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代千秋
“自然是如此,不过因为他排行比我跟澹台仙子都低,而且还活着的缘故,没被山河榜除名导致出现排行变化,山河榜自然没什么反应,大小姐虽然也参与了进来,但她的行为并没有构成实质性的击败。”祝心栀轻笑道:“山河榜的判定,还是比较严格的,只有像弟弟那样,一对一将其击败,才会激活山河榜。”
说话间,四人已踏入暂居的小院,各自回房沐浴歇息。
白无咎与祝心栀先前藏身草垛之上,此刻浑身仍有些发痒。王府侍女倒是体贴,早早备好了热水送来。白无咎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只觉遍体通泰。
刚穿好衣服,白无咎便注意到自己床上,居然多了个人,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祝心栀。
她换了初见时那一袭青衣,面纱未戴,以折扇抵着下颌,悠然坐在床沿。二郎腿翘着,脚上绣鞋似故意未曾穿妥,只挂在脚尖一晃一晃,白嫩足弓若隐若现,一双含笑的眸子正上下打量着他。依旧是那副妖里妖气的模样,完全没有半分正道年轻第一人该有的端庄自持。
“姐姐怎么来了?”白无咎紧了紧腰带,有些小小的紧张,夜袭吗?这不太好吧?我与大小姐都谈婚论嫁了,这种事情...怎么说也不能在大小姐房间隔壁来吧?
“自然是有话对你说。”祝心栀吃吃笑着,“弟弟此前送我的‘情比金坚’,今日倒是大显神威,我怎么也得来说声谢谢。”
“此物已经赠予姐姐,便是姐姐的所有物了,用不着说什么谢谢,姐姐太客气了。”白无咎笑道。
“话虽如此。”祝心栀摸出了白无咎送她的青铜小镜“情比金坚”,指尖轻轻摩挲镜缘,神情爱不释手,“此物神妙至极,弟弟竟这般轻易便送与我,我心中委实惶恐,总觉自己受之有愧。思来想去,还是物归原主为好。”
“姐姐不喜欢吗?”白无咎闻言诧异道。
“自然是喜欢的,如此实用之物,又怎么可能不喜欢呢?”祝心栀笑着,但很快又收敛起了笑容,正色道:“可与我相比,此物留在弟弟手中更为妥当。我毕竟是四方四层,需要顾虑的不过是同境以及通天境的对手。而弟弟虽只四方一层,虽不能用常理测度,但终究比我更需要它。弟弟将它赠我,我心中欢喜无比,明白弟弟的心意,但此物,弟弟还是收回去吧,比起得它,我更忧心弟弟安危。”
祝心栀难得没什么玩笑神态,说的很认真。
白无咎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祝心栀平素妖里妖气没个正形,可每逢紧要关头,却又能真正感觉到她身为正道妖女...正道仙子的感觉。
所以,白无咎从始至终,就对这个妖里妖气的姐姐讨厌不起来。
“姐姐可知此物为何叫做情比金坚?”白无咎没有将其收回,而是走到床边,贴着祝心栀坐下。
“为何?”祝心栀偏着头,望着白无咎。
“相传,古时有一对情侣,本是正魔两道天赋绝伦的天骄,却在阴差阳错之下结为夫妻,可正魔两道不相容,身份暴露之后,引得正魔两道联手追杀,可他二人非但未因此离散,反而携手亡命天涯。此镜便是逃亡途中,那夫君亲手所铸,让妻子贴身佩戴,以喻情意绵绵,坚不可摧。或许是因此感动上天,此物被授予了神力,不仅可护佩戴者周全,其夫君亦能同受庇护。”
“故此,它不仅可抵通天一层一击,更象征二人坚逾金石的情意。若姐姐将它还我,由我随身携带,便没了效果,唯有姐姐贴身佩戴,你我二人都会受到其神力的庇护。”
白无咎张口就来,反正此物是系统给予的,历史上查无此物,随便怎么编造都可以。
祝心栀怔了一怔,随后低下头,看着那青铜小镜之上,只见镜面周围,能看到一对交颈相拥的鸳鸯,似乎一定程度上,在印证白无咎的话。
“可若是古时留下来的天材地宝,又怎么会刻有你我二人的名字呢?”祝心栀玉指摩挲着镜面两旁的姓氏,低声询问道。
“或许只是巧合也说不定。”白无咎笑道:“而且,那只是传说,这镜子,究竟是怎么来的,谁也说不清楚。”
“我不相信巧合。”祝心栀捏着青铜小镜,微微一笑,“但我相信弟弟的话,若是弟弟也能得到这青铜小镜的庇护,那我便安心下来了。”
白无咎提醒道:“姐姐,此物一段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你现在已经用过它一次了,它需要慢慢恢复神力。”
祝心栀早就猜到,如此神物肯定有所限制,闻言笑道:“既然是弟弟送给我的信物,就算它没有神力,我也喜欢至极。今日,若是不用它,今日倒也不一定能留下那四方四层的修士。”
祝心栀哪怕在四方四层,也算是顶尖的存在,更别提澹台婧还在场了。
可若是对方一心想逃,她们不见得能拦住。
若是全力出手,暴露了身份,还没能将其留下的话,那三千宗跟七星教站队镇南王的事情,便提前暴露了,于大局不利,不是好事儿。
所以借着“情比金坚”一击重伤对方,祝心栀用的并不后悔。
“不过弟弟,此物具体需要多久才能恢复神力?”祝心栀好奇问道。
白无咎欲言又止。
此物充能靠得可不是硬等它恢复...而是需要,两人灵魂交融才行...
“弟弟但说无妨。”祝心栀见白无咎这般模样,便知道他还有些事情没说出来,微笑道。
“嗯...此物恢复神力的方式比较特殊。”白无咎轻轻咳嗽了两声。
“有多特殊?”
“待到时机合适之时,我再说给姐姐听吧。”白无咎不知道该怎么跟祝心栀开口。
“我觉得现在时机便很合适。”祝心栀笑道:“若有什么法子能助它恢复神力,自然是越快越好。弟弟不这般认为么?”
“但此事不可轻率为之。”白无咎正色道:“至少,现在条件还不合适。”
好感度还没到位,解锁不了CG主要是。
祝心栀正沉吟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不约而同向房门望去,便听门外一道声线响起。
“白无咎,你在房间里吗?”
“是殿下啊。”白无咎忙起身,上前打开房门。
镇南王身着黑色蟒袍,独身一人站在门口。
白无咎此前倒是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系统给镇南王的提示,也是“不可敌”。
“殿下怎么来了?”白无咎连忙侧身,作势请她入内,回头一瞥,却发现祝心栀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白无咎只当她已悄然离去,实则祝心栀并未走远,而是悄无声息地藏到了床底。
“也没什么要事,只是想与你闲谈几句。”寒江雪步入白无咎居住的房中,刚一进来,她便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女子的体香,她微微挑眉,问道:“刚才有其他人来过?”
“刚才祝姐姐来过。”白无咎倒也没隐瞒,微笑道。
“你与那祝心栀,也挺亲近?”寒江雪背着手,站得如此近,即便是黑色蟒袍,也不能遮掩她布料下的浮凸身段。
镇南王是女王爷,不仅如此,更是女人中的女人,不怒自威的同时,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子独有的幽淡香气,风韵天成。
“算是相熟吧。我与姐姐结识甚早,还在我拜入七星教之前。”白无咎倒是没有隐瞒,毕竟没有这个必要。
镇南王闻言微微颦眉,心中暗叹。
本以为白无咎跟祝心栀关系稍微远一些,没有那么亲近,所以她才让白无咎跟祝心栀一同行动。
结果现在看来,这三个女人,没有一个省心的...
寒江雪在屋内环顾一圈,白无咎见状便搬了张圆凳过来,她方才落座。
“你之前在晏家住过一段时间吧?”
“自然,我们从太原出发,后来到了晏家,停留了一段时日,这才南下。”白无咎点了点头,“怎么了,殿下?”
“你既唤清宁作晏姐姐,想来与她也是亲近的。”镇南王接着问道。
白无咎一时捉摸不透镇南王想说什么,便点了点头,“此前我也与殿下说过,因为我算是救了君怡妹妹的缘故,所以晏姐姐对我比较亲近。”
床底的祝心栀听着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
此前她就隐隐觉得,这镇南王对白无咎的态度有些特别,现在听着,似乎确实不太简单啊。
可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怎么还有右卫晏清宁的事情?
?第六十四章 还说你们两个清清白白!
镇南王此前并不觉得白无咎救了晏君怡是真话,可如今细细思量,反倒愈发觉得此事未必是虚言。
因为她了解晏清宁,她孤身这么多年,就连后代的事情,都是去栖凤谷求的凤凰池的神泉,摆明了没有谈情说爱的想法。
若真是喜欢上了白无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向白无咎说的那样,救了清宁心里极度在意的唯一的女儿,清宁才有可能对白无咎产生了好感。
想来小君怡对白无咎那般亲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罢。
毕竟是救命之恩。
不过四方一层到底是怎么救了四方三层,这其中细节,镇南王也理不清楚,索性也懒得去推敲了。
事到如今,必须要打消白无咎跟小君怡之间那点暧昧情愫才行,这可是清宁丫头在信里特意叮嘱过的事,容不得半分马虎。
还有其他女人...
唯一的难处,就是晏清宁没有向白无咎表明心意,这让她身为清宁的闺中密友,实在寻不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插手其中,只能旁敲侧击地试探。
她不愿意做这个恶人,但怎么也得帮闺蜜这个忙吧?
镇南王抬起手,放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声如碎玉落盘,问道:“你觉着你晏姐姐人怎么样?”
这问题倒是古怪,白无咎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知道殿下询问的是哪方面?”
“我说的是她这个人。”寒江雪提醒道:“你觉得你晏姐姐,好相处吗?”
“自然是好相处的,晏姐姐对我很好。”白无咎聊到这个,不由的笑了笑。
晏清宁对他的态度相当好,几乎可以说把他当成了晏君怡来对待。
毕竟晏姐姐都把自己当女婿看了,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所以把自己当成儿子对待,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被偏爱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她对你当然好...但她不是对所有人都如此,我了解她,你与君怡一般,都是特别的。”
她担心白无咎不明白晏清宁待他的态度是何等与众不同,便刻意强调。
床榻之下,祝心栀敛息屏气,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收入耳中,心中却愈发觉得古怪。
若是晏君怡此前说的“我娘说要把我嫁给无咎哥哥”的话是真的,那晏清宁应该是岳母才对,可弟弟怎么一口一个晏姐姐的...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再者,听镇南王的语气,她与晏清宁分明十分熟稔...若要说年龄,两人确实也相近,两人莫非私底下,是很要好的朋友闺蜜之类的?
白无咎点了点头,“我自然知晓晏姐姐待我与众不同,心中也时时为此庆幸。”
“到也没必要觉得庆幸什么的。”寒江雪斟酌了一下,“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白无咎眨了眨眼,反问道。
寒江雪之前就跟白无咎说过,说不定是晏清宁看上他了,但当时她是用玩笑语气说出来的。
若是现在正式提出“晏清宁看上你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吓到白无咎。
总要留一点余地。
“你觉得,你晏姐姐,有没有可能,对你有些...其他看法?”寒江雪沉吟了一会儿,目光流转,美眸扫向白无咎,询问道。
白无咎也回过味来了,他不是笨蛋,听到这番话,哪里还不知道镇南王方才问“你觉得你晏姐姐人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床底的祝心栀猛地抬手掩住口鼻,险些惊呼出声。
什么?!
为什么镇南王会问这个问题啊?!
不是该觉得晏君怡喜欢弟弟吗?
跟晏清宁有什么关系?
此前白无咎在晏家时发生的事情,镇南王远在西南,不可能知道啊。
她有这种怀疑,想当奇怪...这个怀疑的来源是什么...祝心栀想了一下,忽然想了起来。
信。
没错,应该就是晏清宁交由白无咎亲自带过来的书信,那里面恐怕写了一些让镇南王做出如此判断的东西...
啧...大小姐啊大小姐,你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又有何用?你娘怕是已经悄悄动了心思,偷家了。
嘻嘻...若是大小姐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祝心栀将这辈子所有伤心事都在心底过了一遍,才堪堪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这边,白无咎无奈地道:“殿下,您应该误会了什么,晏姐姐对我特殊,单纯是因为我与君怡妹妹的关系以及我曾经救过君怡妹妹,没有其他原因。”
“你就这般笃定?”寒江雪见白无咎已听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唇边反倒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自己只是简单提了一嘴“其他看法”,白无咎似乎瞬间明白自己所说的“其他看法”是什么意思了。
“自然...”白无咎说着,想到了自己送晏清宁胭脂,晏清宁一边表示之后不要再送了,一边收下,并且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用那胭脂来点妆...
想起她让自己枕在她腿上,陪她一同看书的画面...
白无咎也不好说晏清宁是什么意思,他觉得晏清宁应该单纯的就是把他当女婿看,所以表现的亲近...应该是这样吧?肯定是这样吧?
但真是女婿吗?八字都还没一撇呢,算不得女婿。
“自然确定。”白无咎接着说道。
但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寒江雪已经捕捉到了。
他自己明明都不确定...
寒江雪指尖轻叩桌面,状若无意地问道:“你老实说,小君怡跟清宁,你更喜欢谁一些?”
白无咎有些傻眼,这两个人能放在一起这样比的吗?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床底的祝心栀仔细倾听,心里偷笑不已,好好好,若是回答晏清宁,那晏君怡以后只能乖乖靠边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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