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噗嗤!"
剑刃入肉的闷响传来,岁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化作无数青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山林重归寂静,只剩下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夕收剑回鞘,转身看向屏风后的苏瑞。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但眉宇间的紧绷已经松了下来。
"......做得不错。"她轻声说道。
苏瑞的尾巴立刻欢快地摇晃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我真的帮上忙了?"
夕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轻轻拂过他耳后的鳞片。
年笑嘻嘻地凑过来:"哎呀呀,我们小苏瑞长大了嘛~"
令收起法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行了,闹剧结束,好好休息一下吧。"
苏瑞点点头,尾巴不自觉地缠上夕的手腕:"嗯!我们一起!"
夕看了他一眼,没有挣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第9卷566别说话
夕的指尖扣住苏瑞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她的步伐极快,墨色的衣袂翻飞,拽着踉踉跄跄的苏瑞穿过长廊,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一间空房。
"夕、夕姐?"苏瑞的耳尖发烫,尾巴不安地左右摆动,鳞片间隙渗出细密的金色光点,"我们去哪——"
话音未落,夕猛地推开门,一把将他拽了进去。房门"砰"地关上,苏瑞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面。
夕的手撑在他耳侧,墨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危险的光泽,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
"别说话。"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苏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她的腰,鳞片轻轻摩挲着她的衣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夕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他眼角的龙纹。
苏瑞的呼吸急促起来,鳞片下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这是龙族动情时的反应。他的犬齿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你今天......"夕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尖,温热的气息让苏瑞浑身发颤,"很勇敢。"
苏瑞的心脏狂跳,正想开口,夕却突然低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随后,夕带着苏瑞回到了画中世界里。
水墨晕染的天空下,苏瑞被夕按在柔软的草地上。他的黑发散开,龙尾无力地缠着夕的腿,眼角泛红,呼吸凌乱。夕的指尖划过他的锁骨,留下一道淡淡的水墨痕迹。
"夕姐......"苏瑞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呜咽,"轻、轻点......"
夕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咬住了他的喉结。苏瑞浑身一颤,尾巴猛地绷直,鳞片间的金色光点骤然明亮,像是星辰被点燃。
夕的唇顺着他的脖颈下滑,指尖轻轻拨开他的衣领,露出肩胛处一片细腻的龙鳞。她的指尖在鳞片上轻轻描摹,苏瑞的呼吸更加急促,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拍打着草地。
"夕姐......"他"你再这样的画,我也要把你按倒咯......"
夕终于抬起头,墨色的眸子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
苏瑞的脸瞬间红透,尾巴缠得更紧了:"我、我只是想帮忙......"
夕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笑容:"所以......这是奖励。"
话音未落,她再次低头,吻住了他。
年和令站在走廊上,探查着里隐约传来的动静,互相对视一眼。
"啧啧,"年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笑得意味深长,"夕妹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令倚在窗边,仰头饮了一口酒,青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年轻真好。"
年的笑容突然变得狡黠:"令姐,你该不会也......"
令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晃了晃酒壶,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低声呢喃:"我也......对苏瑞有点想法呢。"
年的眉毛高高扬起:"哇哦,修罗场预定?"
令轻笑一声,仰头饮尽壶中酒:"谁知道呢~"
(房间内,苏瑞突然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背后发凉......)
晨光熹微,尚蜀的薄雾还未散去,青石板路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苏瑞揉着酸痛的腰,慢吞吞地走在街上,龙尾巴无精打采地拖在身后,时不时扫过路边的青苔。
(昨晚夕姐太凶了......)
他耳尖发烫,不自觉地摸了摸脖颈上还未消退的咬痕,指尖触到微微凸起的鳞片时,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哟,小苏瑞~"
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瑞还没回头,一条温热的手臂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火药味和胭脂香。
"年、年姐?"苏瑞结结巴巴地开口,下意识想往旁边躲,却被年一把搂住脖子。
"躲什么呀~"年笑嘻嘻地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尖,"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瑞的尾巴"唰"地炸开,鳞片缝隙渗出细碎的金光:"还、还行......"
年的指尖突然抚上他的脖颈,轻轻摩挲着那个显眼的咬痕:"夕妹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
苏瑞浑身僵硬,正不知如何回答,一阵清冽的酒香突然飘来。
"早。"
令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手中拎着个青玉酒壶,晨光在她银白的发丝上镀了层柔和的轮廓。她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目光在苏瑞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令、令姐早......"苏瑞如蒙大赦,趁机从年怀里挣脱出来,尾巴不自觉地朝令的方向摆了摆。
令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举起酒壶晃了晃:"要尝尝吗?新酿的'醉龙吟'。"
年的眉毛高高扬起:"哇哦,令姐,这酒名很有深意嘛~"
令没有理会年的调侃,只是径直走到苏瑞面前,将酒壶递到他唇边。琥珀色的酒液在壶中荡漾,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苏瑞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间,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连带着鳞片都舒展开来。
"好喝......"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龙尾巴愉快地左右摆动,"甜甜的......"
令的指尖轻轻擦去他唇边的酒渍:"慢点喝,这酒后劲很足。"
她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苏瑞柔软的唇瓣时,两人都是一怔。令的眸色深了几分,而苏瑞的鳞片已经全部变成了粉金色。
"咳咳!"年突然大声咳嗽,一把将苏瑞拉到身边,"小苏瑞,我新电影缺个男主角,你要不要来试试?"
"电、电影?"苏瑞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年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剧本我都想好了——被两位绝世美女争夺的纯情小龙,多么经典的爱情题材!"
苏瑞还没反应过来,令已经冷冷开口:"他不需要拍那种东西。"
"哎呀,令姐吃醋了?"年夸张地捂住心口,"还是说......"她突然凑到令耳边,用气音说道,"你也想当女主角之一?"
令的指尖微微收紧,酒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苏瑞的龙耳朵警觉地竖起,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第9卷567瓜分时间
"那个......"他小心翼翼地插话,"我、我饿了,要不我们先去吃早饭?"
年的笑容瞬间灿烂:"好呀~我知道有家店的豆腐脑特别好吃!"
令轻哼一声,却也没有反对。三人各怀心思地朝早餐店走去,苏瑞被夹在中间,尾巴紧张地卷成一团。
(总觉得......气氛好奇怪啊......)
早餐店里热气腾腾,刚出笼的小笼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苏瑞眼巴巴地盯着蒸笼,龙尾巴不自觉地拍打着凳子。
"给。"令将一碟醋推到他面前,"蘸这个吃。"
"谢谢令姐!"苏瑞开心地夹起一个小笼包,正要往嘴里送,年突然伸筷拦住。
"等等~"年不知从哪变出一小瓶辣椒油,"加这个才够味!"
两双筷子在小笼包上方僵持不下,苏瑞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都可以......"他弱弱地提议。
令和年对视一眼,同时松开了筷子。
"你先吃。"令淡淡道。
"对对,你先吃~"年笑眯眯地附和。
苏瑞如蒙大赦,赶紧把小笼包塞进嘴里,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令立刻递上凉茶,年则手忙脚乱地帮他扇风。
"小笨龙。"令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可爱~"年趁机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瑞被两人围在中间,既幸福又苦恼。就在这时,店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
"你们......"
夕冰冷的声音让店内的温度骤降。她站在门口,墨色的眸子扫过三人亲密的姿态,最后定格在苏瑞唇边还未擦净的醋渍上。
苏瑞的尾巴"唰"地僵直,小笼包卡在喉咙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完蛋了......)
苏瑞被烫得眼泪汪汪,正手忙脚乱地灌着凉茶,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夕的手臂已经环了上来,不由分说就要把他从座位上抱起。
"跟我回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瑞的尾巴尖抖了抖,还没来得及回应,突然感觉桌下传来两股截然不同的拉力——
年的赤红龙尾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脚踝,鳞片刮过他的皮肤,带着灼热的温度;而令的青鳞龙尾则慢条斯理地卷住了他的小腿,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咦?!)
苏瑞瞪大眼睛,低头看向桌下,却被蒸笼冒出的热气挡住了视线。他茫然地抬头,发现夕的脸色更冷了——她显然也察觉到了另外两人的小动作。
三条龙尾在桌下无声地角力,年的尾巴越缠越紧,令的尾尖则危险地摩挲着苏瑞的膝窝。夕的墨色龙尾猛地一甩,直接把年的尾巴拍开,却见令突然用尾尖轻轻一挑——
"哗啦!"
整张桌子剧烈晃动,醋碟和辣椒油瓶同时翻倒,红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混成一团。
"哎呀~"年夸张地捂住嘴,"手滑了呢。"
令慢悠悠地抿了口酒:"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
夕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锋利的墨色,正要发作,令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夕瞬间僵住——苏瑞惊恐地发现,令的指尖正抵在夕的脖颈位置。
"苏瑞。"令的声音依然带着醉意,却不容置疑,"你先吃点东西,吃饱了出去玩会儿。"
她的青瞳扫过苏瑞脖颈上的咬痕:"我们三个...要谈点事情。"
苏瑞的龙耳朵紧紧贴在头上,本能告诉他现在最好乖乖听话。他战战兢兢地扒完最后几个小笼包,尾巴紧紧夹住,几乎是落荒而逃。
店门关上的瞬间,三股恐怖的龙威同时爆发。
"我说——"年一脚踩在凳子上,赤红的尾巴"啪"地拍打地面,"夕妹是不是太贪心了?"
她指尖燃起一簇火苗,在空中画出一个爱心:"小苏瑞这么可爱,当然要大家一起疼爱才对嘛~"
夕的画卷"唰"地在身前展开:"你想死?"
令仰头灌了口酒,突然将酒壶重重砸在桌上。青色的酒液飞溅而出,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晶,硬生生隔开了剑拔弩张的两人。
"安静。"她懒洋洋地支着下巴,"我有个提议。"
她的指尖蘸着酒液,在桌面上画出三个等份:"每周一三五归夕,二四六归我..."
年的火焰"轰"地暴涨:"那我呢?!"
令瞥了她一眼:"周日。"
"凭什么!"年一把掀翻凳子,"我要上诉!"
水墨突然从画卷中涌出,化作无数锁链将年捆得结结实实。夕冷冷地站起身,墨发无风自动:"他是我的人。"
令突然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片龙鳞——正是之前杜遥夜偷走的,苏瑞的鳞片。此刻鳞片上正泛着诡异的青光。
"你确定?"令轻轻晃了晃鳞片,"这片龙鳞上...可是有我的印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