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山羊幼崽
只不过,他手里的令牌所篆刻的未知生物不止一种,而且上面还带着特殊的徽记,明显是某种很重要的传承。
王长乐之前原本是想,通过希尔的权限薅一波信息羊毛,没成想退团闹的他都把这事给忘了。
想到这儿,王长乐也收起了继续看戏的心思,若是能从这件事中了解到关于令牌的信息,他有预感这里面的收获,绝不会比【王之地契】要差。
“只要持有令牌,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自行进入到特殊的秘境中,杀戮秘境中的生物后,令牌就会反馈大量的源能,让病症的源液快速增长。”
“怪不得你当初只用了两个月就完成了开源,既然癌宫和僧院需要令牌,你给他们就是了,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
“两个月前令牌无故消失了,一个月前就开始有人秘密被抓,而后爆出了一份名单……之后大概就是这样了。”
“看来老师会让我来带你回去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只有‘关押’在锡安,你才是安全。”
“安不安全那也要回的去才行,你觉得我们从这儿出去多久后,还能用『黑蛔』么,而没有了『黑蛔』,你们觉得镰仓多久能找来?”
就在两人讨论兴起时,王长乐一针见血的出声,瞬间引的两人皱眉侧目。
不过眼见两人面色虽然恼怒,但却没有反驳后,已经找准切入点的王长乐,顺势就看向埃弗,继续道。
“还是说你喜欢的是镰仓,所以害怕痛失所爱,所以才会舍不得动手?”
“你没有正面对战过镰仓,不知道这家伙的实力有多怪物,才会觉得自己能解决,等你……”
此话一出,像是想到什么的乌鲁。面上恼怒的神色顿消,眼底一层无形的愤怒瞬时就燃了起来。
不过相比于乌鲁的敢怒不敢言,埃弗的反应要更为激烈些,陡然起身的她,双眼赤红,连音调都高了数度。
“如果我能让乌鲁伤势痊愈,实力回到全胜状态,我和乌鲁打正面,再加上你,以三对一,你觉得能解决么。”
王长乐的确没有正面对抗过镰仓,可从之前的战况来看,镰仓的实力并没有到坚不可摧的地步。
至少在精神和意志力方面,这家伙并不算强,而在近身战斗方面,乌鲁明显有着能与之对抗的能力。
否则,乌鲁也不会逃窜了三四天,从勃朗托高原都快跑出边境线了,还没被带队出手的镰仓拿下。
也就是说镰仓实力阶位最高也就7阶,但凡没有形成碾压的局面,同阶战力只要人数足够,那就绝对能打。
“如果你能让乌鲁重回全胜状态,这一战的确可以打,不过这不可能,就算老师在这,至少也要7天时间。”
“只要签下这份契约,我现在就能让他伤势痊愈,顺便还能稍微提升下实力,怎么样?”
“不允许以任何形式透露,关于你的任何信息,事后还要500枚灵魂钱币,外加乌鲁的部分血肉,奈里安o奥德,就算你是领主,也太贪心了吧。”
从王长乐手中抢过契约的埃弗,刚逐条将契约看完,那愤怒而高亢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下一秒,乌鲁就又将契约又接了过去,语气平静,可那原本藏在冷然眸子下的怒火,却在望向王长乐的瞬间,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签,不过我有个要求,拿下镰仓后,他的尸体要交给我。”
“乌鲁,你!”
“可以接受,那现在说说这镰仓,除了吸收任意『痛苦』转化身体能力之外,还有什么核心能力吧。”
王长乐望着契约书上飘逸的字符,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指尖微动,一道翡翠印记就落在了乌鲁身上。
对于乌鲁索要镰仓躯体的后续,他都能猜到一二,不过这种四爱型的情感纠葛,他并不关心。
谋划击杀既是因为形势所迫,同样与这种层级存在战斗,也能让王长乐更好的印证自身的实力。
若是能成功拿下,他至少也能获得一枚圣灵级的宝箱,至于王长乐要乌鲁的血肉,自是为了以【梦魇面具】获取令牌的记忆信息。
不过数秒,乌鲁体表的伤势就几乎痊愈了,就连本源的损耗都得到了一定程度弥补,对于埃弗投来的古怪眼神,王长乐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好了,说说吧,趁着对方短时间没办法召集帮手,我们得赶紧把计划定下来,你们谁先说?”
“镰仓的职业是【刑者】,他能将任意目标受到的『折磨』转嫁到其他人身上,范围大概是100米的半径。”
乌鲁感受到强劲的身体所焕发的生机,手指随之就附在了胸口的印记,他能觉察到这里,还蕴含着比方才更凝实的生命能量。
这种能疗愈本源的手段,的确是诡异到有些不真实,他面上虽也惊疑不定,但好在双方暂时属于同盟,乌鲁一旁按下欲言又止的埃弗,接过话头道。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目标死亡,目标将会化作『枷锁』融入自身,再多就不知道了。”
“很好,那就再确定一下战场吧。”
“这个我知道,镰仓在没有完成开源前,唯一一次陷入濒死恐惧,是差点溺死在水里,大裂谷的瀑布区,将会是最好的区域。”
“我和这怪物几乎是从小长到大,我怎么不知道?”
“那次是三人行,所以就没叫你。”
“好好好,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那就由埃弗你去引诱,我是说诱导进入核定区域吧。”
“镰仓的癖好是折磨,埃弗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我去吧。”
乌鲁说完不等埃弗反驳,迎上王长乐安排的镜面分身,瞬间就在空间涟漪中,消失在了原地。
团起欧珀的王长乐戏谑的瞥了眼,略微有些失神的埃弗,又看了看地上构造的裂谷地图,那瀑布区正好位于大裂谷的中心地带,距离这里倒不算远。
“好了,你的舔狗已经在为爱冲锋了,我们也该去现场布置下了。”
“他不是什么舔狗,我们只是战友”
“对对对,你占有我,我占有你,不得不说还是你们绅士会玩,走吧。”
第1454章 困杀
洛托姆裂谷,东麓,密林。
于暮色落日下,大量血鹰正盘桓半空,数百双嗜血的双眸,盯着下方鲜血染就,遍布尸骸的林间。
若非碍于坐在那万千的尸骸中心的光头佬,身上的血气过于骇人,这些以腐尸为食的猎手,早就飞扑而下了。
“嘁”
镰仓歪头望了眼高空的血鹰,就开始着手勘察起附近的被杀戮的尸体来,这里被杀戮的生物虽多,但身体完整度却很高,自不是出自他的手了。
其实外界对他镰仓多有误会,就像是这盘旋的血鹰,他的确酷爱折磨,但那大多只对有情绪价值的存在。
将骄傲坚韧的家伙,一点点折磨到崩溃绝望,才是他所热衷的事情,这种单纯的‘杀戮’,在镰仓看来毫无意义。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完全是因为拨通通讯器后,自己话刚说到一半,另一边就只有惨叫。
“埃弗,也来了么……”
当镰仓勘察过十数具被震碎心脏和脑域的生物后,他又再次回到尸骸中心处,又摸了摸在那具唯一的无头尸体。
熟悉的猎杀手法,让他迅速想起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低声呢喃道。
下一秒,镰仓的眼睛瞬时半眯了起来,眼底闪烁着危险的神色,侧头望向出现在尸骸边缘处的男人。
从发现来人是乌鲁,到看到对方完好无损的躯体,间隔不过一秒,镰仓脸上的表情,却从戏谑迅速转到疑惑,最后化作了震惊。
“不对,就算以埃弗的医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恢复,你把『遗物o新生之脐』吃了?”
“格温死了,你知道么。”
对于镰仓的情绪变化,乌鲁面上反应虽颇为平淡,一双鹰瞳却早就完成了锁定,如今伤势痊愈的他,底气十足。
反观镰仓,在感受到乌鲁溢散杀气时,眼中的惊异已然化作了热切的亢奋,浑身的血肉都因此微微蠕动。
“谁死了?!”
“你的继母,我的妹妹格温o妮娅已经死了,就在三年前。”
“总是要死的,你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吧。”
镰仓说着稍稍歪了歪头,骨头瞬时发出错位的嘎巴声,气息锁定。
“格温留给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人都死了,东西就不重要了……我也该把你抓回去了。”
话虽如此,可当镰仓再起身时,眼中却已经没有了兴奋,只剩淡漠的平静,脚下一点,身形消失。
原地气爆声刚出,镰仓就已经出现在了瞳孔骤缩的乌鲁身前,明显这份爆发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乌鲁预料了。
“嘭”
仓皇间,乌鲁只能眼睁睁望着重拳在眼前放大,他甚至连最基础的防御。都没能做出来,就感到胸口传来剧痛。
只听‘噗’的一声,一口脓血喷出,乌鲁身体如炮弹般贯穿山林,瞬间出现在了半空中,同时镰仓再次消失。
“簌簌”
沿途所过,乌鲁也不知道自己崩碎了多少巨树,只觉得脸颊被碎木挂的生疼,但他心里也明白,镰仓这家伙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在翻身落地的瞬间,耳后生风的乌鲁就果断开启了疫源,黄铜框架刚刚溢出,他双腿就猛地向后一蹬。
“轰!”
气爆扩散间,大地震颤。
乌鲁的双腿瞬时和镰仓的重拳撞在一处,冲击波扩散,四方山石破碎。
下一秒,乌鲁却借着臂膀震动的镰仓,于持续发力下,当即就窜出去数百米,而后落地,再蹬腿,一气呵成。
头也不回的就向着远方窜去,丝毫没有恋战的架势,只有对求生的渴望。
在原地感受着刚刚对轰力道的镰仓,心里隐隐已经猜到乌鲁的计划。
但信服于自身实力的他,只犹豫了片刻,抬脚向着乌鲁的方向追去。
“埃弗也在么,那也该让你看看,你当初的选择有多么愚蠢了。”
……
大裂谷中心,银落瀑布。
这里是一处高约千米的巨型瀑布,于星月映照下,犹如银河倒垂般,宏伟,壮阔。
瀑布下方的深潭,水雾升腾,那落水的轰鸣声,即使相隔数里都能听得异常清晰。
王长乐此时正仰靠在树杈上,在苍翠繁茂的枝丫上,一朵朵猩红之花不断从树枝上钻出。
欧珀仍旧蹲坐王长乐的肩头,双眼紧闭的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那双极速鼓动的眼睛,无疑不再证明,这小家伙在进行剧烈的脑域活动。
埃弗则盘坐在远处的原石上,圆石外表光滑,如同一颗巨大的鹅卵石。
自从抵达这里,她就一直望着远处水潭,似在发呆,又像是在追忆着某些逝去的时光。
“呋”
直到许久后,从林间吹来的湿冷雾风,拂面而过才将她从‘追思’中唤醒。
一抬眼她就看到了那,缀满了猩红之花的巨树,以及在百花丛中嘴角噙着笑的王长乐。
犹豫片刻,望着眼前来历清楚,手段却诡异的男人,埃弗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
“奈里安o奥德,你到底是谁?”
“你与其在这里思索我到底是谁,不如想想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提示:因猎杀者生命阶位过好高,将无法获得生命值临时加成,你的五感大幅度提升,持续3小时。】
王长乐说着取出【恶魔烈酒】就饮下大半,酒液刚入喉,烧刀子般的口感就让他精神微震。
耳聪目明的加持,也让他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不少,至于埃弗提出的问题,王长乐早就想好了应对。
若进入绅士组织真的被核查,那他就亮出异魔星圣城兵长的身份,以『圣城』推行的秩序,也就不存在所谓‘虚空/星界’存疑了。
“还是说,你到现在都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旧情人和舔狗?”
“我都说不是了,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这些花……”
“当然是送给镰仓的礼物了,你不觉得,鲜花才是对男人最好的赞美么,对了,你说他会喜欢么。”
王长乐笑着挠了挠血棘花的花蕊,森罗万象的领域属于自己的底牌,关系到神灵之力,轻易他不想揭露。
除卻森林守卫这种召唤物,现在也就只剩[血棘花],能作为预设的消耗手段了,他也想看看百花齐放之下,镰仓能有什么样的应对。
“我不知道……”
埃弗本想说的是这种『孕育之森』的产物,对专注于肉体的『苦痛僧院』来说,效果并不理想。
听出王长乐言语中戏谑的埃弗,默默的抽出腰间的短刃,就开始低头在原石上擦拭起来。
“老大,他们来了!”
就在这静默氛围下,欧珀的双眸陡睁,手指径直就指向瀑布的正东方。
王长乐当即瞬开‘生灵之瞳’,极目远眺间,瞬间捕捉到了在夜幕中,极速向着这边奔袭而至的两道黑影。
“簌簌”
在看到乌鲁头上,还悬浮着青铜框架的瞬间,王长乐双眸中,顿时迸射出两道如有实质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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