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普通人实验体
少女展开了一份长长的罪状,从她的怀里一路滚动着延伸到五米开外的雪地上,纸面写满了“威尼斯总督”这些年的大缺大德。
上到强抢民女,下到克扣工资,恩里克这些年为了利益把一切能干的坏事全都干完了。就算是他自己看着诉状上那些充斥着仇恨的控诉,也不免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可是……可是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和这次围城战没有关系啊……”
“说得轻巧。你的上下嘴唇一碰就可以把过去一笔勾销,但是那些因为这些事情家破人亡的工友们怎么办?你让他们如何过去?”
捷尔任茨卡娅满脸嫌恶:“恩里克·丹多罗,你最大的罪恶就是从始至终都意识不到自己的罪恶。本次公审大会从来不是追究元老院在围城战中对保护伞公司的伤害,而是追究瑞士资本家们这些年来对所有瑞士劳动者的伤害。”
“鉴于罪证确凿无疑,并且认罪态度奇差无比,我以内务部门领袖的身份宣布剥夺恩里克·丹多罗自由选择死刑执行方式的权利。‘威尼斯总督’将被吊死在狄奥多西二世墙上!”
30.伊斯坦丁尼耶的领带
“我不承认这个法庭……你们没有处决其他人的权力!只有瑞士最高法院才有资格对我做出判决!”
“我为联邦委员会立过功,我为瑞士流过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联邦主席,我要见联邦主席!”
“保护伞公司的总裁在哪里?我……我可以把我的产业全都给他……只要能够饶我一命,我什么都会做的!”
“这位大哥,求求你偷偷把我放了吧,事后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上有老下有小,有一大家子人要我去照顾,我真的不能死啊!”
“切,说得好像谁不是爹生娘养的一样。现在想起来自己户籍上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了,那怎么想不起来被你害死的工友们也都是有一个家要供养的?”
伏罗希洛夫嗤笑着将恩里克·丹多罗押送到狄奥多西二世墙的缺口处。
捷尔任茨卡娅对“威尼斯总督”作出绞刑的宣判后,行刑队立刻冲进罗马斗兽场将他和其他被判处绞刑的资本家们拖出场外。
让这些肮脏的混蛋多活一分钟都是对那些死于他们之手的瑞士劳动者的亵渎。那些可以被枪决的资本家是最幸运的,因为行刑队一入场就当众把他们全都打成了筛子,迎来了观众们的热烈欢呼,可谓是死得轰轰烈烈。
从工人运动场到行刑地点,恩里克的态度经历了从嚣张,到愤怒,到恐惧,再到绝望的转变。开始的时候他还敢梗着脖子对行刑队做出头槌的反抗,但在雪地上没被拖行几十米就站都站不起来了,两条腿死活支撑不起身体来。
他那被逮捕之前穿的一身名贵的西服已经被破损的城墙剐蹭得破破烂烂,头发乱得如同全世界每个大城市贫民窟里都能看到的流浪汉。即使已经狼狈到了这个地步,他依然像条咸鱼一样满地蹦跶,就好像是嫌自己还不够可笑。
不只是他,所有的元老院资本家面对死亡都是要多畏惧有多畏惧,和平常他们在自己的媒体喉舌上的形象截然相反。过去他们怎么嘲笑劳动者在阴沟里乞食的样子特别难堪,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比那难堪十倍甚至九倍。
“行啦行啦,大家伙都看着你呢,再这么折腾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伏罗希洛夫和其他行刑队的战士们,一边七手八脚地将恩里克固定在罗马特色十字架上,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怪话:
“去了炼狱之后好好调整,哥几个等你回来。要是你稍微努努力的话,说不定十来年之后我们还能做同志呢。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全世界其他国家抓资本家来吊死,在KDA这方面给你补上。”
“这位大哥,我给你五十万瑞士法郎,我能不能不去炼狱啊?”
威尼斯总督像被门徒出卖的耶稣或者被罗马帝国剿灭的斯巴达克斯一样待在十字架上,脸上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诶,这可不行。我这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就是因为你快下地狱了,你要是不死的话我就得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了。”
伏罗希洛夫用粗糙的手将绞索套在恩里克头上:“我们保护伞公司治病救人,能改造的人当然是以劳动改造为主。比如雀巢公司老老实实卖零食,我们在公审大会上查遍了也没发现他们干过什么坏事,所以捷尔任茨卡娅同志对他们网开一面了。”
“可是你这样的人拿什么来改变呢?你只有死!就算让你在惩戒营里劳动改造一辈子,你出来之后该搞压迫还是搞压迫,我们怎么可能给几十年后的同志留这样的祸害?我们罗马特色资本主义容不下你们这样的家伙,就是做梦也别想着翻案了……咦,你裤子怎么湿了?”
察觉到绞索在脖子上勒得越来越紧,恐惧到了极点的恩里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失禁了。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他也顾不得体不体面的事情了,只想着抓住最后的机会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这位大哥,其实我在加入元老院之前把不少资本转移到了国外的不记名账户上……我做得特别隐蔽,那些账户和密码只有我本人才知道,就算是那些瑞士银行家也查不到我的钱具体到了哪里。”
“请您转告保护伞公司的总裁阁下,只要能够把我的死刑改成终身劳役,我就把这些钱都给他,全都给他……我知道总裁阁下平日里拿的工资不是很多,这些钱都是我以自己的名义赠送给他的,不需要走公司的账目……”
“哟,现在知道叫总裁阁下了,那之前派暗杀兵对王五同志动手的时候是咋寻思的呢?”
伏罗希洛夫扬唇一笑:“把那些歪心思留着下辈子用吧,我们的总裁和你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少拿你那些腌臜想法来揣测他。你的那些臭钱对王五同志不重要,你本人对王五同志来说也不重要……”
“那到底什么对他重要?我一定会尽力满足!”
恩里克眼神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没有你,对我们很重要。”
“……啊?”
威尼斯总督为伏罗希洛夫的回答所震惊,就连对方说完话把自己丢下城墙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固定在十字架上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三周半,接着绞索被猛地绷直。恩里克人生中最后的感觉就是自己的颈椎像芹菜一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接着整个世界迅速离他远去。
他的身体像钟摆一般凌空摆动了一段时间,接着一动不动地垂在被乌尔班大炮轰击得千疮百孔的城墙上。
其他被判处绞刑的资本家们也有样学样,沿着城墙挂了整整一排的尸体,好似一排随风摇曳的领带,随时随地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狄奥多西二世墙上的领带会越来越多,直到保护伞厂区内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压迫者为止。
随着春暖花开,他们的尸体将会融入大地,和金坷垃一起为更多的生灵带去生机。
31.独立宣言(?)
瑞士这个山地之国本就不大,元老院资本家被保护伞公司击败的消息在全国各地不胫而走。等到冬天的积雪开始融化时,许多爱看热闹的瑞士人都跑到狄奥多西二世墙前参观了一番。
王五故意没有请员工们彻底修好围墙,为的就是让每个参观者都能非常直接地体会到冬天那场商战的激烈程度。从1848年的瑞士内战以来,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燃起过战火,更没有什么乐子可看,这下算是看了个爽。
瑞士劳动者们大多数都没赶得上公审大会,但光是看着几百个资本家走狗连带着他们的主子的骸骨一起吊在残垣断壁上像棵海草随风飘摇的画面就觉得解气。早该有人治治那些混账东西了,死的这么惨纯属活该。
但是乐完了之后很多瑞士工人又陷入了不安之中。
因为全瑞士大多数的企业家都加入了元老院,他们的失败意味着旗下的所有企业都会被保护伞公司和瑞士企业家分食,这可未必是件好事。
虽然人人都知道保护伞公司有个可爱的总经理,并且她还三天两头就上街和群众打成一片,但资本家终究还是资本家。
人人都知道保护伞公司的员工待遇好得离谱,可一个正常的资本家总得先自己赚到盆满钵满才会把自己吃剩下的蛋糕分给手下吧?
虽然和保护伞公司接触过的人都口口相传说王五最开始办公司的时候是纯亏钱,为了科研经费要以老总的身份出去到处打工。
但以前的报纸上还吹其他瑞士资本家都是老实本分勤能补拙当上富翁的呢,现实中有几个人是一丁点心眼都没有,纯靠埋头苦干就能当资本家的?都4091年了,这种宣传文案谁还信啊。
大多数瑞士工人都担心保护伞公司兼并完元老院的企业后,会把那些多出来的产业当殖民地来对待。毕竟他们的扩张速度实在太快了,光是给每个新产业都派个监督估计都能把人力用光,再搞什么精细化管理成本实在是划不来。
如果工人们刚赶走了过去脑袋上的主子,结果只是迎来了一批新的主子,那乐子可就打了。而根据他们这些年来对资本家的了解,垄断前口碑特别好的企业在实现垄断后突然变得面目可憎的情况数不胜数,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常态。
“威尼斯”煤钢联合公司的员工们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们在老板暴毙之后很是兴奋了一阵子,但很快就陷入了上述的担忧之中。
这里的工人都喝过保护伞公司推销的核子可乐,也都大概了解过保护伞公司的内部作风,但无法确定他们对兼并来的产业也会采取同样的待遇。
果不其然,在威尼斯公司被兼并之后,保护伞公司几乎没有进行任何人员上的调整,只不过空降了一个主管过来。
这种情况工人们再熟悉不过了,很多公司兼并前和兼并后的区别就只是自己的大老板变成了其他老板的打工仔。而底层劳工们不仅还要受以前的顶头上司的欺压,还要被空降的主管指手画脚,处境搞不好比以前还差。
但工人们也没得选,总不能因为不想受委屈就辞职跑路吧?现在瑞士一大票企业都要变成保护伞旗下的了,剩下的那些企业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再润能润到哪里去?先是赶走老主子迎来新主子,现在又从不好的地方润到更不好的地方去?
往好处想,至少新老板的人吊死了威尼斯总督,替一直受欺压的工人们出了一口恶气。只要他们接下来不太过分,工人们倒是也愿意忍一忍。又想着让人家帮自己出气,又想着人家帮自己提高待遇,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在窃窃私语的争论之中,“威尼斯”公司的工人们于1904年3月迎来了他们的空降主管——而这个人刚一出场就大大出乎了工人们的预料。
那是一位有着银蓝色长发和赤红色瞳孔的美艳少女,身披雪白色的长裙,雪白色的披风和雪白色的皮革长筒靴,整个人的色调仿佛就是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当她第一次进入钢铁厂的车间时,在场的工人无不为其画风完全不对劲的美貌而震惊。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算很大,但是架子却摆得相当之大,无论见到谁都是一副对方欠了她五十万瑞士法郎的臭脸,头昂得巴不得用鼻孔来看人。如果把她的美少女皮肤换成样貌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普通人,想必会非常惹人讨厌。
就在工人们纷纷猜测这是从哪找来的富家千金时,这位银发红瞳的女子用相当睥睨的神情扫视全场,接着用有如寒冰般拿腔拿调的声线发言道:
“我是,保护伞公司宣传部委员托洛茨卡娅,是来监管你们的。我们保护伞公司的老职工是你们最好的老大哥,你们有不懂的事,可以问我。我会亲切地告诉你们!都听见了没有?”
“呃……”
在场的工人们有点搞不明白这闹的是哪一出。
“听见了没有?大声回答我的问题!这么小声怎么大炼钢铁?!”
“听见了!”
工人们不情不愿地提高声音做出回应。
虽然外貌很不同寻常,但是这种管理态度他们也是熟悉得很。空降来的领导就是喜欢搞一些有的没的东西来宣示自己的权威,实际上统统都是连面子工程都算不上的玩意。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个叫托洛茨卡娅的怪人接下来要开始她的表演了。而事实上托洛茨卡娅在接到回复的时候也确实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好!很有精神!今天来找大家主要是为了宣布三件事,第一件事是保护伞公司已经成为了贵公司的母公司,第二件事就是我接下来会成为保护伞公司的主管,第三件事就是威尼斯煤钢联合公司接下来将在本人的监督下实行严格的八小时工作制!”
“哦……啊?”
正准备听一大堆毫无作用的长篇大论的工人们突然傻眼了。
32.脑叶公司主管的权力是无限的(错乱)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没等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们提出异议,在场的工人们就坐不住了:
“咱们公司经营的是瑞士的能源和钢铁,不管是煤矿铁矿还是钢铁厂那都得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啊。以前我们两班倒都总是干不完活,这要是工作时间缩减了不是更干不完了吗?”
“怎么,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托洛茨卡娅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睛:“作为你们的母公司派来的主管,我的权力是无限的。不愿意接受我的安排那就趁早滚蛋,保护伞公司又不加盖。”
“啊这……”
工人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如果能从现在的十二小时工作制变成八小时工作制那可是大好事,除非有人脑子短路了才会因为这个辞职吧?
“不,我们的意思是这样一来公司的营收肯定会受影响,如果公司赚不到足够的利润的话……”
另一名工人出言辩解道。
他的意思是万一公司步子迈得太大扯到了蛋,最后灰溜溜地以倒闭收场,那这么多厂子里的上千名员工都要流落街头喝西北风了。
不料这些话还憋在嘴里没说出来,那个奇怪的银发红瞳新主管便开口讥讽起来:
“你们可真是赚着打洋灰的钱,操着卖洋灰的心。你们的上个老板赚得是多是少都不会多给你们分一个子,你们在这里表演世人无不怀念我威尼斯总督有意义吗?”
托洛茨卡娅高傲地抱起对某军舰拟人游戏的舰娘而言也相当有料的胸:“实话和你们说了吧,光是把威尼斯总督吊死之后抄家得来的资金就够你们公司正常运转一年了。别成天跑去跟剥削自己的家伙共情,你同情他他同情你吗?”
“另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们在八小时内完成工作?既然完不成那就不做了,你给资本家挣再多的钱他们也不会感谢你,和这种只进不出的家伙较什么劲?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关心关心自己今天吃什么。”
“哦对了,工作制调整之后轮班情况也得做出相应的调整。”
银发女子抬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工业生产还是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只不过从两班倒改成三班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还准备把三班倒改成四班倒,工作时间从八小时进一步缩减到六小时。”
“啊?!”在场的员工们又一次被她浮夸的发言镇住了。
“啊什么啊,虽然工作时间变短了,但工资还是照常发,你们又不吃亏。”
“不是这样的……总管小众筹群④伍六①②⑦九肆零姐,您知道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工头终于忍不住了:“三班倒意味着我们的员工数量要增加一半,四班倒更是意味着人数要增加一倍,同时生产效率还和原来没有区别。这,这会大大提高我们的生产成本……”
“生产成本高不高与你何干?开工资是我这个主管需要考虑的事情,你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就够了。”
“我……”
新主管极度不友好的态度呛得这个工头险些背过气去:
“那好那好,不提收益和成本,那我们也管理不过来突然多出来的人啊。懂威尼斯公司情况的人就那么多,光靠我们实在是管理不来……”
“谁说我要靠你们来管理了?”
托洛茨卡娅侧过头用讥讽的神色瞥了他一眼:“你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跟在威尼斯总督屁股后面溜须拍马的跟屁虫,我把你们留在高位干什么,等着你们替威尼斯总督报仇雪恨吗?想得挺美啊。”
“你……那你准备拿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变成普通工人的一员,让你们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你们喜欢的这个公司。怎么样,我甚至没有把你们扔到惩戒营去,是不是特别仁慈?”
托洛茨卡娅神色中的轻蔑与鄙夷溢于言表,简直就是明着在挑衅那些威尼斯公司过去的中高层领导,很难想象她这样的美少女怎么会发展出如此讨人厌的性格。
“你他妈的欺人太甚!”
工头被新主管的装腔作势激怒了:“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要是不把我们这些老员工安排妥当,这改革你十年八年也别想做得成!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帮忙,就凭这一大帮子人能把公司运转起来吗?!不要太荒谬了!”
威尼斯公司的老管理层们本来是对空降主管没有什么抵触情绪的,毕竟换了个顶头上司也不过就是换了个一起捞钱的人。可那曾想这新主管和他们的总裁简直就是一个德行,拿到利益之后完全不知道给其他人分一杯羹,非要自己吃独食。
那老员工们也不需要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不就是阴奉阳违嘛,谁不会啊。除非托洛茨卡娅接下来真有胆量把所有人全都解雇了,否则他们一定要给这个狂得没边的银发女子一点颜色瞧瞧。
“呵,这话说得倒挺新鲜。”
托洛茨卡娅冷笑道:“工人运转不了公司,难道公司是靠资本家来运转的吗?可惜历史一次次地证明了工人们没有了资本家依然可以活下去,而资本家要是没有了工人立刻就会当场暴毙。”
“你们这些人归根结底也不是什么资本家,不过是资本家养出来看家的牧羊犬罢了,还真以为自己能翻身成为主人呢?那就让我告诉你,你们现在既不是工人,也不是资本家,而是夹在二者之间不上不下的臭虫,寄生在无产阶级身上的寄生虫!”
“无产阶级甩掉你们这些寄生虫之后只会过得更好,不可能变得更差。如果你想知道我没了你们这些人之后如何管理公司,那我可以告诉你——工人以民主原则组成的委员会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根本不需要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这不可能!就他们那群没文化的东西,要是凑到一起去肯定要把公司搅黄!”
为首的工头极力否认。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现在我是主管,你们不是。”
托洛茨卡娅摇摇头放弃争辩:“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现在想留下做工人的就留下,不愿意好好劳动的就滚蛋!我不会重复第二次。”
33.一切权力归于苏维埃
相同的事情在所有被保护伞公司吞并的大中小企业中不停地重复上演着。
王五空降的其他主管也许不像托洛茨卡娅一样说话又直白又讨人嫌,但在“独断专行”上的情况是完全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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