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塞萨尔忍不住回首看向北方,她是在何时预感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呢?
他逐步深入古老的城市,朝着灯火最辉煌的地方走去。虽然米拉瓦没有此处记忆,但这地方乃是世界的残忆和神选者的记忆交织之处。就像他梦到菲瑞尔丝举行阿纳力克的祭祀仪式一样,他可以走出很远,一直走到这段残忆的最边缘。
毕竟,世界铭记着一切。
古朴的堡垒中正在举行宴席,似乎在庆祝某种伟大狩猎的完成,有人在哼唱诸神的颂歌,有人在应和悠扬的曲调。
萨加洛斯的神选者坎德拉瘫在木桌上,喝得酩酊大醉,右边不远是希耶尔的神选者索诺拉,前额抵着拳头,神情中既有无耐也有叹息。其余的神选者塞萨尔并不认识,他们的骑士有的坐在桌上和神选之人拼酒,有的在大厅里抓着烤肉边吃边舞。古旧灯盏为长桌中央的野兽首级投下道道光影,正是纳乌佐格鲜血淋漓的头颅,说不清它是鼠类还是野牛。
纳乌佐格死于一场所谓的伟大狩猎?
这梦境比他以为的更有意思一点。
“您来自这所伟大的城堡?”米拉瓦忽然在他怀抱里醒了过来。
塞萨尔轻轻按住少年的嘴唇,这家伙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已经看到侍卫空洞的视线朝他转了过来。
世界的残忆对擅闯者不算敏锐,只要保持沉默,不随意触碰掀起涟漪,就不会招来明显的敌意。按照戴安娜的说法,稍微搭话其实没什么妨碍,但是,他探索梦境不是为了扰乱残忆,是为了看到更真实的历史。
他需要保持游离在外的状态。
塞萨尔挂起柔和的微笑,逐步退入阴影,直至侍卫垂下视线,他才迈步穿过维持宴席的仆从阴影,走向城堡更深处。他放缓脚步,悄然跟随一名骑士走入长廊。先前骑士一直站在索诺拉身后,和索诺拉耳语了几句才迈步离开宴席。
他想调查索诺拉的住所,哪怕只是个一时落脚的住所。他知道,索诺拉不可能在最后一战中死去,毕竟那地方只是个神选者凭依。他知道城外那些骑士的对话,知道他们想要投奔其他神选者,他还知道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谢瓦斯特。
他希望在残忆中找到线索。
塞萨尔发现人影在昏暗中交错,听到低沉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希耶尔的浮雕,用裙下幕帘掩盖着叫人神迷的烛火和熏香。他哑然失笑,难怪这么多年来人们都把希耶尔当作欢愉女神,这竟然是从黑暗时代传下的风俗。
索诺拉的骑士找到了女伴,拉她入怀,在朦胧的烛火下化作交缠的倒影。但是,就在骑士想把女人抱入希耶尔身下的幕帘时,她摇起头来,对更进一步的欲望表达了拒绝。然而骑士臣服于其高贵的身姿,对她下跪并轻声低语,说起了神选者索诺拉的秘密。
这可真是疯狂,不过,似乎也不奇怪,塞萨尔自己也为自己扭曲疯狂的爱情干了不少难以想象的事情。
眼看骑士拉着女人走进幕帘,塞萨尔瞥了眼希耶尔的神像,又瞥了眼巡视过来的祭司,也拉着米拉瓦进了一墙之隔的暗室。然后他靠近墙壁,开始倾听。恰如所料,他感到了微不可察的寒意。
这女人是个白魇,塞萨尔想。既然莱戈修斯可以成为莱斯莉,没有理由其它古老的白魇不能扮类,引人堕落。接着,就是神选者的骑士把白魇扮成的女性压向床榻,和古老的恶魔展开缠绵。
缠绵声中传来了更多索诺拉的秘密,每一次白魇把那骑士折磨的喘息不断,都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秘密。
“为何生育女神朱兰的神选不知所踪?”
“生育和繁衍的权力......不可落入任何人之手......那蠢货,必须去死,我们会把朱兰的恩赐给予每一个法兰人......”
“你在做什么?”米拉瓦眼睛都睁大了。
塞萨尔发现那边没动静了,白魇的听觉,哪怕只是残忆所化,也比沉沦其中的骑士敏锐得多。现在他知道了生育女神的神选者为何会死去,甚至知道了法兰人为什么战争和天灾不断还越生越多,知道了生育女神的教派为何从不断绝。
他还想知道更多。然而要是不把残忆糊弄过去,他就没继续听墙角了。他看向米拉瓦,觉得这家伙真是自找苦吃。
“首先,你得学会保持安静。”他柔声说。
这家伙本来睡眼惺忪,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怯生生看着他,既像是希耶尔神像迷乱的气息把他给震住了,也像是他听墙角的行为把他给吓到了,一时竟然定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塞萨尔伸手拂过米拉瓦的嘴唇,看他没有抗拒,于是将他拉到怀中。只是片刻间,他的指尖已带着渴念从他唇角往下,拂过他稚嫩的身体,从逐渐变细的腰弯到窄小雪白的,从纤细的小腿直到脚踝。少年脸颊通红,因为他指尖拂过的地方,他都感到莫名的敏感,衣服粗糙的磨蹭都让他身体扭动,呵气不断。
“这......这是什么诅咒吗?”
米拉瓦小声说,眼泪都要出来了,显然是觉得一个可怕的法师想要扭曲他的灵魂,把他变成纯粹的玩物。这家伙眼泪汪汪,却目光闪烁,视线逡巡,已经开始寻找逃出走廊求救的路线了。
塞萨尔发现他也是很奇妙,知道自己是神选者皇帝的时候,他动辄对着他的耳朵呵气,说要当他的奴隶,真发现自己要当奴隶了,他就开始想方设法逃命,跟他虚与委蛇。
随着少年情不自禁的喘息声逐渐加剧,一墙之隔的对话也恢复了。不过塞萨尔觉得还不够,残忆虽然不难欺骗,但要让那边的气氛更迷乱,他这边也得迷乱起来。
“先把衣服取下来吧,米莱。”他说,“为了给我的学生换套更好的衣服,我决定给你量身订做。”
“我......我不叫米莱。”他小声咕哝。
眼看没有逃出去的机会,米拉瓦咬了咬嘴唇,抬手解起了衣服的系带。先是上衣滑落,接着长裤取下,青涩的身体在昏暗的烛光中逐渐显现。塞萨尔一边倾听神选者们的秘密,一边端详他还看不出任何性征的姿态。他稚嫩的脸颊些微泛红,瘦小的胸膛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皮肤紧致娇嫩,像白瓷一样光滑细腻。
“决定你是不是米莱的时候到了,”塞萨尔对他说,“你要跟我打赌吗?”
“我......我不赌!这里一定有跟着话语起效的法术诅咒!我赌了我就再也不是男人了!”
少年并拢双腿,拒绝打赌,两只手也交叠放在膝盖上,掩住他最后的内衬,看着非常局促不安。
塞萨尔伸手抚过米拉瓦柔滑的小脸,给了他轻轻一吻,起初是抗拒,嘴唇轻触间已情不自禁回应起来。他挽住他不堪一折的细腰,挑开他细白的牙齿,手指在他起伏不定的小腹上轻按了按,一条小巧的柔舌就情不自禁吐了出来。他咬住少年的柔舌,看到他眼中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惊慌失措,却止不住地喘起了气,嘴唇一松,还把他粗糙的舌头给含了进来。
唾液在唇舌纠缠中来回交换,一会儿塞萨尔肆意品尝他小巧的柔舌,享受他晶莹剔透的津液,一会儿塞萨尔在他口中肆意搅弄,发出潮湿的水声,强迫他咽下自己的唾液。
没过多久,米拉瓦已经亲得气喘吁吁,不仅唾液不断从嘴角流下,连眼泪都溢了出来。他伸手推拒他胸膛,推到最后却像是在抚摸,腿也并拢得更厉害了,摩擦个不停。当然墙那边的身体交缠也更激烈了,神殿骑士已经完全迷失在不知名白魇的蛊惑中。
“告诉我更多......”
“你知道那家伙死前说了什么吗?”骑士在喘息。“她说自己已受感召,神在赞许她的牺牲,每个心怀生育之神法兰人,都将......”
“神对她说了什么?”
“朱兰庇佑——拥有双翼的神之子会在北方诞生。”
传来了黑暗侵蚀灵魂的寒意。“如此......之快?”
“不,缺了些东西。缺了很多东西。”
“比如?”
“虚实之间的变幻,如若不然,子嗣将支离破碎,如混种野兽......”
虚实之间的变幻?是说蛇行者?
墙那边已经不是在身体交缠了,塞萨尔感到灵魂正在逸散,就像羊毛碎屑卷入呼啸的飓风眼。盲眼的家伙从他头顶倒吊了下来,是莱斯莉来了兴致,他听别人墙角,她就听他的墙角,这可真是有意思。不过,墙对面是她的同僚吗?要不要和莱斯莉合谋把那只白魇招出来,对它严刑逼供?
“藏在什么地方?”白魇的低语已经不似人声了。
“坟墓深处。”
“可是索莱尔藏匿的始祖?”
“不,还要更深。是会吞噬其它初诞者的恶魔。”塞萨尔愣了下,蛇行者始祖竟然不是索莱尔放进去的?如果确实是蛇行者,给阿尔蒂尼雅每天喂一个蛇卵能行吗?他不禁想到,或者,让她在生育之前只吃蛇卵,哪怕吃到呕吐也要让戴安娜督促着往她嘴里塞?
莱斯莉把尾巴尖戳到了他后脑勺上,“你的奇思妙想真是深得我心,信徒。要来和我打个赌吗?赌那皇女到底会生出个什么东西?”
第七百四十章 我的小主人啊
“我觉得这是最不重要的部分。”塞萨尔抚摸着米拉瓦的头发,“也不能说最,反正结果不由它来决定。”梅我有我我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怎么说?”莱斯莉问他。
“我后来翻过戴安娜的学派史书,”塞萨尔语气微妙,“从有预言的时代到现在,已经出现过不止一个拥有双翼的神之子了。除了太过不堪的神之子,人们没法断言其他神之子究竟是真还是假,因为,可以让他们证明自己的黑暗年代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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