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气得是我自己,在你遭遇危险,我却只能看着....甚至腿软到连迈出一步都无法做到。”
“原来如此。”雁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大概能够理解这种心情,看着满脸阴郁的少女,却又不自觉露出笑容:“你说,对军队而言,前线作战的人很重要,那后勤人员不作战,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军队....?”她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后勤当然很重要,可是我和后勤.....”
“后勤的工作就是帮助作战、辅助战斗人员;说实话...我还是挺疼的,所以如果你能温柔地安慰我一下——比如抱一下、吹一吹伤口什么的,治疗效果肯定很好。”
雁安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本是想逗逗垂头丧气的少女,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
不过他话说完便后悔了,感觉...好像有些过?
因为把握不好补充的距离,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打圆场,说自己只是随口说说。
身侧的少女,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第十二章 你该不会是妹控吧?
就在雁安疯狂思考,自己该怎么把刚刚那句“抱一下”撤回时——预想中的糟糕状态并未出现。
见子轻轻踮起脚尖,竟是伸手抱住了他。
少女的动作很轻,小心得像怕碰到他的伤口。
“....这样,真的有用吗?”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微凉的发丝蹭过他的手臂,声音里满是认真与担忧:“如果不够的话,我还能再抱紧一点?”
“......”
雁安整个人都因这突然的举动,僵在了那边。
许久,他才低头看着怀里的见子,感觉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来。“....这么大了,还这样抱哥哥啊?”
“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见子立刻抬起头,不太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抱着他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开玩笑的。”雁安干笑一声,为了掩饰尴尬,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上一次这样抱,是什么时候来着?突然有点怀念。”
“嗯....至少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
听她这么说,雁安脑海里,竟还真隐隐浮现出些模糊片段。
准确来说,应该是亡者被自己继承的残留记忆。
上幼儿园后,他基本就和姐姐保持距离,提前进入叛逆期....可能也不算。
只是上学之后和女的玩,不管是和谁,都会被小伙伴嘲笑,某种程度也算日本文化特色。
他想着想着,不由沉默了片刻,而见子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有些忍不住:
“所以呢?”
“嗯?”
“效果。”她扬起脸,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感觉怎么样?”
“???”雁安傻眼了。
(不是,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啊!你想我怎么样啊?)
被妹妹抱着问感觉怎么样,这种话题作为一个当哥的,实在很难回答。
说“很舒服”感觉像变态。
说“没感觉”又太伤人。
而现在这个时候,肯定只能夸。
这已经不是搬石头砸脚了,这是抱着巨石往自己天灵盖上砸。
最终,他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有用。”
“真的?”
“比药还有用。”
“是、是吗......”
见子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些,原本一直压着的情绪,也终于缓缓放松下来,甚至重新扬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尽管先前是调侃,但他并没有骗人——这效果,好像真的不错,有种心灵得到放松、治愈的感觉。
也正因如此,让他不由得多嘴了一句:“被这样说,不会感觉有些奇怪吗?”
“还....还好吧?”她的视线有些游移:“本来没有,但你这一说.....”
“我真该闭嘴。”
“确实。”见子忍俊不禁的用力点头,但她却没有松开手。
雁安也是真后悔。
不过也不知是为何,心中那点因穿越而来的茫然与疏离,在这一刻、在这个拥抱中,却也有一种陌生又温暖的归属感。
或许,这样真的不错。
...........................
等两人回到家附近时,远远便能看到那栋熟悉的灰白色小楼。
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映照出来,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可雁安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家里好像不太对劲?”
“不对劲?”见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而在雁安眼中,那栋房屋外围,竟笼罩着一层淡淡白光,他很确定,上次来时还没有:“那层光....什么时候出现的?”
“啊,那个吗?你离开之后第二天就突然出现了,我还看到了爸爸,他好像变成守护灵似的存在,和那些鬼不一样,浑身都散发着白光。”
见子解释着,可能也是因为父亲作为守护灵出现,让整个房子都拒绝了鬼的接近,之后家里也再没鬼出现过。
至于之前为什么没出现,她也不知道。
可能是父亲最近才变成守护灵,也可能只是那天外出了。
外出可能很高,因为那父亲尽管都没出过门,而在家时要么待在自己房间,要么就一直跟着母亲,说不定当时也是担心母亲,才跟着一起出了门。
“....我们待会见到,是当看不见吗?”一直想和他商量这个的见子,在他回归时,倒是一边抱着他的手搀扶着他,一边忍不住问:
“家里还有一只看起来很
强的狗似的恶灵,就和爸爸跟着妈妈似的,一直跟着爸爸,完全没分开过,要是被发现我们能看到,说不定攻击我们?”
“还是当看不见吧,万一那狗是坏的,我现在状态也不好,再打一个。”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后,这才重新朝家门走去。
或许是回到家,那特殊的防御空间里,见子的心情再度缓和了许多。
只是才刚进门——厨房那边便传来了急促脚步声。
“欢迎回.....”
四谷透子刚露出笑容,视线却立刻落在了他身上各处的纱布上,脸色直接变了:“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工作的时候,被狗咬了。”他熟练地给出了万能答案。
“果然还是辞职吧!”透子一脸心疼地冲上来:“妈妈可以养你!”
“那我平时想花钱怎么办?”
“妈妈给你零花钱!”
“请不要认真把我往妈宝男方向培养.....”
对这热情的母亲,他都有些顶不住,想当场夺门而出了,偏偏透子还真就相当认真的模样。
最后,他几乎是费尽口舌,才终于打消了对方让他辞职的念头。
不过晚饭时,倒是没能拒绝她疯狂夹菜。
“多吃点肉、还有这个、这个也补身体。”
“不是,我只是受了点轻伤,不是要坐月子......”
“受伤的人没有发言权。”
他的意见被一口驳回。
而见子则坐在旁边,默默看着他被投喂,嘴角还有点压不住笑意。
...........................
等吃完晚饭,时间也已经不早。
只是到了该洗澡的时候,雁安却又犯了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纱布的小腿,还有手臂与后背的擦伤,沉默了。
“怎么了?”一直观察着他的见子,忽然出声。
“我现在洗澡,可能有点麻烦。”
“那.....”见子犹豫了下,才小声提议:“我帮你擦一下?”
“....啊?”雁安当场愣住,扶额沉思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问:“说起来....我们上一次一起洗澡,是什么时候?”
“怎么也十年了吧?”见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然问这个干嘛?”
“十年.....”
雁安二度顿时陷入沉思。
十年前,见子大概五岁,那时候她弟应该刚出生不久。
所以严格来说,大概就是在“他”婴儿时期,姐姐帮着爸妈照顾弟弟之类的情况。
但问题是——现在不是啊!
那明明以前关系没那么好,为什么她这么突然的要和他一起洗澡?难道.....
(这孩子真想让我被打断腿送德国去吗?)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见子倒是终于听出了,他先前话到底有什么别的含义,表情逐渐变得无语:“雁安....你在想什么?”
“嗯??”
“谁说一起洗了?”她耳根都隐隐有些发红:“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不方便碰到的后背!”
“....我也是这么理解的!”
“真的吗?”见子狐疑地盯着他。
“当然。”
“.....雁安。”
“嗯?”
“你该不会.....”少女微微眯起眼睛,试探般地缓缓开口:“其实是妹控吧?”
第十三章 别样的迫害
少女的话,就像一记毫无预兆的直球,砸得雁安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甚至下意识摸向口袋,把警察证都掏了出来:“你要不要看看,我是什么身份?”
“警察好像确实.....”
见子话还没说完,客厅电视里,新闻主播那字正腔圆的声音,恰巧同步响起:
“——近日,新宿警署的某巡警,因诱导女高中生交往,被正式逮捕起诉,警视厅表示,该行为严重损害公众对警方的信任,将会严肃处理。”
在这句话之后,那女主持人还补刀似的道:
“同时提醒市民,正常情况下警察不会无故索要私人联系方式,若遇到类似行为,请及时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