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 第497章

作者:无常马

  “不,”星影否认说,“我......我没资格认为自己还是那名贵女。”

  “我倒觉得你有资格。”塞萨尔说,“始祖是无尽死者承受真神意志所化,本质乃是骇人孽物。第一代子嗣,才是死去的库纳人得到新生。”

  她勉强抚平自己的气息。“我当贵女的时候不知世间悲苦,但也受尽了我亲族的照顾和疼爱......”她将手放下,搁在胸前,“可后来,我亲手屠杀的,也是曾经庇护过我的亲族,还有他们勉励保护的血亲后人。”

  “那么你仇恨自己的野兽人身份吗?”塞萨尔故作惊讶。

  “我当野兽的时候历尽了一切磨难,当中更是少不了族人彼此支持,有许多亲族为我牺牲,始祖衰亡前的最后一刻,也托付我照看族群。那些记忆如今记起,比贵女的记忆更让人着迷。后来我们不敌法兰帝国,死在同一场大火中,想来竟比贵女死在风雪中更让人痛苦。”

  “那你当自己是野兽人吗?”

  “要更认同一些,但我还是......难以面对我手上染下的故族之血。”

  “你不知道该让自己的族群和后裔成为什么。”

  “自己是什么都不确认,还要怎么确认族群和后裔?”

  “你可以让他们自己决定,——是人,是野兽,还是星辉之子。”塞萨尔说。

  当索莱尔发现自己授予残忆的神迹蔓延开来,成为规模庞大的族群,作为神祇,作为他们真正的造主,她自然会在信徒祈祷时受到冲击。怎样挽回一个投身毁灭的登神者?当然是让她真正成为神,让她面对信徒的祈祷汇成的狂潮。

  至于他们会怎样祈祷,这件事自然会由塞萨尔决定。

  “怎么决定?”她质问说。

  “只要把你的两颗心交给我。”他说。

  “阁下!”星影仰面盯着他,却又无法克制地低头,坚决的神情在星辉下如陶器龟裂,“你可真是残酷,阁下。我心中野兽说这就是正确的道路,但我心中仍有一部分认为这一切骇人可怕。”

  不过这时,塞萨尔已经挽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他臂弯里。她的呼吸已经急促,星空表皮也光辉璀璨,映得周遭虚空都染上了梦幻似的蓝紫色。他跪在她身侧,手先落在她雅致的长袍上。黑绒材质的布料贴身而落,领口和袖口都镶嵌着金链坠饰,他手指一碰,垂下的星辰饰物就叮当作响。

  “如果你不曾想象过有这么一天,那你现在就可以仔细感受了,——既作为野兽,也作为贵女。”

  他低声说着,用指尖勾住长袍下摆的系带,缓缓往上拉开。绳结松开的瞬间,母鹿自然可以维持镇静,贵女的自我却轻颤了一下,鹿耳朝后紧贴,喉中也发出细碎的鸣叫。随后又他从她颈后往下,解开她背后的系带,当衣襟层层敞开,就露出她流淌着星辰光辉的肌肤。

  塞萨尔看着她吞咽着唾液和他对视,手指越发轻柔,将长袍从她两肩褪下。漆黑的布料滑过胸脯、腰身、臀线,缓缓洒落。当整件长袍堆叠在她腰间,承受了索莱尔神迹的母鹿也彻底呈现在他眼前,只有角上的金链和星坠还在不断摇晃。

  毛皮和星辉的分界线在她腹部。

  “我试图想象自己是被献给神的修道院祭司。”她低声说,“考虑到你的孩子有人类、有野兽、有海中族裔、甚至有精类,是任何族群的雄性无法做到的事情。也许这才是我最正确的想法。”

  “这些事情都有复杂的缘由,不像那只猫说得那么简单......”塞萨尔也轻声说,左手挽着她的腰,右手则落在她一只前蹄上。这蹄子倒是美得惊人,黑亮如漆,却带着柔软的绒毛边缘,既有鹿的野性,也有人类的纤细比例。

  他用拇指摩挲蹄冠最柔软的那圈皮肤,再往上轻抚,挠她蹄子内侧细密的软毛。这回她却发出了人类的甜腻呜咽,蹄子也在他手里蜷缩了一下,又在片刻犹豫后主动放进他掌心。他揣摩着这家伙鹿鸣和人声细微的变化,手指反复按压她蹄底缝隙间的软肉,她的身体不断弓起,覆满毛绒的双腿都高高上翘,在半空中颤抖个没完。

  “你热衷的到底是野兽,还是人,还什么我无法理解的更离奇的东西?”

  “我热衷美好的东西。”塞萨尔双手往下握住母鹿的丰臀,将她整个抱起。

  这对臀瓣着实沉甸甸,饱满得惊人,手指先是陷入她臀后的绒毛,接着就感觉臀肉要溢出指缝。她凝视着他,人和野兽的部分都在维持仪态,却维持得很勉强。他十指用力揉捏,掰开她的臀瓣再向内合拢,臀肉在他指间弹跳时,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鹿鸣。

  那条毛绒绒的短尾巴在她臀后乱晃,拍打他的手指。他一把捉住,先用指腹绕着尾根摩挲,再轻轻往上提拉,她整个人都跟着一抖,发出呻吟。这时她的缝隙已经湿得汁液泛滥了,晶莹的液体浸透了绒毛。

  “请......请更庄重一些。”星影抬起手,握着他的肩膀。

  “如何庄重?”

  “让我用星光点缀这个暗夜......啊!”

  塞萨尔已经推得她背靠在墙,手也抚上了她的胸脯。衣衫滑落时,她饱满的果实就毫无下垂,如今伸手抓握,本该沉甸甸的胸脯更是轻盈得诡异,仿佛他握住的不是血肉,而是两团柔滑的星云。蓝紫色肉团柔软得近乎融化,却又带着奇异的弹性,每一次手指挤压,他都能看到星辰流动,星辉闪烁,像是把整个星空都攥在手中。

  指尖陷入时,他能看到游走的星点沿着他手指爬升,指节几乎要陷入她肌肤中。酥麻的快感让他有些迷醉,恍惚间就像星海在他掌心喘息呻吟。那珠子硬挺如暗星,在他拇指拨动下微微颤抖,泛出朦胧的光辉,顿时又像是化作一枚圆月。

  “你觉得这光辉是在回应我吗?”他问道。

  “这只是神文在交汇.......”

  他咬住她的鹿耳朵,“别管神文,只看你,你是不是每一处都在为我发光?我该继续抚摸吗,还是把你放下去?”

  星影橙黄色的眼眸半阖,星辰在她眸中流转,嘴唇半张,鹿鸣不断。

  “我回答不了......”她勉强摇头。

  “那用人类的语言告诉我,刚才的鹿鸣是什么意思。”

  她闭上眼睛,面带绝望之色,“是请你再多......再多抚摸我一些......”

  塞萨尔又低下头,嘴唇轻吻。母鹿的鼻头柔软温热,却没有野兽的皮革触感,只是带着星空的暗色轻微颤抖,不断蹭他的脸。有时喷出一丝湿润的呼吸,都会他感觉清新甜美。鼻头下的鹿唇不止小巧,还很滑嫩,边缘薄而温热。

  当他鼻尖顶上鹿鼻头,往前一抵,母鹿就忍不住张开唇,露出一点舌尖。她下意识跟着野兽的本能舔他的嘴巴和脸颊,那股粗糙却滑凉的触感让人颇为着迷,他把舌尖轻巧伸出,很快就和她修长的鹿舌缠在一起。

  星影起初只试探着回应,舌尖羞涩地触碰,但很快就卷了上来,湿热地舔舐他地上颚。他一边深吻,一边抚摸她下颌,迫使她把头仰得更高,吻也更深、更湿。她时而像人一样呻吟,时而像鹿一样鸣叫。两种交错的声音不断从喉中溢出,都带着明显的渴念,不过,人声更像是在低声求饶,鹿鸣则像是在催促他快点占有自己。

  “那你告诉我,现在的鹿鸣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还能脸红,现在一定已经涨透了,“是在说,想要你......快点进来......”

  塞萨尔自然已经找好位置,将自己抵在她的缝隙前。她的外唇比人更饱满,隆起也更圆润,像两片浸润在星光中的厚花瓣,中间的缝隙狭窄深邃,看得出来纵向长度非常惊人。因为过去从未尝试过,他推入得很缓慢,想仔细感受她的生理结构。

  野兽人母鹿的入口处就不像人类,有圈细密的肉褶微微蠕动,吸吮着空气。蛇头没入时,她的小径不止比人更深,还要更弯曲,内壁布满层叠的软肉突起和螺旋状褶皱,像许多细小的舌头在同时舔舐,把它绞紧。他还没推入深处,就从深处传来一股强烈的吸力,她孕育后代的屋舍仿佛化作野兽,反过来攫住了它,把猎物往更深处拖拽。

  星影的喘息逐渐甜腻,鹿首却在往下低。野兽的生理本能让她心中的贵女羞耻得无法见人,双腿却用力夹紧了他的腰,黑亮的鹿蹄子用力扣在他后腰处,几乎要勒出红痕。

  塞萨尔都还没怎么动,就被她极深的小径整个吸入,连他涨起两个袋子都贴在她的外唇上,要被吸得一起塞进去。见她完全不敢抬头了,他只好勉力拔出,再放开自己的腰部由她呻吟着吸入。

  这股出入的感受颇为离奇,但不妨碍快感本身。她那对蓝紫色的丰盈果实紧贴在他胸膛,随着每一次撞击缓缓抛动,星云似的胸脯饱满却轻盈,柔软无比,随着星辉逐渐璀璨,看起来好似两轮满月。光辉闪烁的珠子硬挺着摩擦他的皮肤,每一次的晃动都会带起星辉的光芒,洒落在他身上。

  虽然塞萨尔的举止更有侵略性,可说到爱欲本身,他这条蛇并不如母鹿的小径更有侵略性。它不止是在缠着它往深处拖拽,她的内壁也比人更厚实、更有弹性。每一次收缩时,他们身体相连的缝隙处甚至在闪光。

  用不着看他也知道,星辉覆盖了她体内的器官,星尘正从她体内深处洒下,和她的肉褶一起摩擦他的敏感处,冷热交加间,酥麻的快感传至头皮。

  塞萨尔拥紧了星影,腰肢都被她带着往前,挤得她完全背靠墙壁。不止整条蛇没入其中,发涨的袋子都被紧紧吸住,含在她甜蜜的肉唇之间吸吮亲吻。这次比之前更深入,她也发出一声又甜又软的鹿鸣,蹄子把他腰夹得更紧,鹿尾巴在他手心里甩来甩去。

  “罪孽......”她以人声喘息。

  “这也是一种偿还。”塞萨尔却说,他握紧了她星云似的果实,体会着人世间的生灵绝不会有的触感。“索莱尔诅咒了你,你有资格收取一些代价,不是吗?”他问道,“当我和你的后裔怀着星辉的诅咒和赐福出身,逐渐繁衍开来,她高悬的神性自然会被信众的祈祷拖入这泥泞的大地上。”

  “不是诅咒,只是......真相。”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星空和种子

  “你总说真相,可残忆怎么可能孕育子嗣?不只是你想抱我?”

  “我此刻陷入你的身体,”塞萨尔却说,“知晓你的一切,也知道你会孕育出新生命。”

  “就算你是神祇,但怎么可能?”星影否认说,“我能感到我体内那片虚空——一无所有,冰冷死寂。”

  “石头都可以站起来,成为代际相传的族群,星辉为什么不能呢?”他反问说。

  “神祇的种子也不可能在星空中漂流,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地方孕育后代,我本质上就没有性别,只是看起来像是罢了!”星影手搭胸口,竭力想要挽回她的仪态。她话中带刺,当然也在情理之中。

  “那我们就该让不存在成为存在了。”他说。

  “何......何意?”

  塞萨尔翻过星影的身体。此时她意识上还在抵触,身体却已深陷爱欲,倚在他臂弯里柔顺地跪伏草席,毛绒的后腿也微微分开,黑亮的蹄子轻刨地面,看着有种异样的诱惑。

  比起他身边纤细的母猫和母老鼠,大体型的野兽身姿都很丰盈。母鹿双臂扶墙,鹿臀高高翘起,星辉覆盖肌肤从腋下一直蔓延到尾椎,止于鹿尾,流动着柔和的光与影。覆满绒毛的臀瓣圆润饱满,紧贴在他腹部,就像浸润在星河中的满月。

  塞萨尔左住扶住她的腰,右手则从她高翘的鹿尾巴根部开始,沿着尾椎往上缓缓划过。他的指尖用力轻柔,却抚摸得极为细致,沿着她脊椎的每一节凸起,一点一点地触碰和摩挲。

  随着更高层面的视野逐渐展开,他清晰看到,她肌肤下不见血肉生灵的屋舍,而是一片光影交错的星空。星云好似脏腑的外壁,环绕着她体内的星空缓缓旋转,星河在星云之间蜿蜒流淌,无数光点就像星辰般闪烁。尽管只是一片微缩的星空,但对血肉生灵的种子来说,也够让它们死绝在起点了。

  “别看得这么深,给留下一点私密......”星影呻吟,因他低头轻吻了她的尾椎。当然,这是野兽求偶的动作,她的反应比接吻还要强烈,那撮鹿尾巴翘得越高,毛绒的尾尖抖得没完。

  塞萨尔专注地观察她体内的星空,不止轻吻,手也抓住她的小尾巴,先顺着毛轻抚不断,再逆着毛用力揉捻。他的鼻尖贴着她尾根最敏感的肌,肤慢条斯理得轻拱,不时呼出丝丝热浪,直扑她湿润的鹿唇。她的理性胜不过爱欲,臀部不自觉地往后送,贴紧他的下腹,尾巴也在他脸上甩来甩去,喘息不断,却又无法逃开。

  这次他挺身而入,她的幽深小径他也看得无比清晰,螺旋状的肉棱和层层软突都缠绕上来,将它勒紧。深处那股吮吸感更加强势,刺激着他的神经,来源却和他想象中不同,是她体内的虚空在吸纳光和热。

  他让顶撞更有力量,每次用力撞上她毛绒丰满的臀部,他都能看到臀肉撞出层层肉浪,边缘处的星辉肌肤也像是湖面被石子击中,漾开一道道光影的波纹。母鹿的绒毛摩擦着他的腹部和大腿根,细软却带着些微刺痒,酥麻感都要渗入骨头。

  他俯下身,胸膛紧贴她脊背,脸颊靠近她脑后拽满饰物的鹿角。金链和星辰随着他的呼吸摇晃,叮当作响。鹿角外沿的分叉凉滑无比,根部一小段却柔软温热。他舌尖轻舔鹿角根部,发现她的呻吟逐渐柔软,犄角都在绽放光华,刹那间好似星河将他包裹,视野里全是华丽闪光的长鹿角和流动的金链星坠。

  这感受着实让人恍惚。

  “你进入得也好深......我看到光......还有好热,啊......”她鹿角抵着墙壁,声音软得像是要融化。两只鹿耳晃个没完,鹿尾巴不断甩动,抚弄着他的腹部。

  塞萨尔咬住她一只蓝紫色的长鹿耳,气息喷洒入内:“你感到身体发热一点也不奇怪,星影,因为我在试着撞开一片星云呢。”

  他托住星影的臀,将她高高抱起,幽深的小径因为她的姿势越发紧致,弯得也更厉害。柔软却有力的星云几乎贴在他蛇头处,随着他每一次向上顶撞,它都往内凹陷,却不打开分毫,像是片羽毛撩拨他的心弦却不给予任何回应。

  “为什么两个神祇的对抗要在我体内发生......啊!别抱得这么高,我要飞起来了,让我站在地上!”

  “你不是已经习惯了飘在半空中吗?”

  “那是坐在大地的回声上,阁下。”

  “你蒙受星辉赐福,就该飘在半空,而不是坐在看不见的东西上。”

  随着塞萨尔的出入逐渐剧烈,星影的尾巴反应最为激烈,分明就是短短一撮,却甩动个没完,贴着他的身体摩擦不断。柔软的细毛总能让他感到刺痒,在他皮肤上划出道道弧线,有时候左右扫过他的腹部,有时上下扫过他抽出的根部。后来已经沾满了汁液,每一次摆动,都会溅出甜腻的液滴。

  他有时甚至会顺着她臀沟滑入,顶到她尾根处磨动。她越是舒服,小尾巴就摆得越激烈,若说她有哪里在朝他撒娇求欢,无疑就是这团奇妙的毛绒了。

  母鹿的双腿在半空中完全失去支撑,也随着他每一次向上顶撞剧烈晃动。那双带着黑亮蹄子的双腿甩来甩去,看着越发令人着迷了。蹄子漆黑如墨,材质却如玉一般,在星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骨形也是修长匀称,线条之柔和优美,在这个时候让他觉得比纤细的人类少女的双足还要优雅美丽。

  蹄足在半空中无助地蜷缩又伸展,蹄冠边缘地那圈绒毛柔顺细软,每次甩动都会轻轻飘起,又在落下时扫过空气,划出纷繁地弧线。他本想观察她体内星空,却对这蹄足看得出神。因为它们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比少女的纤足更野性美丽,既带着母鹿原始野性的力量,却又有人类的柔软优雅,每一次甩动都像是在引诱,呼唤他将它们捧在手心,甚至是咬在唇间品尝吸吮。

  星影侧过脸来,鹿角间叮当作响。“你不是在观察我体内的星空吗,阁下?为何......”

  “我的眼睛擅长发现美的事物。”塞萨尔在她耳边低语,“比如这对上下甩动的蹄子,比如这撮一直抚弄我身体的尾巴。”

  “难怪她说你的后裔有人类,有野兽,有海中族裔,甚至有精类。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奇怪?”

  “你该为孕育星辉之子做出准备了。”

  星影鹿首后仰,呻吟不断,小径湿得好似泥泞,尾巴也甩得更急促,绒毛摩擦得他小腹一片通红。这对蹄子在空中甩出的弧线愈发优美,蹄尖偶尔相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每一次都让她难以自持。

  她体内星云逐渐张开,但不是因为欲望,是因为他在用神文语言撕裂。可以说,在孕育子嗣的层面上,这就是索莱尔给她拴上的锁链。当星云撕裂,她也在一声又长又碎的鹿鸣中夹杂着人声高叫,彻底崩溃。

  塞萨尔知道他这时候不能松懈,他抵在她的缺口处不断释放,一股接着一股,浓稠的种子从蛇口中涌出注入那片星空。他清晰看到种子无力前行,因此他必须用神迹升起它们。这一幕太过离奇,甚至可以在她的腹部清晰看到——液态的种子化作一群白炽的陨星,在她蓝紫色皮肤下的星空中飞升而起,到处漂流,每一道陨星都拖着长长的光尾,堪称是彗星划过夜空。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星影难以理解地呻吟道,“我是不是酒喝多了?”

  “这是神迹。”塞萨尔故作严肃地说。

  “我理解不了这种神迹,阁下!”

  塞萨尔抱着星影坐倒,背靠墙壁,她也忘记了挣脱,就坐在他怀里,盯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让他的种子四散分开,在她体内的星空中游荡寻找生命的痕迹,只见它们闪烁、碰撞、穿梭不断,看得她完全失神。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教训我的老父亲

  晦暗的星辰在星空中心浮现,看得塞萨尔一度恍惚,陨星群环绕着它旋转飞舞,带着光和热坠入其中,将其逐渐点亮。他认为这不是人和野兽在孕育生命,而是他在利用索莱尔留下的神迹,尝试在本质虚无的残忆体内造出新生灵。

  ......

  “我把你的信物留了下来。”塞萨尔说,“而且也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本该被星影吞噬的星辉坠饰,他总归是留了下来。他还对她许诺,自己会在旅途让她真正理解星辉的真知理论。如此以来,他也找到了旅途的又一个休憩之所,再次遇见了往日的索莱尔。分明都是索莱尔,一个还能靠在他身上轻声细语,另一个却在深入北方的路上想方设法为难自己。

  岁月的流逝残酷可怕。当他在岔路口面对她给出的抉择时,如果他的洞察、智慧和力量不够,无法直接掀掉她的布局,他要失去的,定会让他无力承受。

  因为,索莱尔就是在对他说,如果他还想留住他已经拥有的事物,就不要寻找逝去之人。如果他非要追逐她的足迹,那他走出的每一段路,他都要付出代价。这样的岔路口,他接下来还会面对许多,每一个都是她的劝阻。

  塞萨尔在矮桌前俯身,从火盆中引出一缕火焰。只需要一段神文,它就能无凭无依地浮游虚空,绕着他的指尖如蛇般穿梭行动。他把火蛇放到索莱尔手心,看她将它双手捧起,对它呵气,点点星辉忽然绽放——这火仿佛得到了生命。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星影,想起了和她体内星辰结合的种子。

  “是什么要命的两难抉择吗?“年轻的索莱尔问他。

  “确实很要命,是你留给我的。”

  索莱尔侧仰起脸,“所以在许多年后,我们的关系会变得很不好。”

  “谁也说不清千百年的孤寂会带来什么。”

  “听起来我是在给自己寻找埋葬之所。”她说。

  “埋葬之所吗......”塞萨尔叹气,“为什么不允许我去拜祭呢?”

  和年轻的索茵讲述千百年以后的她自己,这场面委实不可思议。想到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影响不了后世的变局,他都觉得疲惫。时间过去太久了,自从深渊边缘的旅程结束,他在她的生命历程中就成了支离破碎的梦,每次梦到自己,都会给予她一份前行的希望。

  说得难听一些,在那场关系到法兰人存亡的战争中,他就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永远都追不上,永远都在追着走,于是磨也就日复一日艰难地拉了下去。

  少女的面孔上闪耀着跳动的火光——其实她是更早的索莱尔,比她初遇塞弗拉那次还要早。他们跨越时间相遇的过程就是这么支离破碎,再过些年,说不定他还会遇见刚和他在深渊分别的猎户少女。

  “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你自称是拜祭,其实一定会把我从坟墓中拉出来。”她沉思着说,“千百年后,我一定是很疲惫了,想好好睡一觉,睡到时间的尽头。”

  “我记得你的学生也去拜祭过你。”塞萨尔说。

  “他也想把我从坟墓中拉出来吗?”她问道。

  “我们都想。”

  “那他一定也付出了很多代价,走到终点的时候,他就丧失了这么做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