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第39章

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呐,你知道什么是奇迹吗?'

  伍德沃兹的动作微微一顿,饶有兴致地咧开嘴角:'死到临头还能谈笑风生?你可真有趣啊,人类。'

  '我们人类……始终相信着奇迹……'立香的声音因窒息而断断续续,眼神却愈发锐利,'像你这样的怪物怎么会明白……如果这个部位受到攻击,会怎样?你自己从未想过吗?'

  '什么?!'

  伍德沃兹嚣张的笑容瞬间凝固。只见立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凝聚出Excalibur的虚影,剑光如毒蛇般直刺他胸口的刻印!

  '呃啊啊啊——!'

  仿佛触电般的剧痛席卷全身,伍德沃兹发出痛苦的嚎叫,下意识松开了钳制。玛修立刻抹去嘴角血迹,跃起接住下坠的立香,同时奋力掷出盾牌。沉重的盾面狠狠砸在伍德沃兹脸上,让他如山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退出变身状态的立香瘫在玛修怀中,不顾身上撕裂伤的剧痛,一边咳血一边急切地喊道:'攻击他胸口的刻印……那就是他的弱点……'

  此时重新站起的伍德沃兹,胸口被圣剑击中的地方正不断渗出魔术灵力般的光粒。弱点暴露的恐惧让他陷入狂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众人扑来。但恢复行动的众人早已散开闪避。

  '休想得逞!'千子村正脸上浮现出湛蓝的魔术刻印,无数粗壮的铁链应声从虚空射出,如巨蟒般牢牢缠住了伍德沃兹的四肢。

  '即便此枪已不被世人认可……!'帕西瓦尔将圣枪高举过头,灵魂的光辉在枪尖燃烧,'就以我的魂魄为祭,化作照亮黑暗世代的灯台!散热大公,我必在此将你终结!'

  金色的洪流自枪尖奔涌而出,精准地轰向伍德沃兹胸前暴露的弱点。刺目的光芒吞噬了整个战场,待强光渐散,只见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狼人正痛苦地捂住胸口——那道刻印已然碎裂,魔力正从中不断逸散。

  '不可能……这不可能……'伍德沃兹踉跄后退,原本竖立的耳朵和毛发无力地垂下。他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这些被他蔑称为'低级生物'的存在,第一次尝到了彻骨失败的滋味。那个刻印不仅是他力量的源泉,更是全身防御的枢纽。一旦被毁,坚不可摧的防御便土崩瓦解。

  不甘与屈辱在他心中疯狂滋长。随着一阵烟尘扬起,伍德沃兹带着满身狼狈,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反抗军堡垒。

  '逃走了吗……'千子村正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咳……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哼……至少……是我们赢了……'帕西瓦尔以枪撑地,疲惫却坚定地说道。

  ——

  泪河畔,水流依旧静谧地流淌。

  伍德沃兹一路仓皇逃窜至此,望着河中自己狼狈的倒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苦涩。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遭遇如此惨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他还未及回头,无数猩红的丝线已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身躯。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令人不快的轻佻响起:

  '哦呀哦呀,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呢~女王陛下忠实的看门狗~嗯?'

  '你……你这……!'伍德斯特咬牙切齿地挣扎,却因核心被毁而无力挣脱这些丝线的束缚。

  妖精骑士崔斯坦的身影缓缓显现,她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你的价值到此为止了,伍德沃兹。Master需要你的力量,现在——就请你乖乖交出来吧。'

  '你们想做什么?等等……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泪河的宁静,伴随而来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肉体撕裂声。清澈的河水渐渐被染上刺目的猩红。贝利尔扶了扶溅上血点的眼镜,如同欣赏艺术品般凝视着这场残酷的献祭,嘴角勾起一抹沉醉的弧度。

恶魔的衍生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我憎恨这片土地……从最初就被迫在这泥泞中挣扎求生。出身暗杀世家的我本无太多奢求,可那些上位者虚伪的嘴脸令人作呕。为什么必须如此?为何总要这般相互倾轧?厌倦了,真的厌倦了……恨不得将这一切都彻底毁灭】

  ——

  第三势力堡垒

  曾经喧嚣的别墅如今空荡寂寥,唯有戴安娜独自坐在阴影中,咀嚼着战败的苦涩。(注:戴安娜被击败与巡礼主线时间同步。立香仅昏迷一天半,而后续巡礼仅历时三天。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立香与卡斯特在妖精国经历了密集的事件。)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桌面上那两颗泛着幽紫光芒的胶囊。使用它们就能雪耻——但这个念头令她指尖发颤。代价太过沉重:一旦服下,就将永远失去作为'戴安娜'的形态。连日不吃不喝让她形容憔悴,曾经锐利的红瞳如今黯淡无光,往日的张扬早已被消瘦的沉默取代。

  '真是可悲啊,戴安娜。'贝利尔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令人不快的笑意,'被那样击败就一蹶不振了?呵呵呵……连被我们玩弄于股掌的玛奇亚都没你这般狼狈,你反而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哈哈哈哈,真是让我笑得直不起腰……'

  这些嘲弄如同毒针,一字字刺穿她最后的尊严。贝利尔却毫不在意地继续他的'演说':

  '呐,妖精国的巡礼马上就要完成了哦~你美丽的家园,很快就要归那个金发丫头所有了。若想做些什么……我劝你最好抓紧时机。'

  常言道,压垮骆驼的只需一根稻草。当听到'家园将被夺取'的瞬间,戴安娜心中最后的防线应声崩塌。怒火在眼底沸腾,将原先的颓丧烧灼殆尽。

  待贝利尔的脚步声远去,她颤抖着捧起那两颗胶囊。透明外壳下,美露辛与西尔芙的影像仿佛正对她露出讥讽的笑。

  '事已至此……'她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要死就一起死——贝利尔,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旧达灵顿地区已彻底被灾厄侵蚀。摩斯怪物在废墟间蠕动,发出令人不安的低吼。然而戴安娜并未逃离,反而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注视着这些扭曲的生物,仿佛在它们身上看到了全新的力量源泉。

  她颤抖着拧开那两颗泛着不祥紫光的胶囊。刹那间,恶魔化的美露辛与西尔芙的幻象在空气中凝结,发出癫狂的笑声。阴风骤起,周围的摩斯被幻象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向戴安娜。

  【噩梦融合!以炎燃烬,以天灾毁灭,破灭的恶魔于此降临!】

  在灾厄的紫黑色光芒笼罩下,虚影与实体开始交织。蝉翼与龙翼同时从戴安娜背后撕裂而出,尖锐的獠牙刺破嘴唇,利爪取代了指甲。她的双眸变得血红,血丝随着心跳在眼底搏动,额头上扭曲的犄角与蝉类触须同时生长。粘稠如沥青的摩斯液体在她周身流动,散发出令人战栗的气息。

  【接下来要发生的,将是超乎想象与绝望编织而成的故事】

  ——

  反抗军堡垒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牙之氏族的突袭让这里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满是伤亡的士兵。由于先前施展超远距离传送术,阿尔托莉雅的魔力几乎耗尽,只能虚弱地靠在墙边。其余人也都带着伍德沃兹留下的爪伤,正在接受紧急治疗。

  立香低头看着腹部的伤口,苦笑着想:等这个异闻带结束,身上恐怕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了。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休整时刻,更可怕的灾难正在悄然降临——

  【请宽恕吧,请宽恕吧,宽恕我的罪业

  热爱自由的妖精们,守护着爱的妖精们

  你们的不列颠,想必繁荣昌盛

  尸首堆积如山,永远永远

  但是,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

  世界弥新,根基愈发腐朽

  在不知不觉间,就像这般——

  因为微不足道的虫豸,轻轻一咬,分崩离析

  请宽恕吧,请宽恕吧,宽恕我们的罪业】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天空被污浊的黑暗侵蚀。附近的树木瞬间被紫黑色的物质引燃,火海迅速蔓延,将一切化为焦土。恐慌的哭喊与建筑崩塌的巨响交织成末日交响曲。

  在远处被染红的天空中,一个长着龙翼的恐怖身影正在逼近。它周身缠绕着摩斯特有的紫黑色物质,猩红的眼眸随着心跳的节奏明灭,每一次搏动都剥夺着生灵的意志。

  这个反应,绝对不会错——是祭祀神·科尔努诺斯!

  呼——呼——呼——

  沉重而刺耳的振翅声如同丧钟般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天空中,一个扭曲的身影正缓缓降落——那已不再是戴安娜,而是一个融合了灾厄本质的可怖存在。她周身缠绕着祭祀神·科尔努诺斯的邪异气息,与当初在海边遭遇的威胁如出一辙,却又更加令人窒息。这仿佛是那位古老邪神的另一种分身形态,透过戴安娜彻底堕落的躯壳降临于世。

  '开什么玩笑……'千子村正强撑着站起身,伤口因他的动作而渗出鲜血,'至少让老夫喘口气啊!!!'

  空中那个扭曲的存在发出低沉的笑声,声音仿佛来自深渊:'没想到吧,预言之子卡斯特。这个'低等生物'自愿抛弃了自己的肉体,为了力量走向毁灭……你们妖精的忏悔从来都不够真诚,一次次将我封印——'它的目光锁定在阿尔托莉雅身上,'怎么了,卡斯特?你在害怕吗?还是说,在所有乐园之子的记忆里,我永远都是这般模样?'

  此时的戴安娜早已失去自我意识,她的躯壳完全被科尔努诺斯的意志占据。虽然这并非邪神的完全体——其本体仍被封印在卡梅洛特城下——但戴安娜过度吸收摩斯力量的行为,无疑为科尔努诺斯的意识打开了一扇危险的窗口。

  面对邪神的嘲讽,阿尔托莉雅的脸上不见丝毫动摇。她早已预见到这样的可能性。缓缓摘下贝雷帽,她将选定之杖紧紧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绝不会畏惧你,科尔努诺斯。'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无论你降临多少次,我都会将你击退。这是我们乐园妖精世代传承的使命!来吧!'

  '等等,阿尔托莉雅!'立香急切地喊道,'不要独自行动!我们——'

  '不,这是我必须做出的选择。'阿尔托莉雅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如果我在此退缩,那么陛下与历代先王付出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千子村正艰难地向前一步:'但是……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我很感谢你们所有人。'阿尔托莉雅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说实话,从离开乐园直到现在……我从未感到如此充实快乐过。但这一次……请原谅我的任性。'

  '请等一下!'玛修试图冲上前,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魔力屏障阻挡在外。这道坚固的结界将所有人隔绝在战场之外——阿尔托莉雅决心独自面对这场宿命之战。

  空气中弥漫的紫黑色物质不断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刺激着阿尔托莉雅的每一根神经。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被这些邪秽之物干扰。她能感受到,这些污秽中凝聚着妖精们千百年来对巡礼的抗拒与怨恨,此刻正通过这个扭曲的容器向她涌来。

  卡斯特不敢有丝毫迟疑,将体内残存的魔力疯狂注入法杖。数个闪耀的能量球瞬间在她身侧凝聚,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轰向那个被灾厄侵蚀的身影。然而戴安娜——或者说占据她躯壳的存在——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爆炸的烟尘散去后,她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微风拂面。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冲击狠狠击中卡斯特的腹部。

  '呃啊!'

  剧痛让她像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腹部的伤口血流如注,身体仿佛被灌满了铅,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艰难。

  灾厄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黑影一闪,它已经出现在卡斯特面前,利爪带着死亡的气息挥下。卡斯特勉强撑起金色护盾——

  '咔嚓!'

  黑色的斑纹在护盾表面迅速蔓延,如同腐败的菌丝。随着一声脆响,护盾彻底碎裂。卡斯特趁机翻滚到灾厄身后,正要反击,却发现自己全身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寒霜,动作瞬间凝固。

  '噗——'

  灾厄的肘击狠狠砸在她的后背,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一个幽蓝色的光球在她身边悄然浮现——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卡斯特掀飞,她像破布娃娃般摔落在血泊中,再也无法动弹。

  '阿尔托莉雅!!!'立香绝望地捶打着眼前的屏障,'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吗?爷爷!您快想想办法!'

  千子村正目眦欲裂,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老夫也知道情况危急!这傻丫头太乱来了!!'他猛地抽出太刀,'帕西瓦尔,助我一臂之力!'

  帕西瓦尔立刻会意,圣枪与太刀同时闪耀。两道光芒汇聚成一点,狠狠撞击在魔力屏障上——

  '砰!'

  屏障应声碎裂。但千子村正却伸手拦住了要冲出去的立香和达芬奇。

  '孩子……'老剑士的声音异常沉重,'这次就听老夫的……别去。如果你在这里倒下,后果不堪设想。接下来的事,交给长辈来处理。'

  立香咬紧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何尝不明白,自己此刻魔力枯竭,即便强行变身也只会成为累赘。最终,她与达芬奇、清少纳言默默退回到残破的堡垒废墟中,只能眼睁睁注视着远方血泊中那个微弱的身影。

  '咳……我还……没有输……'

  阿尔托莉雅艰难地试图撑起身体,但一只覆盖着粘稠紫黑色物质的巨脚狠狠踩在她的背上。恐怖的重量让本就重伤的她彻底无法动弹,脸颊被迫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哼,'科尔努诺斯透过戴安娜的喉咙发出讥讽的声音,'乐园妖精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嗯?什么!'

  就在那由灾厄凝聚而成的利刃即将斩落的瞬间,一柄燃烧着烈焰的太刀横空出现,硬生生架住了致命一击。千子村正怒目圆睁,牙关紧咬,全身肌肉绷紧到极致,猛地发力将戴安娜震退数步。

  帕西瓦尔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圣枪如毒蛇般直刺对方胸口。然而枪尖在距离目标寸许之地被一道无形屏障阻挡,随即爆发的狂暴气流将他整个人压得单膝跪地。

  '不知死活的东西!'科尔努诺斯怒吼,'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

  帕西瓦尔闷哼一声,四周温度骤降。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身边凝结,在狂风的裹挟下化作密集的冰雹。这些棱角锋利的冰块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他脸上、手臂上划出无数血痕。但他毫不在意这些皮外伤,毅然用身体作为盾牌,朝身后的战友嘶吼:

  '就是现在!'

  千子村正双目紧闭,周身开始回荡古老的咏唱:

  【到达于此乃无数钻研

  千余刀剑为模,

  堆砌累累刀冢

  到达于此乃诸般集约

  展示于此乃万物宿愿

  集聚于此乃所有非业

  吾人生之一切

  皆为到达此刀而存

  剑之脉动在此

  接招吧

  这就是我的

  都牟刈——

  村正啊!】

  咒文完成的刹那,熊熊火海凭空涌现。屹立于剑冢之上的老剑士被无数悬浮的太刀环绕,这些兵器如同拥有生命般纷纷碎裂,化作炽热的星火,最终凝聚成一柄独一无二的烈焰神刃。

  与此同时,帕西瓦尔的圣枪爆发出耀眼光芒,金色洪流为太刀注入推进的动能。勉强站起的阿尔托莉雅也将最后魔力灌注其中,法杖顶端绽放出纯净的辉光:

  '迸发吧!查斯提佛尔!'

  三股力量完美融合,千子村正双手握紧刀柄,将毕生锻造的意志全部倾注在这一击之中:

  '接下吧!你这丑陋的怪物!!'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凝聚着三位强者全部力量的烈焰太刀破空而出,直劈戴安娜的面门。然而这个被灾厄占据的躯体不闪不避,竟以肉身硬生生接下了这惊天一击。在狂暴的冲击力下,她坚固如堡垒的身躯被逼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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