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第26章

　　立香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他们想捕捉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奇迹'本身？'

　　'很聪明。'妖精骑士莫德雷德将羊皮纸重新卷起，'现在你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那个女人随时都可能出现。'她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这些应该能弥补你们的部分损失。我必须回王宫了。'

　　当她转身握住门把时，卡利亚突然上前一步：'莫德雷德......你真的不能留下吗？我现在......'

　　妖精骑士莫德雷德的手在门把上微微停顿，侧脸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朦胧：'不，我理解你的处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那些未说完的话，就留到去玻璃森林那天再说吧。'

　　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合拢。几乎同时，窗外传来细微的翅膀振动声，在这喧闹的歌舞町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卡利亚却准确捕捉到了这个讯号，她望着紧闭的房门，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达灵顿旧址深处，断壁残垣与疯长的野草构成天然的伪装。在一座外表破败的别墅内，却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奢华景象。水晶吊灯将温暖的光晕洒在天鹅绒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葡萄酒与咖啡交织的香气。

　　'哗啦——'

　　门帘被掀开时带起一串风铃的轻响。梅莉拖着略显狼狈的步伐走进客厅，裙摆的裂口处还沾着草屑。她毫不在意地哼着轻快的小调，仿佛刚才的激战不过是场有趣的游戏。

　　'哦呀哦呀~'贝利尔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毒蛇般的笑意，'我们可爱的姐姐大人这是被谁欺负了？该不会是被那群雏鸟啄伤了吧？'他故意拉长的尾音在客厅里回荡，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椅背。

　　梅莉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慢条斯理地取出瓷杯冲泡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她慵懒地陷进沙发：'不过是陪小鸟们玩了玩，没想到会惊动西尔芙呢~'她忽然歪头看向贝利尔，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倒是你，今天怎么不去陪那位可爱的小公主？'

　　贝利尔扶眼镜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那个天真的大小姐？不过是计划中注定献祭的羔羊罢了。'他从果盘里拈起一颗樱桃把玩，'我对这种单纯的玩具向来提不起兴趣呢~'

　　'真残忍呀~'梅莉夸张地捂住心口，眼底却盛满兴奋的光芒，'我已经开始期待她得知真相时的表情了，一定非常...美丽。'

　　这时书房门悄然滑开，塞克尔带着凯尔比与戴安娜走进客厅，身后跟着身披花瓣黑夹克的诺克纳瑞亚。这位王之氏族的族长昂着下巴，粉发间流转的魔力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气息。

　　'梅林，你果然去招惹了那个天气妖精。'塞克尔皱眉打量着她破损的衣角，'仗着不死之身就这般胡来。'

　　'别这么严肃嘛~'梅莉晃动着咖啡杯，任由液体在杯中划出危险的弧度，'本来想引他们去龙骸之地，可惜幻术被识破了...'她若有所思地舔去唇边的咖啡渍，'那只蝉妖，比想象中有趣呢。'

　　塞克尔冷哼一声转向诺克纳瑞亚：'计划既已暴露，就按备用方案进行。你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万无一失。'诺克纳瑞亚轻抚着发梢，指尖绽开几片魔法花瓣，'整个氏族都会扮演受尽压迫的可怜虫...毕竟...'她红唇弯出势在必得的弧度，'阿尔托莉雅最信任的就是我这个'挚友'啊。'

　　梅莉突然兴奋地前倾身体：'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这下可有趣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诺克纳瑞亚把玩着胸前的氏族徽章，'正好成为最完美的陷阱。她绝对想不到，我会把巡礼之路变成葬身之处。'

　　贝利尔突然低笑出声，镜片反着诡异的光：'我已经等不及要看藤丸立香绝望的表情了...'

　　塞克尔环视着各怀鬼胎的同盟者们，指尖在杖柄的宝石上轻轻摩挲：'恶魔融合计划即将完成...这次定要让那个异邦的丫头，永远留在不列颠的泥土里。'

　　阴影在墙角蠕动，将众人脸上扭曲的兴奋表情切割成破碎的光影。

　　——

　　晨光熹微中，崭新的马车驶离了格洛斯特喧嚣的边境。车轮碾过铺着细碎鹅卵石的道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立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不禁想起昨夜房间里那场关乎前路的讨论。

　　——昨晚

　　'阿尔托莉雅。'千子村正擦拭着刚保养好的刀剑，突然开口，'老夫一直想问你，为何执意要远赴奥克尼？'他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短暂的宁静，让原本正在整理行装的众人都停下了动作。

　　立香从地图上抬起头：'确实，从格洛斯特到奥克尼的路程相当遥远。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莫非那里藏着什么秘密武器？'清少纳言好奇地凑近，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被突然问及的阿尔托莉雅放下手中的梳子，银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轻轻整理着思绪，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梳齿。

　　'大家还记得六族钟声的传说吧？'她的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除了已经消亡的镜之氏族，其他五个氏族的钟声都需要我们亲自去敲响。但这绝非易事...'她握紧拳头放在胸前，'我们必须谨慎地了解每个氏族的立场，争取他们认可这次巡礼。'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选择奥克尼，是因为那里有我的挚友诺克纳瑞亚。她现在正是王之氏族的族长，一定能给我们提供帮助。'

　　'噗——'卡利亚猛地呛住了饮料，慌忙用袖子掩住嘴。在众人转来的目光中，她强作镇定地放下杯子，指甲却深深陷进掌心。

　　（那个满口谎言的毒蛇...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堆起来能填平整个格洛斯特的深渊。阿尔托莉雅根本不知道，她口中的'挚友'早就在权欲中腐化了...）

　　千子村正眉头深锁，刀鞘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即便曾是挚友，如今的她贵为一族之长。在这样动荡的时局里，人心最是难测。'

　　'不会的！'阿尔托莉雅急切地向前倾身，'诺克纳瑞亚是我最了解的人。而且作为族长，她一定能帮我们集结必要的力量。单靠圆桌军，我们连卡梅洛特的城门都无法接近...'

　　'说得也是。'达芬奇若有所思地转动着画笔，'不过还是保持警惕为好。'

　　'唉...'千子村正长叹一声，和衣躺倒在床铺上。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灯影，他仿佛已经看到阴谋的蛛网正在前方张开。

　　（这丫头太过天真了...有些教训，恐怕非要亲眼见证才能明白。）

　　——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将立香从回忆中唤醒。他望向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千子村正，又看了看正满怀期待地望着远方的阿尔托莉雅，不由得握紧了衣袋中的通讯器。

　　晨雾渐渐散去，道路在前方延伸，通往那片笼罩在迷雾中的王之氏族领地。

　　达灵顿地下酒馆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清。稀薄的阳光从气窗斜射而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划出几道朦胧的光柱。妖精骑士莫德雷德独自坐在角落，铠甲与木椅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指尖轻抚杯沿，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报纸上的新闻，翅膀在身后微微收拢。

　　（这种寂静真好...至少暂时不用听见那些烦人的喧嚣。）

　　酒馆老板蹑手蹑脚地靠近，声音压得极低：'莫德雷德大人，您的客人到了。'

　　'嗯？'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我好等啊，霍布斯。'

　　来人摘下斗篷兜帽，露出锃亮的光头和布满刺青的健硕身躯。他谨慎地环顾四周后落座，肌肉在紧绷的背心下隆起清晰的线条。

　　'直接说正事吧。'霍布斯从行囊中取出一叠画像推过桌面，指节上的魔术刻印还泛着微光，'陛下要的情报都在这里了。用死灵魔术完整复刻了现场痕迹。'

　　妖精骑士莫德雷德放下酒杯，指尖划过画像边缘：'不必这么拘礼。'她的动作突然停顿，目光锐利地锁定在达灵顿旧址的画面上一—塞克尔、戴安娜和凯尔比的身影清晰可见。

　　'这些老鼠...'她轻声低语。

　　霍布斯身体前倾，压低嗓音：'他们把巢穴安在达灵顿旧址。确实狡猾，谁会想到荒废百年的废墟里藏着这等阴谋。'

　　'情报很有价值。'妖精骑士莫德雷德指尖轻点桌面，'但你要格外小心。若是被梅林那样的存在盯上，就算是你这样的死灵魔术师也难以脱身。'

　　霍布斯突然抽出最底下那张画像：'请看看这个。'

　　画像上，索尔兹伯里的风之氏族领地里，妖精骑士兰斯洛特正恭敬地侍立在欧罗拉身侧。妖精骑士莫德雷德的翅膀猛地张开，撞倒了身后的空酒瓶。

　　'美露辛？！'她霍然起身，铠甲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这不可能！你确定没有看错？'

　　霍布斯默默取出一枚魔法水晶。摩根的全息影像在微光中浮现，声音带着特有的冷静：

　　'我知晓你难以接受背叛，但有些事实必须面对。美露辛近期频繁前往索尔兹伯里的动向已经确认。让莫德雷德明白，她现在需要的是直面过去，而非冲动。唯有跨越这道障碍，她才能领悟真正的奥义...'

　　影像消散后，妖精骑士莫德雷德缓缓坐回座位，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陛下说得对...我必须亲眼确认。）

　　她突然起身，将几枚银币按在桌上：'店长，酒钱放这里了。'转身时翅膀带起一阵疾风，'霍布斯，继续调查时要加倍小心。'

　　'莫德雷德大人！'

　　她已冲出酒馆，助跑几步便腾空而起。翅膀划破晨雾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达灵顿上空。

　　霍布斯追出门外时，恰与小巷中闪出的身影撞个满怀。戴着蝴蝶翅膀的男子踉跄后退，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实在抱歉，我没注意...'

　　'不，我也没看清...'霍布斯扶住对方，注意到这人穿着女式长裙和高跟鞋，面容姣好如少女。

　　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霍布斯微微皱眉。

　　（刚才接触时...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奥伯龙转进另一条小巷，指尖轻抚过方才相撞时从霍布斯身上取下的情报副本，唇角泛起冷笑。

　　【幸好躲过了那只烦人的蝉妖...接下来该在哪里暂避风头呢？】

　　妖精国·奥克尼

　　经过两天两夜的风尘仆仆，当奥克尼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马车里的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北境的空气带着沁人的凉意，与南方截然不同。稀疏的植被间，大片金黄的麦田在微风中泛起涟漪，果园里累累果实压弯枝头，这片土地以其独特的丰饶迎接远客。

　　（这里的宁静...反而让人不安。）立香望着车窗外想道。

　　城门口，几个穿着怪异的身影拦住了去路。这些王之氏族的守卫全身包裹在绿色条纹紧身衣中，戴着六孔面具，手持三戟叉，宛如从怪谈中走出的夜行者。

　　'请配合检查。'面具后传来沉闷的声音。

　　就在守卫查看行李时，一个熟悉得令人心悸的嗓音从城门内传来：

　　'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呢，阿尔托莉雅——'

　　立香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车顶。达芬奇手中的仪器发出急促的提示音。

　　'这个声音是！'立香失声惊呼。

　　'梅芙！'达芬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从城门阴影中缓步走出的女子，俨然就是那位康诺特女王的复刻——同样的红发如火，同样的眉眼含情，连微微上扬的唇角都分毫不差。然而细看之下，她又与那位以风流闻名的女王截然不同：黑色皮夹克严谨地包裹着身躯，周身环绕的魔法花瓣更添几分神秘，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内敛而克制。

　　（魔力反应...只有本尊的五分之一不到。）达芬奇快速扫描着数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梅芙？那是谁？'女子困惑地偏着头，红发如瀑布般滑落肩头，'我是诺克纳瑞亚，阿尔托莉雅的故友。'她展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态，却在目光扫过马车旁的那个身影时突然僵住，'呃...为什么妖精骑士加雷斯也会在这里？'

　　卡利亚抱臂倚在车辕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怎么？不欢迎我？前几次我来巡查时，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呢，诺克纳瑞亚。'

　　空气突然凝固，只有北境的风卷起几片落叶，在众人之间打着旋儿。

　　诺克纳瑞亚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不不不...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好啦卡利亚，别逗她了。'阿尔托莉雅笑着打圆场，'这其中有些复杂的原因，但我可以保证卡利亚不会惹麻烦的——'

　　'嘛，算了。'诺克纳瑞亚迅速整理好表情，'大家别在城门口站着了，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详谈。'

　　在她示意下，那些装扮诡异的士兵们立即上前接过缰绳和行李。卡利亚敏锐地注意到，诺克纳瑞亚在转身时指尖微微发颤，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在害怕...为什么？）

　　趁着士兵搬运行李的间隙，卡利亚悄然后退半步，与千子村正并肩而立。

　　'阿尔托莉雅还没意识到，'她压低声音，'但这个诺克纳瑞亚明显心里有鬼。'

　　千子村正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刀鞘位置：'老夫早就提醒过那丫头...有些人表面是故友，背地里可能是毒蛇。'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卡利亚的目光追随着正兴高采烈与诺克纳瑞亚交谈的阿尔托莉雅，'当她发现真相时，会不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千子村正轻轻放下行李，借整理衣襟的动作掩住口型：'届时由老夫来应对。现在你我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绝不能打草惊蛇。'

　　在前往驻地的路上，众人经过的街道呈现出精心营造的贫困景象。面黄肌瘦的居民们躲在破败的屋檐下，眼神却异常警觉。千子村正注意到一个妇女在偷瞄他们时差点被自己的破裙子绊倒，而旁边玩耍的孩子们虽然衣衫褴褛，脸颊却透着健康的红晕。

　　（这拙劣的表演...）卡利亚在心中冷笑。

　　然而阿尔托莉雅全然未觉，反而对所见景象流露出真切的同情。

　　诺克纳瑞亚将众人带到一栋相对整洁的建筑后便借故离开。在她转身的刹那，卡利亚指尖微动，一枚隐形的魔术监听器已悄无声息地粘附在她的衣领上。

　　躲进密室后，诺克纳瑞亚迫不及待地激活了水晶球。塞克尔的身影刚浮现，她就急促地说道：'妖精骑士加雷斯也在队伍里！梅林之前和他们交手时难道没注意到吗？'

　　水晶球里的梅莉慵懒地晃着酒杯：'啊呀，那只冰小鸟太无趣了，姐姐我都懒得提呢~小诺克这是在对姐姐兴师问罪吗？'

　　诺克纳瑞亚顿时噤若寒蝉。

　　这时欧罗拉推开塞克尔出现在画面中：'有妖精骑士在反倒更好...正好可以套取王城的情报。不过诺克纳瑞亚——'她的声音骤然转冷，'要是搞砸了，你知道后果。'

　　通讯切断后，诺克纳瑞亚颓然坐倒。她想起阿尔托莉雅那双能洞悉真相的妖精眼，掌心渗出冷汗。

　　（没关系...）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就算被识破，我们还有最后的手段。）

　　当她重返大厅时，脸上已经挂回了无可挑剔的微笑。

焦躁不安（下）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卡梅洛特王城的穹顶下，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自从秋之森焚毁的消息传开，连同两位妖精骑士叛变的丑闻，往日威严的王城如今被民众的唾弃与恐吓信淹没。邮差每日战战兢兢地将成捆的诅咒信件投入王宫门前的青铜信箱，而那些信件很快就会被面无表情的女王兵统一处理。

　　在这片暗流涌动中，唯有宫殿深处的某个房间还维持着虚假的宁静。妖精骑士崔斯坦正专心摆弄着陈列架上琳琅满目的高跟鞋，细心地给每双鞋跟镶嵌新的水晶。阳光透过彩窗在她银白的发丝上跳跃，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我亲爱的小公主——今天也是无所事事的一天呢？'

　　贝利尔斜倚在门框上的身影让她手指一颤，险些碰倒旁边的鞋油。这个总是不请自来的男人正把玩着她刚修好的蕾丝绑带高跟鞋，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令人不适的审视。

　　'贝利尔！'她夺回鞋子，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我偷偷给你开辟密道不是让你这样随意进出的！'

　　'抱歉抱歉~'贝利尔毫无诚意地摆手，视线却黏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只是突然想到有个有趣的地方，或许能帮小公主排解无聊？'

　　'有趣的地方？'妖精骑士崔斯坦狐疑地挑眉，但很快被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取代，'母亲最近严禁我离开王城，确实闷得发慌...'

　　贝利尔俯身靠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尖：'听说小公主一直为实力苦恼？我恰好知道个能快速提升技巧的秘境哦。'

　　'技巧？'这个词像蜜糖般诱人。作为六位妖精骑士中最弱的存在，她太渴望摆脱这个耻辱的标签了——莫德雷德的天空之舞、兰斯洛特的龙翼斩击、加雷斯的冰封王座、凯尔比的潮汐掌控，就连已叛逃的巴格斯特都拥有焚尽一切的太阳圣剑。而她自己，除了与那位悲伤骑士同名的宝具外，只剩这满室华而不实的高跟鞋。

　　贝利尔欣赏着她眼中燃起的渴望，故意拖长语调：'不过呢...那种玄妙的修炼方法，单靠言语实在难以形容。'

　　'带我去！'妖精骑士崔斯坦立即抓住他的衣袖，绯红瞳孔闪烁着迫切的光芒，'现在就去！'

　　'如您所愿，我亲爱的小公主~'贝利尔躬身行礼时，嘴角勾起转瞬即逝的冷笑。

　　（真是...好骗得令人怜爱呢。）

　　他绅士般伸出臂弯，看着天真无邪的少女毫不犹豫地挽住他，就像走向祭坛的羔羊。水晶吊灯在他们身后投下交织的光影，仿佛命运纺锤正在编织新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