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262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苏瑞正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甜酒酿,和年蹲在街边看杂耍,夕站在他身后,尾巴若有若无地圈着他的脚踝,防止他被拥挤的人群撞到。

  令则倚在不远处的茶摊旁,青玉烟杆里飘出的雾气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浓郁。

  “这雨……”苏瑞仰头望天,银白的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

  年满不在乎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炸糕:“没事,夏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这一次,她错了。

  雨势越来越大,起初只是淅淅沥沥,后来竟如天河倾泻,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片水花。街道上的欢笑声渐渐被雨声淹没,人群开始慌乱地寻找避雨之处。

  “不对劲。”令的烟杆微微一顿,青色的眸子望向远处的天际,“这雨里……有东西。”

  夕的尾巴骤然收紧,将苏瑞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先回黍姐那儿。”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颤。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

  “河堤!河堤塌了!”

  苏瑞猛地回头,只见远处的河道已经决口,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泥沙和断木,如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向农田和街道!

  “糟了!”年一把拽住苏瑞的手腕,“跑!”

  四人迅速朝高处撤离,洪水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浑浊的水流中,隐约可见一些诡异的黑影——那不是普通的泥沙,而是某种被洪水冲出的污秽之物,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这水……被污染了。”夕的声音冷得像冰,“不能让它蔓延到农田。”

  黍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高坡上,她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碗,碗中的清水在暴雨中纹丝不动,仿佛不受外界干扰。

  “过来!”她朝四人喊道。

  他们迅速汇合,黍的目光扫过洪水肆虐的农田,眉头紧锁:“这不是普通的洪涝,水里有‘秽’。”

  “秽?”苏瑞一怔,“那是什么?”

  “积年的污浊之物,被洪水冲出来了。”黍简短地解释,“若不净化,这片土地三年内种不出庄稼。”

  年的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烧干净?”

  黍摇头:“秽遇火则散,散则更难清除,必须用净水冲洗。”

  令的烟杆轻敲掌心:“净水术?”

  “嗯。”黍点头,“我一个人来不及,需要你们帮忙。”

  夕已经展开画卷,水墨在雨中晕染,化作一道屏障暂时挡住洪水:“苏瑞,跟紧我。”

  苏瑞握紧了手中的剑,坚定地点头:“我也能帮忙!”

  黍站在高处,手中的青瓷碗微微倾斜,碗中的清水化作一道清泉,流入浑浊的洪水之中。凡清水所过之处,污秽如雪遇沸水,迅速消融。

  “年,你去上游,用火暂时封住决口。”黍迅速分配任务,“令,用雾气引导净水流动,夕,你的水墨负责圈定范围,防止秽物扩散。”

  三人立刻行动。年化作一道火光冲向河堤,炽热的炎浪暂时凝固了洪水;令的雾气如丝如缕,缠绕在黍的净水周围,确保它流向每一寸被污染的土地;夕的画卷展开,墨线如牢笼,将秽物困在固定区域,不让它们逃逸。

  苏瑞站在夕身旁,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我能做什么?”他问。

  夕的笔锋未停,声音却柔和了些:“你的风刃,可以协助令的雾气,让净水覆盖更广。”

  苏瑞点头,剑锋轻转,一缕清风缠绕上令的雾气,帮助净水更快地流向远处。

  然而,秽物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竟开始主动聚集,化作一条条漆黑的触手,试图突破夕的水墨牢笼!

  “它们有意识?!”苏瑞一惊。

  “秽本就是积年的怨念所化。”黍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额角已经渗出细汗,“别让它们碰到身体。”

  一条秽物触手突然突破屏障,直扑苏瑞面门!

  夕的瞳孔骤缩,水墨瞬间回防,但已经来不及——

  “唰!”

  一道青光闪过,令的烟杆如利剑般刺穿触手,秽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作黑烟消散。

  “专心。”令淡淡地瞥了苏瑞一眼,烟杆收回时,尖端还滴落着漆黑的液体。

  苏瑞深吸一口气,剑锋上的风刃更加凌厉,协助净水冲刷每一寸土地。

  当最后一缕秽物被净水净化时,雨终于停了。

  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大地上,被净水冲洗过的农田泛着微微的光泽,仿佛被镀上一层琉璃。

  年瘫坐在泥泞的地上,炎龙之力消耗过度,连发梢的火星都黯淡了:“累死我了……”

  令的烟杆斜插在腰间,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态:“下次……别让我干这么细致的活儿。”

  夕的画卷已经收起,但指尖仍在微微颤抖,长时间维持水墨牢笼对她的消耗极大。

  黍捧着已经空了的青瓷碗,走到苏瑞面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做得很好。”

  苏瑞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尽管疲惫,但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那些秽物……到底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黍望向远方,声音很轻:“是这片土地的记忆……战争的血,饥荒的泪,还有被遗忘的怨恨。”

  苏瑞怔住。

  “不过现在,它们已经被洗净了。”黍笑了笑,“明年,这里的麦子会长得更好。”

  夕的尾巴悄悄缠上苏瑞的手腕,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年突然跳起来,一把搂住苏瑞的脖子:“走!回去吃顿好的!我饿死了!”

  令叹了口气,但还是跟了上去。

  黍站在原地,望着四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瓷碗,碗底还剩下一滴未干的清水,倒映着渐渐放晴的天空。

第9卷579可以砍人的镰刀

  洪水退去后的第三天,大荒城的农田仍是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的田垄被冲得七零八落,肥沃的土壤裹挟着碎石和断木,堆积在低洼处。被净水冲刷过的土地虽然不再散发污秽的气息,但板结的泥块和倒伏的秧苗仍需要大量人力重新翻整。

  黍站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指尖轻轻划过被水泡得发皱的纸页,眉头微蹙。

  "犁具损毁十七把,锄头断了三十多根,镰刀更是丢得七七八八……"她合上册子,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年,"需要重新打造一批。"

  年正蹲在田边,百无聊赖地用烧红的指尖在泥地上画圈玩,闻言撇了撇嘴:"就这?让我堂堂炎龙工匠去锻打锄头?"她甩了甩火红的马尾,一脸不情愿,"黍姐,你这是大材小用!我上个月刚研究出能心作品的图纸,还没——"

  黍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系绳。里面躺着一块赤红如血的矿石,在阳光下泛着熔岩般的光泽。

  "火山底采的赤炎铁,本来打算秋收后给你的。"

  年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给我!"

  黍手腕一翻,矿石又消失在袖中:"先干活。"

  "......"年鼓着脸瞪她,半晌才泄气似的垮下肩膀,"行吧行吧!但我要补偿!"

  黍挑眉:"什么补偿?"

  年突然咧嘴一笑,红眸里闪过狡黠的光:"我要小苏瑞给我当三天助手!"

  当苏瑞被年拽进临时搭建的铁匠棚时,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他鳞片都炸了起来。

  "年、年姐......"他结结巴巴地看着满地狼藉的工具,"我真的不会打铁啊!"

  "谁让你打铁了?"年笑嘻嘻地往他手里塞了把大铁锤,"你负责给我递材料、拉风箱,还有——"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苏瑞的耳垂,"给我擦汗。"

  苏瑞的耳尖瞬间红得能滴血。

  夕的声音冷不丁从棚外传来:"敢乱来就把你炉子冻成冰坨。"

  年吐了吐舌头,转身去点火炉。随着她掌心按向炉膛,原本普通的炭火"轰"地窜起三尺高的金红色火苗,热浪逼得苏瑞连退两步。

  "别怕别怕~"年拽着他手腕拉到风箱旁,"先拉二十下热身!"

  接下来的场景堪称灾难。苏瑞手忙脚乱地拉扯风箱,火星不断从炉口迸溅出来;年抡着锤子哼着小曲,每敲一下就有炽热的铁屑四处飞溅。

  最可怕的是她总在转身时"不小心"把烧红的铁块往苏瑞方向蹭,吓得少年尾巴上的鳞片都竖了起来。

  "年姐!那块铁要掉了!"

  "哎呀接好接好——"

  "烫烫烫!"

  棚外围观的令默默往夕身边挪了半步:"年有点调皮了......她故意的吧?"

  夕的指甲已经结出冰碴,像是想要把年狠狠揍一顿一样:"很明显。"

  当苏瑞第三次被火星燎到袖口时,年终于良心发现(也可能是怕夕真的冻坏她的炉子),递给他一块青灰色的奇异金属。

  "喏,试试用你的风刃给它塑形。"

  苏瑞茫然地接过:"啊?"

  "你不是跟夕学了水墨化形吗?"年用铁钳敲了敲砧板,"把灵力灌进去,想象它是一把镰刀。"

  苏瑞迟疑地握住金属块,闭眼回忆夕教导的运笔方式。

  一缕清风自他掌心升起,缠绕着金属缓缓旋转。令人惊讶的是,坚硬的金属竟像面团般开始软化,随着气流逐渐延展成弧形。

  "对!保持住!"年兴奋地拍他后背,"再注入点灵力!"

  "可我不会——"

  "想着我就行!"

  苏瑞鬼使神差地回忆起年被炉火映红的脸庞。掌心突然一热,原本青白的风刃里竟真的混入一丝金红,金属表面立刻泛起淬火般的蓝光。

  围观的令有些惊讶地放下了酒杯:"这种技巧……小苏瑞还真是有点脱离常理了。"

  夕的冰指甲"咔"地碎了,这种共鸣为什么是年和苏瑞做到的?明明她才是和苏瑞最早认识的。

  当最后一丝灵力耗尽时,躺在苏瑞掌心的已经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弯镰。刀身薄如蝉翼,刃口流转着风与火交织的纹路,柄部还留着几片未褪尽的龙鳞状凸起。

  "漂亮!"年一把抢过镰刀,随手往木桩上一划。刀刃尚未触及表面,木桩就"嗤"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指尖抚过刀刃:"风火淬刃,倒是比普通铁器锋利三倍。"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年,"你早计划好的?"

  年得意地搂住还在发愣的苏瑞:"当然!我家小苏瑞可是天才~"

  夕的声音幽幽飘来:"......我的教学成果。"

  但是,这么锋利的镰刀,真的有必要吗?这是农具又不是武器。

  苏瑞有些困惑地看着年和黍。

  三天后的傍晚,年终于交出了最后一件农具——一柄刻着火焰纹的钢锹。黍验收时,那块赤炎铁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年的工具箱里。

  "满意了吧?"苏瑞瘫坐在草堆上,手臂上还沾着煤灰。这三天的锻造让他对灵力操控有了全新理解,但疲惫也是实打实的。

  年突然凑过来,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还不够哦。"

  "诶?"

  "说好三天助手,可没说是纯干活~"年的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今晚来我房里,教你玩点更有趣的......"

  "年!"夕的怒吼伴随着冰锥破空声传来。

  年大笑着跳开,红发在夕阳下像团跃动的火焰:"开玩笑的啦!不过小苏瑞——"她倒退着跑远,声音飘在晚风里,"下次锻造还找你哦!"

  苏瑞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发现手里多了个东西——那是把迷你镰刀挂坠,正是他第一次锻造的成果。刀柄上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小字:

  【风焰】

  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年这个家伙,小心思还挺多。"

  夕不知何时站在了另一侧,尾巴悄悄缠上苏瑞的手腕:"......累不累?"

  令靠在门框上吞云吐雾,烟雾幻化成风火交织的龙形。

  远处的农田里,新打造的农具已经开始翻垦板结的泥土。苏瑞摩挲着镰刀挂坠,突然觉得这几天的腰酸背痛都值了。

第9卷580夕:年的东西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