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大利不可能这么萌 第13章

作者:普通人实验体

  无论前元老院的班底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些主管们全都坚持八小时工作制不动摇。如果出现反对的声音,不管对方是普通工人还是总管好几个车间的管理人员,统统都得直接卷铺盖走人。

  于是主管们上任的第一天,全瑞士就多了将近一千多名失业工人。这之中要么是受不了空降主管主动辞职的老员工,要么是没完没了替资本家和干部们辩解的工贼,要么就是用送礼等方式贿赂讨好新主管的马屁精。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失业人数不断增加,原因是保护伞公司的空降主管除了八小时工作制之外还在对着那些被兼并的公司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

  末位淘汰制?废掉,改成首位淘汰制,每周工作时长超标最严重的工人会被强制安排假期;管理人员的工作比普通工人轻松很多却能拿高很多的报酬?那必须狠狠地削减他们的工资,这就是资本家身份给新主管的自信。

  除了不能明目张胆的搞革命之外,这些主管们恨不得把保护伞公司的全套规章制度都搬到被兼并的新公司里去,完全不考虑这是不是不太合适。什么“我元老院自有国情在此”,什么“老主人之法不可变”,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是个屁。

  更何况瑞士最老的企业也只能追溯到1848年,连个百年老店都没有,哪有什么改不了的规矩?那些天天扯东扯西抵制改革的家伙压根就不是真的在乎公司改革之后还能不能正常经营,他们在乎的只是改革后自己不能像以前一样作威作福了!

  所以托洛茨卡娅的态度会特别嚣张跋扈,那些跳出来反抗的家伙归根结底都是革命者的敌人,留在公司里只会对保护伞公司造成负面效果。别看现在他们可能和和气气的,以后这种人反攻倒算起来可也是不留余地的。

  资本家们不是喜欢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吗?现在瑞士资本家死了一大批,保护伞公司的主管们也可以对那些混进工人队伍的渣滓说“这个管理岗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爱干干不干就走人”。

  实际上保护伞公司改组后的瑞士各企业也确实不缺新员工。安德烈娅的巡回演讲使得全瑞士到处都是想要进保护伞公司享受优越待遇的工人,但保护伞公司只收具有潜在革命者素质的人,商战开始之后也没有把门槛降得太低。

  既然狄奥多西二世墙进不去,那退而求其次加入保护伞公司旗下的企业也是一条出路。虽然待遇比起母公司来还是有些缩水,但总比以前每天工作十二个甚至十四个小时都没办法养家糊口好多了。

  于是那些被兼并的企业一面接连不断地出现员工流失的现象,一面又有比流失的人数多好几倍的新职工入职。

  资本主义的竞争讲究的就是一手赢者通吃。干掉元老院之后的保护伞公司虽然不能立刻把瑞士的大多数企业都改造成自己的样子,但也事实上成为了横跨整个瑞士除了银行业之外的几乎所有产业的庞然大物,假以时日有机会成为瑞士的第一个垄断资本集团。

  不管是擅长什么工作的劳动者都能在保护伞公司旗下找到自己的位置,纺织业,采矿业,电力行业,钢铁行业随便挑。哪怕是既没受过教育,又没有什么专业的工作经验,更没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也能领到一份保洁的工作。

  只要是想要脚踏实地认真工作的人,王五外派的主管们就绝对不会亏待他们。虽然规章制度上的大改让所有企业都进入了阵痛期,很多企业的营收情况都出现了严重恶化,但还是那句话:亏不亏钱是托洛茨卡娅这样的主管要考虑的事情,普通工人只需要考虑怎么好好生活。

  而随着辞退的老员工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新员工也是排山倒海,所有企业过去建立的权力架构都无以为系了。但和托洛茨卡娅所说的一样,那些新公司的权力机构都被替换成了由全体工人组成的工人委员会——用俄语的说法就是苏维埃。

  事实证明工人完全可以管得好自己,过去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大多数都是除了有钱之外一无是处的挂件,他们所任命的各级领导也统统都是充当眼线的酒囊饭袋。

  在“一切权力归于苏维埃”之后,各个公司的情况不仅没有像那些保守的老员工一样陷入混乱之中,反而比过去还要井井有条。

  保护伞公司的生产规章是王五从未来抄的,其中浓缩了三次科技革命的实践经验,比瑞士企业过去纯靠拍脑袋想的规章完善多了。只需要照着规章一板一眼地搞生产,不管效率到底高不高,至少安全事故的数量大大降低了。

  而且过去瑞士企业规模越大的就越是尾大不掉,很多对企业经营大有助益的想法愣是出于种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无法执行下去。如今各企业的重大事宜都是由全体员工共同商议的,看似决策效率没有拍脑门快,实际上执行效率和可靠性比无良资本家高得多。

  不过在有些时候工人委员会也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每个委员会在成立之后不久都通过了一项法案——清算工贼。

  保护伞公司的主管们刚来的时候,瑞士工人们都沉浸在小小的保护伞公司震撼中不可自拔,任那些资本家的老嫡系随意离去。但随着一切权力归于工人委员会,大伙越合计越觉得这实在太便宜那群工贼了!

  元老院是用命偿还了他们欠瑞士劳动者的东西,但那些为虎作伥的家伙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如果说资本家是靠吃劳动者的血肉来生存的毒虫猛兽,那么工贼就是一群啃骨头的野狗,同样对劳动者犯下过罪孽。

  于是从1904年四月一日开始,一场针对瑞士工贼的大清洗在没有任何人指挥的情况下,由全国将近一半的工人自发地开展了起来。

  而这可苦了瑞士联邦委员会。

34.不讲武德

  早在商战还没有发展成“商战”之前,瑞士联邦委员会就已经注意到了国内的异常动向。

  当然瑞士全国也没有几万平方公里,瑞士的体制又是高度直接民主化的,如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发现不了那恐怕是脑袋多少有点缺陷。

  但联邦委员会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干涉。保护伞公司的商业竞争手段完全合法合规,全欧洲的资本家们这些年来一直是这么干的。

  要是没事找事被瑞士民众发现了,整个委员会的所有人都会丢工作,搞不好还会被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士线下真人快打。这就是小国寡民的委员会共和制给瑞士人民的自信。

  等到双方拉开架势准备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时,联邦委员会倒是有了充足的借口来介入,可问题是委员会手里的武装力量跟保护伞和元老院的任意一方都没办法相提并论。

  元老院在围城战失利的情况下可是重金引进了乌尔班大炮,联邦委员会既没有这个财力也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实现相同的效果。

  就凭瑞士的那点警察,追捕一下胡说八道的双马尾演讲家还算够用,真要拉开架势真刀真枪地和同等规模的武装部队硬拼,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理论上瑞士联邦遭到严重威胁的时候是可以把全民征召为民兵的,但前提是瑞士人民要相信国家即将陷入存亡危机。像沙俄一样随随便便就拉出一大堆灰色牲口来是不可能的。

  没有瑞士人民的主动配合,联邦委员会的常备军只有一千出头,连征兵官都拿不出来几个,元老院一个旅的私兵轻轻松松就能让委员会不敢轻举妄动。

  在长达半年多的商战中,瑞士联邦委员会的委员们是既着急又无奈。急的是国内新老两个资本集团的血战势必会给国家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无奈的是他们还真的就只能看着,不管想干什么都束手束脚。

  随着元老院的资本家们要么被磁暴线圈电成焦炭,要么被希腊火烧成烤乳猪,要么被绑在十字架上绞死,瑞士总算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可是这才安静了没几天,瑞士工人们怎么又开始闹事了?

  由大量普通工人组建的工人委员会断案标准比保护伞公司的公审大会简单得多,对工贼的审判一律都是死刑起步,上不封顶。毕竟但凡是能在资本家手底下混得风生水起的家伙,哪个还没尝过人血馒头的滋味?

  工人委员会的处刑方式五花八门。有的是派出手持双管霰弹的瑞士第一男枪前去除虫射日,有的化身炸弹人使用自制炸弹和燃烧瓶帮工贼们变成光。

  更有甚者翻出了老祖宗压箱底的迅捷剑和瑞士斧戟,当街直接把工贼裁为三截。一截吊唁逝去的工友,一截拿去剁了喂猪,一截扔在街头任瑞士劳动者踏上一万只脚,尘归尘土归土。

  虽然他们清算得相当克制,即使动用爆炸类武器也绝不伤害无辜,但飙升的凶杀案数量让瑞士联邦委员会的血压也不断上升。

  他妈的,联邦委员会动不了瑞士的资本集团,还动不了一群区区暴民吗?这帮子无法无天的泥腿子是真把政府当成泥捏的了!

  工人委员会对工贼的大清算才开始了不到一周,恼羞成怒的联邦委员会就从全国各地调集了几千名警察。他们誓要一举根除动乱之源,还瑞士一个天朗气清!

  然而事实证明联邦委员会还真就是泥捏的。

  联邦政府弱势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瑞士各州拥有极强的独立性。联邦委员会调集警察的命令传达到地方的时候当场就被各级州政府拒绝了三分之二,剩下成功调集来的警察根本不足以管制各工厂的工人委员会。

  瑞士警察每天都要接到上百起报案,但一个月下来能破案的往往只有一两起,而且还往往是真正的恶性凶杀案而非大清算。后者之所以能破案还往往不是因为警探们职业技能高超,而是觉醒的工人们查清事情原委后把凶手直接扭送到了警察局。

  没错,工人委员会的清算不仅是对于工贼的,类似劫匪、黑帮、敲诈团伙之类趴在工人身上吸血的家伙也会被消灭。

  由武装工人组成的赤卫队近日在伯尔尼、日内瓦、苏黎世等大城市的贫民窟里特别常见。他们拿着保护伞公司提供的形似废铁的武器四处扫荡,一处又一处妓院、赌场、非法工作场所被连根拔起。

  这些黑恶势力过去是怎么对劳动者们敲骨吸髓的,现在瑞士工人们就是怎么拿着批判的武器去敲碎他们的脑浆的。保护伞公司的空降主管们并没有指挥他们组建武装力量,但每个工人委员会一想起狄奥多西二世墙前的交锋就觉得瑞士工人必须掌握枪杆子。

  平心而论,工人委员会自发展开大清算之后瑞士的整体治安环境其实大有改善。过去联邦委员会的警察们能够管得了工业区和商业区的治安,但是对住宅区和贫民区一直没有什么良好的解决办法。

  而随着武装工人在贫民区的自发巡视成为常态,瑞士的杀人犯数量以物理的方式迅速减少,水管冲锋枪的审判效率比公审大会和瑞士最高法院都高多了。但联邦委员会不可能容忍工人们这么挑战自己本就没剩多少的权威,哪怕放任他们对自己有益。

  想来想去,委员会最终还是把突破口放在了和他们纠缠了好几年的安德烈娅身上。来骗,来偷袭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同志。

  在她来之前,瑞士民众还是过着非常平和的生活,等她来这里搞了三年演讲之后就个个都是敢拎着枪和反动派正面拼杀的激进派了。虽然瑞士一直都不缺流亡的社会活动家,但只有她和她的保护伞公司真正改变了瑞士的格局。

  联邦委员们互相合计合计,一致认为一定要找个理由把她赶出瑞士去,不能再任由她胡搞瞎搞了。巧的是没过几天,合适的机会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35.你背叛了资产阶级,CNM!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闯四方!无良资本家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为什么我们要处决资本家?因为他们抢我们的车,劫我们的员工,围攻我们的厂区还把我们的城墙炸烂了。处决他们,就是为了让大家明白当麻匪……啊不是,与瑞士人民作对的下场!”

  “瑞士的一代代资本家都是王八蛋,禽兽,畜生,寄生虫!但我们保护伞公司不是王八蛋,不是禽兽,不是畜生,更不是寄生虫!赤色罗马的儿女们粉碎了笼罩在瑞士人民头上的嘿手!而且我们的战斗仍将继续!”

  “我们将在陆地上和无良资本家战斗,我们将在地中海内海和无良资本家战斗,我们将在天空和无良资本家战斗!直到借全世界不愿屈膝做奴仆的斯巴达克斯之力,从整个地球肃清一切压迫者的阴影,并把地球上的人民都从枷锁中解救出来!”

  “赤色罗马来了,伯尔尼城太平了!罗马人民站起来了,青天就有辣!”

  时隔一整个冬天的伯尔尼大教堂前,留着超长双马尾的安德烈娅又一次站在阿尔戈号顶端向瑞士人民进行着逻辑崩坏但激情洋溢的演讲。

  今天的伯尔尼也是个好天气,小鸟在唱歌,鲜花在绽放,到处都是一片春暖花开的景象。和去年同一时期相比,今年安德烈娅的听众数量翻了好几倍,瑞士人民的精神状态也出现了巨大的改观。

  以前大伙只觉得这个精罗演讲的内容特别下饭,没想到她和王五居然是玩真的。短短几个月过去,大多数瑞士人民都体会到了赤色罗马崛起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实打实的利益比任何宣传都要靠谱。

  “好耶!保护伞公司万岁!”

  “我为之前质疑王五先生的理想感到羞愧!王五先生和安德烈娅小姐的惊世智慧岂是我这种俗人能够理解的!”

  “安德烈娅小姐万寿无疆,王五先生永远健康!”

  围观群众做出了极其肉麻的翼赞,所有能听得到的声音中都只有夸赞没有批评,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的人搞不好会以为这是什么狂热的宗教仪式现场。

  在阿尔戈号驾驶室里的某个人的神必力量作用下,人们的思想也确实可以通过这个神秘的行为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不甘于被他人奴役。

  就连守在阿尔戈号附近防止安德烈娅煽动暴乱的警察们,也渐渐觉得自己不应该对上级那么逆来顺受。明明大伙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也都是瑞士治安的维护者,凭什么有些人就是比普通警察高贵?这不民主!

  但不可避免的是,王五的超能力永远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比如此时人群中的某个戴兜帽的神秘身影就从头至尾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在欢呼声最激烈的时候才嘟囔了一句:

  “安德烈娅,王五,全都得死……”

  马卡洛夫用极度仇恨的目光看向阿尔戈号上的两个身影。

  他是“动视暴雪垃圾公司”的老板,也是元老院最后的残党。保护伞公司的人冲进首都捣毁元老院总部的时候,他正好在家里睡大觉,既幸运又不幸地逃过了一劫。

  幸运当然是因为他没有被拉去公审然后做成风干肉,不幸则是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元老院不复存在的消息。在瑞士无良资本家集团被毁灭之后,瑞士工人的反抗意识比以前搞了十倍甚至九倍,在保护伞公司介入之前就已经有小规模的报复行动了。

  马卡洛夫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还屁颠屁颠地跑到公司去上班,却没想到那时公司早就变了天了,当场就被以艾伦为首的积怨已久的工人们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顿。好不容易跑出来之后没多久,众筹群四伍⑥①贰柒玖肆零保护伞公司的收购人员就把他的公司抢走了。

  从资本家一下子滑落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马卡洛夫的落差有多大?过去他从来没有为衣食住行的问题操心过,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简直就像过街老鼠一样,在各公司的工人委员会开始清算工贼之后更是如此。

  他的食物是纯捡垃圾吃的,他的衣服是用破布烂衫攒出来的,每天只能住在下水道或者桥洞之类的地方来躲避狂暴的打工人。

  好在保护伞旗下公司改用八小时工作制之后给很多无家可归者提供了归宿,不然马卡洛夫钻下水道时很可能看到有个壮汉指着他说“这里已经满员了”。

  马卡洛夫特别痛恨那些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的工人们,当然也特别痛恨一手缔造出这样的局面的安德烈娅。如果不是她天天招摇过市妖言惑众,逆来顺受的瑞士工人怎么可能突然团结起来忤逆他呢?

  至于艾伦等人是不是因为马卡洛夫平时太不做人而殴打他,保护伞公司的胜利只是一个导火索,这就不在马卡洛夫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资本家已经给了工人们工作,他们怎么还能奢求得到高工资,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无论如何,马卡洛夫都执意要向安德烈娅和王五做出复仇。虽然元老院垮了之后那些黑色高级暗杀兵也都统统不见踪影了,但他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一定要让保护伞公司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背叛了资产阶级,操你妈……”

  望着阿尔戈号驾驶室里那个身为资本家却玩了命地给无产阶级让利的资产阶级叛徒,马卡洛夫巴不得现在就像枪毙林肯一样让他笑口常开。

  相比较于喜欢胡说八道的超长双马尾,马卡洛夫觉得王五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毕竟要是没有他提供的资产,安德烈娅说破大天去也就是一个咆哮的小丑,断然不会给马卡洛夫带来如此惨痛的打击。

  “王五,且看好我是怎么败你的罢!”

  兜帽男子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下念出了中二至极的台词。

  没过几秒钟,隔壁街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36.凯撒反杀布鲁图

  马卡洛夫总结了元老院暗杀兵们的失败经验。

  只要瑞士警察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安德烈娅身上,那么无论如何也无法得手。因此需要Plan B,在大火旁边制造一场爆炸来把警察们转移走。

  他原本打算直接在围观群众里引爆一颗炸弹。反正这些人全都是保护伞公司的帮凶,就算一口气炸死三万也是活该。但是回想起那些神秘失踪的炸弹人前辈的遭遇,马卡洛夫还是选择把自己的土制炸弹放在了隔壁街道。

  他的炸弹结构特别简单,就是把乌尔班大炮剩下的几发高爆弹的火药拆出来做成炸药包,粘上一根火绳枪常用的耐燃麻绳之后塞进路边的倒霉垃圾桶里。只要火绳燃烧殆尽,炸药包就会把垃圾桶炸上天去,形成特别浩大的声势。

  马卡洛夫一连在隔壁街的18个垃圾桶里都塞了炸弹,一时间整个伯尔尼到处都回荡着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正在监视安德烈娅的瑞士警察大为震惊,纷纷以为保护伞公司已经膨胀到准备对瑞士联邦委员会进行本社爆破了。

  等到马卡洛夫的炸弹引爆了一多半,他们才纷纷从安德烈娅迷茫的表情中发现这次的情况和他们没关系,伯尔尼这回是真的遭了瑞士服务器第一炸弹人了。而刚一想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有些警察认为上级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安德烈娅的把柄来想办法把她驱逐出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也绝对不能擅离职守;另一部分警察则理所当然地认为去他喵的任务,首都都被奇怪的炸弹人给爆了,他们离得这么近却不出警那还配得上自己这身制服吗?

  显然安德烈娅的鸡血演讲为马卡洛夫的计划提供了意料之外的帮助,过去大多数瑞士警察可不是什么真的会把瑞士人民放在心上的家伙。他们在监视的同时也潜移默化地被王五的金手指所波及,渐渐分化成了人民警察和纯粹的流氓蛋子。

  而这正是马卡洛夫想要的效果。

  他欣喜若狂地看着围在阿尔戈号旁边的警察开始内讧起来,对安德烈娅的“防卫”措施变得越来越空虚。

  更巧的是伯尔尼广场上排山倒海的围观群众也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被不知从而来的爆炸吓得满地乱窜。潜伏在人群中的保护伞工作人员为了防止踩踏事件的发生而疲于奔命,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注意某个人的异常动向。

  “时机到了!”

  马卡洛夫抓住了瑞士警察们扭打不已,约瑟芬等人无力阻止的机会冲出人群,从衣服里掏出转轮手枪便指向阿尔戈号驾驶室里的那个身影。

  也许是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吓傻了,也或许是完全没有料到有刺客会冲到自己的座驾前,马卡洛夫看到身穿诡异精罗制服的王五直到被自己的手枪精确锁定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犹如一头待宰的羔羊。

  “去死吧,叛徒!”

  “砰砰砰砰砰砰……”

  元老院残党以野兽的心境朝保护伞公司的心脏一连射出了六枚子弹,期待着仇人的脑袋在自己面前爆开的画面……

  然而那六颗弹丸统统都都嵌在了阿尔戈号的玻璃上,没能造成任何有效的毁伤。

  “这,这怎么可能……”

  “夹层防弹玻璃,小子!”

  王五望着马卡洛夫震惊的神情乐出了声:“狄奥多西二世墙围城战的时候你是不是放了其他人的鸽子?我和安宝的阿尔戈号之所以这么重就是因为加装了防弹装甲板和夹层防弹玻璃,就你手里那小水管也想威胁到我?”

  他并不是来不及反应,而是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一看到有一个顶着蓝色光谱的家伙从人群里冲出来,王五就知道这肯定是元老院的复仇者,毕竟蓝色就是资本主义的典型象征。

  而发现他从兜里掏了半天就掏出把左轮,王五立刻明白自己哪怕坐在驾驶位动都不动一下也不会受伤。至少是全威力步枪弹才有能力穿透夹层玻璃之后还能打爆他的脑袋,比如美乐宗终结者卡尔卡诺小姐。

  “踏马的……”

  王五泰然自若的神态让马卡洛夫心态大崩。他好不容易隐忍这么久才找到刺杀的机会,结果现在才发现他的子弹压根就没办法穿透敌人的装甲,那他这次牺牲不就是白费了吗?

  “杀不了王五我还杀不了那个丫头片子吗!”

  转轮手枪的装填时间极为漫长,马卡洛夫没有大摇大摆地站在原地给手枪换弹,而是丢下手枪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瑞士旅游地图。

  马卡洛夫当众展开地图,拿出一把淬了地沟油的匕首。他放弃继续和防弹玻璃死磕,抬起胳膊便开始攀爬阿尔戈号。

  这样的抉择无疑是非常明智的,就算他能把王五从驾驶室里薅出来,可对方全身都披着各个时代的罗马护甲,马卡洛夫的小匕首就是捅出火星子来也未必能破得了防。只要不能一击毙命,瑞士警察和保护伞工作人员都会让马卡洛夫死无葬身之地。

  相比较而言,安德烈娅身材娇小而且没有披甲,还是个未成年的丫头蛋子,肉搏能力肯定高不到哪里去。马卡洛夫大可以像两千年前的布鲁图一样冲向凯撒,用小小的匕首书写一个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的史诗!

  然而当他成功爬上阿尔戈号时,却看到安德烈娅正在将一把神圣罗马帝国时期的德式长剑背到背上,随后用纤细的手臂将一米多长的银白色剑锋缓缓拔出。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没有战斗力的错觉,不知名的资本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