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壮汉盗贼吓得瘫坐在地。
怪物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抬手一挥,数十道锋利的瓷片如暴雨般射来!
"小心!"
苏瑞纵身跃起,龙鳞覆盖全身,双臂交叉挡在夜半面前。"叮叮叮!"瓷片击打在鳞片上,溅起一串火花。
夕眼神一冷,画卷完全展开。她挥舞笔墨落在纸上,瞬间化作漫天墨色箭雨,将怪物射成了筛子。但黑雾很快又开始重组——
"没完没了了是吧?"苏瑞喘着粗气,转头看向夜半,"你的梦貘能吞掉核心吗?"
夜半点头,拍了拍梦貘:"找到它的核心!"
梦貘化作一道黑影,灵活地穿梭在怪物周围。突然,它停在怪物胸口位置,发出急促的"哼唧"声。
"就是现在!"
苏瑞和夜半同时出手。苏瑞的龙爪直取核心,夜半的短剑划出一道寒光。夕的画卷则完全展开,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水墨结界中,阻止黑雾逃逸。
"轰!"
随着一声巨响,核心被彻底击碎。怪物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地毫无生气的碎片。
茶坊终于恢复了平静。
苏瑞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呼...总算解决了..."
第9卷564好麻烦,拆了吧?
茶坊内的器伥终于被尽数消灭,破碎的瓷片散落一地。苏瑞在夕之前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酒盏,随意地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一旁的夜半。
夜半正蹲下身检查那两个昏迷的抢匪,她肩上的墨色小猪——或者说梦貘——却已经蹦跶到了苏瑞脚边,圆滚滚的身子蹭了蹭他的小腿,发出"哼唧哼唧"的叫声。
"哦呀?这只小猪好乖啊~"
苏瑞蹲下来,伸手揉了揉梦貘的脑袋。梦貘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甚至翻过肚皮让他挠。
夜半猛地转过头,眉头皱起:"这是梦貘,不是小猪。"
"啊?"苏瑞眨了眨眼,又捏了捏梦貘软乎乎的肚子,"可它明明长得就像小猪啊?圆滚滚的,还哼哼叫。"
梦貘:"哼唧!"
夜半:"......"
她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梦貘抱回怀里,语气冷淡:"它叫'墨影',是梦貘,能食梦化形,不是普通的小猪。"
苏瑞笑嘻嘻地凑过来:"可它明明很喜欢我嘛~"
梦貘在夜半怀里挣扎了两下,又朝苏瑞伸出小爪子,一副还想被摸的样子。夜半的脸色更黑了。
就在这时,一道墨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瑞身后。
"玩够了?"
夕的声音淡淡的,却让苏瑞瞬间站直了身子。
"夕!你看,我们解决完了!"他献宝似的举起酒盏,"完好无损!"
夕扫了一眼酒盏,目光又落在夜半和她的梦貘身上,眼神微冷。
夜半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后退半步,抱紧了梦貘。
"......"
夕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苏瑞的额头:"走了。"
"哦!"苏瑞乖乖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冲夜半和梦貘挥挥手,"下次再见啦,小猪~"
夜半:"......是梦貘。"
梦貘:"哼唧!"
夕的指尖微微一动,水墨屏障无声展开,转眼间,她和苏瑞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夜半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梦貘,轻轻叹了口气:"......你倒是挺喜欢他。"
梦貘蹭了蹭她的手指,又"哼唧"了两声,似乎在安慰她。
夜半摇摇头,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抢匪,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不过......他们拿这个酒盏,到底想做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苏瑞和夕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还有苏瑞......和那个可怕的女人......"
夜风拂过,茶坊内只剩下散落的瓷片,和两个不省人事的抢匪。
夜色渐深,尚蜀的街道恢复了平静。月光透过竹叶的间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瑞抱着酒盏跟在夕身后,时不时低头打量怀中泛着微光的器物。他的龙尾巴不安地左右摆动,时不时扫到路边的竹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夕..."苏瑞快走两步,凑到夕身边,"这个酒盏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它在发烫..."
夕的脚步微微一顿。月光下,她清冷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分明。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伸手接过酒盏,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苏瑞注意到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别多想。"夕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苏瑞敏锐地发现她的指尖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墨色光芒,正缓缓渗入酒盏之中。
年懒洋洋地跟在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小苏瑞这么紧张干嘛?难不成还怕一个酒杯咬你不成?"
苏瑞的耳朵尖微微发红:"才不是!我就是觉得..."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夕的手腕,"这个酒盏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夕的脚步突然停住。她转过身,在月光下仔细端详苏瑞的脸。苏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开口,却见夕突然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眼角。
"你的龙纹..."夕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在发光。"
苏瑞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果然感受到鳞片下传来异常的温热。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夕已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轻轻"嘶"了一声。
"疼..."
夕这才稍稍松开力道,但依然没有放开他的手:"回去再说。"
年挑了挑眉,铜钱在指间转得更快了:"哎呀呀,看来我们小苏瑞和这个酒杯很有缘分嘛~"
夕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年立刻做了个封口的手势,但眼中的兴味却更浓了。
三人回到夕的居所后,夕将酒盏放在案几上,指尖轻点,一道水墨结界无声展开。
苏瑞乖乖坐在她身边,尾巴尖却不安分地轻轻拍打着地面。他偷偷瞄着夕的侧脸,发现她专注时睫毛会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优美。
"看什么?"夕突然开口,眼睛却依然盯着酒盏。
苏瑞的鳞片瞬间炸开,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个酒盏..."
夕终于转过头来,月光般的眸子直视着他:"说谎。"
苏瑞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正想辩解,酒盏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令姐说了,"夕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这只是她平时用的酒杯。"
"啊?"苏瑞瞪圆了眼睛,龙尾巴"啪"地拍在地上,"就这?一个普通的酒杯?"
年的笑声从软榻上传来:"搞了半天,我们小苏瑞紧张兮兮抱回来的就是个喝米酒的杯子?"
夕没有理会年的调侃,但苏瑞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暖,胆子也大了起来。
"那既然令姐现在有了新的酒杯,"苏瑞突然一拍桌子,眼睛亮晶晶的,"不如把这个拆了怎么样?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话音刚落,酒盏上的青光骤然暴涨!苏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拽到了夕的身后。
水墨屏障在他面前展开的瞬间,他闻到了夕身上特有的墨香,感受到她纤细却有力的手臂正牢牢护在自己身前。
"小...心..."
夕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苏瑞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发烫得厉害。他偷偷抬眼,看到夕的侧脸在青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凌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第9卷565岁相的现身
青光中,令的身影缓缓浮现:"拆了我的酒杯?"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瑞,"小苏瑞,胆子不小啊~"
苏瑞下意识往夕身后缩了缩,却感觉到夕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无声的支持让他顿时有了底气:"令、令姐!我不是故意的!"
令晃了晃酒壶,仰头饮了一口。苏瑞注意到夕的指尖微微收紧,在水墨屏障上荡开一圈涟漪。当令说这酒杯沾染了她的酒气时,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苏瑞的肩膀。
"啪!"酒盏碎裂的声响让苏瑞回过神来。
他正要松一口气,却见夕突然弯腰,从碎瓷片中捡起一块。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眼中的寒意让苏瑞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令姐,"夕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这杯子上的符文..."
苏瑞凑过去,在看到那个隐蔽符文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本能地抓住夕的衣袖,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夕没有甩开他,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按了按。
这个小小的安抚让苏瑞平静了不少。他抬头看向令,发现她眼中的醉意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惊的锐利。
"当然是......"令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把那个敢算计我的家伙揪出来,灌到吐为止。"
苏瑞感觉到夕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了一瞬,然后又缓缓松开。当她转头看向他时,眼中的冰冷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别怕。"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苏瑞眼角的龙纹,"有我在。"
“我可不害怕。”苏瑞摇了摇头,露出得意的微笑。
不过这句简单的承诺,让苏瑞的心突然安定下来。他点点头,尾巴悄悄缠上了夕的手腕。
酒盏碎裂的刹那,整个房间的空气骤然凝固。
苏瑞的龙鳞猛地炸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座山都在颤抖。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鳞片间渗出细密的金色光点——这是龙族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不对劲......"苏瑞低声喃喃,耳朵微微抖动,捕捉着空气中异常的波动。
夕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水墨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她的眼神冷得可怕:"来了。"
年的笑容彻底消失,手中的铜钱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柄赤红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炽烈的火焰:"啧,玩脱了。"
令缓缓站起身,酒壶化作一柄青玉法杖,杖首雕刻的龙首双眼泛着幽幽青光:"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窗外,浓雾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整个竹林。雾气翻滚间,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阴影正在凝聚——那是一条盘踞在山顶的巨龙,鳞片如黑铁般冰冷,双目泛着不祥的青光。
岁相。
苏瑞的眼睛瞪大,喉咙发紧:"那是......"
"躲起来。"夕的声音不容置疑,她一把扣住苏瑞的手腕,将他往身后的位置推去,"别出来。"
苏瑞踉跄了一下,尾巴下意识缠住夕的手臂:"等等!我可以帮——"
"听话。"夕的眼神凌厉,但指尖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别让我分心。"
苏瑞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退到了屏风后。但他并没有真的躲起来,而是悄悄探出头,龙瞳紧盯着窗外逐渐成型的庞然大物。
岁相的身躯已经完全显现,巨大的龙首低垂,俯视着这座小屋。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狂风,竹林的枝叶被撕扯得哗啦作响。
"终于肯现身了?"令的法杖重重顿地,青色的灵力如涟漪般扩散,"躲在暗处搞小动作的家伙。"
岁相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龙爪,朝着小屋压了下来——
"轰!!"
夕的剑光与年的火焰同时爆发,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但整座小屋的屋顶已经被掀飞,木屑四溅。
苏瑞的耳朵嗡嗡作响,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龙瞳微微收缩,视线穿透烟尘,紧紧锁定岁相的动作。
"夕!"他突然大喊,"它的右爪关节!攻击那里!"
夕的剑势骤然一变,水墨剑气如游龙般直刺岁相的右爪关节。岁相发出一声低吼,动作果然滞了一瞬。
"漂亮!"年大笑一声,火焰长剑化作长鞭,狠狠抽向岁相的眼睛,"小苏瑞,继续!"
苏瑞的尾巴紧张地绷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岁相:"它的灵力流动有规律!每次攻击前,背脊的鳞片会先亮起来!"
夕的嘴角微微上扬,剑招越发凌厉。有了苏瑞的提醒,她和年的配合几乎天衣无缝,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截断岁相的攻势。
令站在后方,法杖高举,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青色的符文在空中交织,渐渐形成一张巨大的灵力网,朝着岁相笼罩而去。
岁相似乎察觉到了危机,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音波如实质般扩散,整座山都在颤抖。
苏瑞的耳朵一阵刺痛,但他强忍着不适,继续观察:"小心!它要喷吐龙息了!喉咙在发光!"
夕和年立刻后撤,令的灵力网适时落下,正好挡在岁相喷出的青色龙息前。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就是现在!"苏瑞大喊,"它的逆鳞在颈部下方!"
夕的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岁相身下,长剑直刺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