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傍晚,他们爬上村庄附近的小山坡。
夕阳把雪原染成金色,远处的山脉轮廓清晰,像一幅静默的画。苏瑞坐在一块石头上,玩偶放在一旁,手里捧着热腾腾的奶茶。
"乌萨斯变了很多。"他突然说。
灰烬站在他身边,望着远方:"嗯。"
"以前这些地方,到处都是军警和征税官,"苏瑞喝了一口奶茶,"现在居然能这么安静。"
灰烬看向他:"喜欢现在这样?"
苏瑞想了想,点头:"喜欢。"
他伸手拉住灰烬的袖子,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灰烬没反抗,任由他靠在自己肩上。
"下次还来吗?"苏瑞问。
灰烬看着远处的落日,轻轻"嗯"了一声。
苏瑞笑起来,闭上眼睛:"那就说好了。"
第10卷615你不准吃苹果派
陆行舰的包厢很窄,但足够私密。
灰烬关上门,金属锁扣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苏瑞就被按在了墙上。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舱壁,身前却是灰烬灼热的体温。
"等等——"苏瑞刚开口,就被灰烬的唇堵了回去。
灰烬的气息就在面前,带着硝烟与薄荷的冷冽。苏瑞能感觉到她目光的重量,像子弹般穿透他的防御。她明明没有触碰他,可空气却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融化的铅。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侵略。苏瑞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背叛理智,在胸腔里敲击着危险的节奏。他试图维持平稳的呼吸,却听见自己气息里泄露的颤抖——她一定也听见了,因为她嘴角浮现出那种熟悉的、捕食者般的弧度。
他们之间的沉默比任何触碰都更具压迫性。灰烬用眼神描摹他绷紧的下颌线,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齿痕。苏瑞知道她在等他先崩溃,等他主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她总是能精准地找到他防线上最脆弱的接缝。
远处传来战车引擎的轰鸣,却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此刻的世界只剩下她眼中跳动的暗火,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比子弹更具杀伤力的话语。苏瑞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控制的疼痛。
"……灰烬。"他喘息着叫她,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灰烬没应声,只是低头咬住他的颈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足以留下痕迹。苏瑞闷哼一声,手指伸进她的发间,既像推拒又像迎合。
"你故意的。"灰烬贴着他的耳廓低语,呼吸灼热,"非要来切尔诺伯格。"
苏瑞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却勾起一抹笑:"你答应了。"
灰烬的手突然探进他的衣摆,冰凉的指尖触到他腰间的皮肤,苏瑞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弹起来:"凉!"
灰烬没理会他的抗议,手掌整个贴上去,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上移。苏瑞的皮肤在她掌心下逐渐升温,呼吸越来越乱。
"怕了?"她问。
苏瑞的眼底泛着水光,却还是逞强地笑:"谁怕了?"
灰烬突然用力,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胸膛抵在墙上。苏瑞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凑过来了,手掌按在他的后腰上,迫使他微微塌腰。
"灰烬!"苏瑞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这是陆行舰上——"
"所以呢?"灰烬的唇贴在他的耳后,声音低沉,"你不是胆子很大吗?"
苏瑞的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呼吸彻底乱了。他能感觉到灰烬的体温紧贴着他的后背,她的手指在他的腰线上游走,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
"……你欺负人。"他终于小声嘟囔了一句。
灰烬低笑一声,突然松开他,转而将他拉进怀里。苏瑞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她腿上,还没坐稳就被灰烬扣住后颈,再次吻住。
这次的吻温柔了许多,但依然不容拒绝。苏瑞渐渐放松下来,手指攀上她的肩膀,回应得有些笨拙。
灰烬的手掌覆在他的后颈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发根,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还去切尔诺伯格吗?"她低声问。
苏瑞靠在她肩上,呼吸还没平复:"……去。"
灰烬捏了捏他的后颈:"倔。"
苏瑞闷闷地笑了一声,抬头看她:"反正你会陪着。"
灰烬没说话,只是低头又亲了他一下,这次轻得像羽毛拂过。
陆行舰的引擎声在舱外轰鸣,而包厢内,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苏瑞的衬衫半挂在臂弯,领带松松垮垮地缠在手腕上。灰烬的手指在他的锁骨上画圈,指尖下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你以前没这么凶。"苏瑞小声抱怨。
灰烬挑眉:"以前你也没这么不听话。"
苏瑞撇嘴,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衣领,迫使她低头:"那现在呢?"
灰烬没回答,只是咬住他的指尖。苏瑞的呼吸一滞,指尖在她唇上微微发抖。
"……犯规。"他小声控诉。
灰烬松开他的手指,转而吻上他的掌心:"谁先开始的?"
苏瑞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灼热的拂过她的皮肤。灰烬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感受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灰烬。"他突然叫她。
"嗯?"
"如果我说……"苏瑞的声音闷在她的衣领里,"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你会生气吗?"
灰烬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捏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就为了这个?"
苏瑞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不行吗?"
灰烬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低头咬住他的唇。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凶狠,苏瑞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像是怕她突然消失。
"下次直接说。"灰烬松开他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苏瑞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多没意思。"
灰烬眯起眼睛,手指突然掐住他的腰。苏瑞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弹起来:"等等——!"
太迟了。灰烬的手指在他的腰侧轻轻一挠,苏瑞立刻笑出声,整个人缩成一团:"别、别闹!"
灰烬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苏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挣扎间差点从她腿上摔下去,被灰烬一把捞回来。
"还嘴硬吗?"她问。
苏瑞喘着气摇头,脸颊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泛红:"不、不硬了……"
灰烬这才放过他,手指转而抚上他的脸颊,擦掉他眼角的泪痕。苏瑞靠在她怀里平复呼吸,整个人软得像只餍足的猫。
"……灰烬。"他小声叫她。
"嗯。"
"我喜欢你。"
灰烬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再说一遍。"
苏瑞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却勾起一抹笑:"不说了。"
灰烬眯起眼睛,手指又往他腰侧探。苏瑞立刻绷紧身体,笑着往后躲:"别!我说!"
灰烬停下动作,等他开口。
苏瑞看着她,眼底映着舷窗外的雪光,亮得惊人:"我喜欢你。"
灰烬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温柔,苏瑞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轻轻拽着她的发丝,像是怕她离开。
陆行舰的引擎声在舱外轰鸣,而包厢内,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唇齿间偶尔溢出的轻叹。
苏瑞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灰烬怀里。
舷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灰烬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小的阴影。苏瑞轻轻伸手,碰了碰她的睫毛。
灰烬立刻睁开眼,抓住他的手腕:"醒了?"
苏瑞点头,凑过去亲了亲她的下巴:"快到站了。"
灰烬"嗯"了一声,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摩挲。苏瑞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还去切尔诺伯格吗?"灰烬突然问。
苏瑞抬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去。"
灰烬捏了捏他的后颈:"倔。"
苏瑞笑着靠回她肩上:"反正你会陪着。"
灰烬没说话,只是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舷窗外,切尔诺伯格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第10卷616迷路了?请你吃拼好饭
切尔诺伯格的寒风裹挟着细雪,在月台上划出银色的弧线。苏瑞刚跳下舷梯,靴底就在结冰的铁板上打了个滑。他下意识抓住灰烬的胳膊,后者纹丝不动地站着,像根钉进月台的铁桩。
"穿这么少?"灰烬扫了眼他敞开的领口,那里垂着条细银链,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苏瑞笑着把围巾又松了一圈:"反正你会抱着我取暖。"
话音未落,一阵甜腻的香水味突然刺入鼻腔。他转头,看见个裹着银狐裘的贵族女性正用描金扇子掩着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脖颈间的皮肤。
"多漂亮的小鸟。"扇骨"啪"地合拢,点在他锁骨上,"迷路了?"
灰烬的手立刻按在铳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当然知道苏瑞和塔露拉的关系,但每次看到有人这样觊觎他,胸口还是会涌起一股无名火。
苏瑞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别急。"他转向贵族女性,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夫人认错人了,我是跟着朋友来的。"
这个称呼让灰烬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知道苏瑞是故意的——每次有人搭讪,他就喜欢用这种暧昧的说法刺激她。
贵族女性的扇子顺着苏瑞胸口往下滑:"哦?你朋友舍得放你乱跑?"
"卡穆娜。"
清冷的声音突然切入。早露的白狼披风扫过积霜的地面,紫眸在看见苏瑞时闪过一丝惊喜,又迅速压成学院式的平静:"老师。"
苏瑞眨眨眼:"小露露长高了。"
灰烬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贵族女性的扇子僵在半空:"罗曼诺夫家的大小姐认识这个小玩物?"
"玩物?"早露的烟斗在铁栏杆上磕出火星,"安娜斯塔西娅夫人,您父亲上周才因为挪用军饷被贬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她吐出的烟圈模糊了对方瞬间惨白的脸,"需要我提醒您《亵渎皇室罪》第三条吗?"
苏瑞突然轻笑出声。他扯出颈间的银链,机关弹开的瞬间露出内侧镌刻的冬宫纹章——塔露拉私人印章在雪光中灼灼生辉。
灰烬的呼吸一滞。尽管她早就知道这枚徽章的存在,但每次看到它,心里还是会泛起酸涩。那是塔露拉给苏瑞的标记,证明他是女皇的"王妃"。
"夫人应该认得这个。"银链缠绕在苏瑞指间,像条苏醒的小蛇,"陛下这几天脾气不太好,特别是..."他故意让徽章晃到对方面前,"有人碰她东西的时候。"
安娜斯塔西娅踉跄着后退,高跟鞋卡进月台缝隙。早露适时补刀:"对了,您家在切尔诺博格的别墅,好像正好在陛下这次巡视路线上?"
贵族女性尖叫着推开侍女时,苏瑞正把徽章塞回衣领。冰凉的金属贴到皮肤上,让他想起塔露拉给他戴上时的表情——女皇的指尖擦过他喉结,说"这样就不会有苍蝇盯着我的星星了"。
灰烬突然扣住苏瑞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微微皱眉。"王妃?"她的声音比切尔诺伯格的夜风还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苏瑞转身搂住她脖子,故意在她耳边呵气:"吃醋了?"他的呼吸带着蜂蜜酒的甜香,"塔露拉就是觉得好玩..."
尾音消失在交叠的唇间。灰烬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牙齿重重碾过他的下唇。早露默默转身去拿行李,听见老师含糊的抗议:"学生看着呢..."
"她毕业论文在我这。"你有个锤子的毕业论文,苏瑞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灰烬学着他惯用的威胁口吻,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
去公寓的路上,苏瑞的靴子不停踩着薄冰玩。
灰烬突然把他拽进怀里,动作粗暴却小心地避开了他可能会疼的位置。苏瑞笑着咬她耳朵:"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嫉妒?"
"不是。"灰烬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向巷口几个黑影,"有人跟着。"
早露的烟斗闪过红光:"要处理吗?"
苏瑞摸出枚金币弹向空中。金属旋转的瞬间,月光照亮了巷子里安娜斯塔西娅惨白的脸——她带着三个壮汉堵在路口。
"夫人。"金币"叮"地落回掌心,苏瑞的笑容褪去温度,"您父亲没教过您,冬宫的星星会咬人吗?"
银链再次滑出领口时,巷子尽头突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六名内卫的军靴碾碎薄冰,胸前的徽章和苏瑞的一模一样。
"殿下。"为首者单膝跪地,"陛下……"
苏瑞把脸埋进灰烬肩窝,声音闷闷的:"告诉她我要在新切尔诺博格待一段时间。"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他坏笑着补充:"顺便查查军饷的事。"