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第7章

　　'这个气息......是摩斯？'莫德雷德蹙眉握紧剑柄。

　　浓雾中浮现出无数猩红的光点，椭圆形的黑色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周身流淌着恶心的黏液，唯有一对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这些正是以负面情绪为食的可怖存在。

　　'喂，你可别告诉我现在无力战斗。'莫德雷德瞥了眼同伴的伤势。

　　贝德维尔冷笑间周身水汽翻涌：'用不着你操心......咳......'

　　'但愿如此。'莫德雷德吟唱起古老咒文，'压害！'

　　空气在咒文完成的瞬间剧烈压缩，形成巨大的高压气团呼啸而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成群的摩斯被炸成碎片，黑色黏液如雨点般洒落大地。

　　几乎同时，贝德维尔挥出水刃，透明利刃精准地切割着摩斯的阵列。然而这些怪物仿佛无穷无尽，更多的黑影正从雾中涌现。

　　'数量太多了......'贝德维尔喘息着后退。

　　'看来只能动用那个了。'莫德雷德展开蝶翼，赤红魔力开始在她周身汇聚。

　　霎时间，原本宁静的粉红色天穹被翻涌的乌云吞噬，天地陷入昏沉。'轰隆！'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以妖精骑士莫德雷德为中心骤然掀起狂暴的气流。数十道龙卷风拔地而起，裹挟着倾盆暴雨向摩斯军团呼啸而去。

　　平原顿时化作炼狱。狂风嘶吼，惊雷震天，暴雨如刀。参天古木被连根拔起，巨石在闪电中迸裂成齑粉。莫德雷德展开晶莹蝶翼悬浮在半空，赤发在狂风中狂舞：'湮灭吧！'

　　龙卷风如饥渴的巨兽般吞噬着摩斯大军，被卷入风眼的怪物在骇人压强下纷纷爆裂。然而不远处的立香等人同样遭殃——突如其来的飓风让他们寸步难行，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身上。

　　'这风暴...'阿尔托莉雅艰难地稳住身形，'莫非是她在清剿摩斯？'

　　千子村正猛然瞥见一块被狂风卷起的巨岩正砸向立香，太刀瞬间出鞘。刀光闪过，巨石应声碎裂。飞溅的碎石擦过少女们的脸颊，留下细碎血痕。

　　'风墙在逼近！'埃米惊恐地望着那道接天连地的风墙，所过之处大地崩裂。

　　千子村正当机立断收起太刀，将三个少女护在怀中：'失礼了！'

　　'等等！'阿尔托莉雅还欲挣扎，脚下突然绽开湛蓝魔术阵。光芒吞没四人的瞬间，风墙恰好碾过他们方才站立之地，将整片区域夷为平地。

　　与此同时，摩斯军团已在风暴中化为满地污浊。粘稠的黑血浸染草原，所触之物尽数枯萎。妖精骑士贝德维尔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不禁咂舌：'你的力量还是这么令人胆寒。'

　　'摩斯竟已蔓延到西部平原...'莫德雷德忧心忡忡地收起蝶翼，'必须即刻禀报陛下。'

　　'预言提前应验了么...'

　　'少废话！'莫德雷德振翅腾空，'别以为联手退敌就能抵消你的罪责！'

　　望着同僚远去的身影，贝德维尔抹去脸上的血污，朝着立香消失的方向露出狰狞冷笑：'这笔血债......我定要你百倍偿还，藤丸立香。'

妖精骑士加雷斯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妖精国牛津城郊平原

　　正当气氛稍缓，轻佻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没想到我们的小卡斯特与村正阁下竟是这般关系~早该告诉我才是......哎呀！'

　　阿尔托莉雅的法杖精准命中奥伯龙的笑脸：'支持你个头！你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吗？'

　　'痛痛痛......我以为你们会直接到牛津......'

　　'暴雨时你人在何处？'千子村正拦住要继续发作的阿尔托莉雅，'我们遭遇了妖精骑士袭击。'

　　奥伯龙整理着凌乱的衣襟正色道：'浓雾将我们冲散了。在妖精国，这等大雾只意味着一件事——摩斯来袭。等我解决完它们，你们已不见踪影，只剩那道可怕的风墙。'

　　'摩斯竟已蔓延至西部平原......'阿尔托莉雅面色凝重。

　　在奥伯龙解释摩斯恐怖的特性时，凄厉的呼救声划破宁静：

　　'撑不住了......这东西太强了！'

　　'别......别过来！'

　　众人循声赶去，只见两位装束奇特的少女被四只四米高的巨型摩斯围困。持枪的骑士少女铠甲染血，赛博朋克打扮的姑娘纸伞已破损不堪。粘稠的黑色利爪正朝她们步步紧逼——

　　'休想得逞！'千子村正太刀出鞘，银光斩断即将落下的利爪。

　　'多谢相助......您是？'

　　'道谢稍后！'老人旋身迎战，阿尔托莉雅与埃米的魔术紧随而至。

　　奥伯龙趁机救出两位少女时，千子村正的烈焰斩击已笼罩战场。然而火焰散去后，摩斯竟毫发无伤地撕裂火幕。

　　'这些怪物对火焰有抗性？！'

　　危急关头，寒冰突然封住摩斯的行动。清冷的女声随风传来：'明知火攻无效还要固执己见吗，武士先生？'

　　金发少女自冰雾中现身，湛蓝眼眸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千子村正瞳孔骤缩：'不可能......你为何会在此？女王的爪牙——妖精骑士加雷斯！'

　　刺骨的寒意突兀地浸入温暖的空气，冰晶如活物般缠绕上摩斯庞大的躯体。怪物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挣扎着想要摆脱寒冰的束缚，却只能在清脆的响指声中化作四尊冰雕。随着'哐当'巨响，冰雕应声碎裂，金发的妖精骑士自纷飞的冰屑中现身，铠甲在阳光下流转着凛冽寒光。

　　立香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听到'妖精骑士'这个称谓时，她仿佛又感受到贝德维尔的血刃刺穿身体的剧痛，看见玛修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请别害怕。'妖精骑士加雷斯的声音如春风拂过冰面，'我以骑士之名起誓，绝不会伤害您。'她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在下是摩根女王麾下侍卫，妖精骑士加雷斯。'

　　阿尔托莉雅轻轻握住立香颤抖的手：'这位骑士与贝德维尔不同。她在妖精国以慈悲闻名，时常救助落难的旅人。'

　　立香这才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少女。鎏金长发映衬着湛蓝眼眸，精致的五官透着书卷气，确实与那个银发的恶魔截然不同。更令人安心的是，她周身散发着青草与初雪般清新的气息，全然没有血腥味。

　　这时，被救下的两位少女在奥伯龙陪同下走来。当看清她们的容貌时，立香不禁睁大眼睛——那分明是泛人类史的圆桌骑士加雷斯与歌人清少纳言！虽然她们此刻应当不认识自己。

　　'村正，您看......'

　　'嗯。'老人颔首，'确实是泛人类史的英灵。'

　　立香扬起笑容上前问候：'加雷斯卿，诺子，初次见面。'

　　'等等！'两位加雷斯同时惊呼，清少纳言也惊讶地掩住嘴唇：'您怎么会知道我的昵称？'

　　妖精骑士与圆桌骑士面面相觑，同时指向对方：'为什么她和我同名？'

　　在场众人无不愕然。埃米的蝶翼因震惊而微微颤动，奥伯龙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就连千子村正都忍不住抚须沉吟。两位同名骑士困惑地对视着，仿佛在镜中看见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加雷斯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金发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并非同名这么简单。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她握紧长枪，'在我的时代从没有人会取同样的名字。难道你也像那个大块头一样，在冒用哥哥大人的名号？'

　　'大块头？'妖精骑士加雷斯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难道您就是摩根陛下提过的......真正的加雷斯大人？'

　　'这还用问吗？'

　　确认对方身份后，妖精骑士加雷斯顿时双眼发亮，像见到偶像的少女般突然将娇小的从者拦腰抱起。

　　'终于见到您了！'她兴奋地转着圈，'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被突然举高的加雷斯在对方怀中挣扎：'快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抱歉抱歉~'妖精骑士加雷斯轻轻将她放下，脸颊泛着红晕，'我太激动了......'

　　阿尔托莉雅无奈扶额：'你这叫'稍微'失态？'

　　'看来这位骑士是加雷斯卿的狂热崇拜者呢。'立香忍俊不禁。

　　整理好仪容的加雷斯仍满腹疑惑：'你究竟是什么人？不仅用着我的名字，还表现得如此......古怪。难道你也和那个大块头一样，是哥哥的追随者？'

　　'她指的是高文卿。'立香向众人解释。

　　妖精骑士加雷斯会意地点头：'原来如此。那位同僚确实也十分敬重本尊。'她优雅地行了个骑士礼，'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她的叙述，一段尘封的历史缓缓展开。早在摩根建立政权之前，'妖精骑士'的称号就已在不列颠流传。这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代表着妖精们对骑士精神的追求。被选中的骑士无论过往如何，都必须宣誓效忠君主——当然，历史上也不乏背叛的先例。

　　'我是女王登基后招募的首批骑士。'她轻抚胸甲，'成为妖精骑士意味着舍弃本名，以代号行事。直到陛下用圆桌骑士的名讳为我们命名，并将各位的事迹娓娓道来......'

　　她的声音渐渐柔和：'正是在那些故事里，我认识了您——坚守信念、勇敢善良的加雷斯大人。您的骑士之道让我深受感动......'说到这里，她不禁再次握住从者加雷斯的手，'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本尊，我实在太幸福了！'

　　'这就是大致的情况了。'妖精骑士加雷斯轻轻呼出一口气。

　　加雷斯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没想到在这个异闻带......'

　　'我明白您的心情。'立香温和地插话。

　　尽管从妖精骑士的解释中，众人理解了这些骑士只是借用圆桌骑士之名，但那位残忍的贝德维尔显然是个例外。加雷斯望着眼前这位眼神炽热的崇拜者，心情复杂地蹙起眉头——被如此直白地仰慕着，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阿尔托莉雅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若这两位因同名而争执起来，场面恐怕难以收拾。

　　'言归正传。'妖精骑士加雷斯突然转向千子村正，注意到老人始终紧握刀柄的手，'我此行并非为了缉拿您。若当真要动手，您认为还能安然站在这里吗？'

　　千子村正目光如炬：'那位女王会放任刺客逍遥法外？'

　　'陛下的旨意......我们无从违抗。'妖精骑士轻叹，'王城已决定停止追捕，眼下有更紧急的事态。'她的神情骤然凝重，'远比您这位刺客重要得多。'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发生了什么事？'

　　'近日妖精国境内的摩斯数量呈倍数增长。'妖精骑士的指尖凝结出冰晶，'巨型个体更是激增二十倍。恐怕......女王预言的第四度'大灾厄'即将降临。'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转向立香解释道：'异邦的魔术师啊，请容我为您说明——'

　　妖精国卡美洛特王城

　　今日的王城笼罩在异样的寂静中。往日的车马喧嚣与人声鼎沸尽数消弭，唯有微风拂过旗幡的轻响在街道间回荡。居民们遵照禁令闭门不出，为一年一度的重大盛事——不列颠氏族会谈保持着绝对肃静。

　　议事厅内，摩根女王端坐在黑曜石圆桌主位，黑色面纱下眸光清冷。当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时，她指尖轻叩桌面的节奏丝毫未乱。

　　'会议即将开始。'她注视着气喘吁吁的两位骑士，'何事如此匆忙？'

　　妖精骑士莫德雷德单膝跪地禀报：'西部平原出现大规模摩斯集群，其数量......远超预期。'

　　摩根倏然起身，面纱微微晃动：'比上次灾厄提前了这么多？'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还有其他情报吗？'

　　莫德雷德的视线瞥向身旁同伴。贝德维尔慌忙掩住脸上的伤痕：'陛下，这是......'

　　'够了。'摩根抬手制止，身影已瞬移至贝德维尔面前，'违抗命令的苦果，你可尝够了？'冰冷的气息拂过对方染血的面颊，'若再擅自行动，就不只是破相这般简单了。'

　　贝德维尔僵在原地，看着女王转身时扬起的黑袍下摆：'现在，滚出去。'

　　当会议室大门在身后闭合，贝德维尔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指甲深深刻进石缝，血珠从指节渗出。【都是那个异邦魔术师！我明明是在为陛下清除威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癫狂的杀意在眼底翻涌，【杀了她......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她......】

　　莫德雷德倚着廊柱轻叹：'果然......你终究学不会反省。'

　　卡美洛王城的议事厅内，随着妖精骑士贝德维尔的离去，摩根缓缓平复了翻涌的心绪。当时钟指向预定时刻，环绕圆桌的魔术投影仪次第亮起流光。

　　最先凝现的是风之氏族族长欧罗拉的身影，她蝶翼上的虹光在投影中依然璀璨；接着显现的是土之氏族族长利普坎尔，这位矮小的男性妖精有着与身材不成比例的尖长耳朵；第三个凝聚成形的是牙之氏族族长伍德沃兹，狼人壮硕的身躯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里，呈现出奇特的绅士风度；随后出现的是翅之氏族族长茉莉安，投影中难以辨清全貌的娇小身影透着神秘气息；最后登场的是王之氏族族长诺克纳瑞亚，环绕周身的流光饰品在投影中依然翩跹舞动。

　　'很好。'摩根的目光扫过全场，'既然诸位准时赴会，我便直言不讳——不列颠的和平即将终结，千年一度的'大灾厄'正在逼近。'

　　这个词让所有投影中的族长都为之一震。他们深知这意味着什么：灾厄所至，族群存亡皆在旦夕之间。

　　'这既是劫难，也是不列颠千年轮回的新生。'摩根继续道，'前两次灾厄我们尚且渡过，这次......'

　　'啊啦？'欧罗拉突然打断，'难道陛下又要献祭子民来平息灾厄？还是说打算让某个氏族彻底消失？'她的笑声带着刺骨的寒意。

　　摩根冷冽的目光转向风之族长：'若论无用，某些暗中迫害■■■■与■·■■的行径岂非更甚？需要我当众宣读那些装满仓库的罪证吗？'

　　欧罗拉顿时噤声，其他族长除了伍德沃兹外皆面露惶然。在重新掌控会场后，摩根将话题引回正轨。

　　（关于摩根所言的大灾厄，实则是类似泛人类史的生物大灭绝。当灾厄降临，不列颠群岛所有生灵都会在诅咒中消亡，唯极少数能幸免。这种千年周期的浩劫标志着世界的彻底清洗——灾厄来临时，整座岛屿将化为火海，源自地底巨坑的诅咒淤泥会融化一切生命。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沉睡在巨坑中的白色鹿角巨神科尔努诺斯。）

　　（在古老传说中，科尔努诺斯是创造不列颠与妖精们的大地之神。它赐予万物生机，为世界涂抹色彩。然而被宠溺的妖精们渐渐将恩赐视为理所当然，当神明赋予使命时，他们竟视之为束缚。怀疑与怨恨在心中滋长，最终，忘恩负义的妖精们弑杀了神明，在神骸之上建立了自己的文明。）

　　（然而，面对如此背信弃义的妖精，神明岂会轻易饶恕？纵然肉身陨灭，它的意志始终在暗中注视着这些'纯真善良'的造物。自神陨千年之后，不列颠便开始每隔千年便降临毁灭性的灾厄，这便是如今世人谈之色变的'大灾厄'。）

　　（早在摩根女王统治之前，这片土地就已历经无数种族灭绝的轮回。这些浩劫无不是科尔努诺斯对'善良'妖精们的'恩赐'。但神明的怒火岂是轻易能够平息？

　　当然不可能。在数次大灾厄之后，不列颠迎来了救世主——那位帮助众生度过千年劫难的存在。在摩根继位之前，确曾有救世主降临不列颠——）

　　（但关于那位救世主的记载，如今已几乎无人知晓。她如同缥缈的传说，妖精国境内找不到任何画像或详实记录。唯一知晓初代救世主真相的，唯有摩根女王。据传闻，女王不仅深知救世主的一切，更曾在其麾下担任■■之子。这段往事的细节，即便是与她最亲密的女儿也一无所知。）

　　'接下来，该商讨如何共同应对大灾厄了。这次......'

　　'还能如何？'利普坎尔粗声打断，'不如像上次那样由您独自镇压灾厄，何必牵连我们？'

　　伍德沃兹拍案而起：'利普坎尔，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大灾厄不该由我们共同面对？'

　　诺克纳瑞亚轻摇羽扇：'利普坎尔说得在理。剥削我们王之氏族这么多年，现在倒想起我们了？废材王女！'

　　茉莉安掩唇轻笑：'啊啦，不知是谁二十年前因贪污被陛下贬黜？某些人如今还在诋毁陛下，莫非是忘了教训？'

　　摩根缓步走到诺克纳瑞亚的投影前，俯身低语：'说得不错，诺克纳瑞亚。你和欧罗拉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人渣。'她的声音陡然转冷，'贪污受贿，迫害我的子民，觊觎王座......不如我们打个赌？让你这种人渣执掌妖精国，看看这个国家能撑多久？'

　　茉莉安立即接话：'陛下多虑了。若让这渣滓执政，我们翅之氏族当日便会起义。一个蛀虫能带给国家什么？'

　　欧罗拉与诺克纳瑞亚的投影剧烈闪烁，最终在雪花噪点中消散。

　　'哼，逃兵。'摩根拂袖转身，'走了倒好，我们继续商议。这次大灾厄，我必会守护妖精国与诸位平安度过——'

牛津重逢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随着泛人类史的加雷斯与清少纳言加入队伍，立香久违地感受到了安心。更令人意外的是，本该是敌人的妖精骑士加雷斯竟遵照摩根的命令暂时成为了盟友——这既能为队伍提供保护，避免贝德维尔的骚扰，又能加速寻找玛修与达芬奇的进程，可谓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