民心,平息祸乱。
十年前的西南,远非今日光景。镇南王就藩之后,特意延请农事能手,教导百姓科学耕种,使得西南粮产连年攀升,粮仓日益充盈。若让天下百姓在镇南王与太子之间择一为帝,旁处或许还有几分犹豫,但西南百姓的口中,绝不会出现第二个名字。
天无二日,西南的百姓心中,只有镇南王一个太阳!
二人伏在高处粮垛之上,居高临下俯瞰整座粮仓。白无咎传音感叹道:“若是这粮仓被一把火烧了,得有多心疼啊?”
“一把火烧了,殿下不仅北上步伐被迫迟滞,若境内再逢洪灾地震,拿不出粮食赈灾,恐怕又是一场生灵涂炭。”祝心栀的手臂贴着白无咎。
白无咎为方便行动,换了一身轻薄黑衫。祝心栀倒未更衣,她那件紫衫不知以何种材质裁就,看上去裹得严严实实,手臂贴上去,却似只隔了一层薄纱,稍有动弹,便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滑嫩。
夭夭姐姐与师姐不同,师姐的娇躯火热滚烫,祝心栀的娇躯却微微泛凉,与师姐截然相反。
夏天适合搂着祝心栀睡,冬天适合搂着师姐睡。
若是能一手搂着师姐,一手搂着姐姐,那倒是冰火两重天,想来体验很是独特。
鼻间萦绕着祝心栀身上淡淡的幽香,白无咎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悄悄挪了挪身子,拉开些许距离。
正事要紧,心思旖旎可不行。
然而祝心栀见他挪开,反倒主动贴了上来,传音道:“弟弟害怕与我贴着?”
传音本听不出任何情绪,白无咎却分明感受到她话语中那股含娇带媚的韵味,浑身不由一酥,回道:“姐姐身上太香了,跟姐姐贴在一起,我容易胡思乱想。”
“哦?怎么个胡思乱想法?细说。”祝心栀侧过头来,索性拉下面纱,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烧货...小心我草饲你。
白无咎见她笑得妩媚,只觉得心里邪火旺盛。
“姐姐,办正事儿呢。”白无咎提醒道。
“无妨,一切异动逃不过姐姐的法眼,你尽管向姐姐吐露心声,其他事务,交给姐姐来操心就好。”祝心栀左手与白无咎右手相贴,右手垫在侧脸下方,美眸含水,幽幽地凝视着他。红润唇角微微上翘,带着说不尽的风情。粮仓内光线昏暗,却遮不住她唇上那层莹润光泽,教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
你四方四层的修为,是让你来干这个的?
“弟弟,你说殿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有意安排我们两个人一起行动?”祝心栀见他不说话,便主动挑起话端。
“想来是觉得姐姐行事靠谱吧。”白无咎回应道:“而且,姐姐是四方四层,坐镇粮仓之中,也让人安心几分。”
“这样吗?若是如此,我倒是觉得你师姐更合适。”祝心栀微笑,传音道:“不像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我也不知道了。”白无咎回应道:“说不定只是随意安排的。”
“我师尊都评价镇南王心思细腻,所以她不太可能做什么随意的安排。”祝心栀微笑,“她这般安排,必有她的用意,你说,会不会是想凑成我们七星教三千宗和解?”
“和解?”白无咎闻言问道:“虽说我们七星教是魔教,三千宗是正道宗门,可我听洛宗主的意思,我们两方似乎不算敌对。”
“三千宗跟七星教不算完全对立,但我师尊与你师尊之间,却又一段恩怨。”祝心栀传音道:“你师尊可与你说过?”
“未曾。”白无咎皱眉,“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似乎你师尊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师尊的事情。”
“说不定是反过来呢。”白无咎反驳道。
祝心栀含笑,“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但你师尊总是有些回避我师尊,所以不太可能反过来。现在,我们三千宗,与七星教同时支持镇南王,她若是想撮合我们两方和解,不是没有可能。”
“要说是和解的话,有什么比两方教主亲传弟子,结为夫妻更合适呢?”
白无咎心头一跳,扭过头看了祝心栀一眼,见她笑容明媚,含笑看着自己,便传音回复道:“姐姐觉得是这个意思?还是说,姐姐希望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而已。”祝心栀轻笑,“若是三千宗跟七星教都觉得这样有利于我们两宗和谐相处的话,弟弟可愿意娶姐姐?”
“那姐姐愿意嫁吗?”白无咎反问道。
“师门情谊压在肩头,姐姐就算是不想嫁,也难抵师门期盼啊。”祝心栀轻叹了口气,“若是真要嫁给弟弟,姐姐怕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信你个鬼。
白无咎知道这妖女最喜欢逗人玩了,并未把祝心栀的话当真。
“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若是师尊与我说‘师门已经决定了,让你去跟三千宗联姻,对象是祝心栀’的话,我总不能说让师尊另请高明吧?若是三千宗的联姻对象指定是姐姐,让别人将姐姐娶了去,怕是不太妥当。”
“gou立国家生死以,qi因福祸避趋之嘛。”白无咎面不改色地传音道。
祝心栀含笑望着白无咎,“原来我们两个的姻缘关乎国家,那我们两个人身上可真是肩负重担,似乎不得不成亲了呢?”
正说着,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声响极轻,白无咎起初还以为不过是夜风拂过的声响,但祝心栀是四方四层的修士,风吹草动皆逃不过她的耳目。她当即收起玩笑神色,悄然向下望去,只见两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摸进了粮仓内。
白无咎见状,与祝心栀对视一眼,便准备动手。
“弟弟,蒙上嘴鼻,我这里有些药粉,可无声无息将人麻倒,纵使修为高深之辈,也会暂损战力。此物极为珍贵,我行走江湖这些年,也只攒下这么一小瓶。”祝心栀传音道。
“...姐姐身上的稀奇玩意儿还真多。”白无咎心中暗叹,若不是有“三春晖”,他总觉得有一天,他也会中招,然后便是“一处谁也寻不到的地方”。
“姐姐是女儿身,喜欢乔装打扮行走江湖,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上不带点稀奇物件,遇到危险怎么办?”祝心栀传音道。
传音听不出情绪,但白无咎完全能想象出她掩嘴嬉笑的模样。
四方四层,通天境以下横推江湖的修为,手无缚鸡之力?
别说鸡了,就算鸡的老祖宗恐龙复生,也得跪在你面前。
不过行走江湖不同于风云大会上的堂堂正正,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姐姐四方四层的修为,这些人必然不会是姐姐的对手,既然姐姐的药如此稀少,那不用浪费吧?”
“外面打杀起来,很难留活口,那我们里面就要留些活口,所以稳妥起见,还是用药比较好,药虽然稀少,但若是弟弟因为我节省这点药,让弟弟受了伤,我心里可过意不去。”祝心栀传音道。
“这些粮草之后要吃的,药粉附着在上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无妨,这些药粉两三天就自动消解,不会有影响。”祝心栀传音道:“你当姐姐是傻瓜吗?”
白无咎没回应,也没有刻意遮掩口鼻,他绑定着晏君怡的“三春晖”效果,免疫百毒。
药粉无声无息地撒了出去,下方的两个黑衣人浑然未觉。
他们悄悄摸到角落,在身上翻摸起来。
“我火折子呢?”其中一人额上冷汗涔涔,“怎么没摸到?”
“你他妈...”另一人顿时头晕目眩,“我们出来放火的,你不带火折子?!”
“不是,我记得我带着啊...我想想,对了,我让你拿着的,应该在你身上!”那人急得汗如雨下,努力回想了一番,连忙道。
另一人摸索一阵,顿时松了口气,从衣裳里掏出个火折子递过去,“还真是...太紧张了,第一次放火,你赶紧的...”
负责点火的黑衣人紧张得手都在抖,打开盖子吹了好几口,却不见火光,急得满头大汗,“...这火折子怎么点不着?莫非是受潮了?”
“...我真是服了,你怎么这么不靠谱?赶紧屋外面借个火折子。”
“兄台,我这里有另一个火折子,借给你。”
“你是?”
一个声音从身后悠然传来。那火急火燎的黑衣人闻言面露喜色,头也不回便伸手去接,顺口询问姓名,却觉入手冰凉,指尖微微刺痛,不由得诧异地扭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发现自己捏着的...是一柄利剑。
另一人也面露喜色,扭过头来看了看。
“我是你们宗主夏不迟的爷爷,白无咎。”
两人顿时色变,而白无咎手中寒光一闪,剑脊轻挑,那火折子便脱手飞旋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紧接着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半周,右脚带着凌厉劲风,重重蹬在那人面门之上。
点火之人面骨几乎塌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后背撞上粮垛,砸出一个凹陷,昏死了过去。
另一人脸色骤变,猛然想要弹起,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膝盖一软,又跌坐回去,药粉已然侵入经脉,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他咬牙将手搭上腰间刀柄,五指扣紧,奋力上提。
刀刃才出鞘半寸,一只手已经从上方按了下来。
白无咎五指如铁箍般扣在刀柄之上,将那半寸刀光硬生生压了回去。那黑衣人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想要拔刀,刀柄却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在了鞘口。
他瞳孔骤缩,意识到自己中了药,体内灵气运转迟滞如泥。求战无望,他当即放弃抽刀,猛地仰头,嘴唇凑向藏在衣领中的铜哨。
白无咎反手一巴掌。
这一掌又快又重,掌风到时,那黑衣人的脑袋还在仰着,铜哨堪堪触到嘴唇,整个人便被这一掌抽得原地旋转了两圈,脚下一绊,歪歪斜斜地摔倒在地,铜哨从嘴边飞出,叮当落地,人已晕死过去。
这两人,系统给出的评价是“势均力敌”,想来应该是四方二层,结果中药之后,根本不堪一击,他没用任何秘术,轻易拿下。
得亏这些东西掌握在正道大师姐的手里...
“什么情况!”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一个探头便往仓门里张望。
一道紫影已贴到了门框边。
祝心栀脚尖点地,右腿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弧线,脚尖精准地嵌入那人下颌。四方四层的灵气在这一瞬汇聚于足尖,化作一股排山倒海的劲力。
那人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下巴便像是被铁锤击中,牙齿碎裂的脆响与骨骼错位的闷声同时炸开。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后脑重重撞在门廊横梁上,木屑纷飞,人便像一只钉在墙上的壁虎般短暂悬挂了一瞬,旋即软软滑落,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若非祝心栀刻意收了七成力道,这一脚下去,那颗脑袋便要如熟透的西瓜般四分五裂。
祝心栀对着外面娇呼了一声。
“动手!”
四面八方,火光骤然亮起!
“杀!”
“动手!”
上一篇:公路求生,但队友来自3D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