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等你醒来,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塞萨尔捏紧了他细软的腰身,看他身子扭动,不住发出甜腻的呻吟。他颇为无助,双手抓紧了塞萨尔的外衣,身后异物侵入的感觉让他无比羞耻,却又在莫名的中脸颊绯红,呼吸炽热。
“我要......怎么才能醒来?”米拉瓦咬着嘴唇,试图不发出喘息,“这是梦吗?”
“到底是不是梦呢?如果是梦境的话,你又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呢?”塞萨尔逗他玩,手上的动作也在加快,撑开他稚嫩的小孔。他粗糙的手指一边探索他紧致的小径,一边往他深处的敏感部位按摩,令他脸颊越发潮红。“也许你在现实中是个女孩,但你梦到自己是个男孩,亦或者你在现实是个男孩,却会梦到自己是个女孩。你觉得你是什么?回答我,米莱,我是你的老师。”
米拉瓦先是双腿绷紧,然后忽然眼睛失神,整个纤软的身子都在他的抚慰中逐渐下去。他的裤子湿透了,身后的小孔也不住收缩,紧咬着他入侵的手指不肯放松。这家伙可真有天赋,就纯靠手指摸索完事了。塞萨尔却不想这么放过他,他轻呼了口气,食指再次没入一个指节,直接按在他的敏感处。
“啊!”少年人叫出了声,眼睛都紧闭了起来,“我......我不知道,老师。但是......。既然老师是男性,那我......我会为你当一个女孩的。”梅我有林呢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塞萨尔觉得这家伙说话就很离奇,不过看他双腿紧并,两条手臂都往他的脖子缠了过来,他还是轻拍起了他光洁的脊背。“睡吧,”他柔声说,“我在守候你呢,等你醒过来,你会发现世界变得完全不同。”
他带着逐渐睡去的米拉瓦走出屋门,发现屋外的黑暗浓稠如墨,森林仿佛浸泡在沥青中。无数岩群就像失色的群星一样环绕着城市,漂浮在半空中,十多条汹涌的河流穿过它们,倒灌天际,冲刷着岩石,如同轰鸣的瀑布。
时不时,还有可怖的白魇在黑暗中飞掠,瞬息间划破夜空,身后如鸟群一样漂浮着许多苍白而赤裸的人类,或是微笑,或是痛哭,或是愤怒,或是欢快。
塞萨尔看得头皮发麻,才知道当年的世界比他想象中更加癫狂。不过,米拉瓦所言确实不假,他的记忆可以让他进一步编织出一切的因果脉络。
思索间,有只苍白的右手搭上了他的左肩膀,接着,一条皎白如月的尾巴也缠住了他的右腿。来者是谁,不用多问。看来这处残忆和记忆彼此交融的梦境,就是真龙先知和莱斯莉选中的秘密之所。
“先不要忙着发问,塞萨尔。”骗子先知说,“也不要叫我骗子先知。我的名字虽然没什么意义,但在缔造叶斯特伦学派之前,我作为人类行走的最后一段生命名叫梅莉,你可以这么称呼。作为乐土创造者的主母已经死去,无法挽回,我也不过是它身上脱落的几枚鳞片。我承认我们之间有很多矛盾和冲突,但在更大的危局面前,握手言和很有必要。”
塞萨尔看向破屋右边的莱斯莉。白魇正倒悬在房梁上,脸颊刚好垂到他面前,嘴巴一张,那股阴森寒冷的气息就扑得他满脸都是。她还是饶有兴味,对一切未知的都满怀好奇和探索欲望。
“你有什么意见吗?”他问。
“我的意见是这家伙很奇妙,很不赖。”莱斯莉拿尾巴尖戳他屁股,“我从她这儿打听了不少古老的秘密,我觉得也该到我们交换秘密的时候了。”
塞萨尔看向破屋左边的先知。这家伙面带微笑,表情和煦,完美的容貌好似一张面具,比莱斯莉还要难以揣度。
“让我想想,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乐土?”他问道。
“没错,”梅莉温柔一笑,“这就是最初的目的。从遍布深渊的破碎世界到生灵栖居的乐土,还有维系乐土并各司其职的许多种族。若不是智者宣告背叛,主母完全可以把唯一的灵魂变成善和美的化身。你不觉得这样也不错吗?”
“我怎么觉得你抵抗不了图书馆主人呢?”塞萨尔反问她,“它在另一个板块引发了多少灾难,这也能善和美吗?”
“好吧,”梅莉说,“要解释这件事其实不难,不过我要告诉你,塞萨尔,这段秘闻你得用其它秘闻来换。”她低语了两句,一团苍白如月的触须忽然从她张开的右手手心显化,如同一枚盛开的白百合。它很像是塞萨尔诉说深渊之神时显现的触须,相似,却不相同。
“我见过这东西。”塞萨尔皱眉说,“无法言说的秘密。”
“请你放心,”梅莉笑着说,“我已经在梦的深处,在残忆和神性彼此交织的地方搭起了城堡。有些说不了的话,你可以在这里说,只要别被这世上的生灵听到就行。那么,你同意我的请求吗,塞萨尔?你肯定会同意的吧。不过呢,如果你听了我的秘闻却不想说你的,我可以先给你欠着。别看我名声不大好,但我可是个宽怀之人。”
“我可不想欠你的东西。”塞萨尔否认说,“你就是个假装温柔可亲的观测机器,一直在贩卖虚假的希望,我不相信你描述自己的任何形容词。”
梅莉脑袋一歪,“哎呀,你这话可真叫人伤心,塞萨尔,是莱斯莉让你先入为主了吧?我当然明白。你觉得我和她本质上相似,都是些荒唐到无法理解的异物,但是,这可不完全对。”
“我见过无名的深渊之神,我还知道诺伊恩的状况。”塞萨尔不想搭理她,“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
“真拿你没办法,塞萨尔。”梅莉无奈地说,“那么,好吧,我先告诉你一件事,你对我们有些误会。我们其实不是什么未长成的真龙,也绝非意外诞生之物。”
“你是说,你们是有目的的。”
“你说对啦!”她鼓起掌来,“真不愧是追逐着我的道路假扮先知的后辈。这么告诉你吧。我们是特殊的真龙,拥有特殊的目的,——观测和干涉时间之内。只不过,为了深入时间之内,我们被剥夺了一些东西,这才显得像是幼体而已。”
“这不就是观测机器?”
“你说话可真难听,不过我原谅你了。”梅莉说。
“但是真龙都位于时间外侧。”塞萨尔说。
“真龙是位于时间之外,然而,这不意味着它们无法知晓。”梅莉微笑,“特别是时间之内有这么多的蛀虫,他们总会借着神代的力量觊觎真龙的梦境和躯体。难道没有吗?隐秘圣堂和卡萨尔帝国就是罪人和罪证。你觉得真龙就该这么保持永恒的静止,接受这一切灾难,直到蛀虫借着神代的力量把它们全都蛀空?”
“这......”
梅莉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你知道了,塞萨尔,我们是真龙投入时间之初的特殊个体,既是观测者,也是干涉者。主母,还有图书馆主人,我们的行为意味着两种不同的干涉方式。主母以宽容的方式创造乐土,作为管理者直接介入和干涉文明的路途。图书馆主人放任文明肆意生长,并在恰当的时刻清除过度发展的文明。”
“然后你们两边都出了问题?”塞萨尔皱眉问她。
“我不想说得太多悲惨,但是呢。”梅莉把食指搭在自己脸上,故作悲哀地摇了摇头,“图书馆主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因为对我们来说,时间不过是一本不断删除旧书页和不断书写新书页的书,所有时间之内的文明,都是一些转瞬即逝的片段,随着旧书页的删除一起消亡,本质虚无,且毫无意义。你听了有什么感觉吗,我的后辈塞萨尔?”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后辈了?”塞萨尔眉头皱得更深,“算了,那要是某个文明没能跟着旧书页一起消亡呢?”
“倘若有些文明发展过度,我们就会制造创伤,将其摧毁,以免它们影响整本书籍。”梅莉说。
扎武隆治下的板块本来荒唐至极,经由真龙先知这么一说,塞萨尔才发现那地方自有其合理性。对人类来说,文明的兴衰起伏何其宏伟惊人,对真龙来说,却只是书上许多虚无且毫无意义的片段。有时候这些片段占了书页太多地方,它还得引导一些理想远大的法师组成派系,制造创伤,把这个文明直接删除。
塞萨尔听得已经有些头晕了,莱斯莉轻拍他的脊背,抱住他的肩膀聊表安慰。“想开点,我的小信徒,你可是这世上最特殊的灵魂。你再多信仰我一点,说不定我能带你去下一次时间的轮回,见识下一本书呢?我们可以从时间之初开始!”
这念头也太虚幻了。
“你说发展过度......”他摇摇头,“探索到时间的奥秘算是发展过度吗?深入神代呼唤始源之神算是发展过度吗?”
“都算,”梅莉轻轻颔首,“倘若书本一直稳定书写,没有哪个文明发展过度,那么到了时间的终点,我们就会彻底摧毁一切想要苟延残喘的旧文明,让书本彻底归于虚无,让世界彻底归于静默。当然,如莱斯莉所说,若有下一次时间的轮回,真龙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透过这位形似人类却绝非人类的真龙诉说,许多过往的猜测在塞萨尔脑海中逐一浮现。他再次摇头,“但是,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
“你已经见过深渊之神了吧。”梅莉说,“你有和它交谈过吗?我想也只有你能和它交谈了。”
塞萨尔睁大了眼睛,“无名的深渊之神说这一切要持续到永恒......”
梅莉收敛了微笑,“始源之神的回响扭曲了我们的干涉,正如它引诱智者封印主母并致其死亡,其它真龙也都死于各不相同的阴谋,从时间之内跌落时间之外。时至如今,只有图书馆主人扎武隆得以幸免,至今也只用化身行走世间。至于我,主母已经死去,我也不过是几枚鳞片而已。”
“我觉得你们不能责怪智者受到引诱。”塞萨尔语气严肃,“如果我听了你们的故事,我也想接受无名深渊之神的引诱。至少它许诺说这一切可以延续到永恒。”
第七百三十八章 精类戴安娜
这是核心问题,塞萨尔想,即使是从真龙身上剥落的鳞片,对世界的认知也非世间生灵可比。
莱斯莉还能把世界看作新奇的戏剧,成为塞萨尔书写的故事集的享受者,她却是故事集的书写者本身。两者都无法完全理解生灵的情感,前者至少会演绎戏剧,成为心醉神迷的舞台演员,后者却是在编织残酷的命运,热衷于推动英雄史诗却用之即弃,仿佛丢下一团揉烂的废纸。
对于困在舞台深处的世间生灵,是拥有超越性视野的舞台演员更危险?还是书写残酷命运的书写者更危险?
塞萨尔接触过的不朽之物已经不少,他发现,获得它们的支持都很容易,但要真正洞悉它们的危险实在太难。
不用说,真龙的残鳞比古老白魇更加危险。
他见过梅莉展示出温柔的语调和恰到好处的母性姿态,引导古老的神选者成为英雄,反抗先民,铸造诸神殿最初的秩序。然而成王之后,英雄又在她种种安排下死于子嗣的反叛,纵使垂死之时,他还在对着她温暖的幻影垂泪,至于理由,只是他发展过度的英雄史诗严重影响了她正在编织的命运和她正在书写的故事。
正因为塞萨尔追溯亚尔兰蒂的起源,在她的残忆中见证过这一幕,他才笃定,她本质上仍是残酷的观测机器。她表现出的温柔也好,宽怀也罢,都是极具迷惑性的表演,会让握住她双手的人更难察觉自己受到操纵的命运。
所以,为什么会有亚尔兰蒂这样邪异的灵魂诞生?这还用说?亚尔兰蒂继承了真龙至高的残酷,却欠缺了真龙至高的视野,是一个被困在人性残渣中的异类。
她说她渴望爱,这话也许不假,但她实际上连何为渴望都不理解,只是从地上捡起漂亮的虫子玩耍,弄坏一个就去捡下一个更漂亮的罢了。
米拉瓦接受梅莉书写的英雄史诗,在深海掀起战争,是他需要尽快站稳脚步,掌握规模堪比法兰帝国的势力。但对他塞萨尔......有些手看着温柔美丽,握住却要付出代价,一不留神,就要跌落到看不见的牢笼中。
梅莉笑了,伸手拍了拍塞萨尔的肩膀,“先不说这个了,毕竟我也不是真龙,只是几枚鳞片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遗失的真相而已。不要想的太深,塞萨尔,我的神话总归还是神话,甚至是创世神话,即使是真的,也和假的神话一样,对这世上的生灵毫无意义。放轻松点,放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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