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这种细节都要说出来吗?”他问道。
“是她自己按着眉骨抱怨的。”她说。
“卡斯塔里?”他追问说。
信使抬眼看向旅馆窗外的黄昏日暮,仿佛在品味塞萨尔记忆中的落日。“卡斯塔里总是会在对弈中暴露出人们心中诸多难言之物,当然,信任也会从此而来。”她说。
“你们肯定又在对弈里弄出了不少黑暗无光的世界。”塞萨尔说。
“时间流逝得太多,就难免会犯下错误。不过现实这边,一切还在掌控之内。”
“掌控之内吗?”塞萨尔问她。
“在我掌握的各项事务里。”信使补充说,“至于不断涌现的灾难和噩兆,我们也只能尽力安抚。”
“最近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信使弯下腰,压低声音对他耳语,“王国那边放弃的要塞,我们接管的时候都形如炼狱。你也许不会感到意外,因为我听说你在安格兰见过类似的暴行,但是,在那些被放弃的要塞里,饕餮盛宴的规模会更惊人。”
塞萨尔凝视前方,梦和意识相互交织,恍惚之间,她所见的景象就代替了旅馆窗外的黄昏日暮。摇曳的火光映出一场惊人的屠杀,鹅卵石路上铺满了齐踝深的骨头,有些焦黑如炭,有些还挂着血丝,肌腱和碎肉黏在泛红的骨架上,齿印依稀可见。从那些残破的衣物判断,这地方的交战和贵族联军无关,疑似是内部交战。
“我们认为是有人决定献出要塞,是因为恐惧我们,觉得这边势不可挡,还是恐惧安格兰,察觉到那边的噩兆,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信使低声说,“但是早在我军抵达以前,交战已经发生,心怀恐惧的一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塞萨尔凝视窗外的景象,看起来事情远不止发生在安格兰地下。“学会法师的手伸得比我想象中更长。”他说。
“在过去的时代,本源学会也不见得甘心受困依翠丝,如今又怎会甘心受困安格兰?”
“即使我们能取胜,诅咒也会在奥利丹蔓延开吧。”
“是,这事的后续影响远不止如此。不过安格兰的战事都还没开始,以后的事情,请你以后再去顾虑。”
窗外景象逐渐展开,就像塞萨尔追随着信使的步伐,用她的眼睛观察世界。路途经过城门后血腥的大道直通主堡,他注意到两侧建筑巍峨耸立,但岔路阴影中的陋屋都带着安格兰地下暗巷的棚屋风格。尸体当然是遍地横陈,和燃烧殆尽的街巷残片混在一起,仿佛砌入砖瓦堆的建筑废料。
沿街前行,可见成堆尚未腐烂的残躯堆成山坡,最高处竟有数十米。大群士兵站在尸坡下陷入沉默,既因为难言的惊骇,也因为这一幕让人无法理解。仅这条街就堆着至少一千多具尸体,或许还要更多。的躯体经历着暴雨冲刷,泛着死白色,敞开的伤口也不见鲜血。尸山在内城入口、塔楼入口、庄园大门和神殿台阶前堆得格外密集。
“这些人......”塞萨尔沉思着说,“试图以凡躯冲跨城墙、涌入防守严密的塔楼、庄园和诸多神殿?”
“是,意图献城者,正是这些内城的官僚、堡垒的军官、庄园的贵族和地方神殿的祭司。”信使说。
旅馆窗外,视野追随着信使的足迹往她脚下探寻,死者眼神熠熠生辉,仿佛有火光在其空洞的眼窝中跃动。这一幕塞萨尔在安格兰地下暗巷同样见过,衬得那张死寂的面孔像是在无声嘲弄,带着强烈的生命意志和死亡也无法褪去的饥渴。
饥渴......
塞萨尔盯着那股强烈的意志,灵魂在惊骇和狂乱中几近沸腾。他手指有些抽搐,心脏撞击胸腔,呼吸都仿佛无处可寻。他被感染了,他被打动了,很难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是无所谓生死的意志?是毫无退却的窒息?是流血喘息谋杀的狂热和战栗?还是以凡躯越过火与剑、冲垮城墙和堡垒的壮举?
信使伸手压住了他的咽喉,丝质手套柔软光滑,力道却让人微微窒息,“请压制住神祇给予你的渴望,先知大人,要不然我们就要考虑把你召回,和你详谈你堕入深渊的种种可能了。”
“我只是有些......”
“是的,你被打动了,先知。”她压低声音,“无论罪孽有多深,这些人笃信的正义和涌现的意志肉眼可见。他们用凡躯冲垮贵族、神殿、军官——换言之所谓的上位者的壮举,也让你深受打动。对你来说,世间再无它物能超越这等壮举。”
“由此我收获......完整。”他也低声说,“不过,你有些太了解我了。”梅有想咏呢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已经了解过你的前生,并尽我所能揣摩了你的渴望和你的异常之处,——就像影子揣摩它的主人。”信使伸左手抬起他的下颌,迫使他注视旅馆窗外她所见的景象,右手却沿着他胸口滑下,黑色丝质长手套包裹着她纤长的手指,抓住他身下的物件,轻轻握住。“你是对这人眼中迸发的意志产生了渴望,是这样吗,大人?”她问道,将双唇贴近他的耳畔。
种子在癫狂的渴望中涌动,他低声喘息,为了很多理由。
“是。”塞萨尔凝视着暴雨下的尸堆。
“把你这份欲望交给我,让它在我手中结束。或者说,它必须在我手中结束。”信使耳语说,她的呵气落在他脸颊一侧,手套更用力地包裹住它,细腻的纹理摩擦着蛇头,带来阵阵压迫的,令它不断跳动。
那条长尾巴贴着他的双腿摆动,抚弄他的脚踝,他无法自制地握紧了它。
第八百一十六章 吹耳旁风的塞萨尔
这份欲望虽然握在信使手中,但要说它最初的起源,还是塞萨尔从尸山中品味到的壮举。说来古怪,分明是残忍至极的场面,他却感到胸腔灼热,鲜血燃烧,几乎点燃了自己整个存在。
这份渴望是如此强烈,竟然蔓延到胯部,紧握在信使手中才没有完全失控。
对他来说,死者熠熠生辉的目光就像火苗,冲垮城墙和堡垒的壮举更是绝佳的薪柴,堆在他身上,令他呼吸都带着灼烫的温度。他知道,这份欲望并不寻常。受到打动很正常,但是膨胀到这种地步,必然带着神祇的启示。不过恍惚之间,就已将他转瞬即逝的感怀化作无法忽视的渴望。
塞萨尔渴望造就更多这等壮举,而且,要出于他自己之手。不管手段有多疯狂,不管过程有多残忍,只为最终的结果,毕竟,甜美的果实尽在献祭和感染之中。
信使在他耳畔呵了口气,再次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手指也在他灼烧之处抚弄。这具化身仍然年轻,让他可以靠在她温暖的胸怀中假寐,盯着窗外血色油画一样变换的色彩,品味诸多感受。
他意识到,在信使的回忆中,她正踩着尸山往上攀爬。
塞萨尔的意识追逐着那片血肉坡道陷入迷狂,感到灵魂沸腾,手指抽搐,心跳加剧。他化身的躯体却又陷在她怀抱中,如同轻羽漂浮。这是种受到束缚却很安然的轻盈感,所见之物令他渴望走出束缚,加入盛宴,身后的拥抱却又令他难以动弹。
他知道,信使早已发现他比想象中更容易受到打动,也更容易陷入动摇。事实上,他不断强调他自己缔造的秩序,就是为了要求他不陷入他人缔造的秩序中。这种强调本身就带着不安定,害怕他辜负他所缔造的一切,追逐起了又一轮新的狂热。
捕捉到他这种趋向之后,她似乎和戴安娜讨论许久,此后就决定紧握住他,每一晚都要来到他梦中盯着他。期间了发生种种事情,时而彼此调侃,时而抚慰纾解,时而陷入争执,时而互相抱怨,都是为了把他束缚在他亲手缔造的秩序中。
要不然,他就太容易走上岔路了。
塞萨尔虽能缔造秩序,却当不了坚决的守护者,他太容易心不在焉,不管此前有多专注,一旦发现新的蛛丝马迹,他就很容易跟着越走越远。这件事戴安娜早已知晓,她已经有些心照不宣,甚至放手让他去走,信使却......
她把他当成了必须完成的使命,列在她每天都要做的事项中。她不接受理由。
每晚带着恰到好处的事务把他掰回正途已成惯性,如今没法在夜晚的梦中看到她,他反而会感觉很奇怪。有几次他几乎想丢掉成堆卷宗一头扎入更深的梦中,探索古老的残忆,却仍被那条拂过他脚踝的尾巴给牵住,其实也没怎么用力,却总能迫使他坐下来面对诸多事务。
信使用她一如既往的语气对他说:“你是先对我越界的人,先知大人,现在才考虑后果恐怕已经晚了。事到如今,我们正在点燃烈火让诸国焚烧,而我无法同意你把这火带去其它地方。”
类似的话也说过不止一次了。塞萨尔确实不擅长在越界的时候考虑后果,不过执着到她这等地步的也从未有过,不是因为单纯的爱意,而是因为她已经把他曾经许诺的一切——族群、秩序、路途都和他绑定。
如今在这路途上,每一件事她无法确定后果,她都要找他仔细确认和辨别,甚至是请教,只怕她走岔一步,就会走上她在卡斯塔里对弈中曾经走上的歧途。
信使自称是个影子,倒也不完全是比喻。
于是塞萨尔体味着她微妙的情绪波动,握住她灰白的长尾,像她一样手指轻抚。他靠在她坚决的怀抱中,在这股水雾般的宁静中眯起眼。他带着她的束缚仔细观察她缓步走过的可怖建筑,——没有任何支撑结构,完全由尸体堆成。
不多时,尸山的景象已经渗透梦中的旅馆,淹没了地板,被咬烂的面孔和头颅在桌椅下扭曲腐烂,两具躯体的温度,却也在依偎中交融得越发密切。
信使的手套已经浸湿,悉心包裹着他的蛇身,细腻的丝质纹理摩擦着蛇头,将他的欲望紧握在手。然而深渊之神的神印在他意识深处呼唤的感受也越发强烈,带着血腥的欲望啃噬他的灵魂。她亲吻他的耳垂,呢喃着要他绷紧意识。她用鼠类的尖牙轻啮他耳廓边缘,手指也扭动得越发厉害,令蛇身不断胀大,蛇头几乎要融化。
就像过去那样,信使盯着他的面孔细细端详,这种审视细致入微,带着她特有的专断,绝大多数人都会心生退却。塞萨尔回望过去的时候,总会发现自己和她四目相对,惊讶于她的眼眸就像镜子一样映出了自己。每次都是这样。
“你知道我觉得我在做什么吗?”她耳语说,“除锈,——给你除锈。”她说着加大了紧握的力道,蛇身受到压迫,蛇头被她用拇指揉得一阵发麻,蛇口中已经泌出了汁水。
塞萨尔喘了口气,侧脸靠近她的脸,本想吻她的柔唇,却只碰到她柔软的果实。他抬手轻触,感到它带着汁液满溢的分量压在他肩上。
他忽然注意到她鼠耳轻微抖动,于是伸手探进她的内衬衣服,解开扣子,掏出那只怀孕后有所隆起的果实。它托在他手中圆润,白皙的肌肤上青筋隐现,珠子发胀,手指轻挑,就见汁液渗出,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你别太粗暴.......”信使压低声音。
塞萨尔用右手揉捏她的果实,令它在他手中缓缓变形,汁液不断泌出染白了他的手,粘稠而温热。于是他张嘴轻咬,将它含在齿间,舌头绕着柔韧的珠子打转。只要他轻咬她的尖端,就能感到甜腻的汁液分泌溢出,淌满他的口腔。
信使身体微颤,尾巴缠着他的手腕不自觉地绷紧,手中的动作却更用力。她手指的揉捏不断加剧,手掌滑动也不断加快,更多汁液随着他的轻咬舔舐不断泌出,几乎是在他口中喷溅。她的呼吸呵在他后颈,湿热而急促,她左边果实的汁液已经滴在了他胸口,右边果实的汁液则甜美到让他迷醉。
塞萨尔当然是咬得更加忘我,舌头几乎没有不舔弄她珠子的时刻,吸吮之间,不断享用她这源源不断的汁液。果实的柔软和手套的滑腻刺激他两侧的感官,令他意识颇感迷乱。她也呼吸急促,因为胸口的感触脸颊泛红,不断揉搓他的蛇头,令它渗出更多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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