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第40章

　　'砰！砰！砰！'

　　幻化出的美露辛兵器接连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赝品终究难敌真品的锋芒。但就在此时，戴安娜做出了令所有人震惊的举动——她突然张开双臂，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太刀的力量贯入体内！

　　四周紫黑色的粘稠物质疯狂涌向她的胸口，龙翼与蝉翼剧烈震颤。原本狰狞的龙角扭曲变形，化作令人毛骨悚然的鹿角状分支。雷光与灾厄能量在她胸前汇聚，地面浮现出象征毁灭的古老刻印。

　　【恐惧吧~恐惧吧——否认吧，否认吧，乐园之子。吾乃众人对你巡礼的否定，吾乃对汝之使命的抗拒，吾乃对自身罪孽的逃避！罪恶终将降临，罪恶终将繁衍，罪恶终将腐朽！显现吧！以妖精之罪回应预言——极恶之罪屹立于此！】

　　（在其他人耳中只是混乱的嘶吼，唯有阿尔托莉雅能理解其真意）

　　咒语落下的刹那，粉色的天空被污浊的泥泞覆盖。刺耳的雷鸣与暴雨席卷了整个反抗军堡垒。每一滴雨水、每一声惊雷，都在向卡斯特宣告：妖精国拒绝巡礼，这是所有妖精对她使命的否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共识。

　　一颗篮球大小的黑暗物质在戴安娜胸前凝聚成形，在剧烈的膨胀与坍缩后轰然炸裂。赤黑色的粘稠液体如决堤洪流般奔涌，所经之处万物尽数化为黑灰。来不及撤离的反抗军士兵仅仅沾到一滴，身体就由内而外开始发黑，四肢与毛发如枯叶般脱落，最终化作只剩血红眼眸的摩斯。而这些新生的摩斯又被戴安娜吸收，成为她力量的养料。

　　此时千子村正的太刀因能量耗尽而消散，只在戴安娜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紫黑色的物质正从伤口中不断涌出，如同死亡的潮水般向卡斯特蔓延。

　　看着逼近的灾厄洪流，卡斯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强忍着遍体鳞伤，毅然举起法杖：

　　【那是曾经见证过的终焉之星。万千誓言，微弱星光。无论相隔多远，无论沾染多少污秽，我也要追寻属于我的星辰。来吧——拉开帷幕，拥抱希望之星！】

　　璀璨的花海如同救世主降临，瞬间将堡垒与千子村正等人笼罩其中。那些蠕动的紫黑色物质在触碰到花瓣的刹那，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这片光芒四射的花丛仿佛黎明前的启明星，为陷入绝望的众人照亮了前路。

　　玛修立刻会意，筑起纯白壁垒与花海相互呼应。在双重防护下，原本汹涌的黑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然而这还远远不够——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已到达极限，鲜血不断从她的嘴角、耳际和额角渗出，支撑魔法阵的手臂剧烈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立香灵光一闪，朝玛修高声喊道：'玛修！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使用黑枪，瞄准那个怪物的伤口！'

　　'明白！启动！Blackshoot！'

　　曾在奥林匹斯击穿众多真体机神的漆黑之枪再度显现。枪口迸发出不祥的光芒，子弹划破空气，精准地射向戴安娜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

　　'噗嗤——！'

　　伴随着血肉被撕裂的声响，子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戴安娜的躯壳。这柄专门克制真以太存在的魔枪，无视了一切防御，给予了致命一击。正在释放灾厄的戴安娜应声跪倒，源源不断的黑泥随之停止涌出。漆黑的液体如同溃堤般从她体内倾泻而出，在地面汇聚成令人作呕的沼泽。

　　然而，看着跪地不起的戴安娜，阿尔托莉雅脸上非但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浮现出更深的恐惧。

　　'她还没死！大家快躲开！'

　　'什么？啊啊啊——！'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狂暴的气浪已将他们全部掀飞。刺眼的紫黑色物质如蚕茧般包裹住戴安娜的躯体，随即，一声震碎耳膜的龙啸响彻天际。

　　当光芒散去，一头高达二十三米的恐怖巨龙屹立在废墟之中。它周身缠绕着不祥的灾厄气息，猩红的龙瞳死死锁定着阿尔托莉雅。

　　科尔努诺斯透过龙喉发出愤怒的咆哮：'可恶！你们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已经赢了吧？在这具躯壳彻底毁灭之前，我绝不会罢休！！！去死吧，预言之子！！！'

　　巨龙的利爪带着毁灭性的气势轰然拍下。在它庞大的身躯面前，卡斯特渺小得如同蝼蚁。尽管她及时张开了护盾，但那摧枯拉朽的力量还是将她狠狠压进地面。千子村正和帕西瓦尔早已在先前的气浪冲击中昏迷不醒，玛修的黑枪也被震飞到远处废墟中。

　　巨龙猩红的瞳孔转动，注意到玛修正试图取回武器。它张开巨口，炽热的黑泥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直取玛修。少女勉强躲过第一波攻击，却被紧随其后的冲击波掀翻在地。未等她起身，巨龙另一只巨爪已如拍苍蝇般挥来——

　　'砰！'

　　沉重的撞击声后，玛修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砸在残垣断壁间，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玛修！！！！大家！！！'立香的嘶喊中带着绝望。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科尔努诺斯的狂笑震动着空气，'看来你们已经无计可施了！就这样被我碾碎吧，卡斯特！和你的前辈们一起，永远葬身于此！'

　　无助感如潮水般淹没立香。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们相继倒下？自己就这样无能为力吗？望着血泊中仍在挣扎的玛修，她的心如同被撕裂。魔力早已枯竭，连最简单的治疗都成了奢望，更不用说变身作战。但若继续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立香！你要做什么？等等！不要！'达芬奇的惊呼声中，立香已做出决断。

　　'对不起……只要一秒……一秒就够了……'她喃喃自语，目光坚定地望向肆虐的巨龙，'科尔努诺斯……我绝不允许你破坏阿尔托莉雅的巡礼！喝啊！'

　　模仿着戴安娜先前的举动，立香将布伦希尔德的魔力胶囊狠狠刺入自己虚弱的身体。银光爆闪的刹那，一柄巨大的长枪在她手中凝聚成形。枪刃横扫而过，压住卡斯特的巨爪应声而断。

　　重获自由的卡斯特立即冲向玛修，将她扶起。

　　'前辈！！！'玛修的声音因担忧而颤抖。

　　'别管我！快！拿起黑枪！'立香强忍着身体超负荷带来的剧痛喊道。

　　玛修立刻会意，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捡起黑枪，却发现能量已经耗尽，需要重新充能才能再次射击。

　　断臂的巨龙发出震天咆哮，愤怒让周遭的空气都在颤抖。卡斯特感知到空气中异常的魔力流动，脸色骤变：

　　'它要施展名为【妖精之罪——腐臭黑垢的妖精国】的攻击！一旦完成，整个妖精国都将毁灭！连陛下也无法阻止——现在——玛修，我们把最后的力量都给你！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老夫还没倒下呢！'

　　千子村正拄着太刀，颤巍巍地站起身，鲜血顺着额角流淌，染红了他橙红的鬓发。

　　帕西瓦尔强忍剧痛，以圣枪支撑身体：'咳……这家伙的攻击，可真够受的……'

　　立香虚弱地抬起头，声音几不可闻：'玛修……还等什么……令咒……'

　　'等等！'达芬奇急忙打断，'你别再使用令咒了！我们所有人，此刻一心同体——把力量都交给玛修！'

　　望着连站立都困难的立香，众人眼中满是痛惜，但此刻别无选择。所有人同时张开双臂，将残存的力量化作流光汇向玛修。原本黯淡的黑枪开始震颤，枪身逐渐泛起赤色曙光，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晨光。

　　对面，暴怒的巨龙仍在疯狂蓄能，被斩断的前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无数摩斯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玛修稳稳架起黑枪，枪托抵在肩头，目光如炬：'最后一击了！消失吧，科尔努诺斯！！！！Shoot！！！！！！！'

　　赤红的光束撕裂长空，如审判之剑直贯巨龙头颅。巨龙咆哮着喷出暗黑冲击波试图抵挡，但在灌注了众人全部信念的黑枪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光束毫无阻碍地穿透它的颅骨，在体内轰然引爆——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啊啊啊啊啊——！！！'

　　戴安娜最后的哀嚎与巨龙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庞大的龙躯如同充气过度的皮球般急速膨胀，随后在震天巨响中四分五裂。紫黑色的碎片如雨纷落，又在阳光下化作飞灰。

　　肆虐的雷电悄然平息，翻涌的黑泥逐渐消退。璀璨的阳光穿透云层，如胜利的赞歌般洒满疮痍的大地。

　　【此世最强之恶】，于此溃败。

　　与此同时，在距离堡垒四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

　　望着远方溃散的极恶之兽，妖精骑士崔斯坦脸上不见半分讶异，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就在她转身欲离去的刹那，草丛中一个奇特的球状物体攫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个如同孩童玩具般的弹力球，仅有掌心大小，却以精妙的工艺糅合了墨黑、猩红与暗紫三色。光滑的表面在斜阳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黑暗艺术品。

　　妖崔弯腰拾起小球，指尖感受着冰凉的触感。'嘛，留着吧。'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这件战利品，'反正戴安娜已经死了，不如拿这个当个纪念品——'

向着王城出发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在妖精国第三势力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一场黑暗会议正在绝对隔绝光线的密室中进行。

　　第一个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在黑暗中响起，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戴安娜那个废物已经彻底失败，连科尔努诺斯最后的杀招都没能施展。现在茉莉安倒向女王，我们的计划完全暴露——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第二个声音从容不迫地回应，语调中带着令人不安的愉悦感：'舞台终幕需要所有演员就位。你只需确保欧罗拉和诺克纳瑞亚适时退场，这场精心编排的戏剧容不得这些杂质干扰。'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玩味，'我相信'我'一定能完美执行，对吗？'

　　'当然，'我'。'第一个声音突然变得亢奋，'那么下一步？是要召回那个被流放的女人吗？'

　　'正是。'第二个声音轻笑，'她可是这出戏的关键角色。唯有如此，妖精们的悲剧才会更加......精彩绝伦。'声音里浸透着恶质的期待，'很令人兴奋，不是吗？'

　　'啊，已经迫不及待了。'第一个声音兴奋地颤抖，'是时候把高高在上的薇薇安拉下王座了。不如这样——让薇薇安和那位小公主，好好品尝一下刻骨铭心的'喜剧'如何？'

　　'具体的演出方式就交给你了。'第二个声音满意地说，'毕竟'我'和'我'的合作，从来都是天衣无缝——'

　　当视线逐渐适应黑暗，隐约能分辨出两个诡异的轮廓。靠左的男子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单边眼镜链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举手投足间透着反常的优雅。右侧的身影却生着苍蝇般的透明薄翼，尖锐的指爪在说话时无意识地刮擦着桌面，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在这光鲜与丑陋并存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更深层的腐败。对他们而言，这个共同谋划的'大业'不过是一场向着无尽深渊的坠落。若能一直维持这层伪装，或许本可以见证妖精国和平的未来。然而所有的欢乐都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科尔努诺斯的慈悲早已被奈落之虫的仇恨吞噬。

　　岛屿的意志扭曲成肮脏的欲望，诞生自繁华街市的吝啬商人与诞生自黑泥沼的腐臭虫豸，连同秋之森那位华丽的妖精王——本质上都是同一位存在。出于某种必要，他们选择以不同时期的相同个体并存。剥开华丽外表，显露的只有不断下坠的深渊。

　　记忆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地踏在预定轨迹上。这正是灾厄所期盼的——不列颠的终幕！

　　妖精国反抗军堡垒在接连遭受牙之氏族与极恶之兽的猛攻后，已然支离破碎。幸存的士兵伤亡惨重，更令人忧心的是，千子村正、卡斯特、帕西瓦尔等主力战将皆身负重伤。恢复需要时间，但摩根早已明示：巡礼完成之日，便是卡美洛特决战开启之时。此刻，私人情谊必须让位于更重大的责任。

　　望着病床上遍体鳞伤的卡斯特，众人心情沉重。极恶之兽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巡礼，几乎夺走了这位预言之子的生命。如今时间紧迫，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绝望弥漫之际，一个久违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立香！玛修！达芬奇！你们听得见吗？'

　　这熟悉的问候如同黑夜中的曙光。立香立刻扑向通讯器，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福尔摩斯！是你吗？太好了！都快一个月了，终于听到你们的声音！'

　　'一个月？'戈尔德鲁夫所长的声音插了进来，'外界才过去一周而已。你们知道这一周我们为了重建联络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当立香开启全息投影，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轮椅上、浑身缠满绷带的尼莫船长。显然，鹦鹉螺号也经历了重大变故。听完所长和穆尼尔叙述戴安娜袭击潜艇的经过，立香才意识到那个被他们击败的女人早已暗中偷袭过后方基地。

　　'没想到……'玛修握紧拳头，'戴安娜那么早就盯上了鹦鹉螺号。这一定是贝利尔指使的！除了他，还有哪个妖精知道潜艇的存在？'

　　'详情稍后再谈。'立香斩钉截铁地说，'现在我们绝不能半途而废。妖精国的磁场干扰依然存在，所长，等我们击败异闻带之王后再联系！我们定要让贝利尔血债血偿！'

　　尽管立香对期间的经历只字未提，但福尔摩斯从她蜕变的神情中看出，这一个月来少女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成长。他与所长默契地选择尊重这份沉默。

　　通讯刚切断，奥伯龙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环视着满屋的伤员，轻叹道：'看来大家都伤得不轻啊。不过我之前在曼彻斯特找到一位线人，就住在巴格斯特隔壁，他有办法让我们重整旗鼓。'

　　千子村正勉强支起身子，眉头紧锁：'曼彻斯特？这一路又要耗费数日……阿尔托莉雅，你还走得动吗？'

　　'勉强还能支撑……'卡斯特强忍着伤痛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奥伯龙，'但愿你不是在信口开河，最好真有其人。'

　　望着即便负伤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卡斯特，奥伯龙不禁暗暗吸气。但他很快恢复从容，毕竟早已习惯这样的对峙。临行前，众人商定：加雷斯与清少纳言留守堡垒负责支援，其余人随奥伯龙前往曼彻斯特会见线人，顺便探望久未联系的巴格斯特。不过谁也无法预料，那位妖精骑士会作何反应。

　　穿越曼彻斯特喧嚣的市集与繁华街道，一行人最终抵达静谧的富人区。当那位'线人'的真容映入眼帘时，藤丸立香与玛修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眼前之人竟是异闻带4的御主佩佩隆奇诺。但与从前判若两人的是，如今的他已是曼彻斯特首屈一指的造型设计师，更是妖精国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

　　达芬奇难掩惊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会成为商业巨鳄？'

　　'呀~达芬奇小姐，'佩佩优雅地执起茶杯，'成功总要一步步来嘛，谁能一口吃成胖子呢？其实在芦屋道满作乱期间，我就已经来到此地了~'

　　芦屋道满？按时间线推算，卡俄斯降临奥林匹斯时基尔什塔利亚已濒临死亡，贝利尔趁乱逃脱。或许佩佩正是奉基尔什塔利亚之命前来不列颠。但随后平安京事件耗费了众人大量时间，如此算来，佩佩应该在两个月前就抵达了妖精国。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跻身商界名流，确实令人惊叹。

　　达芬奇审视着佩佩隆奇诺，眼神中带着谨慎的探究：'佩佩，能告诉我们吗？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我觉得你联系奥伯龙绝非偶然。'

　　佩佩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合照——A组七人的集体照，唯独贝利尔的部分被粗暴地撕去。他的指尖轻柔地拂过基尔什塔利亚和奥菲莉娅的影像，声音低沉而克制：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我要为基尔什塔利亚复仇。贝利尔为了一己私欲，毁掉了我们所有人的努力成果……他才是罪魁祸首。'佩佩抬起眼帘，神情变得坚定，'你们的旅程即将抵达终点。基尔什塔利亚一直担心你们在前往第七异闻带的路上会遇到危险，因为自从你们抵达第五异闻带后，戴比特就失去了联系。'

　　他轻轻放下照片，继续说道：'我们A组也有自己的使命——见证你们完成七个异闻带的征程。现在，我只需要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他的语气突然带上几分关切，'对了，卡多克……他还活着吧？'

　　回想起在第四异闻带时佩佩的悉心照料，立香肯定地点头：'他没事，现在还在鹦鹉螺号的休眠舱里。'

　　'那就好。'佩佩松了口气，'但愿戴比特也不会想知道现在的情况……这些事稍后再谈吧。'他转向奥伯龙，'你之前提到的【此世最强之恶】，我大致了解了。那是贝利尔和他的第三势力搞出来的吧？'

　　'又是贝利尔？'玛修忍不住问道，'那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很简单，'佩佩的声音带着冷意，'他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祸害妖精国。我在这里的两个月虽然没和他直接接触，但他一直在与几位氏族族长，还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梅林密谋着什么。'他严肃地看向众人，'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那些族长都是人面兽心的家伙，既然贝利尔能和他们臭味相投，他们绝不会给你们好脸色看。'

　　立香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嗯……到时候一定会真相大白的……'

　　佩佩走到桌前，展开一张详尽的妖精国地图。既然奥伯龙已经将巡礼的进展全盘告知，现在无需再多费口舌。地图上贴着梅林和贝利尔的照片，还有已经死去的戴安娜。

　　'既然巡礼完成了，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最后一位妖精骑士完成真名判别。'佩佩递出一张照片，'就是这位小公主。'

　　卡斯特接过照片，瞳孔微微收缩：'是她……妖精骑士崔斯坦……'

　　佩佩点头确认：'这位小公主是王宫里娇生惯养的存在，同时也是与贝利尔签订契约的人。想要让她真名判别，就必须先击败贝利尔。'他的指尖落在地图的某个位置，'两天后，格洛斯特将举办一场舞会。你们可以趁此机会行动，毕竟小公主最喜爱这样的场合。稍微制造一点'热闹'，岂不是很合适？'

　　佩佩的视线久久停留在梅林的照片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面对这个疯狂的女人，连他都感到棘手。

　　'接下来就是她了。'佩佩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凝重，'不死之身加上死缠烂打的作风，除非万不得已，她绝不会轻易退场。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她正面抗衡……真是麻烦啊……'

　　立香忍不住插话：'那我之前……'

　　'砍头是行不通的。'佩佩摇头打断，'你也亲眼见过，即便被斩首她也能毫发无损地重现。必须找到真正能致命的手段，但妖精国并不存在这样的东西。'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不过，对于进攻王城，我已有计划。帕西瓦尔的军队不是所剩无几了吗？我可以提供兵力支援。'

　　'真是帮大忙了！'帕西瓦尔感激地说。

　　'小事一桩。'佩佩摆摆手，将几枚棋子精准地落在卡美洛特地图上，'王城需要三面夹击，而我们要同时应对六位妖精骑士。兵力既不能过于集中，也不能太过分散，否则任何一侧都可能被突破。'他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即便一边面对两位妖精骑士也未必不可行，说不定……她们也会根据战况做出出人意料的选择。'

　　随着棋子的推移，一套周密的进攻方案逐渐成形，连撤退路线都规划得井井有条。

　　——

　　与此同时，在王之氏族的领地深处。

　　诺克纳瑞亚透过监视水晶观察着众人的动向，满意地颔首。身旁的欧罗拉和科尔拉立刻附和。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诺克纳瑞亚的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最后再给这些家伙一点甜头吧。'

　　'别着急。'欧罗拉优雅地递过自己的水晶球，'距离女王垮台还差最后一步。别忘了这两个人——'

　　水晶球中清晰地映出留守在堡垒的加雷斯和清少纳言的身影。作为镜之氏族最后的希望，此刻她们如同落入狼群的羔羊般孤立无援。

　　'杀了她们。'欧罗拉的声音轻柔却冰冷，'记住，不要一击毙命。让她们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好让卡斯特亲眼见证。'她的指尖轻抚水晶球表面，'至于何时动手，由你决定。'

　　镜头缓缓拉远，全副武装的美露辛静立在一旁。娇小的身躯掩不住她眼中沸腾的杀意。她缓缓擦拭着刀刃上未干的血迹，掀开眼罩，露出一双深褐色的眼眸。

　　'没问题，欧罗拉大人。'

格洛斯特舞会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