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大利不可能这么萌 第30章

作者:普通人实验体

  麻匪们当天晚上撤离前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把战场打扫一遍,这理所当然的导致了大量的弹壳和损坏的武器留在了现场,有些受伤的麻匪们还留下了更多的医疗用品。但凡有点水平的侦探都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之中推测到一些东西,哪怕那些线索最终并不会指向真相。

  然而事到如今他们所查出来的线索就是一个非常纯粹的零,这不仅让围观的保护伞公司的干员们各个都露出了流汗黄豆的吧表情,就连意大利政府自己都有些蚌埠住了——可就算他们再绷不住又能怎样?没查到就是没查到,丢大人就是丢大人,米兰警方的信誉在整个意大利彻底毁了。

  一群蒙着脑袋拥有重火力的暴徒堂而皇之地坐着车杀进米兰人口最密集的区域,而后又大摇大摆地开着他们来时候的车回去,难道米兰是什么公共厕所吗?纳税人的钱难道就是养了这么一群废物点心吗,连这么激烈的战斗他们都查不出来任何东西?

  米兰警方也是有话说的,自从乔利蒂开始怀柔政策以来警察局的武器装备和人员都没怎么更新过,就凭他们现在手里拿几个半人当然是没办法把贫民窟的情况调查个清清楚楚咯。想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啊,那拿钱来啊,没钱这个事情他们很难办啊。

  实际上米兰警方不是没有能力调查,而是干脆就不想趟进这个浑水里惹一身骚。这个情况不仅仅米兰警方自己知道,就连那些对警方进行愤怒的质询的资本家们以及意大利政府也知道,但也确确实实拿米兰警方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人家缺装备也是真的缺。

  如果真的想要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资本家和政府应该亲自派人去贫民窟里探查情况,但还是那个老问题,这一部分的钱究竟该由谁来出?如果任何人都不想出这份钱,那就算等到明年也别想找到那些奇怪的武装暴徒的真面目了。

  而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就算是他们真的派出侦探来也找不到什么东西了,因为在此期间保护伞公社一直都在悄悄地派遣麻匪们进入贫民窟控制局面。他们一方面是为了确保那些恶棍们在老街区里大乱斗的时候不要过度扰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维内托的手下们搞事。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自从他们的老大消失不见之后,那些经过排除法确认存在黑手党的地区安静了足足一个月之久。在此期间那些街区的气氛安静得离谱,仿佛那里打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存在一样,要不是麻匪们把其他地区全都屠了一遍说不定还就真的信了他们那奇奇怪怪的伪装。

  “说到这个,受我指挥的那些同志们其实在那些活动范围附近的地区抓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家伙,有可能是那些黑手党们派出来寻找他们老大的探子。”

  “黑手党老大啊……”

  安德烈娅又看了一样不远处老老实实地坐在原木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大号维内托,直到现在她还是很难把那个看起来软乎乎摸起来也软绵绵的高挑少女和黑手党联系起来,这二者之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能够相联系的地方。

  但王五都毕竟那么说过了,他们也都针对这些情况制定好了下一步针对全意大利所有黑帮的行动计划,当然没有什么理由在王五缺席的情况下进行一些莫名其妙的更改。安德烈娅最奇怪的其实还是大维内托和小维内托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王五叫这两只维内托的时候都喜欢喊VV?

  “有时候真是无法理解那个怪家伙的脑回路。”

  双马尾感叹地摇摇头:“话说约瑟芬同志,我们的伊里奇同志最近革命活动开展得怎么样?仔细想想我们也有好一阵子没见过了,有点想他……”

  安德烈娅货真价实地非常思念伊里奇。最近这段时间在意大利社会党里陪那些喜欢奇谈怪论的家伙几乎耗尽了双马尾的体力,她现在才明白自己在瑞士能够遇到伊里奇给自己传授理论到底多么幸运。反观现在的意大利社会党空有一个亚平宁第一大党的称号,实际上里子统统都烂掉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任性,但安德烈娅真心实意地觉得如果伊里奇跟着保护伞公司的干员们来到这里,他一定能用最直接的语言把社会党里的那些贵物们全都清扫一空。那她也不需要整天都跑到令人作呕的米兰社会党总部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伊里奇同志……最近情况好像不是特别乐观。”

  约瑟芬的脸色有些凝重:“最近日俄战争正在进行得越来越激烈,沙皇针对国内意见者的逮捕和处决行动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我们不确定有多少个同志牺牲在了沙俄越来越夸张的言论管制之下,但那一定是一个非常让人痛心的数字。”

  “这样啊……”

  安德烈娅听了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伊里奇同志和他所建立的组织虽然是目前保护伞公司最好的外援,但外援终归还是外援,他不可能永远都停留在这里替大伙解决问题。

  而且现在世界工人运动确实正处于一种相当低迷的状态。因为从几年前伯恩施坦把他的那些奇谈怪论发表在国际的文章上开始,各种乌七八糟的思想就弥漫在第二国际之中,导致很多革命者的思想状态都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亟待解决。

  一个月前和社会党主席初次见面的时候安德烈娅还觉得对方本意是好的,只是想的歪了而已,但经过自己和王五的讨论之后她发现这个屠拉梯搞不好也早就变成了一个修正主义者。因为这种人犹犹豫豫而后选择了最糟糕的情况的态度就很符合修正主义者莫名其妙的心境。

  而且她现在越和屠拉梯接触,就越能明显地发现对方的思维方式出了问题。至于他的心理情况为什么会崩得这么快……

  “难道这是王五搞出来的效果吗?”安德烈娅迎着阳光望向米兰城。

90.意大利社会是个大染缸(?)

  “娘的,难道这也是我的提纯能力起到的效果吗……”

  端坐在米兰自由党聚会所——也就是一处绅士俱乐部里的地主家傻儿子快把牙给咬碎了。

  他所参加的是由自由党所举办的一场晚宴,目的就是为了庆祝意大利自由党又加入了一员能文能武,钱包十分宽裕的大将。听上去为了一个新成员的加入特地开一场晚宴有一些奢侈,但其实这些意大利最顶层的有钱人恨不得自己每顿饭都是宴会,王五只是恰好赶上了而已。

  虽然理论上加入自由党需要一番审查,但王五的保护伞公司药品经销商的身份含金量太足了,整个意大利都没有多少和他一个等级的大买办。正如同屠拉梯一听说在瑞士呼风唤雨的安德烈娅来了之后立刻亲自帮她办手续一样,自由党也是生怕王五不和自己合作。

  众所周知资本家是没有祖国的,王五公然给瑞士新兴垄断资本集团当狗腿子不仅没有受到鄙视,反倒让他得到了相当多的人的向往。毕竟虽然给垄断资本家当代理人就是跪着要饭的,可他捧的这个大金碗要起饭来着实称得上是所向披靡,一般人想跪着要饭还找不到那门子呢。

  平心而论,作为意大利王国当前的执政党,自由党所建立的俱乐部的环境和服务都相当不错,王五的周围也都是些意大利政商界的成功人士。就算说不上是附庸风雅,至少也能算是人模狗样……但当王五用自己的能力查这些人的成分时,他几乎当场就被惊得嗦不出话来了。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万花筒,他几乎能从这里的人身上看到整个政治光谱上的所有色彩,黑的白的褐的橙的紫的绿的什么都有。这莫名其妙的情况都有点让他怀疑自己不是米兰的绅士俱乐部,而是他娘的米兰纺织厂的大染缸里,保护伞公司的化纤工厂都不至于这么花花绿绿的。

  明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意大利自由党的成员,可王五愣是从这些人的光谱中看不到多少自由主义的成分,连保守自由主义那种对于自由主义者而言都算是劳保的家伙在这里都找不到多少,至于那种纯蓝色的纯正自由主义者在这里甚至都能说一句“他妈的,我成左壬了”。

  王五着实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他第一时间感觉自己是不是误入了白虎堂,这些莫名其妙的类人生物已经看穿了地主家傻儿子的伪装,正准备把他在这里生吞活剥呢。不然怎么全场都看不到几个意识形态和正常人差不多的家伙?意大利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王五第一时间就觉得是不是自己的提纯能力悄悄进化了,用一个月的事件就在整个意大利培养出了一大群让人难以直视的类人生物。可当他回望米兰市郊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着的分公司时,却发现那一大堆赤红之中始终有一些杂质,那就是他们从当地雇佣来的工人或者是俘虏。

  这些人满打满算也被王五的超能力照射过一个月了,然而他们直到现在还没有被同化,足以证明他的超能力效率没有悄悄地变成百分之一千。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早在王五到来之前,现任首相乔利蒂所执掌的自由党就是这样一地鸡毛,什么乌七八糟的玩意都有。

  还好王五自己就比较擅长新罗马美利坚式左轮居合,俱乐部外也有一些伪装成“麻匪”的保护伞公司干员们做保镖,至少不需要担心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而且虽然场地里的这些莫名其妙的生物人皮底下都隐藏着乌七八糟的思想,至少他们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人样。手里掌握着抗生素经销权的王五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摇钱树,所有人都想要排着队堆着笑来和他握手,哪怕他们可能前一阵子还在参众两院上怒骂过南方地主。

  直到和所有的陌生人都寒暄过之后,王五才终于获得了人身自由。他二话不说立刻朝俱乐部的侍者们要了一大盘子意大利面,用很符合地主家傻儿子的方式胡吃海塞起来。

  不管参加这个宴会的到底是不是正常人,至少他们提供的食物是真的好味。由于保护伞公司的消费品水平是“同甘共苦”,他在瑞士从来没有享用过任何山珍海味,回到意大利之后也一直都和大伙用同样的伙食,在物质享受这方面着实是拉了胯了。

  既然现在有免费的好东西可以猛炫,那么不管是出于强化自己目前所用的人设的目的,还是单纯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王五都没有任何理由不把自己的肚子干他娘塞爆!他不仅自己要狠狠地把资本家们从民众身上剥削来的食材都吃回本,还要找机会把好吃的带回去给同志们享用。

  “我寻思这大螃蟹也妹人要啊……”

  谈笑风生间,王五就以神乎其技的方式把一只帝王蟹揣进了兜里,接着又开始按盒地把鱼子酱之类的东西朝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众筹群④⑤陆一贰七⑨肆〇四次元口袋里塞,大有一副巴不得把整个宴会都揣进兜里带回家的架势。

  虽然王五非常感慨这里的食材每一样拿出去都够一百多个劳动者吃一年了,但他也不免感慨意大利的饮食文化果然就是比瑞士这种没什么特色的地方好多了。保护伞公司除了研发军粮和罐装食品之外,也许也是时候尝试一下进军饮食业了,毕竟金坷垃种出来的粮食还是得做熟了才能吃。

  就在他犹豫着怎么把一整只澳洲龙虾揣走的时候,一个光谱上多半为蓝的家伙进入了王五的视野。

  “晚上好,加布里埃尔·邓南遮先生。”

  “呃……啊,晚上好。”

  笔名用的时间太长,王五愣是反映了一小会才想起来这个人叫的是自己的全名。

  来者是一位着装风格非常整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年龄应该是四十岁左右,有着一种成功人士特有的春风得意的气质。王五对他的那张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的样貌并没有留下多少印象,但他在事前对这次宴会的与会人员进行研究的时候注意过他。

  “乔瓦尼·阿涅利先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王五没等对方自我介绍就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乔瓦尼·阿涅利是意大利著名的都灵汽车制造厂——也就是菲亚特公司的创始人。他的公司成立于1899年的军政府时期,在意大利汽车行业占据领头羊的地位,即使在国际市场上也有着相当不俗的影响力,是为数不多的王五即使在二十一世纪也听说过的意大利老字号。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主要就是想和咱们意大利的青年才俊认识一下。”

  老资本家乔瓦尼满脸笑容地朝王五举了举杯:“想当初我三十三岁创业,一举成为意大利汽车行业的先驱就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了,想不到我们还出了个二十岁就能一统意大利医疗行业的大企业家。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嗯……”

  王五开始有些后悔自己过去当文抄公的时候直接把东方语境中的成语直接搬运成意大利语了。随着他抄的那些书卖得越来越好,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词语搭配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他和安德烈娅交流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从这些陌生人嘴里怎么听都充斥着满满的违和感。

  “乔瓦尼先生,其实我只是一个替保护伞公司打工的。就算我未来可以用来自母公司的药物击垮意大利的所有医药企业,那也是保护伞公司完成了制霸,而不是我。”

  王五非常专业地表演出了给别人当狗腿子的家伙不太好意思被商界的老前辈奉承的表现,尽管他是在自己给自己当狗腿子。

  “这你可就太谦虚了。抗生素诞生的消息传来之后,整个意大利不管什么领域的企业都想要从保护伞公司得到经销的渠道。可是他们明里暗里争了好几个月都没有争出个结果来,反倒是加布里埃尔先生一鸣惊人突然拿到了全权代理,这足以说明你拥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

  “嘛……”

  王五倒确实有一些常人完全不可能有的超能力,但是他在干销售这个方面确确实实没有过人的力量。说到底他的皮包公司现在还没有正式营业呢,乔瓦尼这样没完没了地猛夸不仅没让他感觉到开心,反而觉得相当不自在。

  他手里虽然没有菲亚特公司干过什么坏事的证据,但被一个资本家按着脑袋猛夸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有一定可能性是资本家认为双方是同样的人。即便现在他货真价实地顶着反动派的身份招摇撞骗,这样的经历对他来说还是为时尚早了。

  “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乔瓦尼先生。”

  讨厌谜语人的王五决定中止这个莫名其妙的哑谜:“乔瓦尼先生要是需要我做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尽力提供帮助。”

  虽然他打从内心里并不想和意大利的资本家建立起什么感情,但是他现在确确实实需要从这些人身上获取情报。保护伞公司的阶段性目标始终都是清除意大利的所有压迫者,他们需要做到知己知彼,王五以卧底身份获取到的任何信息对他们来说都十分重要。

  另一方面,王五也想验证一下安德烈娅此前对意大利社会党现状的猜测是否准确。如果社会党领袖真的和自由党有一些肮脏的PY交易,那么他就必然可以从自由党的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乔瓦尼·阿涅利也是一名意大利自由党员,他的身份就很合适。

  “看起来我们的商业新星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啊,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菲亚特总裁点点头:“其实我来找加布里埃尔先生还真是有要事相商。众所周知我们菲亚特公司已经在汽车行业建立起了绝对的统治地位,在世界市场上也占据了一席之地,但我们的起步时间相较于奔驰之类的公司终究还是晚了一些。”

  “为了意大利本土企业的发展,也就是让意大利人都开上属于自己的汽车,我们最近一直都在改良自己的设计。但是您应该也知道,科技创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近菲亚特公司的研发部门就陷入了一些不大不小的瓶颈,可能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来帮忙克服一下……”

  “直截了当的说,我们想要得到瑞士保护伞公司最近设计的那个名叫阿尔戈号的原型车的设计图纸。不一定是整辆车的设计图,即使是某个比较特别的部件的设计图也可以……请问加布里埃尔先生有相关的渠道吗?”

  “啊……”

  王五猜到了菲亚特公司可能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座驾身上,知识没想到他居然还真能把偷图纸这种事情正大光明地说出来。

  保护伞公司的阿尔戈号看似只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车,实际上科研部门的那些大佬们在车上运用了许多完全可以被称之为黑科技的部件。

  比如电火花塞——这使得启动汽车再也不需要像拖拉机一样用扭杆转半天才行。又比如防弹玻璃——这个年代大多数汽车都是不使用玻璃或者只有易碎的普通玻璃,保护伞公司所用的夹层防弹玻璃直接实现了跨越性的提升。

  这些技术随便拿出一两项来都能实现目前汽车行业的跨越式发展,王五也并不在乎从自己车上足足几十个可以申请专利的新发明拿出一个来。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等未来保护伞公司的汽车行业发展起来,那些新部件的秘密自然而然也就公之于众了。

  王五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在回答能不能之前,请问乔瓦尼先生可以透露一下我能拿到什么好处吗?”

  王五并没有肯定,但他的这幅态度实际上就是承认了自己有能力搞得到阿尔戈号的图纸,这使得菲亚特总裁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我愿意为加布里埃尔先生得到的任何一张记载着机密的图纸支付大量赏金,具体的数目可以有由我们的律师慢慢谈。如果我们成功用那些科技实现了科研突破,我们愿意与贵公司……不,与您本人在其他领域展开一些合作。”

91.钓凯子钓到罗马来了?

  听了菲亚特公司老总的话,王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金钱悬赏对他来说实在没有什么意义,王五平常对个人生活水平的追求大抵就是能够多配几套自己的缝合罗马装备,这种“不义之财”他肯定都会上交到保护伞公司的流动储备金里。

  菲亚特公司能拿出来的钱对于个人来说肯定会非常多,可相较于保护伞公司现在暴利的医疗、化工以及电力之类的领域的收入而言,那些现金悬赏又肯定太少了。保护伞公司的机密不是不能卖,但至少也得卖得足够有价值才行吧?

  王五突然产生了面前这个汽车工业巨头是有意来消遣洒家的错觉。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不太合理,以王五的性子倒是能做出闲来无事跑去给别人找不自在的事情来,但像菲亚特老总这样的顶级资本家完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在他眼里利益肯定是大于乐子的。

  他肯定不会不知道王五“取得抗生素经销权”之后现金回像流水一样疯狂进账,同时也不可能知道王五赚的钱都不会进到自己的腰包里。因此菲亚特老总想要表达的重点可能不是现金奖励,而是他所谓的“如果菲亚特公司实现了技术突破,则会与王五以个人名义在其他领域展开合作”。

  以王五个人展开合作意味着这些生意和他“背后”的保护伞母公司没有关系,其他领域意味着这是和医疗以及汽车无关的领域,所以具体是哪个呢?

  “乔瓦尼先生,我们就不要卖关子了,可不可以直说您想要和我在什么领域展开合作?”王五选择了和谜语人打明牌。

  “啊这……”

  乔瓦尼没有把情况和盘托出自然是因为这里人多眼杂,到处都有人想跟着飞黄腾达的地主家傻儿子一起狠狠大赚一笔。如果他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掀起来给其他人看,难免有人会暗地里在同样的方面提出更加优渥的条件,导致菲亚特丧失竞争力。

  但是想了想,乔瓦尼又觉得以菲亚特公司在汽车行业的地位不需要担心有人会弯道超车。就算他公然把公司的所有计划全都抛出来,这个俱乐部里的人们也更多会选择合作而不是对抗,除非他们真的是脑子出了问题想要和一个行业的龙头碰一碰。

  于是在犹豫片刻后,老乔瓦尼还是开口了:

  “小兄弟……如果不介意的花我想这么称呼先生。既然小兄弟急于看到成果,那我还是直说了吧。如果我们在汽车技术方面的合作比较顺利,那么本公司愿意在铁路方面展开合作。”

  “铁路?菲亚特不是汽车公司吗?”

  “此言差矣,意大利王国从来没有法律规定过汽车厂不能制造火车头。”

  老乔瓦尼笑了笑:“实际上我们菲亚特公司在交通工具方面的发展一直都是无所顾忌的。不仅仅是汽车,我们公司一直在对火车头,轮船的锅炉以及……小兄弟听说过去年年末在美国诞生的惊人的发明吗?”

  “您是指莱特兄弟所发明的飞机?”

  “没错,我菲亚特公司未来不仅要陆路和海路的交通工具,终有一天我们还要进军蓝天,让越来越多的人类能够翱翔于苍穹之上。”

  乔瓦尼不算年轻的脸上满是向往:“当然这都是后话,我们公司现在的重点还是研制新式汽车。不过我们要与小兄弟合作的项目并不是研究新式火车头,虽然我们公司确实有将现在的蒸汽机车改为燃油机车的计划,可计划毕竟只是计划而已,暂时看不到实现的可能性。”

  “我们真正想要在火车项目与小兄弟合作的是整合意大利全境的铁路系统。也就是把现在我国既低效又混乱,连铁轨标准都不一样的铁路以及配套设施以一个统一的标准全部整修一遍,为意大利人民提供更加有效而且便捷的铁路服务。”

  “……”

  这可真是想睡觉的时候来了枕头。王五刚回到意大利的时候就对这里又肮脏又缓慢又总是晚点的火车折腾得怨声载道,米兰火车站极度混乱的画面也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那时候他就和安德烈娅说自己介入意大利商界的其中一个跳板就将是整合铁路行业。

  “请问为什么是我呢?”王五提出了疑问。

  “因为小兄弟的背景很可靠,而且很有钱……”

  决定要把一切和盘托出的乔瓦尼俨然有些口无遮拦:“邓南遮家族是阿布鲁齐最显赫的家族之一,而小兄弟的生意做起来之后又注定会在短时间得到相当多的收益。金钱只有流动起来才有意义,我觉得小兄弟把这些收益投入到铁路建设之中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实不相瞒,整合铁路的项目其实并不是由我菲亚特集团提出的,而是我们的乔利蒂首相提出的一个想法。他也早已注意到了现在意大利的铁路系统低效到可怕,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公司把整个国家的铁路网切割得特别细碎,几乎没办法像巴黎的交通枢纽一样发挥经济动脉的作用。”

  “有很多公司都在筹备响应乔利蒂首相的铁路整合计划,本公司也是其中之一。但大多数公司要么是有资本但没有足够的整合能力,要么就是具有整合能力但是没有足够的资本。菲亚特集团本身就有制造火车头的业务,当然有能力为意大利的铁路业制定出一个统一的新标准,但是在资本方面我们还是稍有欠缺……”

  “如果小兄弟能参与进来,那么情况就会出现大大的改观了,相信乔利蒂首相一定能看得出来到底是谁有能力重整意大利的态势。并且我们的合作对象是您,而不是所谓的保护伞公司,这意味着他们没有权利在这件事情上对您指手画脚……”

  “既然您先前自嘲自己只是个给保护伞公司打工的,那您肯定不想给他们打一辈子工,对吧?”

  菲亚特集团老总举起酒杯向王五露出狡黠的笑容。

92.谁笑到最后?

  王五一点也不打算相信乔瓦尼的鬼话。什么背景可靠,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菲亚特集团老总看中自己的原因就是人傻钱多,可以放心大胆地爆米又不需要担心出现意外。

  铁路是一个工业国家的命脉。虽然意大利的铁路建设槽点满满,效率低下,体验屌差,并且在王五的前世直到墨索里尼大光头上台才真正得到了改善,但垄断铁路行业所能带来的利润还是无与伦比的,一年估计就能赚出普通人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来。

  乔瓦尼只靠自己吃不下意大利的铁路应该是真话,毕竟虽说意大利的企业在国际市场上就是被英法德美等国完爆的渣滓,可他们终究在窝里斗方面还是很有一手的。菲亚特集团虽然取得了汽车领域无可替代的地位,但终究还是个新入局的“年轻人”,和那些掌握传统工矿领域的老资本家拼财力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他需要一个非常稳定并且极其容易操控的财源来实现自己的目的——王五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米缸。毕竟王五自从崭露头角以来就一直相当敬业地扮演着地主家傻儿子的角色,处处透露着一种顶针的美,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只需要一句“我是罗穆路斯,给我打钱送罗马”就能爆他的大米。

  他刚才公然在宴会上狂偷小零食的举动也是扮演的一部分……其实他真的想要给自家的同志们顺点好吃的回去,不过这样的本色出演恰恰提高了他小号的真实性。相比乔瓦尼刚才早就端着酒在宴会的角落里观察了很久,确信自己只需一席话语就能让王五拱手而降才上前交涉。

  “他妈的,真是被看扁了……”

  “呃,小兄弟,你说什么?”乔瓦尼目光中的狡黠顿时变成了疑惑。

  “我是说,乔瓦尼先生的一番话语真是使我如同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啊!”

  王五像真的初出茅庐不知礼数的傻孩子一样握住菲亚特老总的手大幅度地上下晃动:“实不相瞒,我也早就看意大利王国这不堪入目的铁路网建设不顺眼了。我们老家阿布鲁齐发展得也挺不错的啊,但是一直都没有铁路能从北方修到我老家去,搞得我想要周游意大利都非常困难。”

  “我小时候就发过誓,他日若遂凌云志,血染卢比孔河口。意大利王国交通不便的现状早就该做出一些改变了,我其实也一直都想要为意大利人的生活更加便利而尽我的一份力气。可惜直到我有幸得到保护伞公司的青睐之前,我手里都是没钱没人没技术,根本无从下手呀。”

  “听了乔瓦尼先生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我现在已经有了回馈社会的力量,现在就是给意大利人民的生活带来便利的时候了!我一定会积极响应乔利蒂首相的号召,与乔瓦尼先生您展开全方位的合作,力图战胜那些心怀鬼胎的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