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侠客行:万事屋X档案 第329章

作者:生之羁绊

  就在无名冶刀匠继续思考的时候,天空中,一阵小雨落下,无名冶刀匠没空理会这雨水,反正不大,而且,他现在身中火毒,来点雨水给他降降温,正好。

  只是这雨说来便来,说走便走,连无名冶刀匠的衣服都没怎么打湿,就突然偃旗息鼓了。

  “哦,是阵雨啊……”

  无名冶刀匠淡淡道。

  夏季山间多有阵雨,无名冶刀匠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

  突然,一个名字在无名冶刀匠脑中闪过,他喃喃道:“阵雨……时雨……时雨!”

  心中一动,无名冶刀匠立刻向着他的铸造屋走去,不多时,打铁的声音就从锻造屋里响起。

  李信听到打铁声以为无名冶刀匠又要开始锻造兵器,隔着门对其道:“你身上有火毒,怎么还敢生火!”

  “放心,我不用火,只是对已经打造好的兵器进行修改!”

  无名冶刀匠同样隔着门对李信道,然后打铁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激烈了起来。

  李信感知了一下,发现隔壁果然没有生火,也就懒得管他。

  而与此同时,岬越寺秋雨和无名冶刀匠的孩子玩起了游戏,当然,说游戏也不太准确,就是无名冶刀匠的孩子丢手里剑,岬越寺秋雨闪避,因为太过危险,李信并不建议其他小孩也玩这种游戏。

  一夜过去,李信、岬越寺秋雨还有无名冶刀匠的孩子,三个人在小屋里凑合着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无名冶刀匠的孩子最先醒了过来,起身准备去山下的小河挑水。

  一把带鞘的武士刀穿过木门飞向孩子,孩子下意识伸手去接。

  “拿着,这刀,以后就是你的了,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但是希望这把刀可以……”

  声音从屋外传来,孩子听到这声音之后立刻想要出门,却被李信一把抱住。

  “别去……”

  李信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从门外闻到了烧焦味,很显然,这一夜过后,无名冶刀匠身上的火毒已经发作了。

  “阿信,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你欠我的人情,算是还了吧,另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谢礼,就在我的锻造屋里,你也不用拒绝,反正这本来就是中原的东西,你拿着是应该的。”

  “还有,岬越寺,拜托你帮我把时雨交给那个八郎兵卫那个老家伙吧,我的朋友不多,他是一个,时雨我也只能拜托他抚养了,告诉他,要是不能将时雨好好养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还有……唔,没有了,我说完了,能在死前想明白一些事情,真好!”

  屋外的声音渐渐变弱,孩子在李信怀里不断挣扎,那虚弱的声音在告诉他,声音的主人的情况很糟糕,他要出去见他的父亲!

  李信叹息一声,放开了孩子,孩子抱着那把比他都要高的太刀飞快冲出木屋,甚至都来不及去拉门,而是直接撞破了木门。

  屋外,无名冶刀匠的身影早已消失,只有一滩人形的黑色灰烬,孩子跑到这滩黑色灰烬前,颤抖着跪倒在地,用太刀柱在地上,才没让自己的身体倒下。

  他知道,这个滩黑色的东西,就是他父亲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明明很想哭,但是孩子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有不断颤抖的身体,看着反而更显悲凉。

  李信和岬越寺秋雨也缓缓走出了木屋,缠在刀茎部位的布条脱落,露出上面的刀铭,“时雨”。

  “这是,这把刀的名字吗?”

  岬越寺秋雨猜测道。

  武士刀一般都会在刀茎(就是平时插在刀柄里面的部分)上留下铭文,铭刻着刀匠的名字、制作的年月日等一系列信息,之前无名冶刀匠锻造的斩人刀舍去了杀伤性之外的一切要素,不仅是直纹,而且没有刀铭,现在这把刀却留下了刀铭。

  “应该,也是这个孩子的名字吧。”

  李信叹息道。

  原来这一个晚上,无名冶刀匠就是在做这件事情啊,甚至还为此赔上了本就时日无多的性命,还真是一个笨拙的,父亲啊!

第三百八十九章 谁锁住了谁?

  将地上那滩灰烬收起,埋葬在山崖上,李信和岬越寺秋雨对着简易制成的墓碑拜了三拜。

  拜完之后,李信蹲下身体,对着站在自己父亲墓前面无表情的时雨道:“时雨,我欠你父亲一个人情,你父亲死了,这个人情,就落在你身上,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东京米花町的‘X’事务所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虽然无名冶刀匠说,李信欠他的人情已经还了,但是李信却无法就这样当人情已经还了,毕竟这次的事情,从本质上来说,李信并没有帮到无名冶刀匠什么,甚至因为李信的话,还缩短了无名冶刀匠本就不多的寿命,所以这份人情,李信决定还是落在他的孩子身上。

  时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似乎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也是,世上唯一的亲人去世了,他心里一定非常不好受,只是在这个场合,李信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时雨,只能将他脸上的灰烬小心地擦干净。

  李信起身,对身旁的岬越寺秋雨道:“时雨就交给你了,可否告知一下那位香坂八郎兵卫先生的住址,我日后好去探望时雨。”

  岬越寺秋雨点头道:“这个自然。”

  无名冶刀匠生前嘱咐要将时雨托付给香坂八郎兵卫抚养,但李信和时雨同样算得上大有渊源,那李信自然也有看望时雨的权力。

  “谢谢。”

  李信向岬越寺秋雨致谢。

  “那,我就带时雨离开了,你保重。”

  岬越寺秋雨对李信道。

  无名冶刀匠生前说过,在锻造屋里给李信留了谢礼,他不方便留下窥视,所以还是决定带着时雨早点离开这里。

  突然,李信感应到了什么,伸手拦下要走的岬越寺秋雨和时雨,与此同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一大队戴着夜叉面具的武士出现在山崖上,对着岬越寺秋雨和时雨道:“等等,你们可以走,但是这把刀必须留下!”

  “你们是什么人?”

  见对方来者不善,岬越寺秋雨不由问道。

  “我等,乃‘黑暗’之先锋!”

  这群夜叉武士的带头之人对着岬越寺秋雨道。

  “那位刀匠和我们立下过契约,我们为他寻找各种铸造技法,而他则会为我们打造兵器,所以这把刀,这把他生命最后,代表着他全部锻造技艺的刀,也是我们‘黑暗’的!”

  那带头的夜叉武士死死盯着时雨手中的太刀道:“交出来吧,这些年来,我们和刀匠合作也算愉快,不想对他唯一的女儿下杀手!”

  “女儿?”

  李信和岬越寺秋雨都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这个短发的孩子,完全没想到,他……啊不,她居然是女孩子!

  “果然是一个糟糕的父亲啊!”

  李信忍不住苦笑。

  哪有父亲这么养育自己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孩的啊!不过,考虑到无名冶刀匠过往的人生,他会这样,好像也不是太令人意外。

  想到这里,李信上前一步道:“这刀是那位刀匠留给他孩子唯一的遗物,可否将这刀留给她?”

  不仅如此,这把刀特意取了一个和时雨相同的名字,这或许也有无名冶刀匠想要让这把刀代替自己看着女儿长大,相伴其一生的意思在里面,所以不管怎么说,这把“时雨”刀都只能属于时雨。

  “不行!”

  夜叉武士严厉拒绝道:“这把刀……这把刀是那位刀匠最后的心血,也是他所有技艺的结晶,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将它带回去,怎么可能把这把刀留给这个女孩!”

  无名冶刀匠死期将近,这件事情,“黑暗”自然不会不知道,他们更加知道,无名冶刀匠在生命的尽头打造出了一把超越以往的绝世宝刀,但却并没有将之交给“黑暗”。

  “黑暗”虽然很想得到这把宝刀,但毕竟无名冶刀匠之前同“黑暗”的合作非常愉快,“黑暗”之中有不少高层念他的好,所以也不好直接抢夺,只等他死后再去取刀,夜叉武士便是接到上级的命令,在无名冶刀匠隐居的地方待命,只等无名冶刀匠一死,便将宝刀据为己有。

  原本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无名冶刀匠死后取走他的宝刀,至于他的女儿,资质似乎不错,也可以带走,投入训练营中,未来或许可以成为“黑暗”的重要战力,不过现在有两个武功高强的高手护着这个女孩,那夜叉武士只能放弃无名冶刀匠的女儿,但是对于那把宝刀,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

  听到对方的回答如此直接,李信微微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乖乖把刀交给我们,不然哪怕你们今天能逃得过去,未来也将一直被我们‘黑暗’所追杀!”

  那夜叉武士威胁道。

  他可以感觉到李信和岬越寺秋雨都不是简单的高手,所以开口闭口不离“黑暗”,想用“黑暗”的名头吓住对方。

  嗯,能带队出来执行任务,他才不傻呢。

  “这把刀比这个小女孩都要高,就算给她用,她也不会用,还是识相点把刀交给我们吧,这样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夜叉武士软硬兼施道。

  “刀是人家的,人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哪怕是拿它当一根晾衣架,这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提醒,我会手脚干净一点,绝对不会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逃出去告密,给这个孩子带去危险的。”

  李信由衷感谢对方的提醒道,决定让对方死痛快点。

  双手结印,一根巨大的金色禅杖虚影在李信身前显现,在李信双掌一推之后,飞速向着这群夜叉武士直冲而去。

  夜叉武士们一惊,想要拔刀抵抗,只是随着禅杖虚影而来的,还是足有崩山倒海的毁灭性力量,这些夜叉武士还未来得及拔刀,全身骨骼就被这股毁灭性的掌力给碾得粉碎。

  与此同时,宛若山崩地裂一般,地面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裂缝,将这些夜叉武士尽数吞没,然后又飞速闭合。

  杀人,埋尸,一气呵成,正是得自梦中的一式掌法,“佛动山河”!

  这还是李信第一次真正施展“佛动山河”,虽然在脑内已经模拟施展过多次,对于出招的心法要诀也都了然于胸,但是当真正发出这一招的时候,李信还是不免被其惊天动地的威力所吓到。

  要知道,这一招李信还是收着力发的,只用了不到三成功力,若是真的全力催动,这招的威力该有多大,简直不可想象,怕是整座山崖都保不住了吧。

  “很好,这样一来,就没人会知道这把刀在时雨手上了,未来时雨也可以安全一分。”

  李信收招后拍拍手道。

  岬越寺秋雨望着大显神威的李信,心中不由震惊,单从这一招的威力来看,李信哪怕不是超凡强者,也已经相去不远了吧。

  他虽然能感应出,李信的武功深不可测,但是这种惊天动地的力量,还是有些吓到了他。

  他修行二十余年,自问有些成就,而李信看上去比他年轻,武功却远在他之上,这令岬越寺秋雨有些震撼。

  不过岬越寺秋雨很快就释然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虽然有些天赋,但是全世界的高手比起来,还是微不足道,而他不就是为了亲眼见识世界各地的高手,所以才会四处修行的吗,能见识到这样的高手,是好事。

  于是,岬越寺秋雨向李信鞠躬道:“阿信先生,虽然在这个时候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合适,但……可否赐教一二?”

  难得遇到这样的高手,哪怕明知不敌,岬越寺秋雨也想和李信交手一番,以增长自己的见识。

  “当然可以!”

  李信当然不会拒绝,多和实力高强的高手交手,对李信也是有好处的。

  “那就请了。”

  岬越寺秋雨让时雨先在一边待着,然后对着李信做出了一个迎战的姿势。

  李信能感觉出,岬越寺秋雨的实力应该在一级奇人,而且距离特级奇人也已经不远,是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于是收敛功力,仅以相当于《嫁衣神功》第六重的“天霜气”对其打出一拳“霜风扑面”。

  “霜风扑面”拳招凌厉,岬越寺秋雨不敢硬接,身形移动,避开了李信的拳招。

  只是岬越寺秋雨避开了李信的拳头,但是拳上蕴含的寒冰之气,却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

  闪避之中,岬越寺秋雨瞥见自己的发梢覆盖上了一层薄霜,心中一惊。

  阴寒内力他不是没有见识过,但是像李信的“天霜气”这样哪怕只是擦着边都可以冻住人发梢的阴寒内力,他倒还是第一次见。

  原本看李信刚才那一招“佛动山河”威力无穷,还以为李信的武功是刚猛一路,想不到还有这等阴寒内力在身。

  只是岬越寺秋雨也不会如此简单认输就是了。

  岬越寺秋雨身形移动,留下一道道残影,而这残影不断移动之后,他原本的身体却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面对这种情况,李信丝毫不慌,直接一拳击在了地上,强大的寒冻之气以李信为圆心向四周蔓延,很快,一道身影被凝固,正是在李信的身后。

  “原来在这里!”

  见岬越寺秋雨正隐藏在自己身后,李信也是一惊。

  他收敛了功力,压制“天霜气”在《嫁衣神功》第六重的程度,感知能力也是大幅下降,但是岬越寺秋雨能隐藏行迹和气息躲在自己身后,这依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确实是一个高手。

  也对,能独力将武功修练至一级奇人的境界,这样的高手,无一例外都有过人之处。

  被李信的寒气冻住了身形,虽然只是一刹那,岬越寺秋雨很快便挣脱了,但是高手较量,一瞬间足以决定成败,李信反身一拳,拳上带有强烈的寒劲,此时岬越寺秋雨已经闪躲不及,他索性不再躲避,双手格住李信的拳头,抓住李信的手臂,将李信一个过肩摔摔了过去。

  李信反应极快,在被岬越寺秋雨抓住过肩摔的时候,立刻调整身形,岬越寺秋雨将李信重重摔下,李信却是双足朝下,稳稳落地,将岬越寺秋雨的过肩摔给化解了。

  但只是这样简单就被李信破解招式,那岬越寺秋雨就算不得什么柔术高手了。

  他知道无法将李信摔倒,直接变摔为锁,锁住了李信的身体。

  只是他这么一锁,直接触发了李信的肌肉记忆,“金蛇缠丝手”自动发动,凭借着比岬越寺秋雨更加强壮的身体,李信直接反制了岬越寺秋雨,将岬越寺秋雨反锁住了。

  啊?

  岬越寺秋雨想不到李信居然也是深谙此道的高手,被李信锁了个正着,只是岬越寺秋雨是柔术高手,在寝技(柔道用语,区别于立技)方面,他才是精专的高手。

  于是,岬越寺秋雨的反制很快开始,常年修习柔术的他骨骼极为柔软,普通的方式可是锁不住他的,他很快挣脱李信的束缚,反身锁住了李信。

  李信自不会让岬越寺秋雨如愿,但也不愿意以蛮力强破这一招。

  虽然李信的筋骨强于岬越寺秋雨很多,力气也远不是岬越寺秋雨可比的,只是这一次他既然选择压制实力和岬越寺秋雨比试,那用蛮力破解对方的招式就显得他输不起了。

  于是被岬越寺秋雨锁住的李信用唯一一条还可以小范围活动的手对着地面一拍,强大的反作用力令李信和岬越寺秋雨都从地上飞了起来,李信身形一转,将岬越寺秋雨压在了下方。

  岬越寺秋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破解他寝技的方法,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他立刻变招——这次翻身没有给岬越寺秋雨带去多少身体上的伤害,但因为两人方位变了,原本被锁住无法动弹的李信有了活动的余地,所以他必须尽快重新将李信锁住。

  但李信又怎么会给岬越寺秋雨这个机会,反应更快的他不断变换身形,令岬越寺秋雨无法锁住自己,同时也见机试着锁住岬越寺秋雨,以图扳回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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