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最新传闻说,他想娶那位女骑士为妻......'
路人的闲谈让摩根骤然驻足。妖精骑士加拉哈德——这个名字唤醒了她尘封的记忆。身旁的妖精骑士高文忍不住质疑:'除了我们六人,怎会有其他妖精骑士?'
'陛下?'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担忧地注视女王。
摩根神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你们先去平息舆论,关于妖精骑士的真相......绝不能外泄。'
达灵顿·当前时间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的爆炸是......'达灵顿守卫惊慌地望向浓烟滚滚的城堡。
'是女王的军队!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漫天火星,将战争的阴影投向这座毫无防备的城市。妖精骑士高文展开蓝黑色魔术阵,声音在魔法加持下响彻云霄:
'达灵顿的统治者博格特!若不想兵戎相见,就立刻交出藏在你城堡里的妖精骑士!'
城墙上顿时一片哗然。士兵们这才明白,女王军的目标正是那位被博格特秘密收留的紫发少女——那位被称为'妖精骑士加拉哈德'的神秘存在。
'恕难从命!'博格特洪亮的声音从城堡高处传来,尽管额角已布满冷汗,'这位少女正是千年前协助救世主梣度过大灾厄的预言之子!我必须保护她不被歹人利用......'
'满口胡言!'妖精骑士高文的怒吼震得城墙颤动,'谁不知道你留着她是想与她成婚?若真如你所说,为何不早日禀报陛下?'
她挥剑下令,女王兵的长矛瞬间凝聚起紫色魔弹。随着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整座城堡剧烈摇晃,碎石如雨倾泻。
'开火!全力还击!'达灵顿守卫的呐喊很快被爆炸声淹没。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守军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走廊在接连的爆炸中崩塌,灰尘弥漫的通道里,哈贝特洛特焦急地拉扯着马修的衣角:
'快走!博格特激怒了女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马修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战火,哈贝特洛特急得跳上她的肩膀:'别犯傻了!现在没人会在意你是谁!除了妖精骑士高文,谁知道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马修这才如梦初醒。长期的软禁让她几乎忘记了如何判断局势。
'我明白了......'她握紧拳头,'但我必须去一个地方!'
'等等!马修!'哈贝特洛特惊呼着,眼看紫发少女已冲向摇摇欲坠的走廊深处。
纺织妖精只得提起裙摆跟上,纺车在她身后发出担忧的嗡鸣。在这片混乱中,马修始终记得那三位曾救过自己的哥布林商人——自从进入达灵顿后,他们就被博格特无故囚禁,想必受尽了苦楚。
越往地下深处走,霉味与潮气越发浓重。在走廊尽头的牢房里,三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让马修心头一紧。
'吓死我了!'瓦格扑到铁栏前,'我们还以为是那些士兵......外面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马修愧疚地垂下眼帘,'你们救了我,却......'
罗布连忙摆手:'别这么说!我们商人经常被各地领主扣押,早就习惯了。'他憨厚地摸着脑袋,触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温基警惕地环顾四周:'看守都从那边兵器架后的暗门撤走了,趁现在快走!'
众人急忙推开隐藏在兵器架后的木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从头顶不断传来。与此同时,城堡大厅内,博格特正欲逃走,却突然僵在原地——无数猩红丝线如琴弦般绷紧在他周围,守卫们顷刻间被切割成碎块,鲜血将大厅染成骇人的红色。
'想去哪儿啊,渣滓?'妖精骑士崔斯坦从血雾中现身,红发如火焰般摇曳,'临阵脱逃的样子可真难看~'
贝里尔推着眼镜从她身后走出:'把紫发小姑娘交出来,或许能留你个全尸哦?'
'休想!'博格特怒吼,'我绝不会让预言之子落入你们这种......'
话音未落,妖精骑士崔斯坦的高跟鞋已刺穿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在她苍白的脸上绽开妖异的花纹。
'废话真多。'她舔舐着指尖的血迹,慵懒地靠向贝里尔,'master,好戏该开场了吧?'
贝里尔抚摸着她的发丝,镜片反射着血腥的光芒:'让我们看看,最快最强的骑士要多久才能找到心爱的小羊羔~'
在奋力奔逃后,众人终于冲出城堡,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达灵顿城堡周边已化作焦土,熊熊烈火吞噬着建筑,满地都是倒在血泊中的士兵。而在燃烧的废墟中央,伫立着一位身着湛蓝铠甲的白发少女。她娇小的身躯与周遭的惨状形成诡异对比,周身散发出的魔力波动让空气都在震颤。
'无毁的湖光?'马修凝视着少女手中熟悉的双剑,立即换上战斗铠甲,'你究竟是谁?'
'奉陛下之命,带你离开。'妖精骑士兰斯洛特轻抚剑刃,'至于这对剑嘛......与你何干?'
'休想得逞!'马修举起巨盾,'吾乃妖精骑士加拉哈德,绝不会屈服于暴行!'
哈贝特洛特惊慌地拉住她:'你疯了吗?知道她是谁吗?'一记耳光落在马修脸上,却未能打消她的战意。
'想带走我,就用实力证明!'
'既然如此——'妖精骑士兰斯洛特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化作蓝光碰撞在一起。
金属交鸣声震耳欲聋,观战者只能捕捉到闪烁的身影与迸溅的火花。巨剑重重劈在盾牌上,激起漫天尘土。
'能跟上我的速度,确实配得上骑士之名。'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挑眉,'但还能撑多久?'
马修咬牙格挡着暴风骤雨般的攻势(这速度和力量......完全被压制了。绝不能让她得逞!)
奋力推开对手的刹那,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已闪现至她身后。剑鞘重击落下,马修如断线风筝般摔倒在地。
'还要继续吗?'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收剑而立,'我们时间有限——'
突然数道水刃破空而来,将马修钉在地上。妖精骑士兰斯洛特猛然转头,只见衣衫褴褛的妖精骑士贝德维尔从废墟中走出,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
'你这逃犯!'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厉声呵斥,却注意到对方满身新伤。
'呵呵......多谢你替我制服这贱人。'妖精骑士贝德维尔周身开始液化,'为了那孩子,我必须亲手了结她!'
巨浪化作狰狞水蛇扑向马修。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修猛地拔出水刃,盾牌迸发出血色光芒。飞溅的鲜血化作红雾缠绕在她周身,力量如洪水般奔涌。
'血之斗志?!'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惊呼,'凯尔比,立刻停手!'
(一小时前)
虚无监狱的结界如破碎的镜面般消散,妖精骑士贝德维尔惊愕地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王城某间空旷的密室。在她面前,一道扭曲的虚影缓缓凝聚。
'凯尔比——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玛奇亚?'虚影发出沙哑的低语,'是时候结束这场无聊的监禁了。除非......你不在乎艾瑞尔的安危。'
虚影挥手展开一道光幕,画面中金发少年被铁链束缚在石墙上。原本稚嫩的脸庞布满淤青,单薄的囚衣下隐约可见纵横交错的伤痕。
'你们承诺过不会伤害他!'妖精骑士贝德维尔嘶吼着扑向虚影,却被黑暗中伸出的魔爪狠狠按在墙上。
虚影用冰冷的指尖抬起她的脸:'鉴于你屡次失败,我们本该取他性命。但身为母亲,你一定会为儿子付出一切,不是吗?'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现在)
盾牌与蛇首猛烈碰撞的巨响将时空拉回现实。在血色雾气加持下,马修轻易击溃水蛇,盾缘直取妖精骑士贝德维尔面门。千钧一发之际,汹涌水柱自地面喷涌而出,堪堪挡住这记重击。
'住手!'妖精骑士兰斯洛特的剑锋已抵住同伴咽喉,'陛下赋予我先斩后奏之权,你应当明白。'
妖精骑士贝德维尔惨然一笑:'妖精骑士不得相残?可笑......'
'这孩子必须平安面见陛下,若你执意阻拦——'
'每一次......每一次都要逼我走上绝路......'妖精骑士贝德维尔周身开始汽化,'从此刻起,我不再是妖精骑士。为了那个孩子,即便要与全世界为敌——'
她的身影化作氤氲水汽消散在焦灼的空气中。匆匆赶来的妖精骑士高文望着残留的魔力痕迹,面色凝重:'那个女人又失控了?'
'更糟。'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收剑入鞘,'她抛弃了骑士誓言,恐怕背后另有隐情。'
妖精骑士高文扶住踉跄的马修,血色雾气正从少女身上渐渐褪去。哈贝特洛特与哥布林三兄弟呆立在废墟间,尚未从这场惊变中回神。
'所以......'马修虚弱地抬起头,'女王陛下要见我?'
妖精骑士兰斯洛特与妖精骑士高文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此事......说来话长。'
千年一度·大灾厄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灾厄——这是悬在不列颠命脉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当岛上的居民弑杀创造这片土地的'神明',并在神骸之上建立家园时,诅咒的种子便已埋下。每隔千年,苏醒的神明就会对这群'不孝子女'降下毁天灭地的审判,这便是令所有妖精国居民闻之色变的'大灾厄'。
与泛人类史的自然淘汰不同,大灾厄是带着憎恨的清洗。诅咒所及之处,万物凋零,生灵涂炭,整座岛屿将陷入死寂。唯有等待'乐园'派遣新的妖精前来拯救,才可能重获生机——但数万年来,从未有乐园妖精完成过这个使命。而今,女王历2017年,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向了那个致命的刻度。
'疼......'立香呻吟着睁开双眼,脖颈处还残留着被掐住的幻痛。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异常豪华的四柱床上,丝绒帷幔在淡蓝色魔导灯的映照下泛着微光。房间里的每件摆设都彰显着主人的尊贵——镶嵌珍珠的梳妆台,鎏金雕花的壁炉,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雪松与月桂的芬芳。
梳妆镜前,一位银发女子正优雅地梳理着长发。如瀑布般倾泻的银发在灯光下流转着秘银般的光泽,湛蓝眼眸比最纯净的蓝宝石还要深邃。当她转身时,立香注意到挂在衣架上的黑色王冠与面纱。
'你终于醒了。'摩根放下玳瑁梳子,声音如月光般清冷,'已经过去三天了。'
'等等......'立香猛地坐起身,警惕地后退,'你是那个把不列颠搅得天翻地覆的魔女摩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摩根轻轻系好礼服腰间的缎带,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若我真是你口中那个无恶不作的魔女,你认为自己为何能安然躺在我的寝宫里?'她指尖轻抚过立香脖颈上尚未消退的淤痕,'要知道,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早该在贝德维尔的指缝间断气了。'
立香:'你的床上......等等......这......'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这才发现原本的战斗服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做工精致的丝绸礼服。银线绣成的藤蔓花纹在裙摆蜿蜒,领口缀着的月光石在灯下泛着柔和光泽。
'难道说......真的是你救了我?'立香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裙摆,'可是......'
摩根缓步走近,裙裾曳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你想说我们是敌人?确实,在走过五个异闻带之后,你终将站在我的面前。'她伸手轻抚过立香礼服肩头的褶皱,'这一切,我早已预见。就连那个女人的到来,也在预料之中。'
立香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异闻带之王。若真是敌人,为何她会如此细致地为自己更换衣物,又为何要出手相救?更令她在意的是摩根话中暗藏的玄机。
'等等,'立香突然抓住摩根的手腕,'你说的'那个女人'是......?'
摩根垂眸看向被抓住的手腕,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不知道吗?那个来自星海之外的访客。'她轻轻抽回手,转身望向窗外,'前日她强闯卡美洛特,目标似乎正是你呢。'
(两日前·卡美洛特王城)
大灾厄的阴影笼罩着王城,整座宫殿比往日更加忙碌。摩根在烛光下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既要暗中部署防灾事宜避免引发恐慌,又要安排妖精骑士前往达灵顿解救被软禁的玛修。博格特这个表面恭顺实则包藏祸心的叛徒,竟敢利用她的信任暗中勾结反抗势力,甚至觊觎预言之子的力量——这一切都在女王的掌握之中。
'陛下,北境防线的物资清单已经...'妖精骑士高文的话音未落,整间议事厅突然被刺骨的寒意笼罩。一股来自星海之外的魔力波动如潮水般涌来,令所有护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敌袭?'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双剑已然出鞘。
妖精骑士莫德雷德展开蝶翼护在王座前:'请陛下暂避!'
摩根却轻轻推开身前的护卫,黑袍在异样的魔力流中翻飞:'退下。这位访客......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她缓步走向大厅中央,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扬起下巴:'既然大驾光临,何必躲躲藏藏?'
空气开始扭曲,一道苍白的光门在涟漪中显现。从中走出的女子通体雪白,发丝间流淌着星河的光泽,薄纱下的身躯仿佛由月光织就。当她抬起眼帘时,湛蓝的瞳孔中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缩影。
'果然是你。'摩根指尖凝聚着幽蓝的魔力,'堂堂星之使者,也要做这等鬼鬼祟祟的勾当?'
异星巫女没有开口,但紧蹙的眉宇间翻涌着滔天怒意——显然,千子村正刺杀行动的失败彻底激怒了她。
'■□□□■□□■□□■□□■'陌生的语言在厅中回荡,音节如同碎裂的星辰。
在场的骑士们面面相觑,唯有摩根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想用异星的低语扰乱我的心神?你们这些天外來客的企图,我早已看透。'
当异星巫女再次开口时,摩根脸上的从容突然凝固。她向前逼近一步,黑袍无风自动:'你说......奈落之虫已经苏醒了?'
'■■■□□■■□■■□'异星巫女的声音带着讥讽的韵律。
摩根突然冷笑,王座间的温度骤降:'想动那个孩子?只要我尚存一息,就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苍白的使者化作光尘消散前,留下最后一段晦涩的星之预言。妖精骑士们忧心忡忡地望向女王,只见她伫立在逐渐消散的星辉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星之预言的大意:好自为之吧,可悲的女王。你的好运,即将耗尽。)
立香:'等等,那个女人......'
听完摩根的叙述,立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异闻带修复尚未开始,坏消息却接踵而至。不仅自己屡遭磨难,现在连外星势力都盯上了她。若摩根真如秦始皇那般秉持'人类存续至上'的理念,那么出手相救的行为便说得通了。
摩根:'情况就是如此——'
话音未落,整座城堡突然剧烈摇晃。书架上的古籍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坠落,水晶吊灯发出危险的脆响。立香本能地钻到床下,直到震动渐渐平息才探出头来。
'地震?'
'不......'摩根凝视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这是更糟糕的信号。'
(五小时前·达灵顿边境)
遵照摩根的命令,妖精骑士加雷斯带着千子村正等人日夜兼程赶到此地,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虽然居民区完好无损,但城堡区域已化作焦土,硝烟中隐约可见残垣断壁。
'情况不妙。'千子村正按住刀柄,'那丫头肯定随撤离部队转移了。'
妖精骑士加雷斯困惑地环顾四周:'但为何平民毫发无伤?战火竟未波及他们?'
街市上居民如常生活,仿佛昨日的厮杀从未发生。从零星的交谈中可知,这场军事行动精准地只针对统治阶层。在妖精国的历史长卷中,能做到如此克制的统治者屈指可数。
'除了陛下,恐怕只有传说中的'永恒王'了。'妖精骑士加雷斯喃喃道,'现今的权贵们发动政变时,从不会顾及平民死活。'
达芬奇敏锐地抓住关键:'永恒王?难道妖精国曾有两位统治者?'(这违背了异闻带的基本法则......)
妖精骑士加雷斯解释道:'那是摩根陛下之前的君主。但除了陛下本人,关于那位王的记载几乎全部湮灭了。'
达芬奇陷入沉思(两位异闻带之王?这个不列颠远比想象中复杂......)
'达芬奇小姐还在在意这件事吗?'清少纳言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