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大利不可能这么萌 第76章

作者:普通人实验体

  其中第二十七步兵师的情况比第二十八步兵师要稍微好一些。毕竟后者是整个法国干涉军序列中最早受到哈德良长城防线上的海军重炮集中轰击的倒霉蛋,整个师原有的部队之中五分之四的人都已经变成阿尔卑斯山脉另一侧的棺材了,绝大多数的兵力都是后来补充的。

  正在来说在补充兵力的同时,武器装备和给养也应该得到充分的补充,但第二十八步兵师在补充兵员的时候已经是尼维尔攻势展开之后了。由于前线战况吃紧,再加上第二十八步兵师基本上不会参加接下来的作战行动,尼维尔将一部分本来应该供给给第二十八步兵师的武器装备调到了前线,目前第二十八步兵师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士兵手中的弹药数量是达不到基准线的。

  话虽如此,第二十八步兵师的整体武器装备情况也要比目众筹群肆五六一贰七⑨④〇前龟缩在哈德良长城防线中腐烂等死的友军要好得多。现在其他部队也许手里不缺枪,但是子弹和炮弹可以说打一发就少一发。而且他们先前在都灵城区的巷战中消耗的大量物资还没来得及补充,干涉军的后勤补给线就整个被搅烂了,有些情况最糟糕的部队甚至两个人才能凑出正常情况下一个步兵应有的武器装备。

  第二十七步兵师则是自从进入意大利境内之后就没放过哪怕一枪,所有的武器装备甚至粮食补给都没有过多少消耗。而且因为和红军的指战员们“擅自停战”过,第二十七步兵师长时间被布置在阿尔卑斯山区的补给线上当后卫,不仅仅前线的任何战火都烧不到他们,而且还总是能够第一个享受后勤补给线送来的资源。

  直到约瑟芬使出请君入瓮的战术,让干涉军司令部开开心心地把主力都搬到哈德良长城防线之后,第二十七步兵师才和友军重新并肩蹲起了战壕。尼维尔也不是没打过第二十七步兵师的主意,但当时来自国内的兵力支援已经被截断,尼维尔手中的督战队已经压不住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士兵了。要是他强抢物资导致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士兵们出现反抗情绪,那可说不准要发生什么情况。

  毕竟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基层官兵们与红军指战员们一起高唱国际歌的那一幕可是被全体法国干涉军都看到了。对于极端反共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来说,整个第二十七步兵师的上下官兵都已经可以算成是“赤匪”,鬼知道在前线刺激那一帮子“赤匪”会发生什么……

  话虽如此,尼维尔面对红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网还是选择了要让“全员赤匪”的第二十八步兵师和“存在赤匪嫌疑”的第二十七步兵师充当突围的先锋。在这个命令通告全军之后,不单单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官兵们感觉丈二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就连此时困守堑壕的其他部分的法国干涉军也感觉他们的司令大抵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明知道目前干涉军序列中这两个师保留着最多的战斗力,也明知道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存在“赤匪”嫌疑,在政治立场上肯定是倾向于红军一方的。如果让他们打头阵搞突围,怕不是离开战壕之后直接就加入红军,成为法国解放战士反过来打干涉军了,但凡脑子正常的人恐怕都做不出来这样的决策。

  当然尼维尔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在他下发的作战计划之中,他不仅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第二十七也第二十八步兵师应该如何一头撞向红军包围圈上最硬的位置,还额外附带上了一段激情洋溢的充斥着民族主义狂热色彩的演讲。

  什么“亚平宁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是非曲直难以评说”,什么“共和国兴废在此一举,全体将士奋发努力”,什么“我们将在法国作战,我们将在海洋上作战,我们将在天空中作战,我们决不投降”。各种乌七八糟的狂热口号层出不穷,莫名其妙的自我高潮言论俯拾即是,仿佛他们这一战不是要逃跑而是要保卫法国一样。

  显然尼维尔这个满脑子只知道进攻的家伙出了民族主义狂热之外也拿不出来什么新鲜的事物来刺激麾下的干涉军恢复士气了。尽管干涉军司令部只要把自己的伙食和医疗用品分出一部分来给普通的士兵们就能大幅度改善当前士气低落的情况,尼维尔还是选择了用红口白牙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来作为下位替代。

  当然,尼维尔也没有指望自己三句话就能感动两个师的“赤匪”突然觉醒对共和国的信念,他的如意算盘其实是不管这两个步兵师的突围顺不顺利都能有助于他逃跑。如果那两个师接下来在行动中真的卖力地开展了突围行动,那他就能带领着部队发起最后一击尽可能地谋求生路。假如那两个师刚一离开防线就选择了投降,尼维尔依然有逃跑的机会。

  毕竟这两个师加起来可是有两万五千名官兵,哪怕是两万五千头猪要收罗起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假如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选择了投降,那么他们所在的那个方向上的红军指战员们肯定会临时改变一部分作战部署来收容这两万五千人。而尼维尔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亲率最后的生力部队趁着红军露出破绽的机会发动最后的猛攻,只要运营得当还是有机会活命的……

  不过尼维尔在打这个如意算盘的时候似乎忘记了一个事情。假如那两个步兵师真的按照司令部的指挥发动了突围行动,那尼维尔确实可以双赢——可要是他们选择不执行命令该怎么办呢?

303.大脑升级

  接到命令之后,整个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全体官兵显然都没有任何按照尼维尔的想法来执行突围行动的意愿。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发动兵变,跟法国干涉军司令部爆了他娘的。

  和红军指战员们在战区进行联谊活动的时候,第二十七步兵师的绝大多数基层军官和士兵们就已经明白这场战争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这片战场上没有任何荣耀可言,一切有关法兰西民族主义的煽动言论也都是骗法兰西劳动者与意大利的劳动者们自相残杀,让稳坐钓鱼台的那些巴黎老爷们坐收渔翁之利的鬼把戏。

  与其相信法国陆军宣传的那些意大利革命势力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心腹大患的鬼话,倒不如说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心腹大患不是在国门之外,而是在首都巴黎的波旁宫里。正是法国的克里蒙梭政府挑起了这场旷日持久却大败亏输的侵略战争,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国民议会让数十万法兰西陆军和几十万吨的法国舰船白白留在了阿尔卑斯山脉另一侧的土地上,是全法国的布尔乔亚把法兰西和意大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餐桌,把人民群众的利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蛋糕肆意分食!

  如今被困在都灵城和阿尔卑斯山脉之间的法兰西男儿当然要回家,但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基层官兵们并不是想要以战俘的身份被他们熟识的红军指战员们放回去,而是准备全副武装地打过阿尔卑斯山,带着充足的枪支弹药杀回巴黎去,把所有和这次特别军事行动扯得上关系的杂碎统统都活剮了!如果不是他们产生了要扼杀邻国革命政权的想法,根本不应该有这么多法国人埋骨于异国他乡,也根本不应该有那么多意大利劳动者为了保家卫国而死。巴黎的老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战争犯,必须都要挨个被拉去枪毙!

  第二十八步兵师虽然直面了都灵城防部队最凶猛的炮火,理应是对红军指战员们仇恨最深的队伍,但事后他们从法国陆军以及红军得到的反馈是截然相反的。后者明明与法国干涉军在战场上是非常纯粹的敌对关系,但是却愿意想方设法把第二十八步兵师的伤病员们从大规模炮击后的弹坑中解救出来,而他们所效忠的法国陆军则是不由分说直接把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幸存者当做叛国者一样施加了大量的不公平待遇。

  明明第二十八步兵师在战斗过程中没有过任何退缩的表现,差点就全军覆没在了波河平原之上,然而尼维尔率领主力抵达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就是把帮助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将士们收尸的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师长给抓了,连带着第二十八师的师长也以叛国的罪名被拉到后方治罪去了。这他娘的也算是人干得出来的事情?如果说进攻不利导致第二十八步兵师近乎全军覆没算是叛国,那他尼维尔的所作所为又算是什么?

  正是因为他除了闷头猛冲之外制定不出来任何有效的计划,法军的尸体才会从阿尔卑斯山麓一路铺到了都灵城区的内部,恨不得每一寸土地上都能挖得出来一具死不瞑目的法军尸体,有些师级单位在强攻哈德良长城的过程中甚至承担了超过百分之一百的伤亡率——也就是在整个部队在伤亡过半不得不补充后备兵员之后,就连后备兵员也在后续的战斗中承担了超过一半的死伤。如果说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师长正常执行干涉军的命令就算是叛国,那尼维尔为什么不一枪崩了自己?

  也正是因为干涉军所发动的尼维尔攻势在坚固的哈德良长城防线上屡屡受挫,使得尼维尔不得不召唤海军在都灵防线的后方开辟第二战场,这才导致了西非殖民军一头扎进佛罗伦萨的陷阱里,法国外籍军团像落入蜘蛛网的飞虫一样迎来了痛苦至极的毁灭,曾经傲视群雄的法国海军在与意大利起义舰队的争斗中迎来了双双高位截瘫的结局。难道一切都是法国海军和殖民军的罪责,法国干涉军司令部以及法军总参谋部不应该为此而负责吗

  目前还在第二十八步兵师序列之中的就有不少是红军指战员和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友军从弹坑泥潭里刨出来的幸存者,他们可太清楚自己这样的伤兵以及那些在战争中被红军的炮火炸成齑粉的倒霉蛋回国之后会迎来怎样的待遇了。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欢迎的只会是那些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高级军官,普通士兵就算是在战争中因为英勇奋战而缺胳膊少腿也不会得到任何尊重。因为进攻邪教的那些杂碎们觉得士兵就算再战场上丢掉性命也无所谓,而目前的法国社会更是标准的笑贫不笑娼。

  巴黎的荣军院从太阳王时期就屹立在了塞纳河畔,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总共加起来又有几个士兵真正得到了英勇奋战的勇士所应有的待遇?无论什么情况下,有机会在荣军院里享受尊重和优待的总是那些从出生开始就在享受各种特权的人上人,而真正为了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利益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们的尸骨只能像现在一样被抛弃在烂泥地里静静地腐烂。凭什么在第一线刺刀见红的战士们要承担这样的待遇,有些人却可以一辈子不用摸步枪就能享受高人一等的声望?就是因为他们家里有矿吗?

  经过类似的思维跃进后,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幸存者们对于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态度相比他们离开家乡时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而这样的转变也毫无保留地影响到了那些补充到第二十八步兵师的新兵们身上。毕竟法国陆军拐来的人全都是和原来的第二十八师的官兵们一模一样的无产者,双方的整体思维方式极其相近,距离认清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本质也仅仅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尼维尔不切实际的突围命令正是帮助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全体新兵完成了这临门一脚的转变。自此第二十七步兵师和第二十八步兵师的两万五千名官兵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从内部炸了这个狗屁干涉军司令部,叫尼维尔等一众狗杂种为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陪葬,随后一路杀回法国去清算所有的战争犯!

304.忍不了,必须给尼维尔爆了!

  打定主意之后,两个师的全体官兵们都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作战准备。在干涉军司令部派来的那帮子穿着军装的老爷们眼里这应该是“赤匪”们终于被他们日夜宣扬的法兰西民族主义打动了,实则他们已经成为了起义军,正在准备把子弹打进全法国老爷们的脑壳里。

  尽管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目前是整个干涉军战斗序列中战斗力最完整的部队,但干涉军司令部目前能够只会的残兵败将加起来也有至少十万人的数目。即便其中有相当多的人是已经在战场上挂了彩的伤兵,这也需要好好计划一番才能给那些崽种们一个惊喜。

  假如这两个师的官兵所装备的不是法国陆军的那些完全过了时的武器,而是和红军指战员们一样装备着大量自动武器,那他们的武装起义行动肯定会顺畅不少。在哈德良长城防线的要塞内部作战肯定是自动武器更有发挥空间,像勒贝尔步枪这种装弹能累死人的玩意简直和能够发射子弹的长矛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没有正常的长矛那么灵活。

  虽说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只要能够在干涉军内部制造出规模足够大的混乱,约瑟芬指挥的都灵城防部队就能趁机引爆预先设置在哈德良长城防线里的炸药,将整个战局绞成一团稀烂。但这两个师的官兵们并没有这方面的情报,在干涉军司令部的监视下他们一直没有与红军指战员进行密切联系的机会。

  因此这两个师的官兵们在策划武装起义的时候除了要把他们自己的力量发挥出来,还得想办法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目前困守堑壕的其他部分的干涉军官兵们有不少是他们可以团结的,也有一些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起义消息的,如果把所有能够争取到的力量全都争取到身边来对着统一的敌人开战,起义军的力量至少可以提高十倍甚至九倍。

  要分辨谁是敌人毫无疑问是最简单的——凡是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并且从高等军事院校毕业的军官百分之九十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狗杂种,而在那之中所有能够和进攻邪教扯上关系的军官更是不把士兵的命当命的癫佬。

  看似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是自由平等与博爱的国度,实则无论哪个领域绝大多数的资源都是掌握在有钱人手里的,军队自然也不会例外。高等军事院校中出身的军官极少是能够和无产阶级共情的,绝大多数在出生的时候就含着金汤匙,等离开了军校之后就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人上人,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法国陆军之中最腐败也最反动的类型。

  虽说法国陆军之中也有相当多更加保守的天主教信徒甚至保皇派的老古董,但他们在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大多数不是资本主义受益者的身份,反倒是无论到哪里都会被政府大力打压的对象。这种东西往往也极度下头,但是在法国资产阶级政府正在把所有人都送进深渊的前提下,这一类人还是可以稍微利用一下的,只要事情成了就把他们全都一脚踢开。

  毕竟封建逼和宗教恶棍的生存空间早在一百年前的法国大革命之中就已经被昔日的资产阶级革命党拆得差不多了,经过普法战争、巴黎公社,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这一遭之后君主制在这片大地上早就没有了立足之地。与肆无忌惮的布尔乔亚比起来,那帮子封建逼就是叫得再狠闹得再欢到头来也什么都做不到。

  这不仅仅意味着起义军的敌人是目前整个干涉军绝大多数的高级军官,就连目前在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内部的许多军官都是不可信的。在尼维尔把两个师的领导班子都给抓走之后,虽说两个师的基层官兵们也和那些营级或者团级的高级军官朝夕相处了一阵子,他们和基层士兵们也没少受司令部的委屈,但在武装起义的背景下这些人极有可能会反水。

  即便这两万五千人之中绝大多数都不是过去和法国左翼组织有过关联的人,但只要是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法国人都不会没有听说过巴黎公社的事迹。法兰西民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早就变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起义军可不会傻到又一次给那些布尔乔亚背后捅刀子的机会。哪怕可能会委屈一部分友军,他们在正式发动起义的时候也得暂时把内部的高级军官控制起来了。

  分辨完需要消灭的敌人,那么可以争取的朋友就浮出水面了——也就是干涉军里所有无产阶级出身的基层官兵。

  仗打到这个份上,整个干涉军里都弥漫着浓烈的失败气息,已经没有士兵还会相信干涉军司令部那一套忠君爱国的鬼话了。所有基层士兵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平平安安地回家,别再和意大利红军继续没完没了地绞肉了。

  如今尼维尔的反攻命令已经摧毁了士兵们能够兵不血刃地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的幻想,军官与士兵之间极度不平等的待遇正在迅速撕裂整个部队。即便那些没有丝毫人性的军官和督战队们还在用皮鞭和机枪压制部队中的一切“祸乱军心”的言论,但总有一些军官们看不到的犄角旮旯之中在酝酿极度令人不安的氛围,闷燃的怒火已经形成了相当大的规模。

  也许很多士兵已经习惯了在军队里不被法国军官们当人的感受,躲到堑壕的某些角落里跟自己的战友们串联只是想要发发牢骚排解一下压力而已,但这样的做法往往都是让他们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毕竟战况没有一丁点好转的希望,军队里的老爷们也一点都没有关心一下普通士兵的迹象,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这不管怎么聊都排解不掉。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要有反抗,干涉军基层官兵们从尼维尔攻势最开始积累的压力总要有一个方向来释放。假如红军又一次发动了进攻,或者他们突然听说部队内部出了叛徒,那这些士兵们可能会把红军或者起义军当做发泄的出气筒。但如果起义军在其中稍微引导一下,让士兵们把发泄压力的对象扭转为司令部里的老爷们又当如何呢?

305.殖民地的爷也要掉脑袋

  将干涉军之中那些对尼维尔等一众高级军官存在怨言的基层官兵们拉拢到自己身边,并没有花费策划起义的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多少力气。

  因为在动手准备起义之前,这两个师的基层官兵与其他友军的关系就相当不错。毕竟在整个干涉军序列中也只有他们两个师因为始终没有参加与前线红军的绞肉战而保留着相当多的给养,同时这两个师的官兵也都相当“乐善好施”,时不时就会对那些在物资方面遇到了严重问题的友军伸出援手。

  尽管干涉军司令部一直都在给这两个师的官兵们穿小鞋,同时在其他部队中到处宣传要警惕“赤匪”但神秘言论,但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始终都无法阻止同样出身于法国无产者的基层官兵们打成一片。与永远在前线都见不到的高级军官比起来,友邻部队的弟兄们显然是更值得亲近的一方。

  当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开始一边策划武装起义一边在友军的基层官兵中寻找可以拉拢的对象时,他们很快发现情况比自己所预想的还要顺利得多。其实不仅仅他们的两万多人早就想要反了他娘的了,绝大多数基层官兵之中其实也早就诞生了要不要把干涉军司令部里的老爷们剁了的想法。

  法兰西可是字面意义上的革命老区,法国大革命和巴黎公社分别重塑了全世界对于资产阶级革命和工人运动的理解,目前的国际工人运动之中很明显就有相当多的来自法兰西的要素。一百年前的无套裤汉们就已经示范了一遍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应该怎么做,这早就已经成为法兰西民族记忆的一部分了。

  只不过在法国陆军近乎于灭绝人性的严刑峻法的限制之下,很多士兵已经习惯性地把兵变这个选项从自己的脑子里剔除了。即便尼维尔让他们白白送死了几个月的时间,还是有相当多的法国士兵心中的念头是“再坚持坚持就过去了”,“没必要为了这个毁掉自己的前途”。

  而眼看干涉军已经落进了全员覆灭的深渊之中还不知道赶紧爬出去,反倒试图用手下士兵们的生命去填平这个无底深渊,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毫无疑问会产生“忍不了,跟尼维尔总司令爆了”的想法。

  平常他们并不会到处宣扬这样的想法,毕竟在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这就是妥妥的叛国罪。不管你有多少合适的理由来证明自己纯粹是被逼到受不了的程度才选择了奋起反抗,在军事法庭上这种人一众筹群肆五⑥一贰柒九④零律都会以战场抗命的名义被判处死刑。

  士兵们所积累的怨气虽然已经让他们在各种场合都会有意无意地发表一些让督战队们听不得的言论了,但谁也不能放心地和自己身边的战友交代武装叛乱这么“大逆不道”的言论。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看起来还非常友好的战友会不会转头就跑去跟督战队告密。

  而在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的秘密串联之下,不仅仅是那些早就被埋下火种的隐藏起义战士们突然发现形势比他们预料中的要好得多,就连干涉军的其他部队的战士们也非常惊讶的发现身边和自己是一个想法的“反贼”居然这么多。

  不仅仅绝大多数基层的班排战斗单位绝大多数都是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移除干涉军司令部的“乱臣贼子”,甚至有些步兵连的一整个连队几百人都是铁打的“卖国贼”——他们整个部队的所有人从尉官连长到普通列兵都已经对尼维尔的项上人头磨刀霍霍了。

  越是在绞肉战中受到的损失特别严重的部队,对于尼维尔攻势这个让他们遭受了无穷伤痛的作战计划的仇恨就越是严重。毕竟在国内的支援完全断绝值周不仅仅尼维尔对于物资的分配特别不公平,就连对人力补给方面的从来都不是能够一碗水端平的。

  虽然最早一批进入意大利境内作战的大都是些铁杆的进攻邪教派系成员,但后来兵力出现问题之后补上来的后备部队里有不少被拉来填线的倒霉蛋。

  凡是直接受进攻邪教的军官们指挥的部队能够得到的支援就会更多一些,而凡是由那些以防御教派的军官们掌管的部队就会在各方各面受到严重的打压。

  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虽然是被打压得最严重的,但至少他们因为完全不被尼维尔信任而不需要上前线,其他部队可还是要一边在前线跟红军打得头破血流一边被穿小鞋,这谁受得了啊?

  不过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是,在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的秘密串联中表现出了明确的反叛意愿的大都是直接从法国本土调过来的常备步兵师,主要成分也都是法国的无产阶级。

  而那些从阿尔及利亚殖民地调过来的殖民军反倒对两个步兵师悄悄伸出的橄榄枝没有什么反应,甚至有的殖民军士兵出现了严重的抵触情绪,导致负责串联的起义军人员不得不紧急对其进行灭口处置。

  正常来说发生在法国与意大利革命政权之间的这场战斗对阿尔及利亚人民来说是非常没有意义的,他们结束战争的意愿本该比法国本土那些存在法兰西民族主义狂热的士兵要更加强烈才对。但仔细想了想阿尔及利亚殖民军的成分之后,两个步兵师的起义军战士们很快就释然了。

  虽然法国常备步兵师相较于阿尔及利亚人来说是一等公民,但他们参军前所受的待遇都是最底层的劳工,存在非常广泛的阶级斗争情绪。而虽说阿尔及利亚殖民军的成员各个在法国都是二等公民,但他们来到亚平宁半岛之前都是在自己老家耀武扬威的恶霸杂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阶级斗争。

  殖民者国内的普通平民就算在国外的地位再高也照样是牛马,而殖民地地区的狗腿子们就算在法国人面前再卑微也是货真价实的压迫者。无产阶级要是能够拉来压迫者给自己撑腰那才见鬼了呢,因而阿尔及利亚殖民军不可能是起义军的盟友。

  不过这反倒给起义军指明了方向,阿尔及利亚殖民军的那些杂碎即将在挨了红军一顿暴打之后再被他们跪舔的所谓法国老爷们踹进炼狱的最底层,为他们这些年来在殖民地的胡作非为付出代价。

306.不败没有天理啊()

  在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筹备武装起义计划的日子里,法国干涉军总司令尼维尔的生活可谓是度日如年。

  白天他通过意大利人留下的安全的坑道来到都灵城防司令约瑟芬曾经使用过的司令部,对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战术地图冥思苦想——或者至少给周围的参谋们展示出一副自己正在冥思苦想的样子来。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战局已经几乎没有任何操作性可言了,不管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现在的局势还是法国干涉军自身的状态都是秋后的路易十六,用不了多久就会集体掉脑袋。但尼维尔还是得装出一副运筹帷幄优势在我的样子来。

  原因无他,进攻邪教的信徒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丧失战意,否则便是懦夫、胆小鬼、卖国贼、犹太人。作为干涉军的司令,尼维尔背负着法国陆军中所有进攻邪教信奉者的期待,绝对不能在自己成天以老大哥的口气霸凌的那些部下面前展示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当然,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法国干涉军司令部里的所有人在法兰西民众心中都已经被视为了一群废物,除了让数不胜数的法国人平等地接受死亡之外什么都不会的脑瘫。不管尼维尔此时此刻让自己在司令部里表现出多么人模狗样的状态,他都注定不可能以战争英雄的身份回国了。

  不只是国内的民众已经把尼维尔这个靠着法军进攻邪教的连带关系上位的干涉军总司令当成了国贼,此时此刻干涉军司令部里的参谋们对尼维尔的态度也称不上有多友好。

  尼维尔的年纪虽然也不小了,与霞飞福煦等一众从拿破仑三世时期来的前朝老将的年纪并没有差出几十岁来,但他参军的年龄比进攻邪教真正的老炮儿们要晚得多,因此在资历方面也理所当然地浅得多。

  众所周知法国陆军之中资历就是一切,早参军入伍的学长就是有资格侮辱后入伍的学弟。法军总参谋部给干涉军司令部配属的很多参谋在资历上就和尼维尔不相上下,有些人的资历比他还要更深一些。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克里蒙梭政府对意大利发动的特别军事行动,尼维尔目前可能连一个准将师长都没有资格做,根本不可能以干涉军总司令的身份对着他们发号施令。

  之所以过去参谋们对尼维尔的一切命令言听计从,一来是因为他们必须要服从上级的命令,二来也是因为过去尼维尔确确实实是进攻教派中最虔诚并且战斗力也最强的新星,他们也愿意认同尼维尔的指挥能力。

  然而在这次特别军事行动之中,尼维尔已经用实战充分展示了他所谓的指挥能力实际上就是个屁。干涉军主力,法国海军以及所有的登陆部队说到底全都是因为他错误的调度而被毁灭的,除了普法战争之外法国还从来没有在一次战争中承担过这么恐怖的损失。

  虽说干涉军司令部里的那些参谋也个顶个都是连一份完备的作战计划都准备不出来的贵物,而且往往一提起战术来也只知道在自己的战线与敌人的防线之间拉出一道道箭头,逼士兵们用人命去填平这之间的天堑。但谁叫尼维尔才是总司令呢,作战失利的锅全都得由他来背。

  不过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参谋会站出来跟尼维尔打擂台,表示他再这样瞎指挥下去整个干涉军都不可能回到法国了,必须要剥夺他的指挥权云云。因为虽然尼维尔在指挥方面已经穷途末路了,但他在人际交往方面还是相当有眼力见的。

  从入意作战的最开始,尼维尔不管白天怎么使唤司令部里的参谋们,晚上一定会和和气气地给所有的参谋请客吃饭,或者说共进晚餐。他会相当慷慨地把自己作为干涉军司令的许多口腹方面的享受分享出来,表演同乐乐不如众乐乐。

  法军士兵与军官的物资供给存在天壤之别,而军官与军官之间的体质同样不能一概而论,普通参谋与某个战区级别的作战单位的总司令的待遇当然也有相当大的差别。不管平常参谋们是不是对尼维尔产生了一肚子怨气,只要吃上牛排喝上红酒再搓几把法国上流社会最喜欢的桥牌自然而然就消了。

  即使在法国干涉军被约瑟芬突击行动粉碎,只剩下一大堆残兵败将缩在哈德良长城防线里苟延残喘的情况下,尼维尔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改。

  他当然知道干涉军主力已经陷入了随时有可能覆灭的绝境,也知道自己手里的后勤资源用一点就少一点。但他也知道现在干涉军司令部里肯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因为绝望的局势而对自己不满,随时准备把他这个德不配位资历尚浅的家伙从总司令的位置踹下去。

  他不觉得基层的士兵们挨饿受冻缺医少药会有什么影响,反正这么多年法国陆军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但他显然觉得如果不能安抚住手下参谋和高级军官们的情绪,自己在军队中的前途很快就要不存在了。

  因此尼维尔并不是不愿意把自己手里的资源分给在围困下一天过得比一天惨的士兵,实际上是经过利益权衡之后觉得让士兵挨饿比让干涉军的军官团们受委屈更有利于干涉军的“团结”——这个所谓的团结当然是以他为主的。

  即使在接到有些基层官兵出现异动的报告之后,尼维尔也依然没有缩减军官团的待遇,甚至反倒更加变本加厉了一些。因为他觉得只有把军官们都照顾舒服了,他们才能帮自己把想要搞事的基层官兵全都弹压下去。

  以法国陆军以往的逻辑来说,这种思考方式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基层士兵们永远都是一些“喂不饱的狼”,不管给他们多少吃的他们都想要吃得更多。而高级军官们因为彼此之间的利益纽带往往很容易收买,消除军队中的动乱因素最好的方法肯定是让军官们来动手,顺便还能给他们刷刷消灭卖国贼的军功……

  然而很明显,这一次的情况跟法国陆军的高级军官们以往所面对的完全不同。就在尼维尔所制定的突围计划执行的前一天,他照常在动用部队的物资储备大宴宾客的时候,数不胜数的黑影在哈德良长城防线上涌动了起来。

307.子时已到,今日起兵

  对于尼维尔等一众干涉军司令部军官们的动向,准备起义的士兵们可谓是了如指掌——毕竟他们成天到晚都会眼睁睁地看着高级军官们抛下前线的士兵跑去吃喝玩乐。

  由于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建立后法国陆军完全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兵变事件,以尼维尔为代表的高级军官们似乎也从未想过士兵们的怒火积累到极限究竟会发生什么。在他们眼中防线里剩下的残兵败将会向红军投降似乎就是最糟糕的结局了,至于倒反天罡以下克上那完全就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正因如此,当第二十七步兵师和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基层官兵们借着夜色的掩护开始集结所有反对干涉军司令部的力量时,那些本该对自己的部队的动向了如指掌的军事主官们还在开开心心地喝红酒吃牛排玩桥牌。丝毫没有发现干涉军司令部附近的黑暗中究竟在酝酿什么。

  起义军的战士们于是顺利地一个营房接一个营房地扫荡了过去,利用友军所提供的督战队巡逻时间表一路上悄无声息地干掉了所有挡路的家伙,将越来越多的同样准备消灭进攻邪教头子的友军聚集在身边。

  与此同时还趁机将许多平日里喜欢欺压士兵的军官杀死在了睡梦中,把没有确定立场的基层军官都限制住人身自由,只留下那些已经经过士兵们讨论决定可以和底层士兵一同参加起义的军官,以免出现背刺的情况。

  干涉军设置在哈德良长城防线上的火炬悄无声息地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但已成燎原之势的星火却在压迫者们最害怕的黑暗中熊熊燃烧并且不断蔓延。火光渐渐从点连成了线,又渐渐从线变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络,最终发展成了将整个筑垒地带的大多数地区笼罩在内的冲天烈火。

  而起义军将所有能够争取的力量集结起来的时候,也正是尼维尔大宴宾客结束之后醉醺醺的高级军官们即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可当那些军官在忠诚的卫兵护送下离开哈德良中央地带的碉堡时,他们震惊地发现自己所属部队的阵地不知何时居然变得一片漆黑,紧接着又突然之间冒出了冲天的火光——

  那正是干涉军中的所有被压迫者骗到不义的战场上来抛头颅洒热血的法兰西无产者的怒火!

  午夜时分,所有参加了起义军的战士们枪炮齐鸣,朝着法国干涉军司令部以及所有冥顽不化的压迫者走狗杀了过去。转瞬间数十万规模的干涉军序列之中有一大半都化身为了“乱臣贼子”,誓要将剩下的所有杂碎赶尽杀绝。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架势。毕竟红军在设计哈德良长城防线的时候就没有设置对内的暗堡之类的防御工事,干涉军与起义军在各个方面的条件都是完全一样的,并不存在防御方对进攻方的天然优势。

  而且干涉军的其他部分根本就没有为抵御起义军做过准备,他们的指挥官们此时此刻也完全不在自己的岗位上。这理所当然会导致起义军与干涉军之间的作战效率存在极为显著的差距,并且这个差距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抹平的。

  纵使干涉军的军官们在发现势头不对之后立刻就快马加鞭地尝试赶回自己所属的部队,他们的速度往往也不会比起义军的动作更快,并且极有可能在路上遭到起义军的拦截。

  起义军在动手之前当然也考虑到了干涉军的军事主官在事发后必然会尝试重新掌控局势,因此他们也在高级军官们返回老窝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相关的阻击力量。

  即便不能把所有跟尼维尔一起享受优厚待遇的高级军官全都消灭干净,至少能够把他们打得不敢露头,只能继续缩在尼维尔指挥部附近的碉堡群里。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干涉军就绝对不可能是起义军的对手。

  而且起义军的炮兵们打从一开始就对干涉军武装,尤其是以阿尔及利亚的殖民军为主的炮兵部队的各种技术兵器的位置了如指掌,在发起行动之后只需要按照已经准备好的射表来调整射击诸元就可以了。

  而对于干涉军的炮兵来说,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敌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在战斗打响之后还有不少干涉军的忠诚走狗以为是红军打上来了。直到发现正在借着夜色朝自己冲过来的人身上似乎同样穿着法军的蓝军装和红裤子,他们也照样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实际上因为双方所装备的武器完全一致,并且所穿的军服也完全一样,如何在夜间的起义行动中辨别出起义军与干涉军之间的区别对于发动起义的官兵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而他们的解决方法和意大利革命中的情况也差不多——在衣服上绑一个醒目的袖标。

  对于法国陆军来说,最有辨识度的毫无疑问就是法兰西的红白蓝三色旗。自由平等与博爱的含义从来都不是专属于资产阶级共和国的,即便发动起义的官兵们大多数都准备在干爆尼维尔之后回国把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也干爆,但这不妨碍他们也使用红白蓝三色旗作为自己的象征。

  毕竟对他们来说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算是彻头彻尾地侮辱了红白蓝三色旗的含义,而他们要为法国所有的无产者而战才算是贯彻落实了自由平等博爱的理念。这不仅不算是一场叛乱,反倒算是一次彻头彻尾地拨乱反正,因此用国旗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不过这也起到了一个令起义军来说意想不到的效果。在意大利革命中,意大利王国的死忠保王派见到革命军民们手臂上捆绑的红袖标之后大多数都能立刻发现对方是准备把自己干掉的革命党。

  而此时起义军以法兰西三色旗作为象征之后,所有参与起义的士兵都能分得出来敌我之间的区别,但忠于干涉军司令部的那些士兵们反倒分不出来了。这进一步地给起义军提供了相当大的战术优势。

308.事到如今,只有杀

  位于哈德良长城防线外围的红军指战员们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干涉军内部发生的重大事变。

  在约瑟芬突击行动将整个战场都分割成多个无法相互支援的小块之后,整个战场都在越来越趋于平静。毕竟不管是被孤立在都灵城区之内的那些法军作战部队,还是位于阿尔卑斯山麓与波河平原上的后勤部队,他们面对红军的围剿都拿不出来任何有效的办法。

  最先迎来覆灭的便是深陷在都灵城区之中不可自拔的倒霉鬼。他们在第一次约瑟芬突击中就和干涉军主力断了联系,手里的弹药和粮食几乎在被包围的第二天就消耗殆尽了。面对革命军民排山倒海般的大反攻,这一批身陷重围的干涉军在物理上就没有办法长时间支持下去。

  仅仅过了两三天时间,无数干涉军用了好几个月时间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被抢来的地盘就又都回归到了都灵民众的手中。无论他们是“懂大局识大体”地直接选择了举手投降也好,还是继续负隅顽抗到底也罢,战局的客观现实并不会因为侵略者的意愿而发生改变。

  当然举手投降的士兵数量相较于顽抗到底的家伙在数量上存在绝对优势。

  能够在弹尽粮绝的状态下继续坚持战斗到最后一人的部队要么是在为保家卫国而战,要么就是在某些严密的利益纠葛之下有不得不战斗到底的理由。被困在都灵城区内部的干涉军官兵显然两个特征都不具备,当然没有继续顽抗的必要。

  在投降之后,很多法军士兵甚至会主动帮助红军指战员们劝降剩下被困的部队。毕竟这场战争已经要结束了,任何人都没有必要在战争即将落幕的时候白白丢掉性命。要是为法兰西民族的利益战斗到最后也就算了,为第三共和国的那些资本家家们死战到底根本没有意义。

  这往往会形成多米诺骨牌一般的连锁效应,一个步兵营中的一个连甚至一个排投降之后都有可能会带动一整个营的上千人全都举起法国国旗——波旁王朝复辟限定版。这对红军指战员来说当然省了相当多的力气,到后来甚至把所有的劝降工作全都交给投降的法军官兵们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