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达剑经,荡尽全球 第95章

作者:小雨清晨

  然后,双指并剑,凝眉聚意:混元一气

  剑诀成型瞬间,整栋大楼凝固为一个整体——钢筋、混凝土、玻璃幕墙,所有构件被熔铸成一块不可分割的刚体。

  地基同样如此。

  ……

  BBC直升机1号,空中。

  摄影师马克·汤普森干这行二十三年了。

  科索沃、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现在,他的右手现在死死握着镜头手柄。

  镜头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大楼墙根底下,双手按着墙面。

  从高空看下去,他小得像一粒米,高楼大得像一座山。

  下一刻,一粒米,托起了一座山。

  马克的左手在颤抖。

  干这行二十三年,这是第一次手抖。

  “焦距拉近,”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拉近!再拉近!”

  马克把焦距推到极限。

  画面里,那双手按在墙上——那是一双普通的手,和任何人的手没什么两样。

  那双手开始发力。

  楼动了。

  马克的呼吸停了。

  一栋三十多层、占地几千平米、埋在曼哈顿地基里几十年的楼——开始上升。

  一英尺,两英尺,三英尺……

  “我的上帝……”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那个平时永远冷静、永远语速飞快的导播,此刻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刚学会说话,“他在……他在把楼……”

  镜头锁定画面,锁定那个渺小的人类和那栋巨大的建筑,锁定那个正在发生的,违背一切常识的瞬间。

  ——

  地面,警戒线内侧。

  一个年轻的警员——入职三个月,第一次出外勤——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栋楼。

  他的嘴张着,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嗯,倒是还牢牢记住了枪口朝下。

  大楼他眼前上升。

  地基和地面之间开始出现空隙,一开始是一条黑色的细线,然后那条线越来越宽,越来越宽,宽到能看见地基下面的泥土、管道、碎石。

  一股风吹出来。

  那是空隙里挤出来的风——几十年没见过光的地下空间,此刻正第一次暴露在曼哈顿午后的阳光里。

  那风带着霉味、土腥味、混凝土的粉尘味,扑面而来。

  年轻警员被那风吹得眯了一下眼。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那栋楼已经离开地面了。

  一英尺……

  两英尺……

  三英尺……

  ……

  整栋楼悬在空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他的脚还在原地。

  他抬起头,继续看着那栋楼。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什么都没在想。

  ——

  CBS直升机2号,空中。

  弗兰克的镜头里,大楼正在脱离地面。

  从高空看下去,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本来是一条完整的的轮廓线。

  现在,那条线歪了,一栋楼被从它的原位置斜举起来。

  镜头拉远一点。

  再拉远一点。

  画面里,整个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面前俯首。

  周围的所有建筑——那些同样几十层高的写字楼、那些举世闻名的地标、那些几百米高的摩天大楼——它们都站着,只有这一栋斜着。

  一双手。

  一栋楼。

  弗兰克的镜头也开始颤抖。

  这次不是摄影师的锅,是直升机在瞎几把乱飞——驾驶员握着操纵杆的手也在抖。

  “稳住!”导播在耳机里喊,“稳住!”

  弗兰克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镜头。

  画面里,年轻人已经把楼举过头顶。

  ——

  地面,白色塑料椅旁边。

  范德比尔特站在原地。

  对讲机里传来各种声音——总局长在喊话,FBI在喊话,国土安全部在喊话。

  范德比尔特张大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年轻人听到了,他偏过头,笑了笑,然后,把楼扔了出去。

  把……楼……扔……了……出……去……

  ——

  CBS直升机2号,空中。

  弗兰克看见,那个人把楼往上一送的动作——很轻,像抛一个球,像扔一件不太重的东西。

  于是,那栋几十层高的写字楼,开始在空中飞行。

  “追!”导播在耳机里吼,“追上去!”

  驾驶员已经反应过来,直升机猛地倾斜,发动机功率拉到最大,机身剧烈抖动,朝着那栋正在飞行的楼追过去。

  弗兰克的镜头死死锁定那栋楼。

  它在飞。

  三十多层的混凝土钢结构写字楼,以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平稳地、笔直地、坚定地朝东飞行。

  飞过麦迪逊大道。

  飞过第三大道。

  飞过第二大道。

  下面的人仰着头,看着那栋楼从头顶经过。

  有人举起手机,有人跪下去,有人只是站着,张着嘴,一动不动。

  马克的镜头往下扫了一秒。

  整条街道都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头,全仰着,全朝着同一个方向。

  阳光从楼顶的边缘洒下来,在他们脸上投下一片移动的阴影。

  ——

  地面,东河边。

  一个带着孩子来散步的母亲,此刻正站在河滨步道上,看着天空。

  她的孩子,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拉着她的手问:“妈妈,那是什么?”

  母亲抬头,她完全回答不出来。

  一栋楼?

  一栋三十多层的写字楼,正在从曼哈顿的方向飞来,越过东河的上空,朝着大海的方向飞去。

  它飞得很高。

  高到不影响任何其他建筑,高到像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孤岛。

  阳光从它后面照过来,把整栋楼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小男孩又说:“它好漂亮。”

  ——

  纽约,海岸线,某栋高层公寓的阳台。

  一个退休的老教授站在阳台上,端着早上没喝完的咖啡。

  一栋大楼,从远处飞来……

  一栋大楼,从远处飞来!!!

  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一块积木,像一块巨石,像一栋令人窒息的大楼!

  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像一栋大楼,像一颗流星,像一只海鸟,像一个小点,小到——

  消失在海平线的方向。

  轰隆隆……

  很闷。

  比雷声更沉,更厚,更遥远的声音传来。

  几秒后,海平线那边,升起了一道白色的水墙。

  很高。

  很白。

  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91 体制问题

  扔完大楼,张琪亮拍拍手,对康纳德·范德比尔特三世招了招手。

  警长左右看看,疑惑地朝自己指了指。

  张琪亮点头。

  康纳德深吸一口气,快步跑了过去。他跑动的姿势不太好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穿着防弹背心,腰带上一堆装备,跑起来叮叮当当响,但没人敢笑。

  张琪亮等他跑到跟前,伸手从他腰间取下笔记本和水笔。

  康纳德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张琪亮翻开笔记本,刷刷刷地快速书写。

  周围安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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