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山羊幼崽
四方盘桓的机械银蛇群,在曲调响起的瞬间,就化作一条条布满疣状物的触须,将乌鲁护卫在内。
“唰”
下一秒,破空而至的双剑,却借着临空斩出的剑芒,陡然完成变向。
两道身影落地,隔空对视一眼后,几乎同时选择极力后撤,避开疣状物蔓延的侵袭,丝毫没有要再进攻的意思。
可也没有选择撤退,游弋在疣状物蔓延区域边缘的两人,只是远远盯着乌鲁头顶上,十不存一的疫值框架。
“欻”
得到喘息机会的乌鲁,同样也没有选择进攻,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继续战斗。
至于这些来自『星殿』的家伙,充当的不过是鬣狗的角色,真正让他棘手的是『苦痛僧院』的僧侣。
在疣状物蔓延达到极限的瞬间,只见乌鲁脚下一点,转身就逃,当即就从原地消失。
“咚!”
下一秒,消失的乌鲁却如炮弹般倒飞而回,沿途撞碎百米树木后,才在尘土四起中,停了下来。
诡谲音乐中断,以疫值构成的框架也随之见底,稳住身形的乌鲁,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镰仓,我说了很多次了,我手上没有你们要的令牌……”
“你如果放弃抵抗,看在曾经同为绅士的份上,跟我回僧院,我可以不为你附加『印』。”
身无寸缕的僧侣,丝毫没有将乌鲁的话放在心上,脸上满是淡然的神色。
仿佛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属尖刺,仅仅呼吸,就会让全身血肉外翻,而那宛如绽放的血色蓓蕾,不是他自己般。
不,应该说这家伙特别享受这种由[金属]和[痛苦],附加于肉体的感觉。
就在两方人马陷入短暂僵持阶段时,距离双方千米外的阴影里,王长乐和埃弗也已然抵达。
无视身旁,从落地就用满含惊异目光,直勾勾望向那血色僧侣的埃弗。
王长乐凭着气息感知,很快就对现场人员威胁度有了大致的划分,心里也有了初步计划。
“别看了,那种‘hentai’兄贵,一看就不会喜欢女人。”
“诶,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以你的能力,能联合乌鲁短暂的挡下那位僧侣么?”
“你想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先打破包围圈,让乌鲁有路可退,再来解决后事。”
王长乐自然知道就这么介入战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若等乌鲁被僧侣抓捕,再想从对方手中抢人,那将会是一件更危险的事情。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从埃弗口中得到了关于『苦痛僧院』的所有信息,一旦罪犯被抓捕,埃弗就算想出手,都不能了。
两害取其轻,只有将短暂拖住僧侣,让乌鲁成功逃走,才能够解决眼下的困局。
至于之后的行动,王长乐低头看了眼欧珀,小家伙当即一分为十,眨眼间就钻入了镜面空间。
“镰仓,是『慢性甲基铅中毒』的零号病人,能通过吸收任意形式的『痛苦』强化自身……我的乐章,最多能坚持10秒。”
倏然抬头的埃弗,脸上迅速闪过一抹茫然,她隐约能猜到王长乐要干什么,但内心还是有些不确定。
“10秒时间太少了,我拖住僧侣,你去负责把『星殿』的人解决了。”
王长乐叹了口气,心里很快就有的决断,在埃弗诧异的目光中,骤然从原地消失。
当他再出现时,人就已经到了空中,也就在空间波动的刹那,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全落在了王长乐身上。
下一秒,王长乐体表增生出大量眼睛,视线交错间,磅礴的精神力随之透体而出。
第1453章 兽令
“嗡”
眼波流转间,所有人都将王长乐当做了最亲近的目标,即使已然他落在空地,也没有任何人发动攻击。
反倒是场中,那剑拔虏张的战斗氛围,在四人下意识试图靠近王长乐,却又无声拉开与各自之间距离中,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簌簌”
流放者o乌鲁被其他三人针对的处境,虽说不仅并未因此有任何改变,甚至敌意比之前愈发浓郁了。
但同时这种被敌对的处境,同样也适用于场中,以王长乐为中心,占据四角,又拉开安全距离的其他三人。
简单的来说就是,原本场中阵营分明以1V3的阵容,在王长乐的介入下,全都分化成各自为营的模式了。
之所以会有如此状况,不单单来源于王长乐149点的真实魅力和精神诱导,更关键在于【一骑当千】的称号效果1的触发。
[中立级声望]的阵营交涉,让四人下意识的就未将王长乐当做敌人,也就未对他心理设防。
这也就给了王长乐,以波旬之欲渗透情绪的机会,毕竟不是谁都能豁免151点真实意志力的判定。
“嗬”
只不过,同时被四位‘hentai’以充满哲学气息的目光盯着,让王长乐颇有种进入大型求偶现场的既视感。
是以,他在暗中平衡四人情欲的同时,脑中也在快速思考着,以谁作为突破缺口,达成心中的计划。
“这是什么展开……”
眼下这种状况,就连场外蛰伏在阴影中的埃弗,都面色古怪的停了下来,目光也下意识的落在了王长乐身上。
就在她望着场中四人,警惕他人的动作而缓步向内收缩,思索着要不要趁此机会出手时,异变陡生。
“咻”
“咚”
一枚金属铅弹穿透迷障,在埃弗眼睛捕捉到弹道的瞬间,那子弹就已经轰在镰仓的太阳穴上。
轰然间,场中的磁爆雷光闪烁,原本亦步亦趋靠近的镰仓,身体瞬间就擦着大地平移出去三步。
也就在这一刻,阴影中的埃弗瞥了眼西北方的区域,脚下微动,于无声间从原地消失。
“咔”
却见那向后偏转了90°的光头,于金属尖刺增生中,脖颈陡然前伸,骨骼错位之声迸发。
那双凶戾嗜血的虎目,在重新望向王长乐时,已然不再有任何痴迷,倒是顿时多了些许戏谑的笑。
只这一眼,瞳孔微缩的王长乐,就明白囚困的猛兽出笼了,他长在背后的眼球随之偏转,瞬间落向后方。
“嘭”
只见镰仓左腿微屈,大腿肌肉群贲起,脚下一点,直到身影消失后,一道深达三尺的脚印,才在原地显现。
然而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剑芒绽放,彻骨的寒光覆盖空间,身处半空的镰仓半步未退,一头就扎了进去。
“嗤”
万千剑芒临体,瞬间就在其体表留下道道创口,然而浑身浴血的镰仓,气息非但没有半分减弱。
反倒是在血气激荡下,身体强度再次拔高一个层次,然而刚冲破剑芒的镰仓刚抬头,原本远处持剑而立的两人,也已经突进到了他的身前,双剑合璧。
“嗡”
“埃弗也在附近,『星殿』的那两人撑不了太久。”
于空间波动中,王长乐则出现在了乌鲁身侧,迎着那双眼神复杂的眸子,他只说了一句,对方就安静了下来。
王长乐顺势将手搭在了其腰间,眸光微动,两人当即就从原地消失。
“铿”
偏头,侧身,摆拳。
镰仓一拳就将拦路的长剑男掼杀在地,一脚踹碎偷袭的短剑男后,他再回头四顾,场中已然没了乌鲁的身影。
追击失败的镰仓心中虽有些许不忿,可想到那刚刚差点‘控制’自己的小白脸,他就兴奋的双眼放光。
毕竟,折磨这种擅长精神系污染的家伙,将对方内心的骄傲一点点磨碎,对镰仓的诱惑,远比一点点折辱曾经的对手,要有趣的多。
这也是为何镰仓有很多次擒杀乌鲁的机会,都没有选择下死手的原因,他们曾经都是绅士组织的成员不假,但两人的关系却并非是朋友,而是敌人。
想到这儿,甩了甩粘黏在掌心的碎肉后,镰仓才从蠕动的血肉中,取出一块通讯器拨了过去。
“喂,猎物又跑了,继续找人…”
……
镜面空间,内部。
从镰仓的手上逃脱后,王长乐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埋伏在大裂谷尾口的小家伙,藏了进来。
偌大的空间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镜面,基本上将裂谷尾口附近区域境况,全都纳入了监视范围。
此时,坐在地上的乌鲁虽默默以[血色脐带]修复伤口,可他眼角余光仍警惕的注视靠在藤椅上的王长乐,没有太过于放松。
“你身体都这样了,还是先好好养伤吧,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要想杀你,你觉得你能从僧侣手上逃脱?”
“你,来自绅士组织?”
乌鲁闻言面色一滞,低头静默数秒,又看了看远处自顾自从外界摘取食物的欧珀后,这才开口道。
当警惕的情绪衰减,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懈下来,下一秒,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
“暂时还不是,不过等把你送回了锡安,就可以是了。看来相比于癌宫,你要更信任[绅士组织]。”
王长乐望着地上片体鳞伤,甚至多处都有骨折新鲜痕迹的乌鲁,心下对那疫值构建的框架能力,也有所了解了。
在那疫值框架未被打破前,任意形式的伤害都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但作用于肉体上的痛处和力量,却并不会因此被削减,这一点和身体防御力很像。
“不,我只相信埃弗o莱特。”
在听到王长乐毫不掩饰承认后,乌鲁很快就收回了试探的目光,这次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坚定。
“这样么,那能说说你是因为什么才会被癌宫和绅士组织追击,甚至连『苦痛僧院』都惊动了?”
直到现在王长乐,才算是真明白绅士组织,为何会安排埃弗跟随行动了。
再想到埃弗之前听到自己要放弃时,那莫名的急迫情绪,要说这两人之间没点什么,他绝不信。
“我…还是等他来了,一起说吧。”
“他?!追击的原因先不谈,那就说说你对镰仓的看法吧。”
王长乐闻言,脸上笑意一僵。
要知道,在这[终末之界]的语言体系中,他和她的发音完全不同,一字之差,爱情瞬间变成了基情。
如果顺着这个逻辑,再回想到埃弗看向镰仓的反应,王长乐脸上顿时多了些许的玩味。
“看法,什么看法?”
“当然是对敌的看法了。”
“我不太明白,你们不是要把我送去锡安么,那就没有必要提他了吧。”
“我对你们三个人的关系不太感兴趣,但『苦痛僧院』的僧侣,拥有可以前往任何源疫区和大型组织抓人的权利,当地组织还要予以配合。”
感知到乌鲁情绪急剧变化的王长乐,无奈的撇了撇嘴,他虽对这种另类的恋爱脑,持中立(吃瓜)态度。
但有个大前提是,不能因此妨碍他的计划和利益,而中州o勃朗托高原到卡丘瓦州o锡安,足有数十万公里。
两地之间还有着大量的灰域存在,若不乘坐『黑蛔』赶路,基本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赶的回去。
“不解决了这家伙,就算把你送回了锡安,你觉得你能躲得过去吗?”
“这次我们能从镰仓手里安全脱落,就已经算是幸运女神庇佑了,你还想着要解决他?”
王长乐这边话音刚落,就见埃弗提着一颗还在淌血的蜥蜴脑袋,从如水波动的镜面钻了进来。
当乌鲁在看到埃弗面容时,脸上却没有出现王长乐预想中的不可置信,反倒是神色中带着某种别样的[追忆]。
“埃弗,你怎么现在……”
“你和镰仓离开后的一年,格温的X病症得不到满足,然后就死了,所以我就成为了她。”
“原来不是燃冬,是四爱啊……”
“好了,说说吧,堂堂绅士组织的前特级战力,怎么弄成这样了。”
“咳咳,大概在五年前吧,出入[极暗之地]的人,身上都会无故多出出现了一块令牌,像是这样。”
以战术性咳嗽收尾起身的乌鲁,迅速以精神力在空中构建出了一块,镌刻着篆刻着某种未知生物的令牌。
在令牌构建完成的刹那,王长乐瞳孔陡然收缩,他认得清楚,这枚令牌就是,自己在异魔星赢下[骑士选秀]首位后,圣城高层给自己的那块褐色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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