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孝子 第79章

作者:万代千秋

  晏清宁美眸微颤,“是吗...?无咎,你可知道禁脔是什么意思?”

  “好像说是进献给皇帝的最好的肉的意思?”白无咎一脸迷茫,“只是娘亲留下的信里,说它叫‘禁脔’,至于为何叫这个名字,我也不清楚。”

  若你清楚...仍要将此物赠与我的话...

  晏清宁闭上了美眸,想起方才自己还想着收敛心神,不再多想的话...

  可惜,他不清楚。

  她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个温柔笑容,“此物暗扣精细至极,若是我自己佩戴,想来要花些心神。无咎,既然你将其送给我,便由你,亲自给我佩戴上,如何?”

  啊?我吗?

  “...嗯。”白无咎有些心虚道:“姐姐可知道此物要怎么佩戴在腰间?”

  “我听说,在十万大山南边,腰链都要紧紧贴在肌肤之上...穿着衣裙,显然不便佩戴,无咎,你先将双眼蒙住,待我褪去身上衣裙,你再睁开眼,然后将腰后暗扣扣上便是,我相信无咎乃是正人君子,不会多看的。”晏清宁柔声道:“另外,此物赠予我的事情,莫要让君怡知道。”

  “自然。”白无咎点了点头,可应答完,他微微挑眉,略有几分茫然地望向晏清宁。

  不能让君怡知道?晏姐姐到底知不知道腰链代表的含义啊?

?第九十五章 雪姨乃是再生之母,君怡可以原谅她所有事情

  白无咎奇怪晏君怡跟其他两女夜里没来找他。

  殊不知,此刻三女正聚在一处。

  确切地说,是晏清宁吩咐晏君怡带着祝心栀与澹台婧去了藏宝阁,让两位仙子挑选些礼物,权当是晏家与三千宗、七星教结下的一份情谊。

  晏家与三千宗素无交集。虽同列正派,但三千宗终究是江湖宗门,而晏家及其执掌的右卫司,代表的却是朝廷,是民间口中那“管制江湖的鹰犬”。两边没什么旧怨,已经算是三千宗处事圆滑了。

  三千宗也确实有趣,身为正道宗门,既不曾开罪朝廷,民间风评又极佳。这是极难做到的,毕竟有些时候,朝廷恰恰就立在百姓的对立面。

  至于晏家跟七星教,以前确实算是有些恩怨在里面,但说不上深仇大恨。

  七星教杀贪官,而其中不少事件就是由右卫司经手,右卫司的人跟七星教的弟子交手的情况不在少数。

  但随着七星教选择站在了寒江雪这一边,那以往的所谓恩怨自然一笔勾销。

  所以,晏君怡也不敢怠慢。祝心栀和澹台婧虽是狐狸精,但她们身后所代表的,是洛书卿与慕还真。

  至于礼物的贵重,晏清宁虽未细说,晏君怡心中自有分寸。

  两女顾及背后的宗门,也不便推辞,今夜便没有去寻白无咎。

  光是把她们安排得远远的,对她们而言并无多大用处。

  澹台婧是师姐,找自家师弟,何须理由?

  虽说一般的师姐师弟,并没这般亲热罢了。

  至于祝心栀,她与白无咎早已彼此表过心迹,除非白无咎真做了晏君怡的未婚夫,否则她去寻他,也算不得什么。

  这会儿,晏君怡安排妥当礼物之后,又让二女暂留房中,说是好像听娘亲提过,等会儿要来见她们。

  晏君怡自然是骗她们的,娘亲并未说过这话。可她用的是“好像”,娘亲若是没去,二女也怪她不得,对吧?

  别怪晏君怡心思深。感情这种事,与战争本无二致,所谓兵不厌诈,若是没有点小巧思,谈什么感情。

  至于晏君怡自己,便马不停蹄赶往白无咎的房间,打算趁着夜色,与无咎哥哥一同赏月。

  若能并肩躺在屋顶,小酌两杯,赏月色温柔,岂不美哉?

  晏君怡一路风驰电掣,只想着多与白无咎相处片刻,谁知刚走到附近,便见寒江雪从不远处缓步而来。

  寒江雪一见晏君怡,微微顿了一下,旋即笑吟吟地朝她招手,“小君怡,你快过来。”

  晏君怡虽是冲着白无咎而来,可雪姨的面子,是断断不能不给的。

  尤其是眼下,娘亲对婚约的态度变得扑朔迷离,雪姨的支持,便成了这桩婚约的顶梁柱。

  若惹得雪姨不快,婚约泡了汤,她找谁哭去?

  晏君怡只得耐着性子走到寒江雪身前,唇角含笑,“雪姨,您怎么也来了?”

  “本宫还以为你在无咎房里呢。”寒江雪轻笑,“怎么?没陪着无咎?”

  “我倒是想,只不过,家里毕竟还有祝心栀跟澹台婧。”晏君怡语气里稍有些怨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寒江雪非得把这两人带上,让她们留在军中不好吗?难道她们两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可这些话,晏君怡也只敢在心里转一转,断不敢说出口。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亲亲爱爱的雪姨啊。

  只要婚约能敲定下来,雪姨便是她的再生之母!

  晏君怡可以原谅雪姨做的任何可能会让她生气的事情!

  “哦?所以你方才去料理她们二人去了?”寒江雪心里嘀咕,倒是来晚了些。

  从晏清宁房中离开后,寒江雪便回了自己房间,稍稍做了些准备。

  在西南王府时,她原是不必准备什么的。

  可来了晏家,她未着蟒袍,总觉少了些滋味。本想点几笔妆容,又觉太过明显,便是木讷的小君怡,怕也能瞧出端倪,更遑论心思狡黠的祝心栀,与聪慧过人的妹妹澹台婧。

  外在做不得文章,便只能在内里下些功夫...

  寒江雪的封地在西南,与十万大山接壤,山南便是那些尚未归入大月版图的小国。

  那些小国风气开放,常有些奇巧饰物与服饰流入大月,最得达官贵族闺阁的青睐。

  前些年,有位小国商人在她封地落脚,开了家小店。

  那女掌柜在十万大山以南颇有些名气,乃是一方大商,听说做的是衣裳生意,裁缝出身。

  开张第一桩事,便是来面见寒江雪这位王爷,并奉上一件极尽奢华的礼物。

  她说,那是她亲自搜罗材料、亲手缝制而成。

  是一件闺中肚兜,材质名贵至极,恐怕价值千金。

  乍看上去,它通体雪白,泛着珍珠般圣洁的微光,其上以隐线绣着太极两仪与出水青莲的图样。

  真正上手,方知其中神妙。

  那肚兜极度贴身,宛若女子的第二层肌肤,似是用某种特殊的蚕丝织就。

  贴上肌肤之时,原本白皙的肤色会微微泛起粉意,若此时再注入一缕灵气,那雪白的肚兜,只需微弱光线,便能呈现出“虽覆轻纱,却胜似未着寸缕”的剔透之感。

  初见时,只觉它圣洁清纯,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

  可一旦动了灵气,便能窥见它骨子里的靡丽春光,反差十足。

  寒江雪从未穿过此物。穿着虽是舒适,却没有穿的必要。毕竟,没有能为之欣赏的人。

  现在有了,所以趁此机会,寒江雪将这件名为“盛雪银莲”的肚兜也一并带来了金陵,便是想着,让白无咎大开眼界一番。

  可她准备妥当,正要去寻白无咎,偏偏在此处撞见了晏君怡。

  不过,寒江雪本就备好了托辞。

  晏君怡笑道:“怎么能说是料理呢?只不过,确实容不得她们来扰我与无咎哥哥的好时光,总得给她们寻些事情做。”

  寒江雪心中暗叹,这小丫头啊,年纪不大,心思倒已这般精巧。

  若让她知晓了真相,对自己怕也不会客气。

  “倒是不巧,本宫也是来寻白无咎的。”寒江雪负手而立,轻叹了口气,“小君怡可瞧出本宫发丝间的异样?”

  “自然...雪姨头上的银发愈发稀少了。”晏君怡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妙,雪姨来找白无咎,怕是有些正事儿...

  “原本动用龙脉之力,本宫要折寿许多。如今凭借九龙,寿元已恢复大半。可九龙的神力也将耗尽,本宫得与白无咎商议,如何为它续上神力。”寒江雪并不算完全在撒谎,确实是为了充能而来。

  至于充能并未消耗,为什么还要充能...不能贪杯吗?

  晏君怡听闻此事,心中哀叹。

  若是雪姨来找白无咎是这般原因,那她自然便不好与无咎哥哥过二人世界了,便只能笑道:“那雪姨与我一并去找无咎哥哥...”

  “且慢,小君怡。”寒江雪却颇为郑重地摇了摇头,“你也知道,九龙能治愈龙脉之力所留的寿元损伤,应该也清楚,此物对皇室何等紧要。倒不是雪姨信不过你,实在是事关重大,还请小君怡给我和无咎一些时间。”

  晏君怡心中略微有些不爽,自己安排了这许多,倒平白替旁人做了嫁衣,能开心么?

  可雪姨找无咎哥哥到底是正经事儿,与那些去骚扰无咎哥哥的狐狸精不同,她只能按下心头的烦闷,笑道:“这是自然,既然如此,那雪姨便去找无咎哥哥便是。”

  倒也不必太过难受。自己越是明事理、识大体,雪姨只会越觉亏欠她,往后在婚约一事上,自然出力越多。

  念及此,晏君怡也想通了,露出一抹甜甜的笑,“雪姨要见无咎哥哥,那我便不再打扰,先行离开了。”

  “小君怡真懂事,甚好。”寒江雪负手颔首,唇角含笑,正欲往白无咎房中去,刚迈出两步,又停了下来,唤住正欲离开的晏君怡。

  “对了,小君怡,你娘亲呢?”

  “娘亲?这我倒是不知,应该在房中吧?雪姨方才去找过娘亲?”

  “没,只是随口问问。”寒江雪身上穿着“盛雪银莲”,自然不可能去见晏清宁。

  倒不是晏清宁能看穿,而是担心晏清宁发觉她的目的,若是出手阻止,那她恐怕找白无咎的事情,便泡了汤,她自然不会坐这风险之举。

  开口询问,单纯是想知道晏清宁的下落。

  这晏家,能管住她的人只有晏清宁,若是能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与白无咎“形势所迫”,自然也安心几分。

  “方才娘亲让我带祝心栀和澹台婧去藏宝阁挑了些赠予三千宗与七星教的礼物。这会儿,应当是在何处看书罢,雪姨该是清楚的,我娘平日得了空闲,多半都在某处看书。”晏君怡解释道。

  虽不久之后,晏清宁便要随寒江雪一同北上,可她平日忙里偷闲都要看上几页,这会儿无事,自然不会忘了心头之好。

  “什么?!”寒江雪闻言却是一惊。

  让晏君怡亲自带着祝心栀跟澹台婧去藏宝阁?那藏宝阁在晏家大后方,距离此处甚远,这不是摆明了把三人支走吗?

  还看书呢!怕不是把自己当文字,把衣裙当书页,翻给白无咎看了!

  一想到此处,寒江雪顿时暗道不好,下意识望向白无咎的房间,随后连忙道:“好了好了,小君怡你先去忙你的吧...”

  晏君怡明显感觉到寒江雪的情绪出现了些变化,她心中疑惑。

  无论是在她的印象中,还是娘亲对雪姨的评价中,雪姨都是个情绪极其稳定的人,最近倒像是变了个人。

  但晏君怡也不好细问,只能点了点头,暂且离开了。

  而就在晏君怡跟寒江雪在门口遇见的时刻,屋内自然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晏清宁不知从何处扯出一条黑色布料,让白无咎先蒙上双眼。

  白无咎自然没有拒绝,确实不宜看到太多。

  可当那黑布蒙上,他又觉出几分掩耳盗铃的意味。

  这黑布质地不够细密,借着屋内烛火,竟能隐隐窥见布后的光景。

  而且看得分明,晏清宁褪下身上那件月白长裙,露出白皙香肩,与身上所着的一件淡绿肚兜。

  下身倒还穿着长裤,未曾走漏太多春光。

  可单单上身,便已足够旖旎。

  那小巧的淡绿肚兜,不知是耗了多大力气,被撑得鼓鼓囊囊,却仍未尽显风光。

  晏清宁此刻正背对着他。那白皙细腻的脊背上,除了肚兜的系绳,再无他物。

  白无咎本想着非礼勿视、君子不欺暗室之类的话,可转念一想,黑布原是为了晏姐姐宽衣时不致走光,等会儿反正都要欣赏晏姐姐的美背,并为她佩戴上“禁脔”呢,所以这也不算不该看的,便大大方方欣赏起来。

  晏清宁褪去衣裙之后,这才柔声道:“好了,无咎,你可以摘下眼睛上的黑布了。”

  白无咎取下眼前黑布,大大方方欣赏着。

  晏姐姐的身材有多好,自然不用多说。

  背上不见一丝赘肉,却又非那等瘦得贴骨脱相的模样,能见着背肌优美的曲线,与那两扇精致的蝴蝶骨。

  最摄人心魄的,便是那纤细的腰肢,所谓盈盈一握,便是如此...

  纤细的程度,恰恰卡在一个极限上,未细到令人觉得不健康、不美观的地步。再往下,便能瞧见那一对安产型的臀儿,与那小腰相配,只让人觉着,若能顶撞一番,便是世间最美妙的事了。

  白无咎连忙将这些杂念抛开,拿起一旁的腰链,走到了晏清宁身后。

  “晏姐姐,我便替您系上了。”白无咎轻声道。

  “嗯...”晏清宁背对着白无咎,轻轻抬起肚兜下摆,“你快些罢。”

  白无咎右手持着腰链,先绕到晏清宁腰前,左手也跟着环住她的纤腰,尽量不去触碰晏姐姐的肌肤。

  那略带凉意的腰链贴上晏清宁的小腹,惹得她也忍不住轻轻一颤。

  以晏清宁的修为,本不至于因这一点凉意而颤动,倒像是觉着此情此景有几分微妙,才有了这般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