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大利不可能这么萌 第22章

　　维内托的小脑瓜里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也知道意大利儿童如果不能在工厂里累死，那就肯定要被拉到一些奇怪的场合从事一些不可告人的生意。

　　每天都有不知道多少小男孩和小女孩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消失，接着本就痛苦的人生会变得更加黑暗且短暂。维内托被拽上阿尔戈号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成为了那些可怜孩子的一员，无论是被送进警察局却交不起赎金，还是被拉去当做接客工具，迎接她的命运都是一样的。

　　“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看我们像那种坏东西吗？”

　　王五摊了摊手：“你见过哪个人贩子把小孩子绑了之后什么都不干，先在旅店给她开个死贵死贵的房间，再给她洗澡换衣服？”

　　“这可不一定，人贩子肯定要把商品包装得漂亮一点才卖得出去嘛……”

　　“你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挺多……”

　　王五本想继续嘲弄她满脑子都是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黄色废料，但接下来就想到这个小萝莉肯定是在艰难求生的过程中见证过很多类似的事情才会第一时间产生这样的联想。

　　深闺之中的大少爷大小姐当然能到十来岁还对这方面的信息一无所知，但意大利数量最多的劳动者后裔就算想不知道也没办法不知道性知识。这并不像某些宗教疯子所说的一样意味着孩子堕落了，只能说明孩子们每天面临的环境都非常危险，不懂得这些知识的人早就被人贩子骗去吃干抹净了。

　　“……反正你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就行。”

　　王五沉默了一小会：“回归正题，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一件事——你认不认识维托·卡西奥·费尔罗？或者说，唐·维托？”

63.PTSD？

　　虽然感觉维内托这个十二岁的小扒手和《教父》中那个呼风唤雨的西西里黑手党头子没有一丁点关系，但王五还是希望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可用的信息。

　　维托·柯里昂是个虚构出来的人物，但他的原型西西里初代黑手党共主唐·维托正是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也正是他把“黑手党文化”变成一个不怎么美观的名片传遍全球。

　　王五做地主家傻儿子的时候不仅从来没有听说过意大利社会党创始人的名号，家里人也没怎么提过西西里黑手党的情况，可见此时的西西里还没有变成日后文艺作品中的犯罪王国。伊里奇介绍法西斯（西西里工人联盟）的抗争时也特意提到了西西里岛的黑手党并非铁板一块，有些黑手党家族也看不下去压迫者的倒行逆施。

　　这足以说明唐·维托在1904年这个时间点上海众筹群肆⑤六一二⑦⑨肆〇远远没有起势，甚至在西西里的众多黑手党家族之中都不算是什么声名显赫的存在。否则以邓南遮那一家子地主的敏感度，肯定会特意通知王五当街溜子的时候如果遇到了唐·维托的人一定不要找对方的麻烦。

　　未来成为黑手党共主的教父连墨索里尼的黑衫军都敢对抗，虽然历史上西西里黑手党的最终结果是被大光头轻轻松松地碾死了，但这也足以说明教父的权利膨胀起来之后着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手。要想和他建立起合作关系，还是趁他没有起势的时候最好，毕竟“重情重义”也是未来黑手党成天营销的卖点。

　　保护伞公司虽然一直不缺武装力量，但王五如果要以人傻钱多地主的身份在意大利政坛上活动，那肯定不能随便借用保护伞公司那些赤卫队性质的武装力量。而要想在治安环境一直不怎么样的亚平宁半岛不被打黑枪，武装力量这一块的营养又是绝对不能缺的。

　　于是王五准备让意大利特色黑手党成为自己在意大利搞事时的保镖，地主和黑手党向来都是西西里压迫者的BestMatch。借此机会他还能实地调查一下未来让意大利乃至于大洋彼岸的美国都头疼不已的黑手党的具体情况，为以后赤色罗马掌握整个亚平宁半岛的善后工作做准备。

　　“可，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白毛红瞳的小萝莉维内托抱着枕头一头雾水地望向王五。

　　在穿越者神奇的金手指作用下，哪怕是从来没读过一天书的维内托也理解了他刚才所说的这一大段怪话具体是想表达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王五接下来需要身边有保镖，而西西里黑手党对他来说就是相当优质的保镖。

　　“和你当然有关系，因为你是西西里人。”

　　王五继续维持着将小萝莉叶廖缅科举过头顶的姿势：“西西里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发生点什么大事十里八乡的人全都能知道。我就不信未来的西西里教父这些年没在意大利打响名号，在西西里岛还能一样默默无闻，没有背景的人未来拿什么当黑手党共主啊？”

　　“放我下来，资本家大坏蛋！”小铁头娃不停手舞足蹈。

　　“但是我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呀……”

　　维内托转着小脑瓜回忆了大半天也想不出来王五提供的名号：“维托·卡西奥·费尔罗，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其实，其实我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西西里岛，真的不认识什么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啊，我只是个小偷而已……”

　　“这倒也是。”

　　王五指望自己能从一个随手捡来的小萝莉身上取得突破还是有点太草率了，哪怕是天际省逢人就说自己曾经是个冒险家，只不过膝盖上中了一箭的守卫也不敢说自己对雪漫城的事情无所不知。

　　但维内托既然有专属的萌萌小萝莉立绘，那就肯定不是出场一两回就不得不进厂打螺丝的小龙套——王五的保护伞公司可是坚决抗拒童工现象的。

　　根据安德烈娅这个美少女击剑大师兼煽动大师的情况，王五有理由认为自己一定能从维内托这个小萝莉身上取得一定的突破，只不过这个突破是大是小没办法确定。

　　保护伞公司里所有带专属立绘的人都有一些专长，就连现在被王五举高高的叶廖缅科也有对革命极度忠诚的优点，可惜她的这个优点是用智力换的。

　　“嗯？这是什么眼神，大坏蛋资本家？不许对维内托有不好的想法，对我也不行！”铁头娃叶廖缅科对王五审视的目光极度不满。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你这么不尊重我……”

　　王五只能用小孩子不懂事骂着玩的来应对小叶廖缅科对自己的种种敌对行为：“你不知道唐·维托的情况无所谓，你背后的人也许清楚一些这方面的消息。过一段时间咱们一起出门，找保护你的那个帮派里的人聊聊。”

　　“让儿童罪犯帮忙干脏活累活同样是一种童工，我们搞赤色罗马的可看不得这么令人作呕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帮你把那些赚到的钱统统都要回来，说不定还能让你多赚上几笔，这不比你天天冒着被人抓走的风险出去当小偷好多了？”

　　正常的小孩子听到这番说辞应该是喜忧参半，并且对王五的承诺感到难以置信。维内托和抓走她的这些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任何一个在社会底层混迹起来的小孩子都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肯定不会相信王五会毫无理由地给非亲非故的自己帮忙。

　　王五本来都准备好了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小萝莉，如果不管用就把双马尾从被窝里薅出来忽悠维内托。却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听完王五的话之后既没有惊喜也没有疑惑，小脸上突然流露出了深重的恐惧。

　　“不，不行！我不能带你们去找他们！绝对不行！”

　　维内托像是见了鬼一样害怕地抱着脑袋：“如果我背叛了他们，我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所有人都会死！”

64.麻匪必须要剿，不剿不行！

　　“诶？VV不要怕，不要怕！”

　　小铁头娃叶廖缅科见状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同志们的战斗力可是很强的，区区黑帮我们在瑞士就已经杀了成千上万啦！你在我们这里会很安全的！”

　　“不，你不明白，你们不明白……”

　　白毛红瞳小萝莉依然惊恐万状地蜷在床上瑟瑟发抖：“他们的能力无远弗届，不管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提起他们的事情肯定都会被知道的……”

　　小叶廖缅科断然否决：“这怎么可能！只有上帝才能这么邪乎，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上帝！所以不可能！”

　　维内托痛苦地摇摇头：“上帝是存在的，我说的那些事情也是存在的……之前，之前有一个人为了五十里拉去找警察局告密，结果他当天晚上就死在警察局里了……”

　　“那是因为警察局里出了内鬼吧？那群只会欺负贫民百姓的坏东西本来就天天收黑帮的钱，干出这种事情来不奇怪！”小叶廖缅科毫不动摇。

　　“不只是警察局，有些人在告密后立刻乘船逃离意大利前往新大陆，结果不是在船上遭到了刺杀，就是在美国神秘失踪……”维内托补充道。

　　“美国的持枪率比瑞士还高，政府也和瑞士联邦委员会一样不管事，刚去美国的意大利移民会失踪再正常不过啦！”

　　小叶廖缅科继续手舞足蹈地反驳着：“而且美国从东到西的跨度都赶上从爱尔兰到契丹的距离了，新的美国移民随便朝内陆走一走肯定就和老家断了联系了嘛。就算他们还留在东海岸，意大利和美国之间还隔着一整个大西洋，通信难度本来就特别大，当然在你们眼里看来就是失踪了。”

　　“这，这……”

　　没见过世面的小维内托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管怎么样，反正那些人是既神秘又可怕，你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力量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小维内托亲眼看到过他们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吗？”

　　“……呜，好像没有。但大家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像真的一样。”

　　“光是像真的怎么行？你得亲自验证过才算数呀！”

　　小叶廖缅科自信心爆棚地锐评起来：“你会被这些东西吓到纯粹是因为你掌握的知识不够多，只会人云亦云！人家说自己的帮派手眼通天那他们就真的手眼通天？人家说耶和华全知全能那就真的全知全能？那祂能造出来一个自己举不出来的大石头嘛？”

　　“你刚才举的那些例子实现起来其实一点都不难，保护伞公司的大哥哥大姐姐们在办公室里随便坐一小会就能拿出九种办法来，九种！安德烈娅小姐姐说过，‘恐惧来源于未知’，你但凡知道一种实现的办法都不会被他们吓成这个样子！”

　　“说得好，奖励一根棒棒糖！”

　　王五将小叶廖缅科举高高以示鼓励。

　　“放我下来，资本家大坏蛋！我只吃伊里奇叔叔给的棒棒糖，别的我咳嗽！”小叶廖缅科毫不领情。

　　这个铁头娃虽然脑袋不好使，但只要认准了一个死理就绝对不会被轻易动摇。在伊里奇同志等一种俄国社会民主工党革命领袖的熏陶之下，小叶廖缅科早就成为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除非上帝老人家亲自在她面前神降，否则一切装神弄鬼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纸老虎。

　　王五本来想要亲自点明维内托的恐惧的来源是什么，但他每次想要插嘴的时候铁头娃都会率先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很是省了他一番功夫。换句话说，就连小叶廖缅科都能看穿维内托害怕的那些事情，足以说明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

　　“亲自验证……可是我哪敢试一试呀……”

　　小维内托单薄的身子依然颤抖不已：“不管那些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试完之后肯定都要死翘翘的……随便，随便来个什么人都能轻松把我杀掉，我哪有这个胆子……”

　　“可是……”

　　“别说了，她这是受了文化教育的亏。”

　　王五出言制止了小叶廖缅科进一步的施压：“你和她讲新大陆到底有多大，大西洋到底有多广是没有意义的。她根本就没上过学，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全都取决于她亲眼看到了或者亲耳听到了什么事情，讲的太多她根本理解不过来。”

　　说这话当然是因为他通过自己的金手指观察到小维内托的思潮已经被小叶廖缅科交代的事情绞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看不清了。通常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对方放弃了思考，原因可能是被巨大的精神压力压垮了，也可能是遇到了一些完全无法思考的事情。

　　前一种情况常常出现在那些被无穷无尽的工作压榨得极度麻木的意大利工人农民身上，后一种情况则常常出现在课堂上——尤其是数学课堂上。众所周知数学不会就是不会，王五小时候按照家长的安排去教会学校里求学时，每当数学考试都能在教室里看到一大堆浆糊状的思潮。

　　王五的能力生效的前提是对方起码还有完整的思考能力，而维内托现在的状态明显不符合他的适用条件了。就算小叶廖缅科和他继续向维内托讲理，这个脑袋被卡死了的小家伙也注定什么都听不懂，说了也只是在白白浪费口舌。

　　这并不奇怪，对一个特别相信自己背后的黑帮手眼通天的小马仔说他们的老大其实一直都在使诈，无异于对一个特别虔诚的信徒说他所信仰的神明其实会被绿巨人拎着腿到处摔来摔去。颠覆认知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个过程中走火入魔了呢。

　　与其继续跟维内托讲理，不如对她说一些更加实际的事情。

　　“小朋友不用怕，就算你什么也不说也无所谓，我们自己能查出来。”

　　王五放下手舞足蹈的小叶廖缅科，上前轻轻拍了拍小维内托的肩膀：“因为我们接下来就要把整个米兰所有的黑帮全都杀了，你只需要在我们打到你们家族的地盘时出来指认一下就行了。”

65.强龙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地头蛇（）

　　“……嘤。”

　　白毛红瞳小萝莉愣了一小会，接着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看着她这样的反应，王五越发确定自己找对人了。

　　他当然不可能被维内托恐惧之中说出的几句话吓到。以保护伞公司的武装程度以及捷尔任茨卡娅等同志卓越的战斗力，整个米兰所有的黑帮加起来都未必能威胁到王五的人身安全。

　　不过这个小家伙现在的表现很像是在恐怖片里见识到了不可名状的怪物之后精神崩溃的倒霉蛋，又或者是黑帮电影里那些背叛了自己的组织之后被残忍追杀的可怜虫。前者多见于著名作家洛夫克拉夫特创立克苏鲁神话之后，而后者的来源正是西西里黑手党。

　　不管是《教父》这类艺术色彩浓厚的文艺作品还是有关黑恶势力的纪实文学，在提到美国呼风唤雨的黑手党时必然会提到他们的“缄默律令”。

　　这个东西并不难以理解，说白了就是在黑手党控制范围内的人绝对不能和任何公权力机关有交集，遇到什么只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解决的事情都只能找黑手党来解决。同时在黑手党控制范围内的人绝对不能向任何外人透露帮派的情况，违者必然会遭到黑手党不死不休的追杀。

　　靠着这些不近人情的法规，黑手党得以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彻底取代了美国政府对基层的管理能力，让相当多的人遇到麻烦之后不会去找政府帮忙，只能去找“教父”为自己讨还公道。一旦他们和警察有所勾结，那么用不了几天就要人头落地，死亡照片还会被拿去充当杀鸡儆猴的作用。

　　而黑手党窃取了基层的控制权之后也得到了可以帮自己庇护的人解决麻烦的力量，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解决那些对一般人来说堪称灭顶之灾的事情，从而渐渐积累起卓越的口碑。如此恩威并施之下，黑手党在巅峰时期可以让美国公权力机关完全不知道民间到底在发生什么事情，这也就是所谓的“缄默”。

　　《教父》这本书第一幕中棺材店老板找教父解决麻烦的情况就是对“缄默律令”无比生动的展现。教父完全不介意帮那个老板解决麻烦，他一直介意的都是棺材店老板第一时间请求警察帮忙而不是直接来找教父，这不仅“伤害了他们的友谊”，最根本的问题是这违背了缄默律令里不能和公权力打交道的规定。

　　从西西里工人联盟时期那些纯粹的无恶不作的暴力团伙发展到后来彬彬有礼的现代黑手党，“教父”唐·维托做出了相当卓越的贡献。他所制定的这一套“缄默律令”可谓是现代黑手党的灵魂，让无组织无纪律的低能暴徒发展成了西装暴徒，甚至还以黑社会的身份圈了不少粉丝。

　　这并不是说在此之前就没有其他黑帮团伙提出类似的规定，但他是第一个把这些原则引入西西里黑手党的组织中，并把它像法律一样用各种手段严格执行下去的。后世的所有文艺作品中的黑手党形象都是唐·维托围绕着“缄默律令”发展起来的，他这个初代教父就是西西里黑手党的分水岭。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王五对着不停揪自己脸的小叶廖缅科解释道：“小维内托刚才的样子和那些被缄默律令吓傻的小马仔一模一样。他们被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搞得真把缄默律令当成了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觉得自己无论在哪里说黑手党的坏话都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知道了，你是个欺负小女孩的坏蛋！我要掐死你！”

　　小铁头娃显然一句话都没听懂，只顾着继续掐王五的脸。

　　“唉……”

　　如果王五这些话是对着约瑟芬或者捷尔任茨卡娅这样的聪明人说的，她们很快就会意识到维内托完美符合“缄默律令”，接着就会好奇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对黑手党自身而言都堪称机密的事情的。然而对小叶廖缅科而言他说的什么话都等同于白说，都是在对他吓晕小维内托的行为做找补。

　　但有一说一，把维内托吓晕的根本就不是王五，而是她自己。她觉得自己被人逮住之后还泄露出了组织的机密，接下来肯定要被千刀万剐倒进地中海里了。她在晕过去之前肯定还很奇怪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明白，怎么还是出了问题。

　　这倒也不能怪她，毕竟除了看过《教父》的王五之外，没人知道后世混的风生水起的现代黑手党和他们的“缄默律令”。

　　“看样子教父发展得不错啊，摊子都开到米兰来了……”王五一边被捏脸一边思考着。

　　有缄默律令的地方那就肯定有教父唐·维托的帮派，他算是找对人了。没想到小维内托不认识教父，但自己就是黑手党的一个下线——按照黑手党的说法，她这样没有正式加入帮派的外围人员被称为合伙人。

　　王五并不打算继续折腾维内托了，一来这么吓唬一个小孩子确实有点不太道德，二来是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信息。只要确定了教父的人就在米兰城里，那接下来就算不知道具体地点也能轻松和他们搭上关系——只要把所有不是黑手党的帮派全都杀光，那剩下的自然而然就只有黑手党。

　　“小家伙，你觉得黑帮该不该杀啊？”

　　“黑帮？当然该杀！”

　　小叶廖缅科答得斩钉截铁：“黑帮平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劳动人民被他们活活打死，或者去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城市里的黑帮还常常帮资本家干脏活，很多革命者就是栽在他们手里的，简直是罪大恶极！”

　　“说对啦。”

　　王五趁机又将小叶廖缅科举高高以示奖励。

　　就算不知道教父的黑手党在米兰，保护伞公司安全部门的人民战士们也迟早要把米兰的大街小巷清扫一遍，让这个城市里再无黑恶势力。这既是为了保障公司职员们的人身安全，也是为了减轻意大利人民的负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知道教父的黑手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愿和西西里工人联盟革命时屠杀人民的渣滓有一些区别。不然我们就只能杀光黑手党，另外调拨人力组建一批属于我们的黑手党来给我保驾护航咯，那可有点太奢侈了……”

　　王五面露凶光地默念着。

66.我的葛兰西不可能这么萌（？）

　　“唉，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橙色超长双马尾端坐在在米兰社会党总部的接待室的椅子上，手心里捧着一个隔热水杯叹气道。

　　社会党总部的接待室与后世任何一个单位的收发室都没有什么区别，而且相对来说还要简陋许多，给执勤人员提供的单人床和桌椅板凳都是最常见的款式。并且所有的家具都能明显看到岁月的痕迹，似乎现在意大利社会党的经济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此时接待室里除了小脸皱成一团的安德烈娅之外只有一个十来岁大的小萝莉。她留着两条长度仅有安德烈娅四分之一的麻花辫，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水手服和小短裙，青葱般细小的胳膊上套着一个绘有红色玫瑰图案的袖标，那是意大利社会党的徽记。

　　安德烈娅出声时她正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一边晃动双腿一边阅读怀里厚厚的《资本论》——它的翻译者安东尼奥·拉布里奥拉是意大利革命先驱之一，也是社会党创始人屠拉梯的好友。在实践中屠拉梯是意大利工人运动当之无愧的核心，而在理论建设方面拉布里奥拉才算是最权威，对意大利革命理论起到了奠基性的贡献。

　　正常来说一个十来岁的小朋友根本不具备能够理解《资本论》原文的知识储备，安德烈娅自己也是在前往瑞士前后才真正读懂了更加基础的《共产党宣言》，而这同样是她唯一一本称得上是完全读懂了的理论书籍。剩下的知识全靠伊里奇在瑞士向她灌输。

　　而这个小萝莉不仅能读懂《资本论》，看起来还有些乐在其中。如果不是安德烈娅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她可能会一直沉浸在阅读之中。

　　“嗯？怎么啦，这位小姐姐？有什么事吗？”小萝莉将未成年的无辜目光投向安德烈娅。

　　“不，那个……一想到马上就要和屠拉梯领袖见面，我就有些紧张。”双马尾连忙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来转移话题。

　　其实她想的问题和屠拉梯完全无关，还是在好奇王五为什么执意不和自己一起行动。

　　众筹群④⑤六壹二⑦玖四零　她原以为王五只是突然又有了一些奇思妙想而已，没想到他第二天竟然真的不和安德烈娅一起去接触意大利社会党。任她怎么摆事实讲道理地说明屠拉梯领袖以往领导意大利工人运动的丰功伟绩，王五都能抛出更多的疑点来向安德烈娅表示意大利社会党现在的情况存在异常。

　　双马尾倒不是不能理解王五现在的心态——这种情况可以被称之为塔西佗陷阱，典故是过去一位名叫塔西佗的罗马皇帝因为有些事情失去了民意，这导致他之后颁布的政策无论是好是坏一律都会遭到民众的批评。

　　意大利社会党创始人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在王五这里丧失了所有的信用，因此他现在看屠拉梯的什么行为都觉得对方一定出了问题，至于对方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好是坏反而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